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48 他的體溫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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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8 他的體溫滾
奔馳車內的兩個人看著前方沈默。
車裏沒有放音樂, 只有窗外車輛街道的聲響，還有淺淺的呼吸聲。
周靳予目光瞥了一眼側方，姜稚夏握著手裏的包帶, 指尖微微泛白。
她的頭發長了很多，黑發及腰, 瘦了, 比高中時更瘦了，臉小下頜尖，原來總是笑意盈盈的眼睛多了幾分冷清。
剛剛他說送她回家, 她回他一句麻煩了。
這樣客氣又疏離。
無一不在提醒著她的變化，是了, 已經七年了，誰不會變呢。
紅燈了。
看著秒數的倒數, 周靳予手指敲著方向盤。
最先開口的是姜稚夏。
“你什麽時候學得開車啊？”
“大一暑假。”
姜稚夏想起從前他說要學開車送她回家，那時候以為會在不久之後, 沒想到過了這麽久才坐上他的車。
“你現在做什麽工作？”周靳予問。
“在設計院做建築師。”
“你大學專業是建築學？”
“嗯。”
周靳予的手指頓住, “那為什麽不去寧大，那裏的建築學是最好的。”
姜稚夏垂了下眼睫，“有些不方便。”
“呵。”
一聲冷哼響起，姜稚夏看了眼周靳予。
綠燈了, 他面無表情的啟動車。
風變大了，淅淅瀝瀝的雨點落了下來, 雨刷器有節奏地刮著窗戶, 姜稚夏註意到周靳予臉色發沈, 冷淡到極點。
難道他還是很討厭下雨嗎。
“你為什麽回來了？”他突然開口。
“公司派我來出差。”
頓了會兒，他問：“然後呢？”
她有點茫然，“什麽然後？”
車子猛地停下。
目光對上, 周靳予眼眸黑沈，裏面仿佛壓抑著某種濃烈的情緒，在被死死的按住，瞳孔中心燃著攝人的光，姜稚夏被他的眼神一下子抓住了。
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沖動，他一直在問她，她其實也有很多想知道的事情。
這些年他還好嗎，他去了寧大，大學的四年過得怎麽樣，為什麽會用她畫的圖做品牌？那個一直幫助她的富婆姐姐就是他對嗎。
姜稚夏發現原來已經到了她家樓下，她抿抿唇，“要不要上去喝點東西？”
她看著周靳予露出一個冷嘲的笑，“深夜邀請男人上樓，你知道是什麽意思嗎？”
姜稚夏渾身一僵，想到剛剛聽說他有女友的事情。
仿佛有一兜冷水潑過來，她低著腦袋，“對不起。”
是她逾越了。
她沒那個意思，只是想和他多說說話。
“又是對不起，你是只有這句話跟我說了是嗎？”他態度突然淩厲，步步緊逼。
姜稚夏抿緊唇角，“不是的。”
“那是什麽？”他煩躁地皺了下眉，“我不想聽你說對不起。”
什麽意思？
那他要聽什麽？
姜稚夏捏緊手中的包帶，皮質邊緣卡在她的手心裏，電話聲突然響起，是景秋。
姜稚夏反應了一下，接起來，“什麽？你在我家樓下了？”
她往前看了幾眼，真的在樓門口看到一個高挑的身影，衣衫已經被雨打透了。
她心一緊，轉頭跟周靳予說：“我得過去一下。”
她去開車門，另一邊胳膊被大力抓住。
姜稚夏轉頭看到周靳予嘴唇緊抿，表情又冷又兇，記憶裏分開時他就是這樣的神情，心頭突然被刺了一下，她下意識一抖。
周靳予握緊她的手慢慢地松開，他把西裝外套遞過去，“下雨了，披著吧。”
姜稚夏想說不用，就只有幾步路，可她的手已經接過，身體比意識更誠實。
“謝謝。”她有點幹巴巴的說。
周靳予別過臉。
姜稚夏：“那我走了。”
她推開車門，身上披著他的外套，比風雨更快襲來的是那久違的、懷念的、讓她思念的熟悉氣息。
比香水好聞幾百倍。
她跑著到樓下看到了景秋，他來給她送吃的。
兩個人在樓下簡短地聊了會兒，姜稚夏上樓回家，外面的雨更大了，隔著窗戶往下看，周靳予的車已經不在了。
******
周靳予看到姜稚夏和男人一起進了樓，想起之前他讓人問過在展會和姜稚夏聊天的那人，說是什麽？
姜稚夏要回去找男朋友。
周靳予感到喉嚨幹澀地發疼，像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慢慢收緊，他仰頭吞咽了下，只覺得更加灼燒。
時燃的電話打了過來，“你見到人了？”
今天的碰面是時燃找倪亦橙打聽到的消息，周靳予推了工作特意去了展會，再次的重逢，周靳予等了很多年。
周靳予的手蓋著眼睛，腦海裏不斷重現剛剛姜稚夏看他的那個眼神，緊張膽怯，還有時時刻刻的疏離感。
巨大的痛楚如潮水襲來，瞬間抽幹了他胸膛裏所有的空氣，聲音都變得幹澀起來：“她討厭我了。”
時燃意外，“不會吧？”
周靳予沈默。
她沒有去寧大，說不方便，不方便什麽，怕他會死纏爛打嗎？
更讓他自我厭惡的是，他居然沒辦法完全否定。
“她已經有新的男朋友了。”
“真的假的？我沒聽橙子跟我說啊。”
“她回來是為了她那個男朋友。”
他的聲音裏滿是狼狽和自嘲。
這讓時燃記起姜稚夏離開之後，他看著周靳予整個人變得頹廢削瘦，他執拗地一遍遍給姜稚夏打電話，反覆聽電話是空號的提示音。
他眼底的光在漸漸熄滅，低低的說：“我這樣是不是很可笑。”
時燃：“阿予，你還好吧？”
周靳予沈默著。
這麽多年他無數次幻想他們重逢的情景，他可以開車送她回家，帶她去餐廳吃飯，一起看展會。
長久的堅持全來源於這些想象。
然而等到現在，等來的是她和他男朋友一起回家。
她已經忘記了他們的從前。
是了。
他居然會以為，姜稚夏回來是為了他。
是了，怎麽會呢。
當初她那麽幹脆地一走了之，這麽多年沒有一點聯系。
憑什麽一廂情願的認為她真的喜歡他，會想要和他在一起呢。
只有他一個人可悲的困在從前。
他深吸一口氣，那種窒息感仍舊沒有得到舒緩，眼底依舊灼熱。
******
姜稚夏睡得不踏實，夢裏光怪陸離，有很多畫面，夢到以前的家，她在墻角畫了全家福找媽媽來看，喊了很久媽媽不應聲，再轉頭她站在靈堂裏，白布蓋著人形。
是媽媽，也是奶奶。
夢到姜大灃朝她大吼，說這個家變成這樣都是她克的，是她毀了這個家。
夢到下雨天，她望著被燒毀的家，雨水灌進脖頸裏，冷得她打寒顫。
一雙手把她抱住，她擡頭看到了周靳予，夢到在雨裏他們緊緊地擁抱，他的體溫滾燙，傳給了她。
夢到在學校裏偷偷牽手，在圖書館裏一起學習，他騎著車帶她回家，肆意的風從耳邊刮過，還有在家裏熱烈的親.吻……
雷聲滾滾，她突然在黑暗中醒來，望著陌生的房間，她慢慢地坐了起來，揉了揉太陽穴。
夢裏太多信息，她有點累，外面的雨還在下，姜稚夏忘記自己有沒有檢查窗戶有沒有關好，走到窗邊去的時候，她往下面一瞥。
姜稚夏整個人一頓，她家樓下有輛奔馳車。
久違的感覺浮現。
好像在很久以前有過這種經歷。
她走下樓，身上穿著的還是周靳予的外套，車門沒鎖，她一拉就開了，駕駛位上坐著的真的是他。
周靳予垂著腦袋，沒有什麽反應，車裏有酒精的味道，不知道他是睡著了還是醉了。
她推了推他，“周靳予，你醒一醒，不要在車裏睡覺。”
他沒有反應。
“你家住在哪裏，我讓人送你回去吧。”
沒辦法，她只能拿他的手機去找人，無論是朋友或者是他女朋友，先把他送回家。
翻出手機，手機的光在昏暗的車裏亮起，看著上面的屏保照片，姜稚夏完全怔住了。
那是一張夏日的照片，少年和少女並肩站在大樹下看向鏡頭，穿著運動服的樣子青春美好。
是她和周靳予在運動會時的照片。
光亮好像喚醒了身邊的人，她的手腕突然被攥住，手機幽幽的光線裏，周靳予目光緊緊地看過來，他緩緩湊近，好像在確認一樣。
她有些緊張地抿唇。
“姜稚夏？”他聲音很低啞。
“嗯。”她答應了一聲，“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你為什麽要在乎？我就是難受生病和你又有什麽關系。”
姜稚夏心臟被用力地拉扯了下，酸澀從心尖蔓延到了喉頭，“那你為什麽要留著這張照片？”
“我為什麽不能留著我和女朋友的照片。”
姜稚夏一楞。
周靳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照片，在等待的那些年裏，如果不是這張照片，他有時候會懷疑姜稚夏是不是真的存在過。
可此刻，身邊就有她在。
手機滑落，她下意識想去拿，剛動了一下就又被攥著手貼近他的胸膛，他心跳很快，體溫熱得灼燙。
她下意識顫了顫，被他握得更緊，他語氣發沈：“你又要拋棄我嗎？”
姜稚夏：“不是。”
“你又想騙我。”
姜稚夏心口難受，聽他繼續說：“你說帶我去流浪，結果我把丟下了，不要我了。”
這些年他就像一條流浪狗獨自流浪著，因為他的愛人不要他了。
姜稚夏心臟抽痛，眼眶也跟著熱了起來。
周靳予說：“我恨你。”
“我知道。”
“我恨你……”
淚水劃過他的臉頰，滴落在她的手腕上，他一邊說著恨她，一邊用癡纏狂熱的目光看著她，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似乎是怕她像夢一樣會散開一樣。
他眼下的淚痕粼粼的，在微弱地光線下折射出點點光亮。
她不禁撫向他的臉側，擦拭著淚痕，他的臉頰很熱。
他握住她的手，用臉頰輕輕蹭著她的手心，“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我知道的，”她咽了咽喉嚨裏的熱意，手指撫摸著他的臉頰，“我也很想你。”
這句話點亮了他的眼眸，下一秒——
周靳予從駕駛位探身，手指掐住她的下.頜，熱.燙的氣.息吻了過來，唇緊緊地貼.合，很快撬.開，用力的攪.弄吸.吮，車內響起細細.密密的聲音，窗外的雨聲完全遮不住。
感受著她的柔軟和溫.熱，這種真實感令他恍然，今天的夢讓他沈.淪眷戀，他的手緊緊地箍著她的腰肢，再一次吻了過去。
不願意醒來，不願意放手。
他沈沈的閉著眼，用力地感受每一寸的貼近糾.纏，呼吸裏是她的香氣，舌.尖是甜的，窒息感和電.流同時湧上全身，手臂像鐵環緊緊地箍在她的腰間，像是纏繞自己費勁千辛萬苦得到的獵物，他偏執地緊緊抱住懷裏的人。
反正是在他的夢裏，她就是他的，完完全全屬於他。
“我的。”
他貼著她的唇說，
“你是我的。”
作者有話說：
我回來了【頂鍋蓋】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存稿，這本會一口氣更新到完結噠
這本書真是從春天寫到夏天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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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靳予目光瞥了一眼側方，姜稚夏握著手裏的包帶, 指尖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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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他說送她回家, 她回他一句麻煩了。
這樣客氣又疏離。
無一不在提醒著她的變化，是了, 已經七年了，誰不會變呢。
紅燈了。
看著秒數的倒數, 周靳予手指敲著方向盤。
最先開口的是姜稚夏。
“你什麽時候學得開車啊？”
“大一暑假。”
姜稚夏想起從前他說要學開車送她回家，那時候以為會在不久之後, 沒想到過了這麽久才坐上他的車。
“你現在做什麽工作？”周靳予問。
“在設計院做建築師。”
“你大學專業是建築學？”
“嗯。”
周靳予的手指頓住, “那為什麽不去寧大，那裏的建築學是最好的。”
姜稚夏垂了下眼睫，“有些不方便。”
“呵。”
一聲冷哼響起，姜稚夏看了眼周靳予。
綠燈了, 他面無表情的啟動車。
風變大了，淅淅瀝瀝的雨點落了下來, 雨刷器有節奏地刮著窗戶, 姜稚夏註意到周靳予臉色發沈, 冷淡到極點。
難道他還是很討厭下雨嗎。
“你為什麽回來了？”他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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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點茫然，“什麽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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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沖動，他一直在問她，她其實也有很多想知道的事情。
這些年他還好嗎，他去了寧大，大學的四年過得怎麽樣，為什麽會用她畫的圖做品牌？那個一直幫助她的富婆姐姐就是他對嗎。
姜稚夏發現原來已經到了她家樓下，她抿抿唇，“要不要上去喝點東西？”
她看著周靳予露出一個冷嘲的笑，“深夜邀請男人上樓，你知道是什麽意思嗎？”
姜稚夏渾身一僵，想到剛剛聽說他有女友的事情。
仿佛有一兜冷水潑過來，她低著腦袋，“對不起。”
是她逾越了。
她沒那個意思，只是想和他多說說話。
“又是對不起，你是只有這句話跟我說了是嗎？”他態度突然淩厲，步步緊逼。
姜稚夏抿緊唇角，“不是的。”
“那是什麽？”他煩躁地皺了下眉，“我不想聽你說對不起。”
什麽意思？
那他要聽什麽？
姜稚夏捏緊手中的包帶，皮質邊緣卡在她的手心裏，電話聲突然響起，是景秋。
姜稚夏反應了一下，接起來，“什麽？你在我家樓下了？”
她往前看了幾眼，真的在樓門口看到一個高挑的身影，衣衫已經被雨打透了。
她心一緊，轉頭跟周靳予說：“我得過去一下。”
她去開車門，另一邊胳膊被大力抓住。
姜稚夏轉頭看到周靳予嘴唇緊抿，表情又冷又兇，記憶裏分開時他就是這樣的神情，心頭突然被刺了一下，她下意識一抖。
周靳予握緊她的手慢慢地松開，他把西裝外套遞過去，“下雨了，披著吧。”
姜稚夏想說不用，就只有幾步路，可她的手已經接過，身體比意識更誠實。
“謝謝。”她有點幹巴巴的說。
周靳予別過臉。
姜稚夏：“那我走了。”
她推開車門，身上披著他的外套，比風雨更快襲來的是那久違的、懷念的、讓她思念的熟悉氣息。
比香水好聞幾百倍。
她跑著到樓下看到了景秋，他來給她送吃的。
兩個人在樓下簡短地聊了會兒，姜稚夏上樓回家，外面的雨更大了，隔著窗戶往下看，周靳予的車已經不在了。
******
周靳予看到姜稚夏和男人一起進了樓，想起之前他讓人問過在展會和姜稚夏聊天的那人，說是什麽？
姜稚夏要回去找男朋友。
周靳予感到喉嚨幹澀地發疼，像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慢慢收緊，他仰頭吞咽了下，只覺得更加灼燒。
時燃的電話打了過來，“你見到人了？”
今天的碰面是時燃找倪亦橙打聽到的消息，周靳予推了工作特意去了展會，再次的重逢，周靳予等了很多年。
周靳予的手蓋著眼睛，腦海裏不斷重現剛剛姜稚夏看他的那個眼神，緊張膽怯，還有時時刻刻的疏離感。
巨大的痛楚如潮水襲來，瞬間抽幹了他胸膛裏所有的空氣，聲音都變得幹澀起來：“她討厭我了。”
時燃意外，“不會吧？”
周靳予沈默。
她沒有去寧大，說不方便，不方便什麽，怕他會死纏爛打嗎？
更讓他自我厭惡的是，他居然沒辦法完全否定。
“她已經有新的男朋友了。”
“真的假的？我沒聽橙子跟我說啊。”
“她回來是為了她那個男朋友。”
他的聲音裏滿是狼狽和自嘲。
這讓時燃記起姜稚夏離開之後，他看著周靳予整個人變得頹廢削瘦，他執拗地一遍遍給姜稚夏打電話，反覆聽電話是空號的提示音。
他眼底的光在漸漸熄滅，低低的說：“我這樣是不是很可笑。”
時燃：“阿予，你還好吧？”
周靳予沈默著。
這麽多年他無數次幻想他們重逢的情景，他可以開車送她回家，帶她去餐廳吃飯，一起看展會。
長久的堅持全來源於這些想象。
然而等到現在，等來的是她和他男朋友一起回家。
她已經忘記了他們的從前。
是了。
他居然會以為，姜稚夏回來是為了他。
是了，怎麽會呢。
當初她那麽幹脆地一走了之，這麽多年沒有一點聯系。
憑什麽一廂情願的認為她真的喜歡他，會想要和他在一起呢。
只有他一個人可悲的困在從前。
他深吸一口氣，那種窒息感仍舊沒有得到舒緩，眼底依舊灼熱。
******
姜稚夏睡得不踏實，夢裏光怪陸離，有很多畫面，夢到以前的家，她在墻角畫了全家福找媽媽來看，喊了很久媽媽不應聲，再轉頭她站在靈堂裏，白布蓋著人形。
是媽媽，也是奶奶。
夢到姜大灃朝她大吼，說這個家變成這樣都是她克的，是她毀了這個家。
夢到下雨天，她望著被燒毀的家，雨水灌進脖頸裏，冷得她打寒顫。
一雙手把她抱住，她擡頭看到了周靳予，夢到在雨裏他們緊緊地擁抱，他的體溫滾燙，傳給了她。
夢到在學校裏偷偷牽手，在圖書館裏一起學習，他騎著車帶她回家，肆意的風從耳邊刮過，還有在家裏熱烈的親.吻……
雷聲滾滾，她突然在黑暗中醒來，望著陌生的房間，她慢慢地坐了起來，揉了揉太陽穴。
夢裏太多信息，她有點累，外面的雨還在下，姜稚夏忘記自己有沒有檢查窗戶有沒有關好，走到窗邊去的時候，她往下面一瞥。
姜稚夏整個人一頓，她家樓下有輛奔馳車。
久違的感覺浮現。
好像在很久以前有過這種經歷。
她走下樓，身上穿著的還是周靳予的外套，車門沒鎖，她一拉就開了，駕駛位上坐著的真的是他。
周靳予垂著腦袋，沒有什麽反應，車裏有酒精的味道，不知道他是睡著了還是醉了。
她推了推他，“周靳予，你醒一醒，不要在車裏睡覺。”
他沒有反應。
“你家住在哪裏，我讓人送你回去吧。”
沒辦法，她只能拿他的手機去找人，無論是朋友或者是他女朋友，先把他送回家。
翻出手機，手機的光在昏暗的車裏亮起，看著上面的屏保照片，姜稚夏完全怔住了。
那是一張夏日的照片，少年和少女並肩站在大樹下看向鏡頭，穿著運動服的樣子青春美好。
是她和周靳予在運動會時的照片。
光亮好像喚醒了身邊的人，她的手腕突然被攥住，手機幽幽的光線裏，周靳予目光緊緊地看過來，他緩緩湊近，好像在確認一樣。
她有些緊張地抿唇。
“姜稚夏？”他聲音很低啞。
“嗯。”她答應了一聲，“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你為什麽要在乎？我就是難受生病和你又有什麽關系。”
姜稚夏心臟被用力地拉扯了下，酸澀從心尖蔓延到了喉頭，“那你為什麽要留著這張照片？”
“我為什麽不能留著我和女朋友的照片。”
姜稚夏一楞。
周靳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照片，在等待的那些年裏，如果不是這張照片，他有時候會懷疑姜稚夏是不是真的存在過。
可此刻，身邊就有她在。
手機滑落，她下意識想去拿，剛動了一下就又被攥著手貼近他的胸膛，他心跳很快，體溫熱得灼燙。
她下意識顫了顫，被他握得更緊，他語氣發沈：“你又要拋棄我嗎？”
姜稚夏：“不是。”
“你又想騙我。”
姜稚夏心口難受，聽他繼續說：“你說帶我去流浪，結果我把丟下了，不要我了。”
這些年他就像一條流浪狗獨自流浪著，因為他的愛人不要他了。
姜稚夏心臟抽痛，眼眶也跟著熱了起來。
周靳予說：“我恨你。”
“我知道。”
“我恨你……”
淚水劃過他的臉頰，滴落在她的手腕上，他一邊說著恨她，一邊用癡纏狂熱的目光看著她，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似乎是怕她像夢一樣會散開一樣。
他眼下的淚痕粼粼的，在微弱地光線下折射出點點光亮。
她不禁撫向他的臉側，擦拭著淚痕，他的臉頰很熱。
他握住她的手，用臉頰輕輕蹭著她的手心，“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我知道的，”她咽了咽喉嚨裏的熱意，手指撫摸著他的臉頰，“我也很想你。”
這句話點亮了他的眼眸，下一秒——
周靳予從駕駛位探身，手指掐住她的下.頜，熱.燙的氣.息吻了過來，唇緊緊地貼.合，很快撬.開，用力的攪.弄吸.吮，車內響起細細.密密的聲音，窗外的雨聲完全遮不住。
感受著她的柔軟和溫.熱，這種真實感令他恍然，今天的夢讓他沈.淪眷戀，他的手緊緊地箍著她的腰肢，再一次吻了過去。
不願意醒來，不願意放手。
他沈沈的閉著眼，用力地感受每一寸的貼近糾.纏，呼吸裏是她的香氣，舌.尖是甜的，窒息感和電.流同時湧上全身，手臂像鐵環緊緊地箍在她的腰間，像是纏繞自己費勁千辛萬苦得到的獵物，他偏執地緊緊抱住懷裏的人。
反正是在他的夢裏，她就是他的，完完全全屬於他。
“我的。”
他貼著她的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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