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1991 萬一競爭對
關燈
小
中
大
第72章 1991 萬一競爭對
彭曼冬答應閆雷的請求之後, 第二天來到玉堂飯店，看到了飯店前方為她特意留出來的一小塊地方。
那是一個狹窄的窗口，只容得下兩人在裏面走動。
不過也足夠了。
窗口上面掛著一張像模像樣的牌匾，寫著“彭記鹵味”四個漆金大字, 看起來很是恢弘。
“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這個名字。”
閆雷走過來, 笑呵呵地說明：“我是想著如果要打出名氣, 肯定得有個名字, 不然人家傳播的時候，都不知道該怎麽宣揚，所以快馬加工給你做了這個牌匾。”
“牌匾的尺寸是按窗口大小規劃的，掛上去剛剛好，你要是不喜歡這個名字的話，改明兒可以換一個, 我另外去給你做一塊牌匾。”
“不用了。”
彭曼冬擡眸望了一眼牌匾上的四個大字，“就這個吧。”
“好嘞，那你忙。”
出來招待一番的閆雷沒再繼續盯著彭曼冬的動作，轉身進飯店忙活，留下彭曼冬開始在這個新的固定地址擺攤。
雖說地址是固定了，本質上和擺攤沒什麽區別，她走到三輪車前, 要將車上的食盤端下來, 陳建康搶先一步奪過食盤。
“我來我來, 這種重活交給男子漢做。”說著飛快端起食盤, 放進窗口中。
窗口裏面的臺子也不知道有沒有被清洗過，彭曼冬四下找抹布，想要去擦一擦，擡眸一瞧, 抹布早已被沈紅抓在手中，沈紅弓著身子四處擦拭臺子，生怕遺留半點灰塵。
夫妻倆感念她的收留之恩，幹活十分賣力，不用她吩咐，搶著將她手裏的活兒攬走。
一上午過去，彭曼冬幾乎沒幹什麽活，只坐等開張。
開張的時候，又是不等她吩咐，夫妻倆熟門熟路的跑到街道前吆喝，這幾天吃飽了飯，夫妻倆的聲音又響又亮。
可惜效果甚微。
開張的第一天，沒有多少顧客關註，攤子窗口前略顯冷清。
這樣的局面早被玉堂飯店的職工們盡收眼底。
打從一行三人推著三輪車在飯店前落腳，飯店的職工們就一直豎起耳朵、擡高眼睛關註著外面的動靜。
聽說這些天閆雷店長在外四處奔波，就是為了邀請這位人才。
閆雷店長將這位人才吹得天上有地下無，仿佛成了拯救飯店的唯一希望，調子拔得擡高，彭曼冬還沒過來之前，飯店所有職工已經對她生出極度的好奇。
等人來了，免不得時時關註，想瞧瞧閆雷店長口中的能人是什麽樣。
瞧了半天，發現對方開張後生意稀疏，根本沒成幾單。
這樣的結果與大家想象中的局面落差太大，所有人都大失所望。
“閆店長，這就是你請來的救星？”
一位40多歲的職工大姐挺身而出，直言不諱：“我還以為讓閆店長您三番四次去邀請的人才，真能拯救咱們飯店，可您瞧瞧，她自個兒的攤子都沒人光顧，怎麽可能為我們飯店引來顧客呢？”
“我覺得閆店長您被人騙了，那窗口原本是開辟出來對外賣早餐的，現在早餐搬到裏面，特意騰出空間給她賣鹵味，生意帶不來多少不說，還連累咱們的早餐營業額也下滑，我看這樣下去不行。”
“頂多給她三天的試驗期，要是三天都還沒什麽生意，閆店長，我勸您直接把她攆走吧，別杵在飯店門口影響咱們的生意。”
……
職工大姐的言論獲得一片讚同，大家紛紛附和，請求閆雷將人趕走。
閆雷沒答應。
“三天時間太短了，她搬來這裏，總得要先打出口碑才有回頭客，不急，等過一周再看看情況，你們一個個也都別急著反駁，現在的飯店沒有更好的拯救方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閆雷堅持要讓彭曼冬試驗更長的時間，他壓下職工們的質疑，吩咐大家先幹活，別想那麽多。
這些對話恰好被吆喝得口渴想進飯店討杯水喝的陳建康聽見，頃刻間他也顧不上喝水，連忙轉身閃到飯店前的窗口，小聲朝彭曼冬報告：“我聽他們在說你壞話呢，他們……”
“他們是不是看攤子前沒什麽生意，所以想趕走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彭曼冬搶了下文，陳建康很是意外：“你怎麽知道？”
彭曼冬輕聲笑了笑，“想想也能猜出。”
“那……咱們怎麽辦？”陳建康有些焦急。
在他看來，固定的擺攤場所肯定要比走街串巷更省事一些，好不容易定下來，沒想到又被人不待見，他心裏是真擔憂。
“不用怎麽辦，正常開業就行。”
彭曼冬沒什麽好憂心的，不過眼下搬了新地方，第一天也沒做什麽宣傳，的確很多人不知道。
她招來陳建康，在他耳邊低語幾句，隨後陳建康飛快蹬著三輪車離開。
望著自家丈夫撤離的身影，一旁的沈紅很是納悶，走到彭曼冬面前小聲探問：“他做什麽去？”
彭曼冬沒有回答。
賣了個關子：“你等會兒就知道了。”
果不其然，片刻後，陸陸續續有顧客前來光臨，攤子窗口前一下子排了五六個人。
“來活了來活了！”
沈紅喜出望外，連忙幫著彭曼冬一起裝賣鹵味。
裝了幾份之後，擡眸一瞧，排隊的隊伍竟然越來越長，看上去大約有十來個人。
“喲，這是怎麽回事？”
沈紅大為震驚，一臉不解地望向彭曼冬：“你讓老頭子幹什麽去了？”
“也沒幹什麽，只是讓他去原來擺攤的地方豎了一塊牌子。”
在中運大廈對面辦公樓擺攤擺了一陣子，那一帶的寫字樓員工們時常光顧，小小的積累了一批回頭客，不過她突然換了地方，大家都找尋不到，這才特意派陳建康蹬著三輪車守在原來擺攤的地方，豎起牌子表明新地址在玉堂飯店。
“所以，這些都是從辦公樓那邊過來的回頭客嗎？”沈紅仍舊感到驚訝，“竟然有這麽多回頭客？”
哪夠啊。
如果擺攤這麽久，就十來個回頭客，那混得也太慘了。
彭曼冬笑笑：“其實只有前面五六個是回頭客，在辦公大樓的職工們時間觀念比較重，即便貪吃這口鹵味，也很難跨過幾條街，走將近一公裏的距離來這裏買份鹵味，十個裏頭能來一個已經很不錯了。”
“來了四五個後，起了示範效應，經過的路人瞧見了，看到生意不錯，於是也想著過來湊湊熱鬧，人嘛，總是喜歡湊熱鬧的，一來二去，排隊的人就逐漸多了。”
第一天開張，沒有任何宣傳，僅憑著一些老顧客帶動新顧客，也完全消化了彭曼冬準備的所有鹵味。
收攤時，看到攤子窗口前喜氣洋洋的三人，飯店那群原本不看好的職工也沒了話。
到了第二天，生意逐漸好轉，前來光顧的客人明顯增多。
攤子窗口一開張，便有顧客過來問詢，沈紅在一旁忙得不亦樂乎，幫著彭曼冬不停分裝鹵味。
消息不脛而走，玉堂飯店前開了一家味道極好的鹵味店，得到消息的人忍不住想過來嘗嘗鮮。
一連好幾天，鹵味窗口前都排起長隊。
光顧鹵味的生意多了，偶爾也有人順道去飯店裏落腳，解決午餐。
這幾日飯店裏的客源明顯增多，閆雷喜出望外。
還不到一周呢，彭曼冬已經明顯地能為飯店帶來生意，看來當初自己極力邀請對方過來相助的決定沒有錯。
對方只是僅僅在飯店前擺攤而已，就能為飯店多引來生意，如果彭曼冬決定為飯店服務的話，飯店一定能夠度過難關。
可惜啊，彭曼冬不願意來飯店工作。
這是個人志願，也強求不來。
唉，再說吧。
現在這樣的局面已經很不錯，等以後再想辦法勸說對方吧。
閆雷數著顧客下單的菜單，一頁頁翻過去，心裏重新燃起對未來的希望。
眼瞅著生意好了，飯店的後廚倒是傳來一陣牢騷。
“怎麽回事，這兩天生意突然這麽多，我天天端菜洗盤子，累都要累死了，師傅們難道你們不累嗎？”
“之前閆店長為了節省開支，把不少職工都遣散了，留下咱們幾個幹苦力的，一個人包攬三個人的活兒，平時生意不好還能應付過去，現在生意一變好，就憑咱幾個人，怎麽可能應付得過來嘛。”
“依我說啊，咱們就該聯合起來向閆店長討要獎金，我們一個人頂三個人，難道不該拿點補貼嗎？再說了，以前飯店可以推脫是生意不好拿不出獎金，現在生意變好了，總不能還是推脫吧？”
“怎麽樣，要不等會兒下班了，我們一起去和閆店長討論這個事？”
……
裏面的對話一絲不落傳進閆雷耳中。
他氣不打一處來。
生意變好還有錯了？
以前生意不好的時候，整個飯店的員工幾乎都沒什麽活兒幹，一個個清閑得要死，只白白占據位置拿工資而已，現在只不過是恢覆正常的工作量，員工們就叫苦連天的，哪有這樣的道理？
以前清閑的時候怎麽不怪工作太清閑了？現在也不是忙不過來，一個個就開始抱怨，發牢騷，甚至開始惦記起獎金。
飯店虧損兩年了，生意才好轉不過一周，這群人立馬就覺得飯店能拿出獎金來分給員工們了，這真是全為自己考慮，一點也沒想過飯店的未來。
當然，個人為自己考慮沒什麽錯，但他現在需要的是同心協力，斷斷不能再允許這樣的人留在飯店裏興風作浪。
閆雷當即闖進來，一眼鎖定剛才發牢騷的人。
“原來是你。”
“前幾天要將飯店前面賣鹵味的人趕走的是你，今天鼓動師傅們一起討要獎金的人也是你，既然你覺得飯店的工作太累，一個人頂了三個人的活，那就請你另謀高就吧，我們小小的飯店容不下你，等下去辦手續，明天不用過來上班了。”
發牢騷的職工大姐沒料到閆雷這樣絕情，大感意外，連忙要服軟挽回局面。
閆雷沒給她機會。
他想起來了，這位職工大姐以前和胡小芬走得極近，兩人關系很不錯，胡小芬因為長期地頻繁地偷取飯店食材，被他逮住，隨後開除。
自從胡小芬走後，這位大姐接替了胡小芬在飯店的生態位，成為嚼舌根的代表，喜歡挑撥是非、興風作浪。
一並開除得了。
以前是顧念老職工的顏面與資歷，現在看來，彭曼冬那些話說得很對。
飯店目前要整改的並不是食物味道，而是管理方式。
沒給對方任何求情的機會，閆雷直接將人開除。
——
兩天後，前來視察裝修進度的項明赫從小轎車裏走下來，一眼瞧見對面玉堂飯店前面排起長長的隊伍。
他眉頭微微皺起。
怎麽幾天沒過來，對面的玉堂飯店生意突然火熱起來？
這不合理。
他招來助理詢問：“對面是什麽情況？”
這幾天他忙著處理其他事務，吩咐助理過來盯著星都假日飯店的裝修事宜，所以對於街道對面的玉堂飯店的情況，助理應該有所了解才是。
“這就是我之前說過的閆雷請來的擺攤女人。”
助理可太了解了。
他幾乎是看著對面彭記鹵味在短短幾天的時間內生意逐漸爆棚。
對方默默豎起一塊牌匾，幾乎沒有任何宣傳，也沒有讓人扮做顧客故意吸引客源，這些排長隊的客人，全是真實客戶。
靠著紮實的口碑，這個賣鹵味的小窗口硬是逐漸做大。
助理很是敬佩：“老板，我看這個擺攤的不能小覷，這兩天她的生意非常好，短短幾天就為玉堂飯店引來不少客源，要不我去具體調查一下？”
“不用了。”
看著助理一副頗為重視的模樣，項明赫只哂笑一聲，不以為意地表態：“新店開張，前幾天吸引顧客是很正常的現象，大多數過來的人只是湊個熱鬧、圖新鮮而已，等著吧，過不了幾天，風頭一過就會現原形。”
聽說對方就是閆雷請來的擺攤女人，項明赫絲毫沒把對方放在眼中。
一個擺攤的而已，也值得他多給眼神？
在他看來，真正有實力的人，不會甘於在街頭擺攤，但凡有點廚藝，早被人請去大飯店做掌勺了，更何況閆雷都沒聘請對方做大廚，那就更不足以為懼了。
連閆雷都不放心用在後廚的人，他有什麽好放在心上的？
項明赫朝對面街道的攤子遠遠瞥了一眼，隨後輕蔑地收回視線，轉身去巡視自家飯店裝修進度。
街對面的彭曼冬沒有註意百米之外的輕蔑目光，她擺開一張新食盤的時候，閆雷從飯店裏走出來，叫喚她：“小彭，有你電話！”
“有我電話？”
彭曼冬臉色一頓，這個時候，誰能給她來電話？
況且她也沒什麽來往的朋友，也沒多少人知道她在玉堂飯店這邊擺攤。
彭曼冬將打包的活兒交給一旁的沈紅，在圍裙上擦了擦雙手，走進飯店接起電話。
對面不是別人，是鐘紹勳。
鐘紹勳也沒交代別的事情，只讓她今天早點回家，隨後將電話掛了。
接完電話的彭曼冬一頭霧水。
今天早點回家做什麽？家裏有人生日嗎？還是說今天是什麽特殊的日子？
想了一圈沒想到是誰生日，也沒想到是什麽特殊日子，彭曼冬只得做作罷。
將所有鹵味都賣完之後，她盡量沒耽擱，迅速趕回家中。
事實大出她意料之外。
不是誰的生日，也不是什麽特殊日子，鐘紹勳讓她早點回來，只是想讓她觀看一場八點開始的晚會。
隨著國內商品經濟的繁榮，一些沈積已久的問題終於在這一年爆發，當晚八點，一場名為“國際消費者權益日315消費者之友專題晚會”的活動正式播出。
晚會由央視、中國消費者報社與中華工商時報社共同主辦，活動有唱歌，有跳舞，還有相聲，更加獨特的是，晚會現場還設置了10多部熱線電話，可以接受消費者打來的投訴。
這種以文藝形式結合消費維權主題的前所未有的形式，讓電視機前的所有觀眾耳目一新，迅速贏得公眾的高度關註，引發國內電視節目從未有過的轟動。
現場十幾部熱線電話全都被打爆了。
有些觀眾打不進去電話，幹脆抱著各種假冒偽劣的產品直接堵到央視大門。
這個晚會後來改名叫做“3·15”晚會。
鐘紹勳勸她多了解一下，“你現在擺攤，萬一競爭對手要舉報你怎麽辦？”
彭曼冬好笑，“我哪兒來的競爭對手？”
那點擺攤的小規模，估計正兒八經的競爭對手都瞧不上吧。
——
兩周之後，前來視察裝修進度的項明赫發現對面玉堂飯店的生意越來越好。
原因是飯店前面擺攤賣鹵味的窗口生意逐漸火爆。
隨著時間的深入，這個賣鹵味的窗口不僅沒有像他想象中那樣逐漸消沈下去，不再有人光顧，反而生意越來越興隆。
這樣的情況只能說明一點，對方口碑不錯，擁有足夠的回頭客。
看來這家鹵味的味道應該不錯。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項明赫決定親自去嘗一嘗。
不過讓他跟著那些普通人一起站在長長隊伍裏等候是萬萬不可能的，這種累人的活兒，他毫不猶豫交給助理。
助理領了命，走去街對面，混跡在顧客之中排隊買鹵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排了半天的助理始終不見回來。
等得不耐煩的項明赫再也坐不住，徑直來到街對面。
正巧下一個輪到助理，助理付了九塊錢，領著一份鹵味從人群中鉆出來。
隊伍裏不知是誰推搡一下，有人不小心踩了一腳助理的鞋子，助理沒註意，一擡步，鞋子開膠，鞋底板直接脫落。
“有沒有搞錯啊，這是我買的新皮鞋，70塊錢一雙呢，這麽不經穿嗎，我才穿過兩回，怎麽就壞了？”
聽到助理的牢騷，項明哂笑。
下意識用慣用的英語吐槽：“大陸貨就是沒質量。”
“我要去315晚會曝光，投訴！”助理滿腹怨氣地盯著自己腳上開膠的鞋子，很是郁悶。
“沒用的，國人就是這麽喜歡作假，本性難改。”
項明赫輕蔑地揚了揚嘴角，接過助理手中的鹵味，轉頭就走。
“等等！”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後方不遠處傳來。
項明赫回頭，瞧見擺攤的女主人冷冷盯著他，質問：“你難道不是國人嗎？”
哦，原來對方聽得懂英文？
對方竟然聽得懂英文？
真難得，他還以為這片土地的人英文都不好。
項明赫盯著面前一臉冷肅的女人，故意轉換腔調：“我不是國人，怎麽了？”
“會講幾句英文就覺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外國人了？你黃皮膚黑眼睛黑頭發，血脈還是這片土地孕育出來的。”女人從攤位前繞出來，走到他面前，厲聲數落。
項明赫只覺得莫名其妙。
“這片土地沒孕育過我，我很小的時候就移民去了國外，在國外讀書受教育，健康長大，作為一個外國公民，我也該忠於我的國家，不是嗎？”
女人斜著眼打量他，冷嗤一聲：“你說你在國外受教育？我看也沒受過多少教育，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不會這樣隨意辱罵人。”
“我的博士畢業證書有必要給你看嗎？再說了，我哪裏辱罵人，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你們國家爆出來的假貨還少嗎？”
“哦。”
女人油鹽不進地應了一聲，“你覺得國內不好，國外好，那你繼續留在國外好了，為什麽要回來，回來不還是想賺國家的錢？既然想賺國家的錢，能不能有點基本的尊重？”
“你……”
項明赫一時語塞。
停頓的工夫，他這才意識到周圍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圍觀群眾。
行吧，跟一個女人當街吵架，也夠跌份的。
項明赫當即轉身便走。
走了幾步，突然隱隱意識到不對勁。
剛才短短的一陣交流，他已經透露出太多的個人信息，對方幾乎沒有洩出半點私人情況，這不太對勁，難不成對方是故意在借機打探他的背景？
後知後覺發現上當的項明赫怒不可遏。
有種被人耍了的憋屈感。
他冷臉盯向追上來的助理：“你剛才說什麽來著？”
“我……”
助理一臉納悶，“什麽也沒說啊！”
“之前，你分明說了。”項明赫不依不饒。
楞了半天，助理終於回想起之前的話題：“我是說我要去315晚會曝光做皮鞋的廠商，投訴他們。”
“行，你也去投訴一下對面那個 擺攤的。”
項明赫輕撇嘴角，眸子裏晦暗不明。
這種路邊攤，從食材到做法總會有環節不那麽正規。
就不信找不出問題。
作者有話說：
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彭曼冬答應閆雷的請求之後, 第二天來到玉堂飯店，看到了飯店前方為她特意留出來的一小塊地方。
那是一個狹窄的窗口，只容得下兩人在裏面走動。
不過也足夠了。
窗口上面掛著一張像模像樣的牌匾，寫著“彭記鹵味”四個漆金大字, 看起來很是恢弘。
“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這個名字。”
閆雷走過來, 笑呵呵地說明：“我是想著如果要打出名氣, 肯定得有個名字, 不然人家傳播的時候，都不知道該怎麽宣揚，所以快馬加工給你做了這個牌匾。”
“牌匾的尺寸是按窗口大小規劃的，掛上去剛剛好，你要是不喜歡這個名字的話，改明兒可以換一個, 我另外去給你做一塊牌匾。”
“不用了。”
彭曼冬擡眸望了一眼牌匾上的四個大字，“就這個吧。”
“好嘞，那你忙。”
出來招待一番的閆雷沒再繼續盯著彭曼冬的動作，轉身進飯店忙活，留下彭曼冬開始在這個新的固定地址擺攤。
雖說地址是固定了，本質上和擺攤沒什麽區別，她走到三輪車前, 要將車上的食盤端下來, 陳建康搶先一步奪過食盤。
“我來我來, 這種重活交給男子漢做。”說著飛快端起食盤, 放進窗口中。
窗口裏面的臺子也不知道有沒有被清洗過，彭曼冬四下找抹布，想要去擦一擦，擡眸一瞧, 抹布早已被沈紅抓在手中，沈紅弓著身子四處擦拭臺子，生怕遺留半點灰塵。
夫妻倆感念她的收留之恩，幹活十分賣力，不用她吩咐，搶著將她手裏的活兒攬走。
一上午過去，彭曼冬幾乎沒幹什麽活，只坐等開張。
開張的時候，又是不等她吩咐，夫妻倆熟門熟路的跑到街道前吆喝，這幾天吃飽了飯，夫妻倆的聲音又響又亮。
可惜效果甚微。
開張的第一天，沒有多少顧客關註，攤子窗口前略顯冷清。
這樣的局面早被玉堂飯店的職工們盡收眼底。
打從一行三人推著三輪車在飯店前落腳，飯店的職工們就一直豎起耳朵、擡高眼睛關註著外面的動靜。
聽說這些天閆雷店長在外四處奔波，就是為了邀請這位人才。
閆雷店長將這位人才吹得天上有地下無，仿佛成了拯救飯店的唯一希望，調子拔得擡高，彭曼冬還沒過來之前，飯店所有職工已經對她生出極度的好奇。
等人來了，免不得時時關註，想瞧瞧閆雷店長口中的能人是什麽樣。
瞧了半天，發現對方開張後生意稀疏，根本沒成幾單。
這樣的結果與大家想象中的局面落差太大，所有人都大失所望。
“閆店長，這就是你請來的救星？”
一位40多歲的職工大姐挺身而出，直言不諱：“我還以為讓閆店長您三番四次去邀請的人才，真能拯救咱們飯店，可您瞧瞧，她自個兒的攤子都沒人光顧，怎麽可能為我們飯店引來顧客呢？”
“我覺得閆店長您被人騙了，那窗口原本是開辟出來對外賣早餐的，現在早餐搬到裏面，特意騰出空間給她賣鹵味，生意帶不來多少不說，還連累咱們的早餐營業額也下滑，我看這樣下去不行。”
“頂多給她三天的試驗期，要是三天都還沒什麽生意，閆店長，我勸您直接把她攆走吧，別杵在飯店門口影響咱們的生意。”
……
職工大姐的言論獲得一片讚同，大家紛紛附和，請求閆雷將人趕走。
閆雷沒答應。
“三天時間太短了，她搬來這裏，總得要先打出口碑才有回頭客，不急，等過一周再看看情況，你們一個個也都別急著反駁，現在的飯店沒有更好的拯救方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閆雷堅持要讓彭曼冬試驗更長的時間，他壓下職工們的質疑，吩咐大家先幹活，別想那麽多。
這些對話恰好被吆喝得口渴想進飯店討杯水喝的陳建康聽見，頃刻間他也顧不上喝水，連忙轉身閃到飯店前的窗口，小聲朝彭曼冬報告：“我聽他們在說你壞話呢，他們……”
“他們是不是看攤子前沒什麽生意，所以想趕走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彭曼冬搶了下文，陳建康很是意外：“你怎麽知道？”
彭曼冬輕聲笑了笑，“想想也能猜出。”
“那……咱們怎麽辦？”陳建康有些焦急。
在他看來，固定的擺攤場所肯定要比走街串巷更省事一些，好不容易定下來，沒想到又被人不待見，他心裏是真擔憂。
“不用怎麽辦，正常開業就行。”
彭曼冬沒什麽好憂心的，不過眼下搬了新地方，第一天也沒做什麽宣傳，的確很多人不知道。
她招來陳建康，在他耳邊低語幾句，隨後陳建康飛快蹬著三輪車離開。
望著自家丈夫撤離的身影，一旁的沈紅很是納悶，走到彭曼冬面前小聲探問：“他做什麽去？”
彭曼冬沒有回答。
賣了個關子：“你等會兒就知道了。”
果不其然，片刻後，陸陸續續有顧客前來光臨，攤子窗口前一下子排了五六個人。
“來活了來活了！”
沈紅喜出望外，連忙幫著彭曼冬一起裝賣鹵味。
裝了幾份之後，擡眸一瞧，排隊的隊伍竟然越來越長，看上去大約有十來個人。
“喲，這是怎麽回事？”
沈紅大為震驚，一臉不解地望向彭曼冬：“你讓老頭子幹什麽去了？”
“也沒幹什麽，只是讓他去原來擺攤的地方豎了一塊牌子。”
在中運大廈對面辦公樓擺攤擺了一陣子，那一帶的寫字樓員工們時常光顧，小小的積累了一批回頭客，不過她突然換了地方，大家都找尋不到，這才特意派陳建康蹬著三輪車守在原來擺攤的地方，豎起牌子表明新地址在玉堂飯店。
“所以，這些都是從辦公樓那邊過來的回頭客嗎？”沈紅仍舊感到驚訝，“竟然有這麽多回頭客？”
哪夠啊。
如果擺攤這麽久，就十來個回頭客，那混得也太慘了。
彭曼冬笑笑：“其實只有前面五六個是回頭客，在辦公大樓的職工們時間觀念比較重，即便貪吃這口鹵味，也很難跨過幾條街，走將近一公裏的距離來這裏買份鹵味，十個裏頭能來一個已經很不錯了。”
“來了四五個後，起了示範效應，經過的路人瞧見了，看到生意不錯，於是也想著過來湊湊熱鬧，人嘛，總是喜歡湊熱鬧的，一來二去，排隊的人就逐漸多了。”
第一天開張，沒有任何宣傳，僅憑著一些老顧客帶動新顧客，也完全消化了彭曼冬準備的所有鹵味。
收攤時，看到攤子窗口前喜氣洋洋的三人，飯店那群原本不看好的職工也沒了話。
到了第二天，生意逐漸好轉，前來光顧的客人明顯增多。
攤子窗口一開張，便有顧客過來問詢，沈紅在一旁忙得不亦樂乎，幫著彭曼冬不停分裝鹵味。
消息不脛而走，玉堂飯店前開了一家味道極好的鹵味店，得到消息的人忍不住想過來嘗嘗鮮。
一連好幾天，鹵味窗口前都排起長隊。
光顧鹵味的生意多了，偶爾也有人順道去飯店裏落腳，解決午餐。
這幾日飯店裏的客源明顯增多，閆雷喜出望外。
還不到一周呢，彭曼冬已經明顯地能為飯店帶來生意，看來當初自己極力邀請對方過來相助的決定沒有錯。
對方只是僅僅在飯店前擺攤而已，就能為飯店多引來生意，如果彭曼冬決定為飯店服務的話，飯店一定能夠度過難關。
可惜啊，彭曼冬不願意來飯店工作。
這是個人志願，也強求不來。
唉，再說吧。
現在這樣的局面已經很不錯，等以後再想辦法勸說對方吧。
閆雷數著顧客下單的菜單，一頁頁翻過去，心裏重新燃起對未來的希望。
眼瞅著生意好了，飯店的後廚倒是傳來一陣牢騷。
“怎麽回事，這兩天生意突然這麽多，我天天端菜洗盤子，累都要累死了，師傅們難道你們不累嗎？”
“之前閆店長為了節省開支，把不少職工都遣散了，留下咱們幾個幹苦力的，一個人包攬三個人的活兒，平時生意不好還能應付過去，現在生意一變好，就憑咱幾個人，怎麽可能應付得過來嘛。”
“依我說啊，咱們就該聯合起來向閆店長討要獎金，我們一個人頂三個人，難道不該拿點補貼嗎？再說了，以前飯店可以推脫是生意不好拿不出獎金，現在生意變好了，總不能還是推脫吧？”
“怎麽樣，要不等會兒下班了，我們一起去和閆店長討論這個事？”
……
裏面的對話一絲不落傳進閆雷耳中。
他氣不打一處來。
生意變好還有錯了？
以前生意不好的時候，整個飯店的員工幾乎都沒什麽活兒幹，一個個清閑得要死，只白白占據位置拿工資而已，現在只不過是恢覆正常的工作量，員工們就叫苦連天的，哪有這樣的道理？
以前清閑的時候怎麽不怪工作太清閑了？現在也不是忙不過來，一個個就開始抱怨，發牢騷，甚至開始惦記起獎金。
飯店虧損兩年了，生意才好轉不過一周，這群人立馬就覺得飯店能拿出獎金來分給員工們了，這真是全為自己考慮，一點也沒想過飯店的未來。
當然，個人為自己考慮沒什麽錯，但他現在需要的是同心協力，斷斷不能再允許這樣的人留在飯店裏興風作浪。
閆雷當即闖進來，一眼鎖定剛才發牢騷的人。
“原來是你。”
“前幾天要將飯店前面賣鹵味的人趕走的是你，今天鼓動師傅們一起討要獎金的人也是你，既然你覺得飯店的工作太累，一個人頂了三個人的活，那就請你另謀高就吧，我們小小的飯店容不下你，等下去辦手續，明天不用過來上班了。”
發牢騷的職工大姐沒料到閆雷這樣絕情，大感意外，連忙要服軟挽回局面。
閆雷沒給她機會。
他想起來了，這位職工大姐以前和胡小芬走得極近，兩人關系很不錯，胡小芬因為長期地頻繁地偷取飯店食材，被他逮住，隨後開除。
自從胡小芬走後，這位大姐接替了胡小芬在飯店的生態位，成為嚼舌根的代表，喜歡挑撥是非、興風作浪。
一並開除得了。
以前是顧念老職工的顏面與資歷，現在看來，彭曼冬那些話說得很對。
飯店目前要整改的並不是食物味道，而是管理方式。
沒給對方任何求情的機會，閆雷直接將人開除。
——
兩天後，前來視察裝修進度的項明赫從小轎車裏走下來，一眼瞧見對面玉堂飯店前面排起長長的隊伍。
他眉頭微微皺起。
怎麽幾天沒過來，對面的玉堂飯店生意突然火熱起來？
這不合理。
他招來助理詢問：“對面是什麽情況？”
這幾天他忙著處理其他事務，吩咐助理過來盯著星都假日飯店的裝修事宜，所以對於街道對面的玉堂飯店的情況，助理應該有所了解才是。
“這就是我之前說過的閆雷請來的擺攤女人。”
助理可太了解了。
他幾乎是看著對面彭記鹵味在短短幾天的時間內生意逐漸爆棚。
對方默默豎起一塊牌匾，幾乎沒有任何宣傳，也沒有讓人扮做顧客故意吸引客源，這些排長隊的客人，全是真實客戶。
靠著紮實的口碑，這個賣鹵味的小窗口硬是逐漸做大。
助理很是敬佩：“老板，我看這個擺攤的不能小覷，這兩天她的生意非常好，短短幾天就為玉堂飯店引來不少客源，要不我去具體調查一下？”
“不用了。”
看著助理一副頗為重視的模樣，項明赫只哂笑一聲，不以為意地表態：“新店開張，前幾天吸引顧客是很正常的現象，大多數過來的人只是湊個熱鬧、圖新鮮而已，等著吧，過不了幾天，風頭一過就會現原形。”
聽說對方就是閆雷請來的擺攤女人，項明赫絲毫沒把對方放在眼中。
一個擺攤的而已，也值得他多給眼神？
在他看來，真正有實力的人，不會甘於在街頭擺攤，但凡有點廚藝，早被人請去大飯店做掌勺了，更何況閆雷都沒聘請對方做大廚，那就更不足以為懼了。
連閆雷都不放心用在後廚的人，他有什麽好放在心上的？
項明赫朝對面街道的攤子遠遠瞥了一眼，隨後輕蔑地收回視線，轉身去巡視自家飯店裝修進度。
街對面的彭曼冬沒有註意百米之外的輕蔑目光，她擺開一張新食盤的時候，閆雷從飯店裏走出來，叫喚她：“小彭，有你電話！”
“有我電話？”
彭曼冬臉色一頓，這個時候，誰能給她來電話？
況且她也沒什麽來往的朋友，也沒多少人知道她在玉堂飯店這邊擺攤。
彭曼冬將打包的活兒交給一旁的沈紅，在圍裙上擦了擦雙手，走進飯店接起電話。
對面不是別人，是鐘紹勳。
鐘紹勳也沒交代別的事情，只讓她今天早點回家，隨後將電話掛了。
接完電話的彭曼冬一頭霧水。
今天早點回家做什麽？家裏有人生日嗎？還是說今天是什麽特殊的日子？
想了一圈沒想到是誰生日，也沒想到是什麽特殊日子，彭曼冬只得做作罷。
將所有鹵味都賣完之後，她盡量沒耽擱，迅速趕回家中。
事實大出她意料之外。
不是誰的生日，也不是什麽特殊日子，鐘紹勳讓她早點回來，只是想讓她觀看一場八點開始的晚會。
隨著國內商品經濟的繁榮，一些沈積已久的問題終於在這一年爆發，當晚八點，一場名為“國際消費者權益日315消費者之友專題晚會”的活動正式播出。
晚會由央視、中國消費者報社與中華工商時報社共同主辦，活動有唱歌，有跳舞，還有相聲，更加獨特的是，晚會現場還設置了10多部熱線電話，可以接受消費者打來的投訴。
這種以文藝形式結合消費維權主題的前所未有的形式，讓電視機前的所有觀眾耳目一新，迅速贏得公眾的高度關註，引發國內電視節目從未有過的轟動。
現場十幾部熱線電話全都被打爆了。
有些觀眾打不進去電話，幹脆抱著各種假冒偽劣的產品直接堵到央視大門。
這個晚會後來改名叫做“3·15”晚會。
鐘紹勳勸她多了解一下，“你現在擺攤，萬一競爭對手要舉報你怎麽辦？”
彭曼冬好笑，“我哪兒來的競爭對手？”
那點擺攤的小規模，估計正兒八經的競爭對手都瞧不上吧。
——
兩周之後，前來視察裝修進度的項明赫發現對面玉堂飯店的生意越來越好。
原因是飯店前面擺攤賣鹵味的窗口生意逐漸火爆。
隨著時間的深入，這個賣鹵味的窗口不僅沒有像他想象中那樣逐漸消沈下去，不再有人光顧，反而生意越來越興隆。
這樣的情況只能說明一點，對方口碑不錯，擁有足夠的回頭客。
看來這家鹵味的味道應該不錯。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項明赫決定親自去嘗一嘗。
不過讓他跟著那些普通人一起站在長長隊伍裏等候是萬萬不可能的，這種累人的活兒，他毫不猶豫交給助理。
助理領了命，走去街對面，混跡在顧客之中排隊買鹵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排了半天的助理始終不見回來。
等得不耐煩的項明赫再也坐不住，徑直來到街對面。
正巧下一個輪到助理，助理付了九塊錢，領著一份鹵味從人群中鉆出來。
隊伍裏不知是誰推搡一下，有人不小心踩了一腳助理的鞋子，助理沒註意，一擡步，鞋子開膠，鞋底板直接脫落。
“有沒有搞錯啊，這是我買的新皮鞋，70塊錢一雙呢，這麽不經穿嗎，我才穿過兩回，怎麽就壞了？”
聽到助理的牢騷，項明哂笑。
下意識用慣用的英語吐槽：“大陸貨就是沒質量。”
“我要去315晚會曝光，投訴！”助理滿腹怨氣地盯著自己腳上開膠的鞋子，很是郁悶。
“沒用的，國人就是這麽喜歡作假，本性難改。”
項明赫輕蔑地揚了揚嘴角，接過助理手中的鹵味，轉頭就走。
“等等！”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後方不遠處傳來。
項明赫回頭，瞧見擺攤的女主人冷冷盯著他，質問：“你難道不是國人嗎？”
哦，原來對方聽得懂英文？
對方竟然聽得懂英文？
真難得，他還以為這片土地的人英文都不好。
項明赫盯著面前一臉冷肅的女人，故意轉換腔調：“我不是國人，怎麽了？”
“會講幾句英文就覺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外國人了？你黃皮膚黑眼睛黑頭發，血脈還是這片土地孕育出來的。”女人從攤位前繞出來，走到他面前，厲聲數落。
項明赫只覺得莫名其妙。
“這片土地沒孕育過我，我很小的時候就移民去了國外，在國外讀書受教育，健康長大，作為一個外國公民，我也該忠於我的國家，不是嗎？”
女人斜著眼打量他，冷嗤一聲：“你說你在國外受教育？我看也沒受過多少教育，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不會這樣隨意辱罵人。”
“我的博士畢業證書有必要給你看嗎？再說了，我哪裏辱罵人，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你們國家爆出來的假貨還少嗎？”
“哦。”
女人油鹽不進地應了一聲，“你覺得國內不好，國外好，那你繼續留在國外好了，為什麽要回來，回來不還是想賺國家的錢？既然想賺國家的錢，能不能有點基本的尊重？”
“你……”
項明赫一時語塞。
停頓的工夫，他這才意識到周圍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圍觀群眾。
行吧，跟一個女人當街吵架，也夠跌份的。
項明赫當即轉身便走。
走了幾步，突然隱隱意識到不對勁。
剛才短短的一陣交流，他已經透露出太多的個人信息，對方幾乎沒有洩出半點私人情況，這不太對勁，難不成對方是故意在借機打探他的背景？
後知後覺發現上當的項明赫怒不可遏。
有種被人耍了的憋屈感。
他冷臉盯向追上來的助理：“你剛才說什麽來著？”
“我……”
助理一臉納悶，“什麽也沒說啊！”
“之前，你分明說了。”項明赫不依不饒。
楞了半天，助理終於回想起之前的話題：“我是說我要去315晚會曝光做皮鞋的廠商，投訴他們。”
“行，你也去投訴一下對面那個 擺攤的。”
項明赫輕撇嘴角，眸子裏晦暗不明。
這種路邊攤，從食材到做法總會有環節不那麽正規。
就不信找不出問題。
作者有話說：
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