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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1990 對,我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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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1990 對,我是她

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做以後不要去找彭曼冬的麻煩?

朱靜香呆了。

對方言辭太過詭異, 她一時沒能反應過來,直到旁邊又傳來秦鵬一句問話:“你知道彭曼冬的女兒在 哪裏上學嗎?”

“迎、迎東小學。”

下意識回答之後,朱靜香如夢初醒、恍然大悟。

完蛋,都來打聽彭曼冬閨女上小學的地方, 這肯定是看上人家了啊!

不然僅僅只是教訓對方的話, 打聽人家閨女在哪裏上學做什麽?

可是……秦鵬不是一直不想討老婆麽?

秦鵬出生在一個貧困家庭, 父親老實巴交, 母親嫌貧愛富,在他五歲那年執意和他父親離婚,跟著一個木匠跑了。

這在小小年紀的他心中烙下一道深刻印記,女人都是嫌貧愛富的,不值得真心對待。

後面他也一直沒討老婆,即便發跡了, 身邊情婦一個換一個,從沒想過要娶進門。

按照他的想法,女人只是發洩的工具,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當然是天天換才對味。

朱靜香一直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成家,所以才會很放心地撮掇他來教訓彭曼冬。

誰知道彭曼冬竟成了唯一的例外。

秦鵬連彭曼冬閨女的小學都打聽好,這肯定是要先去討好人家閨女。

以前大多是別人拖家帶口來討好他, 什麽時候需要他主動去討好別人?

得, 看來這次一定是認真的。

朱靜香心裏沒滋沒味, 甚至有點後悔鬧了這麽一出。

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沒讓彭曼冬吃著教訓,反而給對方送了一把保護傘。

倘若彭曼冬以後真跟了秦鵬,豈不是能在這條街上作威作福?

到時候哪怕彭曼冬拿鞋底踩在她臉上,恐怕她也只能陪著笑誇讚對方鞋子好看。

朱靜香越想越不是滋味, 心裏只祈禱彭曼冬那閨女可千萬別給秦鵬好臉色。

——

迎東小學,三年七班。

第一節課課間休息,彭向南從書包裏掏出母親給她準備好的一袋豬肉脯。

才開學第二天,全新的環境,班上同學她一個都不認得。

好在她不是怯弱怕生的性子,不認識可以慢慢認識嘛,於是彭向南很自來熟地開始分發手中的零食。

小學生的友誼很多時候就是從零食分享開始。

大家七嘴八舌湊過來,接受彭向南的好意,同時不忘奉承幾句。

“哇,你好幸福哦,居然能帶這麽多零食。”

“你家裏看起來好有錢啊,你媽媽一天給你多少零花錢?”

“你是新來的嗎?還是從別的班級轉過來?以前在學校好像沒見過你。”

……

彭向南忙著分發零食,顧不上回話。

周圍聚集的同學越來越多,她儼然成了人群中的焦點。

這副熱鬧的場面瞬間讓彭向南回想起以前在廠區小學的歡樂時光。

那會兒大家也是喜歡這樣打成一片,看來無論在哪裏讀書,都是一樣,只要能真誠待人,到哪裏都能交到朋友。

彭向南心裏正高興著自己很快融入了新環境,一個同學對她零食的冷聲拒絕,打斷了她愜意的心情。

對方名叫郭仕超,是班上最胖的一位學生。

昨天彭向南正是瞧見了這位同學手裏拿著的豬肉脯,心裏好奇,才讓母親回家做了零食。

豬肉脯對她而言是個新鮮玩意,對郭仕超而言肯定不是,她知道人家可能不稀罕,但是自己給大多數同學都分發了,沒道理不給他分發。

不然人家還以為她心裏對郭仕超有意見呢。

彭曼冬一視同仁地給郭仕超發了豬肉脯,沒想到對方冷著臉哼了一聲,直接把她手中的豬肉脯打落在地。

“我不要,我才不稀罕!”

郭仕超撅著一張嘴,臉上怒氣騰騰。

氣死他了,這個新來的一定是故意出風頭。

昨天他帶了一包豬肉脯來學校,同學們沒見過,都圍在他身邊,哄著他給他說好話,想從他手中分得一片豬肉脯嘗嘗滋味。

他點兵點將似的分零食,享受了一把眾星捧月的滋味,很是滿足。

誰知道第二天這個新來的就如法炮制他的做法,也帶了一包豬肉脯來學校,同學們都湊到她身邊說好話,恨不得把她捧起來,看得他咬牙切齒。

可惡,這個討厭的學人精!

郭仕超篤定彭向南是在模仿他,挑釁他,心裏對彭向南的印象降到谷底。

對方送來的零食他當然不會接受,不僅不接受,他甚至還想找找茬:“這是你買的?你從哪兒買的?你爸媽給的零花錢?你家裏很有錢嗎?”

彭向南沒吭聲。

她不明白自己只是想分享零食,怎麽對方突然要調查她家庭情況。

“我爸爸是高級裁縫,能自己設計衣服,我媽媽有一家服裝店,所以我家裏很有錢,買得起豬肉脯當零食,你呢,家裏是什麽情況?”

介紹完自己家中的情況,郭仕超昂著一張胖墩墩的小臉,等待彭向南自報家門。

彭向南沒出聲,只盯著地上被對方打落的豬肉脯發呆。

不吃就不吃嘛,為什麽要故意浪費?

這些都是她母親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浪費一片都是對母親心血的不尊重。

這個小胖孩子也太不討人喜歡了,嘰裏咕嚕說了一大堆家庭情況,也不知道是要做什麽。

彭向南彎腰撿起地上的豬肉脯,轉身要扔進垃圾桶,一個同學瞧見了,竄出來飛快奪過去,一口塞進嘴裏:“你不吃我吃嘛,別浪費。”

小插曲打斷了郭仕超的問話。

自覺受到漠視,郭仕超一把推開那個貪吃的同學,重新堵在彭向南面前。

冷聲問話:“你媽媽是做什麽的?你爸爸呢?”

“……”

彭向南很是心塞。

對方為什麽執意要打探她父母是做什麽工作?

她不想回答。

直覺告訴她,回答之後,對方只會拿這個來取笑她,雖然工作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但很顯然,有些人心有抱著高低貴賤的偏見。

彭向南自顧自要回座位,突然有同學跑到教室門口大喊她的名字。

“彭向南在嗎,你爸爸找你。”

嗯?

彭向南懵了。

“你確定是我爸爸找我嗎?”

“不知道,反正有個男人在走廊外面等你。”

傳信的同學將話帶到之後,一溜煙又跑走了,獨留彭向南站在原地,像丈二的和尚,完全摸不著頭腦。

她一臉莫名其妙地踏出教室,在外面走廊上看見一個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

男人長大又高又壯,兩只胳膊強勁有力,胳膊上雕著的青色紋身栩栩如生。

見她出來,堆著笑容走到她面前,遞給她一袋泡泡糖。

泡泡糖五顏六色,在嘴巴裏咬化了能吹出泡泡,很受小孩子歡迎。

彭向南心裏是喜歡的,但她沒接。

她頗為戒備地望著來人:“我媽說了,不能隨便接受陌生人的東西。”

被拒絕後,對方沒有生氣,反而噗呲一下笑出聲。

“對,你媽說得對,陌生人的東西不能隨便要,不過我很快就不是陌生人了,可以要。”

彭向南仍舊沒接。

對方見她滿身防備,不肯要糖,幹脆拉過旁邊一位看熱鬧的同學,“你們拿去分了吧。”

其他小孩不明就裏,以為對方是彭向南的長輩,接過泡泡,拿進教室開始分發。

對方走後,彭向南踏進教室時,泡泡糖已經分完了。

不知是哪位好心的同學,還貼心地給她課桌上留了一顆。

站在教室後方的郭仕超也接了泡泡糖,他一邊嚼著糖,一邊笑嘻嘻盯著彭向南:“難怪你剛才死活不願意回答我的問題,原來你爸爸是他啊。”

秦鵬的名聲並不好,但凡家裏有人擺攤,沒人沒聽說過秦鵬的臭名。

耳濡目染下,小孩子們也對這個每月都要收管理費的地頭蛇深惡痛絕,郭仕超的父親以前在夜市街旁邊一條街上租門面做裁縫時,也經常受到秦鵬那幫人的騷擾。

他父親對此嗤之以鼻,咒罵秦鵬是地頭蟲。

害蟲的蟲。

“原來你爸爸是地頭蟲,那你就是小地頭蟲咯。”

郭仕超的奇妙比喻引得同學們哈哈大笑,大家剛才吃過人家的糖,這會兒已然忘了恩惠,開始跟著郭仕超起哄。

“小地頭蟲,小地頭蟲,小地頭蟲……”

刺耳的綽號鉆進耳中,聽得彭向南極為火大。

“他不是我爸爸,你們別亂說!”

“不是你爸爸為什麽給你送糖啊?不是你爸爸還來學校看你?不是你爸爸對你這麽和藹?你怕大家夥笑話,連爸爸都不敢認啦?”

“難怪你能買得起豬肉脯,原來家裏有個專門收管理費的爸爸,可是你家裏的錢來得都不幹凈,遲早要遭報應的,大家以後都別吃她的零食了,免得跟著遭殃。”

“對了,你回去之後不會向你爸爸告狀吧?哎喲,我突然有點害怕,你不要告訴你爸爸好不好?不然他明天來學校收拾他怎麽辦?”

……

郭仕超嘴裏是害怕,臉上沒有半點畏懼的表情,全是對彭向南的嘲諷。

看到彭向南被他懟得說不出話來,他嘴角快要咧到天上去,繼續加大火力。

“這麽看來,你和你爸爸長得還挺像,都挺……”

話到一半,一本語文教科書從空中直直劈來,精準砸到他臉上。

隨後是彭向南憤怒的指責:“說了他不是我爸爸,你給我閉嘴!”

郭仕超沒有反駁。

也是不巧,語文教科書的書角直直砸到他眼窩,疼得他不顧形象,當即捂著眼睛蹲下身,嚎得驚天動地。

兩分鐘後,兩人都被請進辦公室。

教導主任張彩萍望了一眼捂住眼睛哭鼻子的郭仕超,將目光轉向一旁的彭向南。

真是沒想到啊,這彭向南還能將男同學打哭。

“向南同學,你得想想你進這間學校前,你媽媽為你奔波了多少次,雖說你僥幸通過摸底考試,進入了新的班級,但也不能得意忘形。作為學生,好好學習才是第一要務,怎麽能隨便和人發生沖突呢?”

批評一番後,張彩萍又將視線轉移到哭聲漸歇的郭仕超身上。

“仕超同學,給人起綽號是非常不禮貌的行為,人家向南同學已經辯解過,你非但不停止,還變本加厲,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念在你也吃了虧,這事就這麽打平了,下不為例。”

被教導主任訓了一頓,兩人從辦公室出來,走進教室,誰也沒理誰。

直到放學,彭向南抓起書包,悶悶不樂沖出學校。

回到家中,母親已經照例給她準備了滿桌子的美味。

她放下書包,懨懨坐在餐桌前。

“怎麽了,今天在學校發生不愉快的事情了嗎?”

平時閨女放學都是高高興興踏進門,嘴裏還要喊著“我回來啦”彰顯存在感,今天垂頭耷腦的,一看就是遇上煩心事。

“有什麽煩惱,可以跟媽媽說說。”

想起什麽,彭曼冬突然補充:“是不是早上帶去學校的豬肉脯,味道不好吃?”

“不是。”

彭向南捧起碗筷,埋著腦袋,準備措辭:“媽,今天下午有個……”

咚咚咚——

一陣突兀的敲門聲響起。

彭曼冬放下碗筷起身,打開門一瞧。

秦鵬拎著一斤豬肉站在外面。

“你來做什麽?”

彭曼冬很是意外,她站在門口沒有請人進門的意圖,只防備地盯著突然出現在家門口的男人。

“我來給你送點葷菜。”

秦鵬說著將手中的豬肉遞過去,“路過豬肉攤子,特意讓師傅給我留了一斤五花肉,你拿著去做菜吧。”

“我不需要。”

彭曼冬沒接。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之前對方放言以後都不收她管理費,她心裏就起了戒備,現在這人莫名其妙出現在家門口送豬肉,司馬昭的心思,路人皆知了。

對方想打聽她的住所不困難,想買一斤豬肉也不困難,難得的是他親自上門。

這種舉動透出的意味讓彭曼冬心裏不太舒服。

“既然你不需要豬肉,那你總需要一個安全的住址吧?”

秦鵬站在門口,轉身望了一眼不遠處那一排鐵皮棚,“這裏魚龍混雜,也不知道住了些什麽不三不四的人,你一個女人,又帶著一個女孩子,一點也不安全。”

“我可以幫你在夜市街那邊弄套房子,很寬敞,你住進去,以後擺攤也方便,還在上學也離得更近一些,一舉兩得,比住在這裏安全多了。”

“謝謝哦。”

彭曼冬心想,最不安全的就是他本人。

“我不需要,住在這裏挺好的,暫時沒有另外搬家的打算。”

“還有,以後每月的管理費,我還是按時上交吧。”

“不需要。”

幾次三番被拒絕後,終於輪到秦鵬說出這句話,“我不需要你的管理費,別人都需要交,你不需要,你是例外。”

“抱歉,我不願當這個例外。”

彭曼冬回絕得很幹脆,她自認已經將話說得很明白,沒想到秦鵬只是笑笑,“有些話不用說得這麽絕,先看看吧,沒準過不了幾天你就會改變主意了。”

對方沒過多糾纏,轉身離開。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彭曼冬心裏莫名泛出一股不妙的預感。

如果時光能倒流,說不定當日被收管理費時,她會心甘情願掏出二十塊錢了事。

這樣也就碰不上秦鵬了。

被這種人纏上最可怕,自身不幹凈,手裏又有點勢力,跟他作對時對方能用點小權利折騰你,如果被獻殷勤,那更可怕,落在眾人眼裏自己就成了與對方同流合汙的對象。

一旦有些風吹草動,她能被對方不幹不凈的背景給連累死。

碰上這種人,盡早遠離才是正道。

話又說回來,以秦鵬現在的勢力,應該也不缺願意跟著他的良家姑娘,怎麽對方會無緣無故對她上心?

沒道理啊。

彭曼冬突然想起一樁無關緊要的小事。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閨女開學第一天,她送閨女上學之後,回來的途中碰上一個醉酒倒地的男人。

男人醉醺醺的不省人事。

當時只註意到對方胳膊上雕著紋身,她一向對這種地痞流氓沒有好感,只想敬而遠之,怕對方沒人管,醉死在街上,才上前塞了幾根香蕉給對方解酒。

那會兒她沒怎麽刻意關註對方的長相,現在回想起來……

好吧,果然人就不該多管閑事。

多管閑事就會多生禍端。

“媽,他走了?”

彭向南偷偷朝外面覷了一眼,見人完全離開,她才舒了一口氣。

完蛋,這人看起來真的想做她爸爸。

好在媽媽並不待見對方,對方應該沒戲。

可是……對方好像很難纏的樣子,長得又高又壯,一只強勁的胳膊估計可以輕輕松松將她拎起來,打肯定是打不過,趕也很難趕走。

這可怎麽辦是好。

彭向南愁得小臉皺成一團。

第二天一早去學校時,她心裏還裝著這件事,整個人顯得心事重重。

以至於被教導主任張彩萍叫到辦公室時,她仍舊心不在焉。

直到一道尖利的女聲刺破她耳膜,“你就是彭向南?”

彭向南擡眸望去,對面站著一位身材高挑的中年婦人。

中年婦人一身紅色長裙子,打扮得十分時髦,她叉著腰將郭仕超護在身後,揚起手指咒罵。

“你個沒家教的小孩,你父母難道沒教過你打人是不對的嗎?”

“你瞧瞧你把我兒子眼睛都打成什麽樣了,都發腫發紅了,有你下手這麽重的嗎?”

“道歉,你必須道歉,你的家長也必須過來道歉!”

中年婦人揪著郭仕超眼睛上的傷勢不肯罷休,在辦公室裏已經鬧了好一陣子。

張彩萍先頂住壓力好言開導一陣。

這事昨天已經就已經揭過了,沒想到今天郭仕超的母親會鬧到學校來,她始料未及,只得盡量替彭向南周旋。

沒想到郭仕超的母親不依不饒,執意要彭向南家長過來道歉。

這件事歸根究底是彭向南先動了手,於情於理是該彭向南先賠禮道歉,張彩萍也不能做得太偏頗,只得將彭向南叫到辦公室。

“向南,你讓你媽媽明天過來一趟。”

“哦。”

彭向南的煩心事又增加一件。

真不是個好竈頭,怎麽進入新學校後,煩心事會這麽多?

一樁接著一樁,怎麽就沒一件好事呢?

彭向南軟癱癱地趴在課桌上,心裏郁悶極了。

她有點懷念以前無憂無慮的時光。

不用思考這麽多,只要每天開開心心上學就是了。

放學鈴聲響起,彭向南抓起書包,懶洋洋離開教室。

拖沓的步伐彰顯她的不情不願。

老師讓請家長,明天得讓母親來學校一趟,她不知道等下見了母親該怎麽交代。

慢慢悠悠走到學校門口,沒等來接送的母親,倒是先等來了那張熟悉的她並不喜歡的大臉。

秦鵬站在校門口不遠處,呲起大牙朝她招手。

長年累月積攢的戾氣讓他看上去生人勿近,故意堆笑擺出來的討好姿態,落在彭向南眼中也同樣滲人。

她不動聲色退後兩步,心裏沒由來一陣害怕。

怎麽還來啊。

就是因為他,她都沒能控制住自己和同學發生沖突,要是再被同學們瞧見他還來接自己放學,那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彭向南準備拔腿往相反的方向奔跑。

剛一轉身,瞧見不遠處那道親切的身影,雙眼一亮,如獲救星般地飛奔過去。

邊奔跑邊親熱地呼喚:“爸爸!”

說完撲進對方懷中,顯出一分極其親昵的姿態。

秦鵬慢慢走近,看著面前提著公文包,西裝革履、一表人才的男人,冷聲質問:“你是她爸爸?”

“對,我是她爸爸。”

鐘紹勳將小姑娘護在身後,警惕地打量著對面前不像良善之輩的男人,“所以你是哪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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