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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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一片慈母之心, 情有可原, 皇兒也不要太過怪罪了!”

聽出了皇上話語裏的不善之意,楚玉心裏暗自嘆息了一聲,還是稍稍的勸了一句, 她雖然也看不上那廢後馮氏,但不管怎麽說, 對方也是為了五公主。

同樣身為母親,那對於孩子的一片苦心, 楚玉是能夠感同身受的, 換個角度想想,如果她處於對方的那個位置,即便是沒有什麽希望, 也會這麽做的, 可憐天下父母心,她自然不希望皇上因此對馮氏再施加責罰。

至於對方到底是怎麽從冷宮出來, 又是如何得到這個消息的, 楚玉卻不像是皇上所想的那般深,她也並不覺得這裏面會有什麽陰謀。

馮氏雖然已經被廢了,但好歹也是做了這麽多年的皇後,總是會有一些忠心的宮人,想要跑到慈寧宮來, 並不一定就是多難的事情。

更何況五公主又是她的親生女兒,身邊伺候的宮女太監都是馮氏安排的,即便五公主不主動的想辦法通知自己的母親, 她身邊的人也會給馮氏傳遞信息。

皇上平日裏總是接觸朝廷的大事,有的時候難免就會想得多了些,其實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那麽覆雜的,至少這件事情,若是換個角度想想,便是很簡單的。

“既然母後都這麽說了,那兒子也就不追究她這次的罪過了!”

眼眸微閃,秦君微微沈吟了一下,到底還是被太後的那句話給觸動了,決定這次便饒了馮氏。

畢竟再怎麽說,馮氏這麽做也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他的女兒,其情可憫,更何況,對方擅闖的是母後的寢宮,既然連母後都不想去追究,那他自然是要尊重母後的意願。

當然,雖然饒了馮氏私自離開冷宮的罪過,不予責罰,但這件事還是要徹查的,不查清楚了,他也沒有辦法放心,事關西北大局,這可不是一件可以輕忽大意的小事。

“皇上,這定遠將軍,哀家也聽說過一二,好像常年駐守在西北,更是已近而立之年,這與五公主似乎不太相配吧……”

見皇上已經說了不予追究,楚玉也就不願再管馮氏,而是把話題拉回了五公主這邊,她仔細的想了想,努力搜尋著腦海中有關於定遠將軍的信息,眉頭微皺略有些不讚同的說道。

楚玉這話已經是盡量說得柔和了,她那豈止是不讚同,簡直就是覺得皇上在瞎胡鬧,只不過不知道皇上這麽做,是不是有著其他的因素在裏面,所以才沒有直言罷了。

在她看來,堂堂的一朝公主,嫁給一個遠在苦寒之地的將軍,雖然可能會吃些苦頭,但好歹面上算是說得過去,也能顯示出皇上對於邊關的重視,即便是有些心疼孫女,可也不會因此而太過反對。

但那將軍若是年齡太大了,可就有些不好了,五公主才不過二八年華,正值妙齡,豈能嫁給大了那麽多歲的男子,這若是傳出去了面子上也不好聽啊,還以為堂堂皇室,要賣女兒呢。

秦子軒在一旁聽得也不禁是心裏一驚,這將近而立,至少也是二十七八了,在這古代,早就已經是大齡剩男了,要知道,一般的男子,最晚也不過二十一二就得成婚了。

這位定遠將軍,若真是二十七八,那豈不是連孩子都得有了,想著自己的五皇姐,剛一進門就要做後媽,秦子軒心裏難免有些同情。

雖然這些都只是自己的猜測,但秦子軒覺得還是很有可能的,古代男子一般都是三妻四妾,自家父皇既然要賜婚,那這位定遠將軍,肯定是沒有妻子的。

可年紀和身份擺在那裏,妾室是絕對不會少的,有妾室,年紀又大了,又是軍武出身,沒有書香門第那麽多的規矩,在正妻沒有入門前,有幾個庶子庶女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說不定,便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一直沒有娶到正妻,成了大齡剩男。

“母後,盧俊這麽多年來一直在西北領兵打仗,婚事便是因此給耽誤了,他驍勇善戰,為國立下了不少功勞,是朕的心腹愛將,母後怎能因此而嫌棄於他!”

雖然知道太後這麽想是很正常的,但秦君聽得卻有些不是滋味,當即便正色的反駁了回去,國之功臣,沙場猛將,豈能這般被人點評嫌棄。

盧俊當年與他相識的時候,正是他最落魄的時候,從微末中一直走到現在,是他的心腹愛將,地位甚至可以與言寬齊平,完全不是先前的蘭陵所能夠比擬的。

若不是絕對的信任,西北的戰事何其重要,他又怎麽可能托付給對方,這麽些年來,對方在西北生死拼殺,為了大局,從未回過一次京城,秦君心中難免有愧,自然更是聽不得太後那樣的話語。

“皇兒說得這是什麽話,母後哪裏有嫌棄於他,只不過是覺得這年紀上差距有些大罷了!”

被兒子這麽一說,楚玉也有些不悅,她哪裏有那麽勢利眼,還嫌棄,若是真的嫌棄那說得就不是這樣的話了。

不過除了微微覺得有些氣惱,楚玉倒是也聽出了點意思,看皇上那樣子,這位所謂的定遠將軍,在對方心目中的地位還當真是挺高。

如此一來,恐怕五公主就不是被皇上遷怒,隨便賜的婚事,但若真是這樣,那反而顯得有些棘手了,心裏暗暗嘆了口氣,楚玉不禁感到有些無奈。

“母後,您有所不知,這西北打了勝仗,為了穩定大局,定遠將軍下令坑殺了一些蠻夷,朝中的那些大臣,為了這件事情鬧得是不可開交,朕下旨賜婚,也是為了安西北之心!”

見太後對於此事還是有些不解,秦君偏頭瞅了一眼那兩只聽得無比認真的小豆丁,倒是也不避諱他們,直截了當的說出了自己這麽做的用意。

西北打了勝仗,這自然是好事,坑殺了一些蠻夷,秦君也能理解,畢竟若不如此做,很難震懾住那些兇悍的部落,可朝中的那些腐儒,卻對此表示了相當大的反對意見,各種彈劾的奏章那是像雪花一般的飄到了他的禦桌上,弄得他是煩不勝煩。

雖然他下旨斥責了那些只會紙上談兵,非要講究什麽禮儀之邦的大臣,可事情鬧得這麽大,西北的軍心到底是有些亂了,前兩天,盧俊甚至上了奏章請罪。

這讓秦君實在是覺得有些棘手,如果不及時的制止這樣的兆頭,那豈不是寒了西北將士的心,他們在外拼殺,生死一線,朝廷上還有人對他們背後捅刀子,那豈止是悲憤兩個字能形容的。

秦君仔細的思考過了,現在西北正處於一場風暴的漩渦之中,尋常的賞賜和官位的晉升恐怕都難以平覆西北的軍心,畢竟那些大臣彈劾的罪狀實在是太大,這些外物的東西又是一口氣就能剝奪的,想要讓他們安心,分量實在是有些不足。

秦君趕在這個節骨眼上廢後,其實就是想要轉移走朝廷上那些大臣的註意力,可讓他沒想到的,那些大臣一個個的還挺頑固,這麽大的事情也沒有讓他忘了西北的事情,一個個的奏章反而寫的更勤了。

一邊反對他廢後,一邊上書彈劾盧俊,整個朝廷上的那些禦史言官,這段時間都快要忙瘋了,每天的早朝都跟個菜市場似得,弄得秦君頭都要大了。

索性昨日便下了聖旨,把盧俊招為駙馬,雖然覺得曾經的知己朋友,突然間變成自己的女婿有那麽一丟丟的尷尬,但這卻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了,既可以像那些大臣鮮明的表達自己的態度,又可以徹底的穩定西北的軍心。

這不,昨日下了聖旨,今天早朝上就安靜平穩了許多,再也不像是前幾日鬧得那麽不可開交了,畢竟皇上連公主都下嫁了,那他們在這件事情就算是彈劾到死,估計也沒有什麽結果了,那一個個都是人精般的大臣,誰也不會再做這種費力而又不討好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穩定西北軍心這是國家大事,萬萬不可輕忽,皇兒這麽做也是為了大乾江山的安穩,只是如此一來,難免就委屈了五公主了……”

楚玉恍然的點了點頭,很是理解的說道,可隨即卻又不由得皺了下眉頭,輕嘆了口氣,心裏有些傷感。

皇上的話雖然說得好聽,但她能夠明白,對方這麽做主要還是為了定遠將軍盧俊,為了讓對方能有個護身符,防止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也是徹底的解決了此事,不讓此事成為隱患。

畢竟,坑殺俘虜一事到底是不詳,而且也違背了儒家那主流的價值觀念,就算是一時把事情壓下去了,難保將來就不會有人借著此事興風作浪,下嫁公主,這定遠將軍就成了駙馬,不管將來怎樣,起碼子嗣後代是能夠得以保全的。

要不然穩定西北軍心的方法有很多,又何必非要把自己的女兒嫁給對方,若真是那樣的話,這樣的事情多了去了,再多的公主也嫁不過來啊。

“身為公主,自然要有所擔當,相比於前朝,她已經很是幸運了,有何委屈的!”

秦君挑了挑眉,倒是沒有太後這般的感觸,頗有些不以為然的說道,顯然並沒有把這件事情太過放在心上。

想想前朝那些都和親塞外的公主,秦君覺得本朝的那些公主已經很幸運了,再者說了,盧俊又是大將軍,不是尋常的平民百姓,比那些中看不中用的世家子弟,要強得多了,嫁給這樣的人,又有什麽可不滿意的。

瞅著兒子這態度,楚玉張了張口,有心想要說上兩句,可想了想,還是把話給咽回到了肚子裏,因為馮氏的事情,皇上對於五公主早就是冷落已久了。

說是父女,其實並沒有什麽太多的情分,要不然,適齡的公主也有幾位,怎麽會就連商議也不商議,直接就下了聖旨,選了五公主呢,還不是因為對於五公主的不重視嘛,這樣的情況下,她便是跟皇上說再多,也沒有什麽用。

其實說白了,還是宮內的公主生得太多了,就像是先皇似得,這皇子公主一多,對於兒子女兒就都不在意了,正所謂一金二銀三銅四鐵嘛。

皇上現在就是這樣的心思,對於公主,普遍的都不是很在意,若是懂事機靈會討好的,或許會給幾分寵愛,要不然就是母妃受寵的,也會多幾分重視。

要是像五公主這樣,不僅沒有寵愛,反而因為生母而遭受冷落的,就算是今日不賜婚於定遠將軍,瞅著皇上這態度,也不會撈到什麽太好的婚事。

說句不好聽的話,照楚玉看來,這五公主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甚至還未必能夠及得上那位定遠將軍,瞅瞅這深思熟慮的樣子,這點心思若是能雲一些到五公主的心上,聖旨下得便不會這麽草率了。

不過也不能說皇上冷情,畢竟一個人的心就那麽大,把所有的關註和愛護都給了幾個皇子,那公主能分到的自然就少了,更何況這其中還有些親疏遠近呢。

“父皇,五皇姐什麽時候出嫁啊,兒子可以去看看她嘛?”

眼見著太後和皇上說完了話,秦子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突然就想去看看那位平日裏沒有什麽印象的五皇姐,他抿了抿唇,雖然覺得有些不合時宜但還是開口問道。

他到底是經歷過自由婚姻時代的人,即便是知道這樣的事情在古代是常態,可現在親眼目睹一位公主的婚事就這麽被定了下來,根本就沒有問過當事人的意思,心裏難免會有些不舒服。

“現在只是賜婚,怎麽也要等到盧俊凱旋而歸的時候,才會舉行婚宴,到時候朕可以允許你們去湊湊熱鬧,現在嘛,就不要打擾你皇姐備嫁了!”

有些詫異的看了小兒子一眼,秦君很是隨意的說道,這小家夥平日裏也沒見跟五公主有什麽來往,這時候去幹什麽,也不嫌麻煩。

雖然他沒有主動的了解過,但據傳旨的太監回來稟告,五公主現在的狀態好像不是很好,估計也沒有什麽心思去陪小五,更何況,對方還要準備出嫁的事情,就更是沒時間了。

“父皇,兒子也想去看看,正好可以與五弟一起!”

沒想到弟弟的想法竟然一口便被父皇給回絕了,秦子墨瞅了瞅垂下眼簾有些郁悶的弟弟,連忙出聲附和道,反正待著也是待著,他也想去看看這位馬上就要出嫁的五皇姐。

畢竟好歹他們也算是姐弟一場,雖然平日裏完全沒有什麽來往,但眼看著對方馬上都要出嫁了,別的做不到,起碼也要去見上一面送個禮物吧。

“皇兒,難得小三和小五有這個心思,便讓他們過去看看吧,順便啊,把哀家給五公主的賞賜也帶過去……”

註意到了皇上那瞬間便皺起來的眉頭,楚玉連忙趁著皇上還沒開口的時候說道,她知道皇上是怎麽想的,自己不待見五公主,就不願意讓自己的寶貝兒子去親近。

但孩子都是無辜的,皇上也不能總把怨氣遷怒於五公主的身上啊,尤其是現在皇後也被廢了,五公主的處境已經很艱難了,又被一道聖旨給嫁了出去,心裏不定有多難過呢。

皇上要是再誰都不讓去,以備嫁的名義把五公主禁錮在那玉蘭殿內,那豈不是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既然兩個孫子想去,那讓他們去看看也是一件好事。

“既然母後都這麽說了,那你們兩個就過去看看吧,不過都給朕老實一點,不許弄出什麽事來!”

見兩個兒子眼巴巴的看著自己,秦君略一沈吟之後便松了口,畢竟太後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況且,他自己的兒子自己了解,別看現在一個個都不怎麽吱聲,但他若是真的不讓去,說不定還會激起一點逆反的心思,到時候偷偷的跑過去,那還不如直接讓他們去看看呢。

“多謝父皇,那兒子現在就過去看看……”

從凳子上跳下來,秦子軒卻沒有什麽特別興奮的模樣,只是向自家父皇請示了一句,見對方點頭之後,便帶著太後賞賜下來的東西離開了。

雖然說五公主賜婚一事與他無關,但秦君對於女兒那冷漠的態度,還有古代婚姻不能自主的現狀,卻鮮明的展現到了他的面前,這讓秦子軒忍不住聯想到了自己,心裏難免有些郁結。

“母後,有一件事朕還是要拜托於你,這後宮裏的妃子朕現在是沒有一個能夠信得過了,還得請您對幾個孫兒多加照拂!”

看著兩個兒子離去的背影,秦君很是鄭重的對太後說道,神情極其的認真,經過了蘭嬪這件事情,他自然不會再像以前那般自信,認為什麽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他膝下就這麽幾個兒子,可再經不起什麽打擊了,太後是從先皇宮中奮鬥出來的,自然了解那些女人之間的伎倆,如果有對方的保護,他才能夠更加安心。

“皇上便是不說這話,哀家也會這麽做的,那都是哀家的孫兒,哀家自然會上心!”

沒想到自己一向驕傲自負的兒子,竟然會主動說出這樣的話語,楚玉不禁微微楞了一下,而後便笑著說道,看來皇上是真的受到打擊了,要不然怎麽會想到向自己求助呢。

若是這麽看來,那這次蘭嬪的事情也不完全是一件壞事,至少是把兒子給打醒了,終於不仗著有幾個暗衛,就自以為後宮裏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了。

後宮裏的女人,哪有一個是真正簡單的,從先皇後宮中成長出來的兒子,會認為那些他寵愛的女人單純,這其中怕是也有幾分自欺欺人的味道。

不過這些話那就不必多說了,皇上的面薄,沒必要讓對方臉上掛不住,反正兒子都已經醒悟了,以前的事情還計較什麽呢,沒得影響了母子之間的感情。

“那兒子便替他們多謝母後了!”

得到了太後這些話,秦君心裏不禁微微松了一口氣,有些感激的看了對方一眼,更是暗暗覺得有些慚愧。

先前因為顧慮到外戚楚家的勢力,他一直不願意太後去親近幾個皇子,太後也不願意讓他多想,所以便一直順著他的心意,只是暗中護著一些。

現在因為蘭嬪的事情,他信不過後宮的妃嬪,又要讓太後來接手,即便是做皇帝的臉皮向來很厚,但秦君也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皇兒,有句話母後不知道該不該說?”

見兒子面上有些愧色,楚玉敏銳的把握到了兒子的心思,心裏有些好笑的同時,一些話也浮現在了腦海,不禁猶豫著看了兒子幾眼。

雖說是親生的母子,但身處皇家註定是與尋常人家不同,楚玉有的時候也不是什麽話都能講得,畢竟兒子不僅僅是她的兒子,更是手握天下,說一不二的皇帝。

“母後有什麽話便盡管說吧,兒子不會生氣的!”

瞅著母後那帶著些猶豫的模樣,回想起小時候母子兩人無話不談的場景,秦君心中也不禁有些心酸,或許這就是成為九五之尊的代價吧。

凡事都得以朝廷大局為重,便是最親近的人之間,也會因為權力家族等等而有所隔閡,高處不勝寒這句話說得那當真是沒錯啊。

“哀家想問問皇上,把五公主嫁到西北邊寒之地,除了為了西北大局考慮,這其中有沒有廢後馮氏的原因?”

楚玉緊緊的盯著兒子的眼睛,無比認真的問道,她很想知道,當年馮氏到底做了什麽,能讓皇上恨了這麽多年,甚至還遷怒到了自己女兒的身上。

這件事情她一直都沒有問過,即便是兒子廢後的時候,她也沒有問過,後宮雖與前朝息息相關,但當皇權鼎盛的時候,便無須那般在乎臣子的看法,朝中的閣老甚至可以說換就換,更何況區區一個後妃呢。

皇後的位置固然是重要,但馮家早就已經衰落了下去,朝中看似反對的浪潮很大,可若是細看,只不過是象征性的,甚至還比不上彈劾盧俊的勁頭足呢。

是以她也就沒管,但現在眼看著五公主都要出嫁了,皇上對其的態度還是這麽不冷不淡的,這就不得不讓楚玉問上兩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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