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1991 不好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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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1991 不好了，外
玉京飯店裏, 擦著桌子的汪舒雲很是憂心地朝外張望。
這兩天來店裏的客人明顯減少，並不為別的，只因為對面的星都假日飯店聲稱說是要請國外的米其林三星大廚過來。
就這麽一個噱頭，客人們被吸走了大半。
汪舒雲很是不解, 問身旁同樣在擦桌子的沈紅：“米其林是什麽？裏面的大廚很厲害嗎？怎麽大家一聽說什麽三星大廚要過來, 都跑去對面光顧生意？”
“你問我啊？”
沈紅使勁搖著腦袋, “我也不知道啊。”
她來北城的時間雖說比汪舒雲早一些, 但見識實在少得可憐，只得把目光轉向閆雷。
作為曾經玉堂飯店的店長，閆雷肯定見多識廣。
接收到員工們傳來的好奇目光，閆雷略微慚愧地低下腦袋。
其實他也沒聽過。
雖說做了十多年的店長，但他的眼界範圍只在國內，這個什麽米其林三星大廚, 一聽就是國外的洋玩意，他完全不了解。
但凡有點了解，也不至於當初和對面的星都假日飯店的爭鬥中輸得一敗塗地。
閆雷不得不將目光轉向他心中認為唯一知道全貌的彭曼冬。
眼看著店裏所有人雙眼中全都透出一股求知的欲望，彭曼冬忍不住輕笑：“其實這是國外的一套評價體系，米其林餐廳被評為三星，代表最高水平，而米其林三星大廚, 是指米其林餐廳裏的主廚。”
汪舒雲聽得似懂非懂。
“這是什麽評價體系, 國外的嗎？他們說厲害就厲害了嗎？國外的美食和國內的美食本來就有區別, 國外人覺得好吃的東西, 咱們不一定認為好吃啊，所以他們那套評價系統在我們這裏不一定行得通。”
“我看大家就是跟風湊熱鬧，說不定跟我一樣，連米其林三星大廚的意思都沒搞懂, 看到大家都去光顧，也跟著湊熱鬧去光顧，這幫人最喜歡湊熱鬧了。”
……
雖說沒搞懂這個米其林大廚到底是個什麽意思，但汪舒雲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玉京飯店的生意沒前些天興隆。
好歹她也是投了三萬的原始股東，飯店的生意與她息息相關，眼瞅著飯店生意逐漸減少，她免不得心裏焦急。
“曼冬啊，接下來咱們怎麽辦？”
很難辦。
彭曼冬沈思片刻，發話：“其實對面攬生意最大的噱頭不是什麽米其林三星大廚，而是降了價格，給了客人優惠。”
據她了解，對面也推出了和她店裏差不多折扣的優惠活動，大概是進店的客戶可以享受五折的優惠。
什麽米其林三星大廚都是次要的，因為這樣的噱頭只能吸引到上層客戶，不會撬動她飯店的顧客，能撬動她飯店顧客的因素只有一個，那就是價格。
想想看，原本對面的星都假日飯店吃一頓西餐需要50塊，大部分人消費不起，現在只需要一半的價格就可以享受一頓西餐。
連星都假日飯店開業的時候都沒有這麽大的優惠力度呢。
這次特意給出這麽大的優惠，完完全全是奔著撬客來的。
“看吧，我就說對面是故意學我們的套路！”
汪舒雲副對此義憤填膺。
“對面那麽大一家飯店，賣的多半是西餐，和我們原本是形不成競爭關系的，這次這麽大力度的降價，分明是想阻斷咱們的生意，一看就是沒安好心！”
沈紅很是認同這樣的觀點。
她想起很久之前，彭曼冬還在飯店門口擺攤賣鹵味的時候，那會兒對面的星都假日飯店正在裝修之中，還沒有開張，彭記鹵味的生意異常火爆。
有次對面星都假日飯店的負責人項明赫特意過來派人排隊買鹵味，還和彭曼冬發生過口角。
這件事沈紅一直記得。
她認為或許是那一次，兩人結下梁子，所以對面的項明赫執意要和彭曼冬過不去。
想想看，當初彭曼冬只是在賣鹵味而已，甚至連飯店都沒有開始經營，那麽小一個攤子，規模完全不能和對面的飯店相比較，可對方仍舊頗為忌憚地派人過來查探。
更何況現在彭曼冬已經盤下了整個飯店，對面的項明赫自然更加不會放過。
沈紅一時之間不由得憂心起來。
“我看對面來著不善，似乎下了決心要搶走我們的客戶，這可怎麽辦？”
彭曼冬不置可否。
對面早就來者不善了。
都悄悄派人潛進飯店偷取采購賬本，這樣敵對的態度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既然她打算用一系列促銷活動來搶客戶，那自然也做好了被對方反擊用手段搶回客戶的準備。
這點情況完全在彭曼冬的意料之中。
她對項明赫不太了解，只和對方打過一次交道，僅憑那一次接觸，就知道對方不是什麽被欺負了只會忍氣吞聲的人物。
更何況對方從小在西方長大，教育環境裏沒有隱忍一說，遇事一定會反擊。
所以彭曼冬也並不意外。
她只按著自己的節奏，將閆雷叫到一邊，商議：“我想買兩臺空調裝在飯店裏面。”
被單獨叫到一邊的閆雷以為彭曼冬要和他商議怎麽應對對面飯店搶客的行為，甚至心裏已經默默想好了一個對策，沒成想彭曼冬一出口，竟然是商議要買空調。
“啊？你要說的是這件事？”
閆雷有點沒摸著頭腦，“飯店裏面有風扇，幾臺風扇一直扇，也挺涼快的不是麽？沒必要買空調吧？”
空調太貴了。
一臺空調要好幾千呢，一下子買兩臺，也知道最近的盈利能不能覆蓋支出。
作為管賬先生，閆雷對最近的收入了如指掌。
雖說的確賺了點錢，但那些還沒有去除成本，等去除成本之後，還得留下一部分投入到接下來的飯店運轉中，還得拿出另外一部分給大家分紅。
這段日子，所有人緊巴巴地為飯店奔波，積蓄全都投進去，再不分紅，恐怕日子都難以為繼。
瞧瞧吧，這些開支下來，哪裏還有多餘的錢去購買空調。
再說了，現在空調也很難買到，需要多方去周旋，飯店裏總共六個人，每個人身上都擔著重任，離了誰，飯店都難以運轉，太缺人了，他哪裏脫得開身去四處找人弄空調？
想了想，還是往後拖一拖吧。
彭曼冬沒讚成。
眼下福利活動都推出，也借助當地報紙打出名聲，接下來要提高的就是服務質量。
只不過……
飯店的裝修天然上具有劣勢。
坐在對面的星都假日飯店裏，可以吹著空調，悠閑的吃著西餐，這就是對面一旦打折，她的飯店立即處於被動的原因。
花費同樣的價格，可以吃到一份稀奇的西餐，還可以享受更好的用餐環境，誰不願意去對面體驗一番呢？
在她的構想裏，本來下一步也是要用經營的費用提高店裏的用餐環境，即便對面沒有使出這一招，她也會這麽做。
大熱天的，幾臺風扇根本不管用，吃完一頓飯，汗水哐哐往外冒，全身都要濕透，如果這樣的平價飯店能夠配備空調，在性價比上會比別的餐廳高出一大截。
“空調我來想辦法吧。”
眼看閆雷不樂意挪用營業資金，彭曼冬想了想，“空調遲早都是要裝上的，早裝比晚裝更劃算，既然暫時挪不開資金，那我先墊上，日後等營業額提上來，再扣除。”
“可是……”
閆雷忍不住勸她：“可是現在的空調很難買到啊，你預備去哪裏弄？”
“沒關系，我有我的辦法。”
彭曼冬想到了鐘紹勳。
經營上的問題她並不樂意鐘紹勳插手，不過買兩臺空調這樣的小事，倒是可以拜托一下。
店裏收店之後，大家都在收拾，彭曼冬提前先走一步。
她想去一趟中運大廈，和鐘紹勳談一談空調的正事，正事談完正好可以一起回家。
中運大廈和玉京飯店的距離並不算遙遠，彭曼冬來到中運大廈門前時，罕見地發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遠處，黃大姐推著一輛自行車，高聲吆喝：“糖火燒，好吃的糖火燒，五毛一個，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買一個吧，這位大哥，要不要來一個？”
一位路過的中年男人停住步伐，接過了黃大姐手中的糖火燒，結果還沒付錢呢，拿著糖火燒拔腿就跑。
“哎哎哎，你還沒給錢呢！”
黃大姐氣得直接沖上前，追了幾步沒追上，回頭看了看停在原處的自行車，又怕人把自己攤子給端了，連忙轉身返回守攤子。
嘴裏罵罵咧咧：“真是的，五毛錢都付不起嗎？什麽人吶，素質這麽低。”
“擺攤這麽久，還沒遇到過這麽個德行的東西，要不是怕人端了攤子，我今天非得和你沒完！算了，就當是給你攢棺材本了，看你能活……”
話到一半，黃大姐突然頓時。
她看到了面前的彭曼冬。
彭曼冬還和以前一樣，容光煥發的，樣子一點也沒變，即便現在成了大老板，看上去也很平易近人。
“喲，你怎麽過來了？”
黃大姐連忙熱情地打招呼，她收住嘴裏的罵嚷，忍不住開始讚揚：“我都聽說啦！”
“你盤下了玉堂飯店是不是？嘖嘖，想不到你這麽大本事，現在居然自己開飯店啦！”
彭曼冬邀請當地福利院的孤寡老人，為老人免費操辦壽宴的事情登上新聞報紙，黃大姐早就有所耳聞。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還在秋水街和楊小哥一起，擺攤賣絲襪。
楊小哥顯然也看到了報紙上的新聞，兩人驚訝地發現報紙上做好人好事的大老板是曾經一起擺攤的彭曼冬，連忙朝旁邊人炫耀，說是認得彭曼冬。
大家好奇，湊在她身邊聽她講了很多關於彭曼冬大冷天過來街上賣糖火燒的往事。
還炫耀是自己將彭曼冬領去中運大廈占地盤。
那陣子她著實收獲了一眾人好奇的目光，在人群中大大出了風頭。
即便和彭曼冬只是認識，算不上多熟，看到這人有了出息，也免不得與有榮焉，為彭曼冬真心實意感到高興。
不過高興歸高興，她心裏也清楚，人情有冷暖。
人家現在成了大老板，再也不會來街頭擺攤，恐怕以後想見一面都是難事咯。
沒想到今天竟然意外見了面，見了面對方竟然還像從前一樣和她熱情打招呼，黃大姐有些驚訝，又有些感動。
“你這會兒過來，是來這邊辦什麽事情嗎？”
“不急。”
彭曼冬的確有點事情要辦，不過她更好奇：“黃大姐，你怎麽不賣絲襪，改賣糖火燒了？”
唉。
這事說來話長。
黃大姐想了又想，最終只匯聚成一句：“我下崗了。”
以前擠在秋水街那邊賣絲襪，那是為工廠裏做分銷，工廠絲襪滯銷，賣不出去，沒錢給工人發工資，工人只能打兩份工，又是幫忙生產，又是幫忙銷售。
就這麽撐了大半年，工廠終究還是沒能撐過去。
終於倒閉了。
她也成了沒有正規單位的無業游民。
還能怎麽辦呢，只能出來擺攤維系生計。
現在吃食最暢銷，她也不會做別的，想起彭曼冬以前賣過糖火燒，於是也幹了這一行。
“說來說去，這還是靠了你的靈感，我實在不知道賣什麽，只能做點簡單的糖火燒。”
“那……”
彭曼冬瞥見對方濕透了的汗衫，遲疑片刻，問道：“行情好不好？”
“嗐，就那樣吧。”
黃大姐指了指不遠處，“瞧見沒，那邊是胡小芬，她賣灌腸，也是五毛錢一份，生意比我好多了，我就勉強糊口而已。”
生意不好倒也罷了，還時不時出現幾個逃單的人，占了便宜她也不敢追，真是倒黴！
黃大姐本來想吐槽這一點，擡頭看一眼彭曼冬，又憋住了。
人家現在做大生意，也不一定愛聽這種鬧心事，她忍住滿心的吐槽欲，只問：“你們店裏的生意呢，應該挺好吧？我看報紙上都報道了，哦豁，飯店裏坐滿了人，生意好得不得了。”
“你瞧你哦，真了不起，以前玉堂飯店都倒閉了，換了個名字落到你手中，現在又風生水起，真有你的！”
“那你願意過來幫忙嗎？”
彭曼冬一句話猝不及防，黃大姐聽了，一時沒晃過神。
好半天她才連連擺手：“我剛才提起你生意好，沒有要你招我的意思。”
“我知道。”
彭曼冬耐心補充，“店裏生意還不錯，一直缺人手，你願意來飯店上班嗎？”
聽出對方是真心邀請後，黃大姐這才露出高興的神態，連連點頭：“我願意，當然願意！”
天天在這裏擺攤，錢沒賺到幾個，氣受了一大堆，要是能去彭曼冬的飯店裏上班，每個月拿穩定的工資，總比在這裏擺攤強。
以前擺攤沒人管，現在時不時還有執法人員過來驅趕，朝不保夕的，況且下雨天也不能出來擺攤，一天天的太不穩定了，還不如去飯店上班。
黃大姐喜出望外。
“嗐，今天出門的時候我左眼皮一直跳，心想是有好事要發生，果不其然，這就遇見你了，既然你這麽誠意邀請，那我肯定是願意過去上班的，只不過我什麽時候可以上班呢？”
“明天吧，明天去飯店找我。”
彭曼冬話音一落，旁邊突然一陣小跑的腳步聲直接朝兩人奔來。
“喲，這是彭老板吧。”
來人是賣灌腸的胡小芬。
胡小芬遠遠看到彭曼冬站在黃大姐的攤子前寒暄，她一顆心老早就吊了起來，故意把攤子推近，想要偷聽兩人的談話內容。
隱隱聽得彭曼冬邀請黃大姐去飯店上班，她立即動了心思。
如果她能去彭曼冬的飯店裏工作就好了，這樣一來，擺攤的事情就能交給自家丈夫，兩人都有了工作，總好過現在全家就靠她一人擺攤賺錢。
胡小芬心裏有了盤算，連忙上前熱情地和彭曼冬套近乎。
“聽說彭老板已經盤下了玉堂飯店，真是了不得啊，報紙上都在報道你們飯店生意好，現在肯定是缺人手忙不過來吧？我剛剛隱約聽見你要招黃大姐進去上班，你看我比黃大姐年輕，手腳更利索，擺攤也擺攤了好一陣子，對這一行熟悉，你能不能也把我招進去？”
胡小芬自忖與彭曼冬有幾分交情。
想當初，兩人一起在中運大廈門口擺攤的時候，還一起被中運大廈的保安請進去過呢。
她只記得兩人一起落難的情誼，卻自動忽略了災難的源頭都是她造成的。
她全然忘了當初自己哭哭啼啼地指著彭曼冬，將彭曼冬卷入紛端之中，也忘了自己當初一個勁地希望彭曼冬替她賠錢，記憶裏只留存自己熱情邀請彭曼冬吃灌腸的畫面。
她以為彭曼冬多多少少要念她一點面子，沒想到彭曼冬直接拒絕。
“不好意思，飯店裏暫時不需要這麽多人。”
彭曼冬生硬地拒絕了。
這世界上總有這種人，臉皮比城墻還厚。
她可沒忘記當初胡小芬被中運大廈的保安抓住之後，是如何聲淚俱下地控訴她才是罪魁禍首，試圖把一切罪責全都推到她身上。
好在中運大廈是鐘紹勳的公司，不然她還真被胡小芬拖入麻煩之中。
這樣的人，不知道有什麽臉皮再來求她辦事。
更何況，她已經從閆雷口中得知了胡小芬從玉堂飯店離職的真正原因，胡小芬根本不是被朋友撮掇著離職去做生意，是因為長期偷竊被發現，所以被閆雷開除了。
這樣人品不端正的人，她不會要。
瞧瞧人家黃大姐，即便當初對她有恩，也沒有想著在她發達之後挾恩圖報，自動要求去她飯店上班，倒是胡小芬這個人，腆著臉貼上來。
彭曼冬沒再理會對方，只和黃大姐交代幾句，轉身走進中運大廈。
——
第二天，黃大姐果然去了玉京飯店報道。
黃大姐原名黃秀梅，是土生土長的北城人，以前兩口子都在絲襪廠裏工作，後來廠子倒閉，兩口子只能四處擺攤。
這樣的經歷和汪舒雲太像了。
汪舒雲感同身受，像是遇見同道中人一般，和黃秀梅聊得不亦樂乎，兩人引為知己，因著相同的遭遇迅速拉近了關系。
一上午的工夫，儼然成了老友。
“嗐，我跟你說哦，對面的星都假日飯店，你瞧見了沒，賣西餐的，專門跟我們飯店作對，所以你要是遇見對面飯店的員工，別給他們好臉色。”
對於初來乍到又格外投緣的黃秀梅，汪舒雲免不得親自給她做科普，一直吐對面飯店的苦水。
這些話被黃秀梅真心實意聽了進去。
兩天後，星都假日飯店邀請的米其林三星大廚終於要抵達，對面飯店拉起了長長的圍欄。
陣仗擺得很大，比皇帝排場還熱鬧。
眼尖的黃秀梅發現對面飯店的圍欄擺到了街道這邊玉京飯店的地盤上，她立即通知了汪舒雲。
汪舒雲早就看不慣對面飯店的做派了。
對面飯店明擺著跟她們搶生意，不是什麽好鳥，以前沒找到機會發難，這次終於有了理由。
圍欄居然擺到她們飯店的地盤？
呵，扔了便是。
說幹就幹。
汪舒雲夥同黃秀梅，一起將對面擺好的圍欄扔開。
這一下可不得了，正好被對面飯店的員工瞅見。
員工氣勢洶洶沖上前，將兩人往後重重一推：“你們幹什麽？”
“我們幹什麽？分明是你們先侵占了我們的地盤，居然還有理來聲討我們，還動手推搡我們，還有沒有天理啦！”
汪舒雲裝腔作勢地故意往後一倒，朝身後搬救兵：“正誠，你快過來，有人要欺負我們兩個女流之輩！”
眼看著妻子被對方推到，李正誠怒不可遏，連忙沖過來要幫忙。
這邊請了救兵，對面也忍不住，立即叫來同事。
兩方人馬早就互相看不順眼，因著這一次的小沖突，矛盾一觸即發，雙方口角迅速演變成兩方的爭鬥。
等閆雷出來看時，飯店門前兩幫人馬已經打成一片。
扯袖子的扯袖子，拽衣角的拽衣角，揪頭發的揪頭發，姿態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閆雷大吃一驚，連忙跑過去勸架，落在他身後的沈紅瞧見這一幕，卻朝著反方向往後廚匆匆而去。
邊跑邊慌忙大叫：“不好了彭大廚，外面亂成一鍋粥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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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飯店裏, 擦著桌子的汪舒雲很是憂心地朝外張望。
這兩天來店裏的客人明顯減少，並不為別的，只因為對面的星都假日飯店聲稱說是要請國外的米其林三星大廚過來。
就這麽一個噱頭，客人們被吸走了大半。
汪舒雲很是不解, 問身旁同樣在擦桌子的沈紅：“米其林是什麽？裏面的大廚很厲害嗎？怎麽大家一聽說什麽三星大廚要過來, 都跑去對面光顧生意？”
“你問我啊？”
沈紅使勁搖著腦袋, “我也不知道啊。”
她來北城的時間雖說比汪舒雲早一些, 但見識實在少得可憐，只得把目光轉向閆雷。
作為曾經玉堂飯店的店長，閆雷肯定見多識廣。
接收到員工們傳來的好奇目光，閆雷略微慚愧地低下腦袋。
其實他也沒聽過。
雖說做了十多年的店長，但他的眼界範圍只在國內，這個什麽米其林三星大廚, 一聽就是國外的洋玩意，他完全不了解。
但凡有點了解，也不至於當初和對面的星都假日飯店的爭鬥中輸得一敗塗地。
閆雷不得不將目光轉向他心中認為唯一知道全貌的彭曼冬。
眼看著店裏所有人雙眼中全都透出一股求知的欲望，彭曼冬忍不住輕笑：“其實這是國外的一套評價體系，米其林餐廳被評為三星，代表最高水平，而米其林三星大廚, 是指米其林餐廳裏的主廚。”
汪舒雲聽得似懂非懂。
“這是什麽評價體系, 國外的嗎？他們說厲害就厲害了嗎？國外的美食和國內的美食本來就有區別, 國外人覺得好吃的東西, 咱們不一定認為好吃啊，所以他們那套評價系統在我們這裏不一定行得通。”
“我看大家就是跟風湊熱鬧，說不定跟我一樣，連米其林三星大廚的意思都沒搞懂, 看到大家都去光顧，也跟著湊熱鬧去光顧，這幫人最喜歡湊熱鬧了。”
……
雖說沒搞懂這個米其林大廚到底是個什麽意思，但汪舒雲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玉京飯店的生意沒前些天興隆。
好歹她也是投了三萬的原始股東，飯店的生意與她息息相關，眼瞅著飯店生意逐漸減少，她免不得心裏焦急。
“曼冬啊，接下來咱們怎麽辦？”
很難辦。
彭曼冬沈思片刻，發話：“其實對面攬生意最大的噱頭不是什麽米其林三星大廚，而是降了價格，給了客人優惠。”
據她了解，對面也推出了和她店裏差不多折扣的優惠活動，大概是進店的客戶可以享受五折的優惠。
什麽米其林三星大廚都是次要的，因為這樣的噱頭只能吸引到上層客戶，不會撬動她飯店的顧客，能撬動她飯店顧客的因素只有一個，那就是價格。
想想看，原本對面的星都假日飯店吃一頓西餐需要50塊，大部分人消費不起，現在只需要一半的價格就可以享受一頓西餐。
連星都假日飯店開業的時候都沒有這麽大的優惠力度呢。
這次特意給出這麽大的優惠，完完全全是奔著撬客來的。
“看吧，我就說對面是故意學我們的套路！”
汪舒雲副對此義憤填膺。
“對面那麽大一家飯店，賣的多半是西餐，和我們原本是形不成競爭關系的，這次這麽大力度的降價，分明是想阻斷咱們的生意，一看就是沒安好心！”
沈紅很是認同這樣的觀點。
她想起很久之前，彭曼冬還在飯店門口擺攤賣鹵味的時候，那會兒對面的星都假日飯店正在裝修之中，還沒有開張，彭記鹵味的生意異常火爆。
有次對面星都假日飯店的負責人項明赫特意過來派人排隊買鹵味，還和彭曼冬發生過口角。
這件事沈紅一直記得。
她認為或許是那一次，兩人結下梁子，所以對面的項明赫執意要和彭曼冬過不去。
想想看，當初彭曼冬只是在賣鹵味而已，甚至連飯店都沒有開始經營，那麽小一個攤子，規模完全不能和對面的飯店相比較，可對方仍舊頗為忌憚地派人過來查探。
更何況現在彭曼冬已經盤下了整個飯店，對面的項明赫自然更加不會放過。
沈紅一時之間不由得憂心起來。
“我看對面來著不善，似乎下了決心要搶走我們的客戶，這可怎麽辦？”
彭曼冬不置可否。
對面早就來者不善了。
都悄悄派人潛進飯店偷取采購賬本，這樣敵對的態度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既然她打算用一系列促銷活動來搶客戶，那自然也做好了被對方反擊用手段搶回客戶的準備。
這點情況完全在彭曼冬的意料之中。
她對項明赫不太了解，只和對方打過一次交道，僅憑那一次接觸，就知道對方不是什麽被欺負了只會忍氣吞聲的人物。
更何況對方從小在西方長大，教育環境裏沒有隱忍一說，遇事一定會反擊。
所以彭曼冬也並不意外。
她只按著自己的節奏，將閆雷叫到一邊，商議：“我想買兩臺空調裝在飯店裏面。”
被單獨叫到一邊的閆雷以為彭曼冬要和他商議怎麽應對對面飯店搶客的行為，甚至心裏已經默默想好了一個對策，沒成想彭曼冬一出口，竟然是商議要買空調。
“啊？你要說的是這件事？”
閆雷有點沒摸著頭腦，“飯店裏面有風扇，幾臺風扇一直扇，也挺涼快的不是麽？沒必要買空調吧？”
空調太貴了。
一臺空調要好幾千呢，一下子買兩臺，也知道最近的盈利能不能覆蓋支出。
作為管賬先生，閆雷對最近的收入了如指掌。
雖說的確賺了點錢，但那些還沒有去除成本，等去除成本之後，還得留下一部分投入到接下來的飯店運轉中，還得拿出另外一部分給大家分紅。
這段日子，所有人緊巴巴地為飯店奔波，積蓄全都投進去，再不分紅，恐怕日子都難以為繼。
瞧瞧吧，這些開支下來，哪裏還有多餘的錢去購買空調。
再說了，現在空調也很難買到，需要多方去周旋，飯店裏總共六個人，每個人身上都擔著重任，離了誰，飯店都難以運轉，太缺人了，他哪裏脫得開身去四處找人弄空調？
想了想，還是往後拖一拖吧。
彭曼冬沒讚成。
眼下福利活動都推出，也借助當地報紙打出名聲，接下來要提高的就是服務質量。
只不過……
飯店的裝修天然上具有劣勢。
坐在對面的星都假日飯店裏，可以吹著空調，悠閑的吃著西餐，這就是對面一旦打折，她的飯店立即處於被動的原因。
花費同樣的價格，可以吃到一份稀奇的西餐，還可以享受更好的用餐環境，誰不願意去對面體驗一番呢？
在她的構想裏，本來下一步也是要用經營的費用提高店裏的用餐環境，即便對面沒有使出這一招，她也會這麽做。
大熱天的，幾臺風扇根本不管用，吃完一頓飯，汗水哐哐往外冒，全身都要濕透，如果這樣的平價飯店能夠配備空調，在性價比上會比別的餐廳高出一大截。
“空調我來想辦法吧。”
眼看閆雷不樂意挪用營業資金，彭曼冬想了想，“空調遲早都是要裝上的，早裝比晚裝更劃算，既然暫時挪不開資金，那我先墊上，日後等營業額提上來，再扣除。”
“可是……”
閆雷忍不住勸她：“可是現在的空調很難買到啊，你預備去哪裏弄？”
“沒關系，我有我的辦法。”
彭曼冬想到了鐘紹勳。
經營上的問題她並不樂意鐘紹勳插手，不過買兩臺空調這樣的小事，倒是可以拜托一下。
店裏收店之後，大家都在收拾，彭曼冬提前先走一步。
她想去一趟中運大廈，和鐘紹勳談一談空調的正事，正事談完正好可以一起回家。
中運大廈和玉京飯店的距離並不算遙遠，彭曼冬來到中運大廈門前時，罕見地發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遠處，黃大姐推著一輛自行車，高聲吆喝：“糖火燒，好吃的糖火燒，五毛一個，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買一個吧，這位大哥，要不要來一個？”
一位路過的中年男人停住步伐，接過了黃大姐手中的糖火燒，結果還沒付錢呢，拿著糖火燒拔腿就跑。
“哎哎哎，你還沒給錢呢！”
黃大姐氣得直接沖上前，追了幾步沒追上，回頭看了看停在原處的自行車，又怕人把自己攤子給端了，連忙轉身返回守攤子。
嘴裏罵罵咧咧：“真是的，五毛錢都付不起嗎？什麽人吶，素質這麽低。”
“擺攤這麽久，還沒遇到過這麽個德行的東西，要不是怕人端了攤子，我今天非得和你沒完！算了，就當是給你攢棺材本了，看你能活……”
話到一半，黃大姐突然頓時。
她看到了面前的彭曼冬。
彭曼冬還和以前一樣，容光煥發的，樣子一點也沒變，即便現在成了大老板，看上去也很平易近人。
“喲，你怎麽過來了？”
黃大姐連忙熱情地打招呼，她收住嘴裏的罵嚷，忍不住開始讚揚：“我都聽說啦！”
“你盤下了玉堂飯店是不是？嘖嘖，想不到你這麽大本事，現在居然自己開飯店啦！”
彭曼冬邀請當地福利院的孤寡老人，為老人免費操辦壽宴的事情登上新聞報紙，黃大姐早就有所耳聞。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她還在秋水街和楊小哥一起，擺攤賣絲襪。
楊小哥顯然也看到了報紙上的新聞，兩人驚訝地發現報紙上做好人好事的大老板是曾經一起擺攤的彭曼冬，連忙朝旁邊人炫耀，說是認得彭曼冬。
大家好奇，湊在她身邊聽她講了很多關於彭曼冬大冷天過來街上賣糖火燒的往事。
還炫耀是自己將彭曼冬領去中運大廈占地盤。
那陣子她著實收獲了一眾人好奇的目光，在人群中大大出了風頭。
即便和彭曼冬只是認識，算不上多熟，看到這人有了出息，也免不得與有榮焉，為彭曼冬真心實意感到高興。
不過高興歸高興，她心裏也清楚，人情有冷暖。
人家現在成了大老板，再也不會來街頭擺攤，恐怕以後想見一面都是難事咯。
沒想到今天竟然意外見了面，見了面對方竟然還像從前一樣和她熱情打招呼，黃大姐有些驚訝，又有些感動。
“你這會兒過來，是來這邊辦什麽事情嗎？”
“不急。”
彭曼冬的確有點事情要辦，不過她更好奇：“黃大姐，你怎麽不賣絲襪，改賣糖火燒了？”
唉。
這事說來話長。
黃大姐想了又想，最終只匯聚成一句：“我下崗了。”
以前擠在秋水街那邊賣絲襪，那是為工廠裏做分銷，工廠絲襪滯銷，賣不出去，沒錢給工人發工資，工人只能打兩份工，又是幫忙生產，又是幫忙銷售。
就這麽撐了大半年，工廠終究還是沒能撐過去。
終於倒閉了。
她也成了沒有正規單位的無業游民。
還能怎麽辦呢，只能出來擺攤維系生計。
現在吃食最暢銷，她也不會做別的，想起彭曼冬以前賣過糖火燒，於是也幹了這一行。
“說來說去，這還是靠了你的靈感，我實在不知道賣什麽，只能做點簡單的糖火燒。”
“那……”
彭曼冬瞥見對方濕透了的汗衫，遲疑片刻，問道：“行情好不好？”
“嗐，就那樣吧。”
黃大姐指了指不遠處，“瞧見沒，那邊是胡小芬，她賣灌腸，也是五毛錢一份，生意比我好多了，我就勉強糊口而已。”
生意不好倒也罷了，還時不時出現幾個逃單的人，占了便宜她也不敢追，真是倒黴！
黃大姐本來想吐槽這一點，擡頭看一眼彭曼冬，又憋住了。
人家現在做大生意，也不一定愛聽這種鬧心事，她忍住滿心的吐槽欲，只問：“你們店裏的生意呢，應該挺好吧？我看報紙上都報道了，哦豁，飯店裏坐滿了人，生意好得不得了。”
“你瞧你哦，真了不起，以前玉堂飯店都倒閉了，換了個名字落到你手中，現在又風生水起，真有你的！”
“那你願意過來幫忙嗎？”
彭曼冬一句話猝不及防，黃大姐聽了，一時沒晃過神。
好半天她才連連擺手：“我剛才提起你生意好，沒有要你招我的意思。”
“我知道。”
彭曼冬耐心補充，“店裏生意還不錯，一直缺人手，你願意來飯店上班嗎？”
聽出對方是真心邀請後，黃大姐這才露出高興的神態，連連點頭：“我願意，當然願意！”
天天在這裏擺攤，錢沒賺到幾個，氣受了一大堆，要是能去彭曼冬的飯店裏上班，每個月拿穩定的工資，總比在這裏擺攤強。
以前擺攤沒人管，現在時不時還有執法人員過來驅趕，朝不保夕的，況且下雨天也不能出來擺攤，一天天的太不穩定了，還不如去飯店上班。
黃大姐喜出望外。
“嗐，今天出門的時候我左眼皮一直跳，心想是有好事要發生，果不其然，這就遇見你了，既然你這麽誠意邀請，那我肯定是願意過去上班的，只不過我什麽時候可以上班呢？”
“明天吧，明天去飯店找我。”
彭曼冬話音一落，旁邊突然一陣小跑的腳步聲直接朝兩人奔來。
“喲，這是彭老板吧。”
來人是賣灌腸的胡小芬。
胡小芬遠遠看到彭曼冬站在黃大姐的攤子前寒暄，她一顆心老早就吊了起來，故意把攤子推近，想要偷聽兩人的談話內容。
隱隱聽得彭曼冬邀請黃大姐去飯店上班，她立即動了心思。
如果她能去彭曼冬的飯店裏工作就好了，這樣一來，擺攤的事情就能交給自家丈夫，兩人都有了工作，總好過現在全家就靠她一人擺攤賺錢。
胡小芬心裏有了盤算，連忙上前熱情地和彭曼冬套近乎。
“聽說彭老板已經盤下了玉堂飯店，真是了不得啊，報紙上都在報道你們飯店生意好，現在肯定是缺人手忙不過來吧？我剛剛隱約聽見你要招黃大姐進去上班，你看我比黃大姐年輕，手腳更利索，擺攤也擺攤了好一陣子，對這一行熟悉，你能不能也把我招進去？”
胡小芬自忖與彭曼冬有幾分交情。
想當初，兩人一起在中運大廈門口擺攤的時候，還一起被中運大廈的保安請進去過呢。
她只記得兩人一起落難的情誼，卻自動忽略了災難的源頭都是她造成的。
她全然忘了當初自己哭哭啼啼地指著彭曼冬，將彭曼冬卷入紛端之中，也忘了自己當初一個勁地希望彭曼冬替她賠錢，記憶裏只留存自己熱情邀請彭曼冬吃灌腸的畫面。
她以為彭曼冬多多少少要念她一點面子，沒想到彭曼冬直接拒絕。
“不好意思，飯店裏暫時不需要這麽多人。”
彭曼冬生硬地拒絕了。
這世界上總有這種人，臉皮比城墻還厚。
她可沒忘記當初胡小芬被中運大廈的保安抓住之後，是如何聲淚俱下地控訴她才是罪魁禍首，試圖把一切罪責全都推到她身上。
好在中運大廈是鐘紹勳的公司，不然她還真被胡小芬拖入麻煩之中。
這樣的人，不知道有什麽臉皮再來求她辦事。
更何況，她已經從閆雷口中得知了胡小芬從玉堂飯店離職的真正原因，胡小芬根本不是被朋友撮掇著離職去做生意，是因為長期偷竊被發現，所以被閆雷開除了。
這樣人品不端正的人，她不會要。
瞧瞧人家黃大姐，即便當初對她有恩，也沒有想著在她發達之後挾恩圖報，自動要求去她飯店上班，倒是胡小芬這個人，腆著臉貼上來。
彭曼冬沒再理會對方，只和黃大姐交代幾句，轉身走進中運大廈。
——
第二天，黃大姐果然去了玉京飯店報道。
黃大姐原名黃秀梅，是土生土長的北城人，以前兩口子都在絲襪廠裏工作，後來廠子倒閉，兩口子只能四處擺攤。
這樣的經歷和汪舒雲太像了。
汪舒雲感同身受，像是遇見同道中人一般，和黃秀梅聊得不亦樂乎，兩人引為知己，因著相同的遭遇迅速拉近了關系。
一上午的工夫，儼然成了老友。
“嗐，我跟你說哦，對面的星都假日飯店，你瞧見了沒，賣西餐的，專門跟我們飯店作對，所以你要是遇見對面飯店的員工，別給他們好臉色。”
對於初來乍到又格外投緣的黃秀梅，汪舒雲免不得親自給她做科普，一直吐對面飯店的苦水。
這些話被黃秀梅真心實意聽了進去。
兩天後，星都假日飯店邀請的米其林三星大廚終於要抵達，對面飯店拉起了長長的圍欄。
陣仗擺得很大，比皇帝排場還熱鬧。
眼尖的黃秀梅發現對面飯店的圍欄擺到了街道這邊玉京飯店的地盤上，她立即通知了汪舒雲。
汪舒雲早就看不慣對面飯店的做派了。
對面飯店明擺著跟她們搶生意，不是什麽好鳥，以前沒找到機會發難，這次終於有了理由。
圍欄居然擺到她們飯店的地盤？
呵，扔了便是。
說幹就幹。
汪舒雲夥同黃秀梅，一起將對面擺好的圍欄扔開。
這一下可不得了，正好被對面飯店的員工瞅見。
員工氣勢洶洶沖上前，將兩人往後重重一推：“你們幹什麽？”
“我們幹什麽？分明是你們先侵占了我們的地盤，居然還有理來聲討我們，還動手推搡我們，還有沒有天理啦！”
汪舒雲裝腔作勢地故意往後一倒，朝身後搬救兵：“正誠，你快過來，有人要欺負我們兩個女流之輩！”
眼看著妻子被對方推到，李正誠怒不可遏，連忙沖過來要幫忙。
這邊請了救兵，對面也忍不住，立即叫來同事。
兩方人馬早就互相看不順眼，因著這一次的小沖突，矛盾一觸即發，雙方口角迅速演變成兩方的爭鬥。
等閆雷出來看時，飯店門前兩幫人馬已經打成一片。
扯袖子的扯袖子，拽衣角的拽衣角，揪頭發的揪頭發，姿態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閆雷大吃一驚，連忙跑過去勸架，落在他身後的沈紅瞧見這一幕，卻朝著反方向往後廚匆匆而去。
邊跑邊慌忙大叫：“不好了彭大廚，外面亂成一鍋粥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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