凡煙小說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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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雖已是冬季, 但慈寧宮乃是太後所居之所, 一應用度自然都是最好的,外面雖然寒冷,屋內卻是暖如春日, 秦子軒身上所穿的小夾襖,早就已經被脫了下去, 只著了一件單衣,正坐在一處塌上, 手拿著一枚黑色的棋子, 望著桌上的棋盤,在那裏仔細的思索。

旁邊的椅子上坐著一位衣著雍容華貴的女子,正手端著茶盞, 一邊看棋一邊喝茶, 姿態從容悠然,看面目大概也就三四十歲的模樣。

這女子眼角之處雖然有些細紋, 但卻絲毫沒有掩蓋自身的風華, 她的身上有著一種經歷了歲月洗滌之後的從容,不說話時,只是看著便讓人能平心靜氣,有一種獨特的魅力,正是被秦子軒暗暗稱其為老妖婆的太後。

屋內只有幾名太監宮女服侍, 大多又都站在角落之處,只有梅香一人立在太後身側,顯得很是安靜, 冉冉的檀香緩緩飄散在空氣中,使屋內有一種淡淡的香氣。

“啪!”

把手中黑色的棋子往棋盤上一放,看著在一片白色棋子包圍中,順利連成一條線的五顆黑棋,秦子軒頓時得意的挑了挑眉,下巴微擡,眼神中帶著點蔑視與不屑的看著自家三哥。

小樣,幹什麽不好,非跟他鬥棋,怎麽樣,又輸了吧,不知道他前世有著棋神的稱呼嘛,這硬拿著雞蛋往石頭上碰還能有什麽好下場,當真是沒有眼力見。

“嘖嘖,小三,你這下棋的水平也真是有些差啊,連小五你都贏不過,以後啊,還是多跟皇祖母練練吧,總這樣你這做哥哥的可就沒什麽面子??br> 楚玉本來正坐在一旁喝著香茶,瞅見小孫子那一臉得意的樣子,頓時便知道又是小孫子贏了,頓時就忍不住搖了搖頭,話語裏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好歹小三也大了小五四歲,這下一盤輸一盤,也未免有些太慘了點吧,讓她這個旁觀者可是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皇祖母,五弟下得這是五子棋,野路子,若是換了圍棋,他定不是孫兒的對手!”

有些郁悶的看著桌上的棋子,秦子墨本來就覺得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再加上那個看熱鬧不怕事大的皇祖母,還在旁邊煽風點火,那哪裏還能忍得住,頓時就反駁了起來。

不過他說得也確實是實話,若是論圍棋的造詣,他肯定是要勝過弟弟一籌的,而且這五子棋雖然也算是傳承已久,但一般是擺不到場面上來的,一般文人之間下棋,哪有玩五子棋這一說,還要不要點檔次了。

“三哥,你這話虧不虧心啊,你弟弟我到現在還沒有開始學棋呢,連規則都沒弄懂,你要跟玩圍棋,那不是擺明了欺負人嗎……”

撇了撇嘴,秦子軒一邊收著棋子,一邊有些不滿的說道,明明就是輸了,認賬就是了,還非得小家子氣的說我大中華五子棋是什麽野路子,沒得讓人看低了。

而且要不是因為馮皇後那件事,他心裏有些好奇,想看看太後會怎麽處理,有心在這等著自家父皇過來,那秦子軒早就跑回自己的錦文閣了,誰還稀罕在這跟你下棋啊。

雖說是贏了對手的感覺挺好,但兩人的水平壓根就不在一個檔次,總是跟這樣低級的對手玩,秦子軒覺得,他像是再欺負弱小。

“五弟,說話要憑良心,你三哥我哪有欺負你,還不是你說下什麽棋就下什麽棋嗎!”

一聽弟弟這話,秦子墨心裏頓時有些無奈,他知道,對方這是不高興了,擺明了是怪他稱五子棋為野路子呢。

這年頭,實話那可真是說不得啊,這不,對面那小團子就炸了毛了,還他欺負人,他若是真欺負人的話,還能讓對方選擇下什麽棋嘛。

?g,傲嬌的弟弟不好哄啊,秦子墨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只覺得自己現在比養兒子還累,就連以後生娃的心都淡了,小孩子,實在是太會無理取鬧了。

看著小三那一幅心好累的模樣,楚玉口中的香茶差點都沒噴出去,她用手帕輕輕的擦拭了一下,心裏那叫一個哭笑不得,這小家夥才多大,可在弟弟面前,卻總是要擺出這麽一副大人的樣子,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麽,實在是有意思。

“三哥,別說我不給你翻盤的機會,要不,我讓你三個子……”

眼見著對面那位還有些不服氣,說話一套一套的,秦子軒眉毛一挑,也不跟對方逞口舌之利,直接在棋盤上留下了三枚白子,話語中帶著一些挑釁的味道。

敢說五子棋是野路子,那有本事就在這野路子上贏了他啊,別說他不給機會,讓你三個子,你若是連這都贏不了,那就別再說那些廢話,乖乖的認輸得了,免得繼續丟人。

“小五,你這招可是夠狠的啊!怎麽樣,小三,你弟弟給你下戰書了,你是接還是不接啊?”

瞅著小孫子那趾高氣揚的小模樣,楚玉頓時來了興致,她把手中拿著的茶盞往旁邊一放,便看向了秦子墨,開始在那裏不停的煽風點火,生怕小三被這一嚇就給縮了回去,那可就不好玩了。

別看她是太後,身份尊貴,但畢竟是被困在這後宮之中,又不管宮務,平日裏也是無聊的很,難得遇到兩個小孫子鬥在了一起,那還不得趕緊的搬著小板凳過來看戲。

“皇祖母,你這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是不是,要不然,您也別觀戰了,直接過來換個手!”

本來因為弟弟那不懷好意的挑釁,秦子墨就有些心中冒火,這旁邊又突然冒出一句讓他下不來臺的話,那當即就炸了鍋了,瞪著兩只大眼睛,很是沒好氣的便沖著這位不著調的皇祖母說道。

真是太過分了,他就沒見過,哪家的祖母像是她老人家這樣的,是不是就盼著他和弟弟兩個人幹起來,她好在旁邊看戲啊,世人都說老成持重,可他怎麽覺得,這話放在這位太後老人家的身上,那是一點都不對呢。

“?g,三哥這個提議不錯!換個人也更有意思一些,皇祖母要不來試試,跟剛剛一樣,讓您三個子?”

秦子墨這話一出,楚玉還沒什麽反應,秦子軒先就是眼前一亮,他猛地拍了下桌子,頓時目光就略帶著興奮的瞅向了楚玉,話語裏充滿了激將的味道。

在秦子軒看來,這可是一個好主意,虐自家三哥有什麽意思啊,不過就是窩裏鬥罷了,把太後給拉下場,那才叫本事呢,想想對方被自己殺得丟盔棄甲的模樣,秦子軒心裏瞬間升起了萬丈豪情。

正所謂戰場無父子,更何況是棋場呢,平日裏拿這為老不尊的太後沒辦法,今天非要好好的虐一下對方不可,狠狠的出一口心中的惡氣,讓對方知道知道,他和三哥那也不是好惹的。

“皇祖母,您昨天不是說了嘛,下棋遇不到對手心裏癢癢,五弟這棋藝那可是比孫兒高明多了,足夠跟您下了!”

與弟弟交換了一下眼神,秦子墨頓時心內了然,他幹脆利落的便下了軟塌,給他那位好皇祖母讓出了位置,為了怕人不去,還把昨天對方說過的話給搬了出來。

想想昨天下午,對方那仗著比他年長虐了他一下午,還總是拿話僵他,不讓他下場的行為,秦子墨就是雙眼冒火,頓時覺得剛剛輸的那幾盤都不算什麽了,使勁的便把對方往他原本的位置上拉,半點都不在乎對方願不願意,開玩笑,就是要讓對方也嘗嘗這個滋味才是。

“你們兩個小孩子家家的,玩一玩也就是了,哀家跟著湊什麽熱鬧啊……”

沒料到自己那麽一句話竟然引火燒身了,楚玉瞅著兩個小孫子,半點也沒有不好意思,完全不理會兩人的激將,很是一本正經的說道。

開玩笑,剛剛她在旁邊看得可是很清楚的,這小孫子的棋藝那當真是不一般,她可沒有必勝的把握,這麽大一把年紀了,若是輸給了一個才四歲的孩子,那多沒面啊,她才不會做這種事呢。

“皇祖母,您老人家不會是害怕了吧?”

秦子軒斜撇了一眼太後那一臉義正言辭的模樣,很是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話語中更是充滿了挑釁的味道,就好像生怕不能激怒對方似得。

想要用這麽一個破理由就避開這一戰,那怎麽可能呢,難得有機會能出一口心中的惡氣,他才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對方呢,就算是不能在棋盤上狠狠的虐一下,也要在口舌上占占便宜才是。

這麽想著,秦子軒心裏忍不住暗自嘆息了一聲,自從遇到這個老妖婆之後,他也真是徹底的墮落了,現在都開始逞口舌之利,希望能在話語上占便宜了,這哪裏還是以前那個從容不迫的自己。

不過瞅了瞅旁邊已經在那直接動手硬拽的自家三哥,秦子軒心裏的那點郁悶頓時又消除了,這實在不怪他們堅持不了本心,委實是對方太氣人了,沒看以前一直是沈著冷靜的三哥,都變成這樣了嘛。

“是啊,皇祖母,有句話是怎麽說得來著,這輸人不能輸陣啊,您老人家還是快去吧,要不然一會小五,還真以為您老人家是怕了他呢!”

秦子墨本來正拽著太後的胳膊,便要往軟塌上拖,一聽弟弟這話,頓時來了精神,連忙附和了起來,還不忘在老人家那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在慈寧宮呆了這小半個月,他可是看得很清楚,這太後娘娘最討厭的便是別人說他老,往這上面戳那是準沒錯的,他就不信對方還能忍得住。

“別總老人家老人家的叫,哀家還沒老呢,你們兩個小孩子家家的,到底會不會說話啊!”

聽著那刺耳的話語,楚玉原本被孫子硬拽著,都還算是淡定的神色,頓時便是一變,整個人都覺得有些不好了。

摸了摸自己那還算是光滑細膩的臉龐,楚玉心裏很是有些憤憤然,這兩個可惡的小東西,哀家看上去那挺多也就三十多歲,怎麽就成老人家了,就算是想要哀家陪他們下棋,那也不能不顧事實不是。

見太後的臉色終於變了,秦子軒知道,這次是掐到命門上了,與自家三哥交換了一下眼神,正打算乘勝追擊,起碼也要讓對方不痛快一下的時候,就聽到門口響起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而後便是一個威嚴的男子聲音傳了進來。

“是誰這麽不會說話啊,竟然敢惹母後生氣?”

秦君大步流星的走進慈寧宮,一到偏殿門口,便聽到了母後那帶著滿滿抱怨的話語,頓時臉上便露出了笑意,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他這位母後,雖然出身於書香世家,可總覺得是長歪了,半點不同於端妃的賢淑,也不同於他那位舅舅的死板,那在他小的時候,就是各種各樣的奇葩主意層出不窮,弄得他防不勝防,成天都被對方給氣個半死,偏偏還拿對方沒有辦法,那真是一點招都沒有。

若不是他七歲以後,翅膀硬了,仗著父皇壽宴的時候,提出獨立自主的要求,從母後那裏搬了出去,可不知道會被對方給揉搓成什麽樣,別的暫且不說,就是光那些花裏胡哨的衣服,他就忍受不了。

有著小時候那麽一段悲慘的經歷在,現在見著自己的母後吃癟,秦君那自然是覺得心中無比的暢快,臉色紅潤,神采飛揚,原本處理朝政時的疲憊已經完全不見蹤影了。

“奴婢(奴才)叩見皇上!”

見到皇上進來,那些原本正站在角落裏的宮女太監,頓時通通的跪了下來,俯身行禮。

“兒子拜見父皇!”

沒想到自家父皇來的這麽快,這麽不是時候,秦子軒不禁楞了一下,但瞅著跪了滿屋子的奴才,還是很快的便反應了過來,連忙下了軟塌,走到了對方的身前,躬身行了一禮。

“平身吧,母後和小三小五他們剛剛都在說些什麽,瞅母後這樣子,可是兩個小的惹您老人家生氣了?”

隨意的揮了揮手,示意屋內的眾人起身,秦君想著剛剛在屋外聽到的那些話,好像生怕自己的母後不夠鬧心似得,狀似無意的又添了把柴。

這麽有意思的事情,那怎麽能夠少得了他呢,在面對太後的時候,秦君那是堅決要跟自己兒子站在一起的,絕對不會胳膊肘往外拐。

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楚玉看著自己兒子那帶著笑意的模樣,頓時覺得有些心塞,這哪裏是要教訓小三和小五啊,這分明就是借機往她那小心臟上再捅一刀。

揉了揉心口,楚玉只覺得一口老血梗在喉嚨裏,馬上就要噴出來了,這群不孝子孫,一個個的實在是太沒良心了,怎麽能夠這麽對她這個長輩,尤其是面前的兒子,當真是太可恨了,小時候真是白疼他了。

眼中迅速的蒙上了一層水霧,楚玉一臉控訴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也不說話,但眼神中卻充滿了哀傷,頗有一種孩子翅膀硬了,便不要娘了的心酸。

秦子軒和秦子墨兩人在旁邊,看得那叫一個目瞪口呆啊,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平日裏耀武揚威的老妖婆了,這變得也未免太快了一點吧,要不要這麽勢力啊。

在他們這裏就是暴力壓制,換到了父皇那裏,就是開始演戲裝可憐,這也太差別待遇了吧,不過話說回來,秦子軒現在終於知道,自家父皇那演戲的天賦是從哪來的了,絕對是面前這位遺傳的,當真是親母子啊,看看這演戲的水平就知道,絕對不帶摻假的。

渾身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秦君瞅著自家母後做戲般弄出來的可憐模樣,心裏那叫一個無奈了,這都多大年紀了,還來這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一套,也不嫌棄丟人。

這麽想著,秦君又難免開始唾棄自己,都多少年了,怎麽現在對方弄這一招,他竟然還是受不了呢,次次都向對方妥協,也真是夠沒用的。

“母後,別在這站著了,您不是還有事情要問兒子嘛……”

不著痕跡的遮擋住其他人的視線,秦君連忙開口,想要轉移話題,起碼別再讓這難伺候的老太太擺出這幅模樣來了,對方好歹也是太後,這麽個樣子那算是怎麽回事呢。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這個做皇帝的怎麽忤逆太後了呢,把對方都給氣成了這個樣子,連面子都不要了,那他冤不冤啊,天知道他可真是什麽都沒做啊。

聽皇上這麽一說,楚玉頓時便收起了眼中那朦朧的水霧,變得正經了起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她孫女的婚事,更何況,有的時候,止住對方的話就行了,沒必要要求太多,正所謂見好就收嘛。

見太後終於不鬧了,秦君可算是松了一口氣,連忙扶著太後在軟塌上坐下,自己則是坐到了軟塌的另一邊,原本那小桌子的棋盤,早就被那些宮女給收了起來,擺上了水果和香茶,正好適合兩人在這裏談話。

秦子軒和秦子墨兩個小皇子,在這個時候,沒被皇上和太後給趕走,就已經可以暗自慶幸了,自然是不會有什麽更好的待遇,不過兩人也不介意,讓人搬了兩個凳子,便在那軟塌旁邊找個位子坐下了。

秦子軒和秦子墨兩人乖乖的坐在凳子上,豎著耳朵便等著聽皇上和太後之間的談話,這倒不是他們八卦,而是想要知道一下事情會怎麽處理。

畢竟不管怎麽說,五公主也算是與他們有那麽一點血緣關系,每年的各種宴會上也是見過的,雖然從來都沒有什麽過多的交流,但也沒有惡感,若是有可能,自然還是希望對方好的。

“這次讓皇兒過來,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哀家就是想問問,皇上可是給五公主賜婚了?”

手裏拿起了一個橘子,輕輕的嗅了兩下,楚玉瞅了一眼皇上,便開始剝起皮來,似乎很是漫不經心的問道,並沒有什麽質問的態度,反而顯得很是柔和。

雖然心裏對於皇上賜婚五公主這事有點想法,總覺得兒子是因為廢後的事情遷怒了五公主,畢竟,往日裏皇上對五公主的態度便是淡淡的,但這畢竟只是猜測,若不是那樣,冒然的質問難免有傷母子感情。

“五公主如今也到了年紀,也是時候該賜婚了,恰好定遠將軍還未成婚,朕想著也算合適,就下了聖旨,此事知道的人不多,母後倒是消息靈通……”

瞳孔微微一縮,沒想到太後一上來竟問道了這事,秦君面上帶著笑意,心裏卻不禁尋思了開來,話語中更是別有深意。

他倒不是對太後有什麽想法,而是覺得把這消息傳到太後這裏的人,未必是懷有什麽好意,或許便是想要借著太後的手阻止這場賜婚,若是那樣,當真是其心可誅,絕對不能姑息。

“不是哀家消息靈通,是馮氏為了五公主,從冷宮中跑了出來,跪在哀家的腳下求哀家做主,她這麽一鬧,哀家能不知道嘛……”

楚玉打眼一掃,便知道兒子又想歪了,心裏有些無奈的同時,也是連忙開口解釋道,自己的兒子她當然了解,這要是任由對方這麽想下去,也不知道會想到哪裏,萬一再冤枉了誰那可就不好了。

更何況,馮氏跑到慈寧宮找她求情一事,那是瞞不住的,遠的不說,兩個小孫子就是親眼看到了的,還不如直接了當的告訴皇上,省得對方老在那裏多想。

“馮氏?她都已經被廢了,還不老實,跑來這裏打擾母後的清凈,看來朕對她還是太過寬容了!”

聽了太後的話,秦君的眉頭瞬間便皺了起來,眼裏更是閃過了一絲冷芒,語氣中都帶著一絲寒氣。

這個世界上,越是聰明的人想得便越是多,秦君自然也不會例外,太後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話,但反應出來的東西卻是令人不得不深思。

別的不說,馮氏一介廢後,是怎麽得到這個消息的,那裏可都是有兵士把守的,嚴禁任何人出入,對方竟然能夠從冷宮裏面跑出來,甚至一路跑到慈寧宮面見太後,這又豈是一個弱女子能夠做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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