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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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你……

顧榛聽得發楞,這不是傅介年會說的話吧?

倒像是……陳安霖?

顧榛身體依舊動彈不得,只能任由他摟緊。陰冷的風被他隔絕在外,她的心也逐漸平靜下來。

感覺好久都沒見到他了,雖然知道陳安霖就在傅介年身體裏,可兩人終究是不一樣的。

陳安霖的感覺,很溫暖,很安全。

他的嘴唇貼在她耳邊,低聲說:“我知道你動不了,沒關系,我來了。”

呆子,怎麽能在這裏說這種話呢!不怕被判修改人設啊!

顧榛急切的望向熒光屏,卻發現上面變成了其他劇情談論。

【就這麽跑了?弓從不簡單啊】2分

【我其實很好奇丁槐那邊咋這樣了,丁槐到底摔死了嗎?】2分

【主角不死定律,配角就說不準了,管她】2分

視角被修改者移動了?真的是陳安霖!是他來了!

顧榛很想和他說說話,可身體還被人禁錮著,不同的是,她出現情緒波動後,自己的視野竟模糊起來。

控制似乎松動了些。

顧榛的臉頰添了兩道涼涼的淚痕,剛才還在微笑的陳安霖頓時亂了陣腳,連忙擡手給她擦眼淚,語氣溫柔就像哄小孩一般:“對不起,這幾天你一個人辛苦了,一切都會……”

話音未落,顧榛的手化成鋒利的藤條,猛地穿透了他的肩胛!

陳安霖吃痛悶哼一聲,將這具沒有意識的身體樓的更緊了。

這廂的顧榛,心臟疼得讓她倒吸冷氣。

剛才試圖奪回控制權,結果對方又下了狠手,操縱丁槐的身體再次偷襲。

顧榛心裏大喊:你放手!讓丁槐摔死結束,留你在這我們還有機會!

可陳安霖根本聽不見,顧榛被他牢牢圈在懷中,因疼痛而冰冷的身體也被懷抱溫暖起來。

丁槐身體裏的顧榛急不可耐,面上卻是近乎冷漠的平靜,手一揚,尖銳的藤條再次穿透身體!

血腥氣被山風吹散,藤條上血液的暖意慢慢浸透顧榛的身體,可她覺得自己心口像是豁風一樣涼颼颼的。

陳安霖沈重的喘息聲在顧榛耳邊一陣一陣,說出的話也難以成句:“沒,沒有你……我也成功不了……”

撲哧!丁槐的雙手深深插入他的肋骨!

丁槐背後他的手掌猛地一緊,攥得顧榛腰間生疼。

她有些不忍再看,閉上眼睛努力爭取控制權,掙紮間又聽到陳安霖的低語:“別擔,擔心……馬,馬上就好……”

顧榛未能解讀出他的意思,倒是丁槐開了口,聲音陰鷙狠厲:

“你,去死!”

雙手起落之間血光蔓延,顧榛呆呆的感受著手指入肉的黏膩和溫熱,耳邊回蕩他痛苦的大叫聲。

很疼吧?

擁抱她的雙手力氣逐漸減小,同時,顧榛感到有東西順著收回的藤條向體內湧動,帶著不容阻擋的強大,直奔顧榛撲通顫抖的心臟……

山峰之巔,一個身穿鬥篷擋著臉的人面對懸崖,手中是一顆黑色透亮的大珠。

那人擡著一只手,指尖淌下鮮血,一滴滴落在珠上,像是落入烙鐵,剛一碰到,便撲哧冒出小氣泡,隨後被黑色大珠吞噬。

為什麽畫面消失了?

那人將黑珠放在眼前仔細端詳,口中依舊喃喃念著咒語,看起來邪氣又詭異。

突然,黑珠有了一條細微的裂縫。

她以為自己看錯了,手指下意識的伸過去想摸摸。

就在湊近的瞬間,黑珠裂隙增大,“砰”的一聲,在她手中碎成了渣滓!

碎片靜靜躺在他手裏,慢慢從黑色褪成了無色。那人很是驚訝,傻了一般看著碎片。

就在這時,碎片中出現了割裂的畫面,有什麽東西正在迅速逼近,帶著死亡的壓迫感,嚇得她手一抖,碎片盡落於地上,晶瑩剔透如同晨露。

那人本能的回頭,還沒反應出是個什麽局面,兩側肩膀便被人貫穿!

藤條驟然抽出,還帶著體溫的鮮血滑入泥土,在她腳下消失不見。

回抽力量太大,那人由於疼痛失血站立不穩,仰面倒在了地上,鋒利的碎渣刺入身體,她疼得面部抽搐,卻終於看清楚了身後人。

顧榛?!

此時的顧榛滿臉鮮血和泥土,就像剛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看得她心神恍惚,張了張嘴卻沒發出半個字。

顧榛冷笑一聲:“說不出話來了?那我來替你說。”

那人尚在震驚之餘,顧榛的藤條簌簌直躥至眼前,在她無法動彈的身體上,又加了一個窟窿。

顧榛眼皮微微垂下,眼珠顏色晦暗,讓人探究不得:

“搶我前男友,我認了,傷我現男友,不能忍!”

她的手高高擡起,五指分成數根細枝,欻欻兩聲,地上的人剛聽見耳邊迅猛風聲,手腳便被盡數挑斷!

顧榛冷眼看著那個翻滾掙紮的人,甩了甩手中的暗紅血跡。

疼痛讓那人臉上凈是冷汗,驚叫由強變弱,慢慢連掙紮的力氣也沒了,只留一口氣眼睜睜看著傷口止不住的流血,蒼白透紫的嘴唇囁嚅一番,卻是無話可說。

顧榛坐在一旁:“我就在這裏等你死透了再走,自古以來反派不趕盡殺絕總留後患,你說是嗎……”

她伸手打開了屏幕的劇情按鈕。

“白玉道姑,哦不,深谷幽蘭。”

【怎麽回事??這不是乘雲子的師妹嗎?】2分

【深谷幽蘭是作者大大的名字吧!】2分

【我好像沒看懂,所以白玉是反派?】2分

【我明白了!不是有作者可以進去修改嗎?白玉就是作者大大了】2分

白玉道姑雖然年紀大了,但長相還算不錯,此時狼狽的模樣倒很讓人憐惜。

可惜她面對的是顧榛。

顧榛低頭湊近她:“從我來的第一天起,你就籌謀著想殺了我。你仗著白玉道姑的道行,對巨蟒用邪術,使它從普通的蟒蛇變成了人為的妖怪,加害於我。”

“當然這只是你的第一步試探,你想知道丁槐能力還有多高,當你見識到丁槐的強大後,你就實行了連環計的第二招。”

顧榛的手化作藤條,撫上呂蘭昕的肩膀。

“鄭八斤被你唆使來對付我,你的算盤打得好,也確實成功了大半,要不是你思慮不周,將巨蟒的內丹落到我手裏,我或許沒那麽容易逃出生天。”

說到此處,顧榛眼神發狠,藤條纏上呂蘭昕的肩膀,一個用力,肩胛骨硬生生被她掰斷!

呂蘭昕已經失去了叫喚的力氣,嘶啞的聲音在顧榛耳邊細弱蚊吶。

顧榛周身戾氣變重:“怎麽樣,疼不?我告訴你,當時在山洞,我受了這樣的疼痛一天一夜,這種感覺,可真不好受啊。”

顧榛將屏幕的劇情回顧開啟,讀者見到了她沒有展現出來的部分劇情,留言板立刻沸騰了。

【我又懵了,她什麽時候去了山洞的?】2分

【估計修改的人開啟了隱藏劇情模式,看起來白玉道姑在暗地幹了許多壞事啊】2分

【天哪,太狠了吧,怪不得女二要這樣虐她的,臥槽】2分

【作者和改文的是不是有私怨啊,我以前看可沒見過下手這麽毒的】2分

顧榛已經懶得看讀者什麽反應了,她眼裏只有這個像蠕蟲一樣做最後掙紮的女人。

“鄭八斤的事情失敗後,你就想到利用我吞入體內的內丹動手腳,包括後面的馬交,在我的計劃即將完成時,你操縱它來殺我,同時牽制我的內力不讓我反擊。為了不讓我察覺異樣,平時你不會這麽做,只在關鍵時候利用內丹將我的妖力壓下。”

“今次是個大好機會,你成功的控制了我的身體,想讓我失敗。但很可惜,他回來了。”

顧榛看著那張臉慢慢從猙獰歸於平靜,身體也不再有動靜。她探探那具身體的胸口,心跳已經停滯在某一刻。

留言板上出現了黃色提示:[本書作者,深谷幽蘭,出局。]

顧榛點擊關閉劇情的按鈕,起身向懸崖望去,山風將她淩亂的頭發吹向腦後。

是了,陳安霖回來了。

為了幫她擺脫困境,他任由她戳穿心臟,然後通過沾了他鮮血的藤條,將她體內蟒蛇的內丹取出。

顧榛手中用力一捏,那枚骯臟的內丹化為了齏粉。

陳安霖早就察覺到了內丹的蹊蹺,所以鄭八斤的內丹被他拿走,但那時她還以為是傅介年的小心思作怪。

不過,呂蘭昕真是又蠢又壞,以前藏得很好,可在這瘴氣環繞的山谷,白玉道姑那種幹凈的氣息實在格格不入,只要她有心去找,呂蘭昕的位置將無所遁形。

顧榛攤開手,白色齏粉飄揚於山谷中,很快便不見了蹤跡。

陳安霖醒來的時候,身體被一大塊布料蓋著,石洞裏正燃著松枝,清香的氣味聞著溫暖幹凈。

顧榛背對著他,肩膀聳動,不知在幹什麽。

盡管他已經很輕的起身,奈何顧榛聽力恢覆得太好,一下便察覺了他的動靜,回頭笑道:“醒啦?”

陳安霖點點頭,剛想掀開身上的東西,頓了一瞬後,猛地縮回了身子。

他,他什麽都沒穿!

陳安霖面上發窘,幾度欲言又止,倒是轉回去的顧榛先開了口:

“我回來找到你的時候,那傅介年不怎的分成了兩人,一個是你,一個是他……或者不是他。你也知道,這生物克隆,沒聽說衣服克隆的,他趁你昏迷,就把衣服全拿走了,所以我只能這樣了。”

聽陳安霖沈默,顧榛語氣輕松:“你放心吧,看光的也是傅介年的身體,和你又沒關系,不用不好意思。”

她竟然還這麽無所謂的語氣!不怕看裸.體長針眼啊,還是個陌生男人的身體!

陳安霖又窘又氣。

火光透過顧榛的耳朵,呈現溫暖透明的橘紅,所以他看不見,顧榛的臉從脖子到耳後已是一片通紅。

兩人氣氛詭異的安靜,陳安霖心裏憋了許多話想說,奈何千頭萬緒竟不知從何說起,正愁著話頭,一件暖烘烘的衣服劈面而來。

他扯下衣服,聽顧榛說到:“這是我從山下死人身上扒的,洗幹凈了,你要是不嫌棄就將就著穿。”

陳安霖的視線掠過她的肩膀,看見她的手化成粗圓的樹枝,上面還掛著一件未幹的外套。

原來剛才她是在給他烘衣服。

陳安霖心中有了陣陣暖意,手腳麻利的穿好了衣服,趿著腳下的布鞋坐到顧榛身旁,低聲說:“我來吧。”

顧榛也沒和他客氣,樹枝變回了手,將衣服遞給他。

火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是丁槐的臉,可側面看起來竟和顧榛有幾分相似,陳安霖不禁楞了楞。

目光在她臉上游移,陳安霖看到了她額邊的傷痕,心臟一陣攣縮。

他的手指輕輕掠過顧榛臉頰,摩挲著那道細小的傷口:“這幾天,你是不是很辛苦?”

顧榛被他的弄得很是不自在,心臟突突亂跳,連忙別過頭去:“嗯,還好,你不也及時來了嗎?”

陳安霖的手頓在半空。

顧榛那逃避不親近的樣子讓他有些難過。

他總覺得自己像是抓著散沙,松開會跟著風離開,握緊又會從指縫溜走。

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

其實與傅介年意識融為一體的記憶,他還保留著,包括那天傅介年和她第一次見面時,在黑屋裏她說的那句話:

“我在自嘲,原來我沒那麽喜歡他。”

陳安霖默默收回手,像是受到了打擊,耷拉腦袋一言不發的烘著衣服。

顧榛感到了他的低氣壓,小心問到:“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說?”

陳安霖楞了楞,搖搖頭。

他想說,要是她真的不喜歡就算了,他們可以只當關系好的隊友,他也不是那種死乞白賴的人。

可他說不出口,萬一顧榛當真了,真的提出了分手,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坦然接受。

身邊的顧榛猶豫半晌,緩緩說道:“其實,我有話和你說。”

陳安霖糾結的思緒被打亂,下意識的擡頭,正撞上那雙微微上挑的嫵媚眉眼,和顧榛的眼睛很是相似。

他的心緒,似乎更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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