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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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兒。”晏祁看著一直在房中穿梭忙碌, 為自己整理行囊的楚言清, 終是忍不住拉住了他,喚了一聲。

從聖旨下來, 除去最開始的如遭雷擊,楚言清就一直是這樣一個狀態, 沈默著一刻不停的忙碌,晏祁敏銳的發現, 他隱隱有些躲著自己。

“妻主,我…我忘了,還有雙鞋未給你拿呢!”楚言清垂著頭飛快的說了一句, 說罷就急匆匆的轉身。

“清兒!”晏祁一把拉住他, 將扯到自己懷裏, 視線接觸到紅著的眼,心頭一嘆, 楚言清愈發慌亂的將頭垂的更低, 卻被晏祁強硬的擡起來。

泛紅的眼圈含著滂沱淚意, 卻被主人死死憋在眼眶之內, 水潤的唇被咬的泛白,楚言清的身子微不可察的有些顫抖, 目光避無可避就撞進晏祁眼底,淚水就這樣猝不及防的奪眶而出。

“嗚…”晏祁心中一震, 又疼又氣,怕他傷到自己,忙不疊的用手抵開他死死咬著的唇, 發出一聲短短的嗚咽,晏祁輕嘆了一聲,心疼道:“傻瓜。”

晏祁仿佛一下子就明白了他這樣的原因,無非就是不想讓她掛心…才強忍住滿心的害怕不舍,不想讓自己看見,可這怎麽可能呢,她又怎麽不憂心,不掛心?

她的溫柔有如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楚言清最後一點理智都盡數離去,只剩下滿心的感情,化作洶湧無聲的淚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要離開去邊城了!這是楚言清唯一能理解的,從親耳聽到開始,心頭就仿佛有什麽東西“轟”的一聲炸開了,沈重的情緒有如決堤的潮水緊緊將他裹的不留一絲縫隙,漾出無限的不舍,仿佛下一刻就要破體而出。

楚言清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不舍的同時又有些惶恐,邊城那樣的地方,會不會突起戰事,會不會要上戰場?

這些念頭幾乎是下意識就出現在腦海裏,讓他想哭,卻不想讓她擔心,不想讓她為難,他知道,聖旨一出,是不可能收回的,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替她打理好所有的一切,讓她在路上,在解城中過的更舒服順遂些,也不敢看她,怕多看一眼,就會忍不住哭出來,任性拉著不讓她走。

楚言清他努力靜下心來為她篩選各個場合要穿的衣物,添置些細軟物件,好像忙碌著,就讓自己忘記滿心的不舍和難受。

晏祁嘆息著抱著他,任他無聲地在她懷中哭泣,胸口的衣裳被緊緊的攥住,不斷顫抖的身子訴說著他滿心的不舍和依賴。

“傻瓜,現在邊城穩固,不會有戰事的,我只是暫替母王守著主事罷了,日常練下兵,最多不過兩月就回來了。”

晏祁輕撫著他的脊背,柔聲哄著他,一貫清冷嗯眼底滿是憐惜:“不哭了,嗯?”

楚言清在她不厭其煩的安撫下慢慢平靜下來,晏祁見狀,憐惜的吻了吻楚言清的額角,正想說些什麽,卻發覺楚言清摟在她腰間的手緊了又緊,突然開口,驚的晏祁楞在原地。

他說:“妻主,你要我好嗎?”

晏祁有一瞬間懷疑自己聽錯了,低下頭去看他,卻正對上楚言清羞怯、不安又堅定的眼,他不知用了多少勇氣說出了這句話。

屋子裏的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晏祁怔怔的看著楚言清,實在沒有想到矜持如他會主動說出這句話,他眼底的不安一下子觸動了她心中最柔軟的部分,一抽一抽的疼,驀地意識到,是她疏忽了他的感受。

晏祁是一個正常的女人,在這方面雖不泛濫卻也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只是她自制力極強,記著那劉禦醫的話,再加上知道因為從前的事讓他對這事一直抗拒害怕,所以一直隱忍著罷了,她不想再傷了他,嚇著他。

“……“楚言清的身子抖的愈發厲害,眼中也籠上了一層水霧,晏祁不知,她一時的怔楞,落入他眼裏,成了抗拒,成了嫌棄,有時候,沈默比任何語言都來的要驚心。

果然,妻主根本不願意要他,那他這樣主動邀寵,她會怎麽看他?

楚言清“唰”白了臉,直想逃,晏祁敏銳的發現了他的情緒變化,幾乎是剎那便知道了他內心的想法,一把將有些想逃的男人攬在懷裏,徑直用唇封緘了他所有胡思亂想。

輕柔,憐惜,愈發激烈,急切,仿佛要將人吞噬,無須任何語言。

楚言清鼻間輕哼一聲,有些無力的環著晏祁的脖頸,被動的承受著她的熱情,帶著情/欲的吻不似憐惜時溫柔,心跳愈發快了,整個人軟了下來,只知依附著眼前的人。

“唔…”直把楚言清吻的喘不過氣來,方松開他,水潤的眸子因失神籠上一層薄薄的水霧,暈乎乎隔著衣襟摩擦,昏沈茫然無措。

再不拖延,一手穿過懷中人的膝蓋,晏祁徑直將人打橫抱起,放倒在床帷間,細嫩粉色,襯著喜慶的錦被有些刺眼,眼底起了火,上上下下看一遍,燒到了心裏。

她修長有力的身軀徑直覆上他的,將人從頭到腳罩住,出人意料的貼合,耳邊剎那無意識的喑啞軟聲,一雙手不老實的往下探,控制不住的身子顫抖,動作也愈發靈巧,船到橋頭自然直,從未有過如此幹凈利落的時候,潤物細無聲,衣裳盡數下來了。

清醒了剎那,怎生也擋不住,身上人卻不然他好過,微微起了身,火熱的視線上上下下的打量一遍,不樂意放過任何地方,感覺到身下一處灼熱的可怕,她的眼中似笑非笑,故意的撞了撞,未料引出一聲細碎的聲兒。

“啊…妻主…妻…主……”聲音有一剎那尖利,似是受不住,又不知道哪來的,一聲聲無措的低喊著:“難受…我難受……”

曾有過經歷,知接下來要發生什麽,再沒有更惶恐又期待的莫名情緒了,愈發覺著羞/恥害怕,一切都不是他經歷過的模樣,從前的千錘百煉的“經驗”,沒有半分對的上的,說不上是什麽感覺,要尖叫,要窒息,快瘋掉。

“嗯。”晏祁的聲音比任何時候都來的低啞,眸中莫名的情緒翻卷奔騰,將人抱的愈發緊,星星點點的吻落到各處,引得一陣陣細碎的呻/吟聲。

鼻尖輕蹭他光潔的額頭,引的一陣戰栗,聲音低啞:“清兒?”眼中一片火紅,燒的額際滴下汗珠來,臨門一腳,到底強忍著,還想顧著他的感受。

感覺到他輕微的抗拒和閃躲,晏祁柔聲:“別怕。”

楚言清失神的喘著氣,硬生生因她的話清醒了幾分,水蒙蒙的大眼帶著不經意的嫵媚,看的她脊背一麻,惡狠狠的說了句什麽,沒聽清。

再沒有比此時更加強烈的想法了,身體第一個做出來回答,仰頭,強忍著羞澀窘迫,拋了矜持,第一次主動吻住她的唇。

幾乎是下一刻就猝不及防的被納了進去,堅定果決,溫暖窒息,未發出的低泣被強勢的吞進了唇齒間,片刻不容緩和,迎來愈發狂風暴雨的節奏。

上一次這般親密已經恍不可聞,便愈發任性肆意,所有神智盡數拋卻在腦外,連一貫理智自持的晏祁也免不了失神,快慰之餘,只記得吻著身下的乖男人,眼底心裏,映出他一個人的影子。身體間的動作算不上多溫柔,呼吸交接卻如珍如寶。

火星,白光,紛沓至來,哭著喊著,濕透了枕被,來不及求饒,又是一輪新的戰事。

……

楚言清醒了時候,已經是晌午了,彼時他正躺在晏祁懷裏,昨夜瘋狂的記憶慢慢回籠,擡頭便撞上晏祁專註的眼,帶著幾分慵懶,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在他唇上印了一個吻,湊近他的耳朵,輕笑柔聲:“清兒,醒了?”

低沈的嗓音帶著些許的笑意,在耳邊輕拂,說不出的燥的慌,迅速的紅了臉,勾的往頭躲,不經意動了身子,“嘶——”的一聲,才發覺渾身酸軟,竟無一出不痛的,沒了力氣,一下子又跌回她懷裏。

晏祁似被這個動作取悅,大手一伸又將人攬進懷裏,雙手找到腰窩,不輕不重的替他按起來,一面難得的反省,自己昨夜是否把折騰的太過了。

肌膚相貼,楚言清這才慢半拍地意識到兩個人皆未著寸縷,她微帶薄繭的手掌一下下按著他酸軟的腰際,舒服的感覺讓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呻吟,讓晏祁的手驀地一頓,垂頭看下來,目光裏似平白多了什麽,窘的楚言清擡不起頭,忙伸手想抵住她的手:“不…不要……”

沙啞的聲音讓楚言清一下子就頓住了,更是一下子看到了自己身上殘留的痕跡,一時有些怔楞,心中說不清是什麽感覺,害羞窘迫,開心的一顆心都要飛起來,嘴角控制不住的朝上翹,直到這時,楚言清才猛的意識到昨晚發生了什麽——

晏祁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同樣的痕跡落在眼裏,同他感覺不同,晏祁只覺著小腹又隱隱有些躁動,眼底愈發晦暗不明。

長長吸了口氣,才勉強平覆住,只覺得要命,聲音不似方才般溫柔,反而帶了幾分冷硬強勢:“別動,我給你按按。”

楚言清像是被她鎮住了一剎,果真沒有動作了,只是小臉越來越紅,只覺著兩人接觸到的地方像是燒起來了一般,一路炙熱到心底,窘的一刻也待不住。

晏祁醒神,看出他的害羞,轉移彼此註意力:“行囊容煙已經替我理好了,你莫擔心,行程就定在今兒下午,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你好好照顧自己,知不知道?”

晏祁本不願意這時候提離別,到底是沒辦法的事。

“妻主…”楚言清怔怔的,才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麽,一下子哽咽了:“妻主,你早些回來…”這句明顯是舍不得了。

“好。”晏祁幹脆利落的答道,眼見著他眼圈又有些發紅的跡象,有些無奈,俯身吻了吻他:“好啦,都是做爹的人了,還這樣愛哭。”

“餓了嗎?我讓容煙備了午膳。”好容易哄好了自己夫郎,楚言清的肚子適時響了起來,打破了離別傷感的氣氛。

“不要!”由著晏祁放肆了一晚上,腹中自是空空如也,楚言清卻抱著晏祁不撒手,耍賴不起來,臨別依依,一刻也不想和晏祁分開。

“……”晏祁揉了揉額角,顯然是有些無奈,更是心疼他,沒了法子,只好哄道:“飯是必須要吃的,我餵你好不好?”

“好。”楚言清的聲音還有幾分沙啞,暫且把離別的愁緒拋卻,楚言清乖乖的點頭,好好享受晏祁少有的溫柔。

好容易一餐飯下來,鳴乘也來了,說是一切已經備好了,該走了。

楚言清一下子就揪緊了晏祁的衣裳。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一直在研究意識流(表情微妙)

每次開車提心吊膽的忐忑…〒_〒

太過,害怕,本來還想過——

一拉床簾,天亮了!

她把他丟在了和諧上,脫下了和諧,露出了和諧,瞬間進入了和諧,最終和諧了(正經臉)

請求書單:

#隱晦開車一百零八式#

#作者的自我修養#

#如何寫出意識流床戲#

攤手,只希望大家喜歡啦~

嗯,明天就要換地圖惹!前往解城了!細心的美人兒們可能已經發現了,解城在文中出現了很多次哦,名副其實的秘密之城哦(⊙v⊙)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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