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鬥法 我嫁給誰也不會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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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鬥法 我嫁給誰也不會嫁給你
張其羽拔腿就往回走。
陸今雨下意識就追了上去，對方卻宛如腳下生了風火輪一般，她竟一時半會兒還追不上。
“羽毛，小羽毛，你等等我呀——”
聽見她的聲音，張其羽腳步微頓，速度也明顯慢了下來，陸今雨一把拽住了她的衣袖，氣喘籲籲：“你怎、怎麽了？”
她實在百思不得其解啊，她哥就算沒長在小羽毛的審美點上，也不至於這麽慘不忍睹吧？從前京城裏那些小姐見了都要面紅耳赤的上來找機會攀談幾句，怎麽偏到了她這兒看一眼就轉身要走呢？
雖然她心中尚有一百個問題琢磨不透，但眼下首要任務是把好姐妹給哄好。
“羽毛兒，好羽毛兒，莫生氣莫生氣，你不喜歡這個咱們換一個就是了。”
張其羽心中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難怪這人第一回見她，就跟只烏眼雞似的橫豎看她不順眼。原來是怕她搶了他妹妹的心上人，這才巴巴地跑過來，明裏暗裏地好一番挑釁。
站在他的角度，似乎也可以理解。
可她為什麽要站在他的角度。
張其羽胸腔內邪火四竄，她也是受害者、也是有脾氣的好不好？而且她脾氣還很大！
“小羽毛，你真的很生氣嗎……你別生氣了，別不理我啊。”陸今雨急得圍著她團團轉，二人才剛相認沒多久自己就惹她生氣，實在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張其羽突然停了下來，側頭一看陸今雨泫然欲泣的表情，心臟猛地縮緊。
“我不生氣，我生誰的氣也不生你的氣。”她趕緊握住陸今雨的手，看著她認真地說道，“但你哥他……我看這事兒還是算了吧。”
陸今雨也不問為何，只一個勁地小雞啄米：“好，都聽你的，不要他了。”
張其羽捏捏她的臉，心中低嘆：今日先陪她過生辰，以後再找機會同她解釋吧。
“張小姐，你的譜擺未免也太大了。”
張其羽聞聲回首。這聲音與中秋宴那晚如出一轍的清朗，此刻卻添了幾分薄怒，正是護國公府世子，陸家三公子，陸今野。
他今日的裝束與那夜判若兩人。從頭到腳一身玄黑，襯得他那張俊臉愈發蒼白。張其羽目光下落，瞥見他左臂仍圍著與那日相同的護臂，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痕跡，像是有無數道小鉤子劃過。
直覺告訴她，眼前的這個陸今野很危險。
陸今野原本剛辦完事回府，老遠就看見妹妹拉著一女子朝著他的方向跑來。四目相對不過一瞬，那女子便飛快地轉身離去。
他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便瞧見這位張小姐端著副自視甚高的架子走在前面，而自家的妹妹竟圍在她身旁低聲下氣地不知在央求些什麽。
陸今野生性極為護短，再加上今日實在特殊，整個人籠罩著一股陰郁暴戾之氣，叫人看得不寒而栗。
然而張其羽是何許人也，自小出入戰場的人又豈會怕他？依舊是端立在原地，面上一派平靜。
陸今雨道：“哥哥，你說什麽呢！”
陸今野充耳不聞，嘴角揚起一抹譏笑：“張小姐可是嫌你大將軍府的門庭還不夠寬，非要跑到我國公府裏來撒野。”
“哥！！”
張其羽冷笑：“將軍府的門庭再寬，也比不上陸世子你管的寬，聞著味兒就來。”
如果先前陸今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那眼下她就是大腦完全過載宕機了。
誰來告訴她，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啊啊……
她哥不是人見人愛，走哪都有一群小姑娘圍著轉，三兩句就能把她們逗得眉開眼笑，高情商好脾氣與人和善出手大方的京城第一美男子嗎？
她家小羽毛不是向來生人勿近，近了也當你是空氣，從不屑與人爭口舌是非，高貴冷艷不食人間煙火的矜驕小仙女嗎？
可眼下這兩個人湊在一塊兒，怎麽就變得她一個都不認識了！
一個嘴跟淬了毒似的，字字往人心窩子裏紮。另一個也不甘示弱，句句帶著倒刺，紮回去還帶拐彎的。
這哪是說話？分明是兩串炮仗對著崩，你炸完我炸，火星子濺得滿地都是。
陸今雨站在一旁，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時間楞是沒敢吱聲，生怕自己一張嘴，也被崩出個窟窿來。
現場氣氛變得極為微妙，張其羽和陸今野雖未有人再開口，可二人的目光卻是在半空中激鬥地難舍難分，誰也不想做那個先認輸的人。
良久，陸今雨怯生生問道：“你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張其羽、陸今野同時道：“沒有誤會！”
全是真情實感的討厭。
陸今雨：“……”沒有誤會，那就只能是上輩子的仇人了。
好閨蜜和親哥鬥法，陸今雨夾在中間甚是為難，張其羽見狀，想要拉她至身後，卻聽陸今野沈聲道：“阿雨，你過來。”
張其羽聽到這個稱呼眉梢微動，陸今野也很快反應過來，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微妙的氣氛再次蔓延開來。
和方才劍拔弩張的戾氣不同，這回更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正當三人的對峙陷入焦局，陸今雨身邊的大侍女瀉蘭趕到了現場。
“世子，小姐，張小姐，”瀉蘭欠身行禮，神色有些匆忙，“國公爺和夫人讓世子和小姐快快到前廳見客。”
說完，她頓了頓，看向陸今雨：“太子殿下到了。”
“什麽？！”陸今雨驚訝捂嘴。
不是讓他晚上再來的嘛！
“既是太子親臨，我們還是趕緊過去吧。”陸今野臉上的戾氣一收，瞬間又變回了那個風度翩翩的玉面公子。他微微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唇邊甚至還掛著得體的笑：“張小姐，請吧。”
他要演，張其羽也樂意奉陪，隨即也露出溫和的笑顏：“有勞姑娘帶路。”
變臉速度之快，仿佛方才互懟到火星四濺的根本不是他倆。
-
太子殿下的蒞臨使得眾人對這場生辰宴期待值拉到了頂峰。
原本他們還只是想看眼下京城中最為炙手可熱的兩位貴女，在經歷那一場退婚風波後的首次見面的尷尬場景，沒想到來了以後竟還有驚喜——太子也到場了！
那這出戲可變得更加精彩了。
管家說只邀了幾家平日裏走得近的人家，可正廳內卻幾乎座無虛席，尤可見國公府人緣極好。
席間眾人或兩或三五成群的交談，眼神卻時不時朝外探過——這陸小姐與張小姐怎得還沒來？
“欸，我聽說啊，那張小姐一到國公府就往陸小姐的院子去了。”
“啊？真的假的，她去幹嘛啊？”
“還能幹嘛，肯定是找陸小姐麻煩去了，你沒見太子殿下都來了嗎！”
“這麽說……太子殿下是特意來給陸小姐撐腰的？”
“肯定是，等會兒張小姐可有好果子吃了。”
“母親！”眾目睽睽之下，陸今雨親昵地挽著張其羽的小臂，穿越人群來到國公夫人跟前，“母親，女兒與張小姐一見如故，今日生辰，我想要張小姐坐在我身邊。”
她故意說得大聲，好叫那些正等著看她家小羽毛熱鬧的人全都清楚，她陸今雨，跟這位張小姐，好著呢！
快把你們那些齷齪的小心思通通給我收回去！
國公夫人自然是沒有意見，連聲道好，最後不忘讓她們先見過太子殿下。
眼下人多，陸今雨只快速地瞥了太子一眼，行禮道：“太子殿下。”
“陸小姐不必多禮。”
張其羽瞧得清楚，太子一雙眼睛自打見了陸今雨就沒再移開過，一副很不值錢的樣子。她也跟著行了一禮，隨後便按照規矩男女分席。
席間，太子時不時朝陸今野遞眼色：兄弟，這怎麽回事？
陸今野答不上來，只好沖他搖了搖頭。
誰知道這兩人怎麽回事，簡直是活見鬼了。
張其羽這頓飯吃得心滿意足。耳邊終於沒有了煩人的蒼蠅，周圍全是香氣襲人的世家夫人和小姐，大家安安生生地吃飯，偶爾聊些趣事，開個玩笑，其樂融融。
然而她的好心情僅僅只維系到飯後的游園，有人就跟狗皮膏藥似的粘了上來。
“張小姐果真有本事，哄得我妹妹團團轉。”
張其羽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又來了，打哪兒又冒出來的？陰魂不散。
經過方才那一番交鋒，她算是想明白了：跟這種人費口舌，純屬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陸世子，”她扯了扯嘴角，“看在陸小姐的面上，我不與你計較。只望日後陸世子見了我，能離遠些。”
陸今野楞了一下。
這話……怎麽聽著哪兒不對？不該是他看在妹妹的面上，不與她計較嗎？
他皺起眉：“如今這情形，張小姐叫我如何不懷疑，你是沖著我妹妹來的。”
張其羽沈默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確實是沖著陸今雨來的。只是原因跟他想的差了十萬八千裏。
但她沒必要解釋。
陸今野見她不吭聲，也不急，只專心盯著她。
那雙桃花眼直勾勾的，不閃不避，像是要把她翻來覆去看透了才罷休。張其羽被他盯得心裏發毛，正要開口，餘光卻瞥見周圍已有不少人往這邊張望——
面冠如玉的公子，明艷動人的貴女，站在一處本就紮眼。更何況兩人就這麽一言不發地對視著，想不引人註目都難。
陸今野顯然也察覺到了。他神色未動，只拿餘光掃了一圈那些探頭探腦的目光，忽然沒來由地開了口：“好心奉勸張小姐，若還想在京中覓得良婿，日後這嘴上得多饒人才是。”
？
張其羽真是被他給氣笑了。
她擡起頭，眉眼彎彎，笑得那叫一個明媚動人：
“我的婚事就不勞陸世子費心了，左右我嫁給誰也不會嫁給你。”
這笑容弄得陸今野心神一晃，頓了一瞬，才板著臉道：“如此甚好，橫豎你這樣的女子，我也不會娶。”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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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其羽拔腿就往回走。
陸今雨下意識就追了上去，對方卻宛如腳下生了風火輪一般，她竟一時半會兒還追不上。
“羽毛，小羽毛，你等等我呀——”
聽見她的聲音，張其羽腳步微頓，速度也明顯慢了下來，陸今雨一把拽住了她的衣袖，氣喘籲籲：“你怎、怎麽了？”
她實在百思不得其解啊，她哥就算沒長在小羽毛的審美點上，也不至於這麽慘不忍睹吧？從前京城裏那些小姐見了都要面紅耳赤的上來找機會攀談幾句，怎麽偏到了她這兒看一眼就轉身要走呢？
雖然她心中尚有一百個問題琢磨不透，但眼下首要任務是把好姐妹給哄好。
“羽毛兒，好羽毛兒，莫生氣莫生氣，你不喜歡這個咱們換一個就是了。”
張其羽心中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難怪這人第一回見她，就跟只烏眼雞似的橫豎看她不順眼。原來是怕她搶了他妹妹的心上人，這才巴巴地跑過來，明裏暗裏地好一番挑釁。
站在他的角度，似乎也可以理解。
可她為什麽要站在他的角度。
張其羽胸腔內邪火四竄，她也是受害者、也是有脾氣的好不好？而且她脾氣還很大！
“小羽毛，你真的很生氣嗎……你別生氣了，別不理我啊。”陸今雨急得圍著她團團轉，二人才剛相認沒多久自己就惹她生氣，實在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張其羽突然停了下來，側頭一看陸今雨泫然欲泣的表情，心臟猛地縮緊。
“我不生氣，我生誰的氣也不生你的氣。”她趕緊握住陸今雨的手，看著她認真地說道，“但你哥他……我看這事兒還是算了吧。”
陸今雨也不問為何，只一個勁地小雞啄米：“好，都聽你的，不要他了。”
張其羽捏捏她的臉，心中低嘆：今日先陪她過生辰，以後再找機會同她解釋吧。
“張小姐，你的譜擺未免也太大了。”
張其羽聞聲回首。這聲音與中秋宴那晚如出一轍的清朗，此刻卻添了幾分薄怒，正是護國公府世子，陸家三公子，陸今野。
他今日的裝束與那夜判若兩人。從頭到腳一身玄黑，襯得他那張俊臉愈發蒼白。張其羽目光下落，瞥見他左臂仍圍著與那日相同的護臂，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痕跡，像是有無數道小鉤子劃過。
直覺告訴她，眼前的這個陸今野很危險。
陸今野原本剛辦完事回府，老遠就看見妹妹拉著一女子朝著他的方向跑來。四目相對不過一瞬，那女子便飛快地轉身離去。
他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便瞧見這位張小姐端著副自視甚高的架子走在前面，而自家的妹妹竟圍在她身旁低聲下氣地不知在央求些什麽。
陸今野生性極為護短，再加上今日實在特殊，整個人籠罩著一股陰郁暴戾之氣，叫人看得不寒而栗。
然而張其羽是何許人也，自小出入戰場的人又豈會怕他？依舊是端立在原地，面上一派平靜。
陸今雨道：“哥哥，你說什麽呢！”
陸今野充耳不聞，嘴角揚起一抹譏笑：“張小姐可是嫌你大將軍府的門庭還不夠寬，非要跑到我國公府裏來撒野。”
“哥！！”
張其羽冷笑：“將軍府的門庭再寬，也比不上陸世子你管的寬，聞著味兒就來。”
如果先前陸今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那眼下她就是大腦完全過載宕機了。
誰來告訴她，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啊啊……
她哥不是人見人愛，走哪都有一群小姑娘圍著轉，三兩句就能把她們逗得眉開眼笑，高情商好脾氣與人和善出手大方的京城第一美男子嗎？
她家小羽毛不是向來生人勿近，近了也當你是空氣，從不屑與人爭口舌是非，高貴冷艷不食人間煙火的矜驕小仙女嗎？
可眼下這兩個人湊在一塊兒，怎麽就變得她一個都不認識了！
一個嘴跟淬了毒似的，字字往人心窩子裏紮。另一個也不甘示弱，句句帶著倒刺，紮回去還帶拐彎的。
這哪是說話？分明是兩串炮仗對著崩，你炸完我炸，火星子濺得滿地都是。
陸今雨站在一旁，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時間楞是沒敢吱聲，生怕自己一張嘴，也被崩出個窟窿來。
現場氣氛變得極為微妙，張其羽和陸今野雖未有人再開口，可二人的目光卻是在半空中激鬥地難舍難分，誰也不想做那個先認輸的人。
良久，陸今雨怯生生問道：“你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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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今雨：“……”沒有誤會，那就只能是上輩子的仇人了。
好閨蜜和親哥鬥法，陸今雨夾在中間甚是為難，張其羽見狀，想要拉她至身後，卻聽陸今野沈聲道：“阿雨，你過來。”
張其羽聽到這個稱呼眉梢微動，陸今野也很快反應過來，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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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方才劍拔弩張的戾氣不同，這回更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正當三人的對峙陷入焦局，陸今雨身邊的大侍女瀉蘭趕到了現場。
“世子，小姐，張小姐，”瀉蘭欠身行禮，神色有些匆忙，“國公爺和夫人讓世子和小姐快快到前廳見客。”
說完，她頓了頓，看向陸今雨：“太子殿下到了。”
“什麽？！”陸今雨驚訝捂嘴。
不是讓他晚上再來的嘛！
“既是太子親臨，我們還是趕緊過去吧。”陸今野臉上的戾氣一收，瞬間又變回了那個風度翩翩的玉面公子。他微微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唇邊甚至還掛著得體的笑：“張小姐，請吧。”
他要演，張其羽也樂意奉陪，隨即也露出溫和的笑顏：“有勞姑娘帶路。”
變臉速度之快，仿佛方才互懟到火星四濺的根本不是他倆。
-
太子殿下的蒞臨使得眾人對這場生辰宴期待值拉到了頂峰。
原本他們還只是想看眼下京城中最為炙手可熱的兩位貴女，在經歷那一場退婚風波後的首次見面的尷尬場景，沒想到來了以後竟還有驚喜——太子也到場了！
那這出戲可變得更加精彩了。
管家說只邀了幾家平日裏走得近的人家，可正廳內卻幾乎座無虛席，尤可見國公府人緣極好。
席間眾人或兩或三五成群的交談，眼神卻時不時朝外探過——這陸小姐與張小姐怎得還沒來？
“欸，我聽說啊，那張小姐一到國公府就往陸小姐的院子去了。”
“啊？真的假的，她去幹嘛啊？”
“還能幹嘛，肯定是找陸小姐麻煩去了，你沒見太子殿下都來了嗎！”
“這麽說……太子殿下是特意來給陸小姐撐腰的？”
“肯定是，等會兒張小姐可有好果子吃了。”
“母親！”眾目睽睽之下，陸今雨親昵地挽著張其羽的小臂，穿越人群來到國公夫人跟前，“母親，女兒與張小姐一見如故，今日生辰，我想要張小姐坐在我身邊。”
她故意說得大聲，好叫那些正等著看她家小羽毛熱鬧的人全都清楚，她陸今雨，跟這位張小姐，好著呢！
快把你們那些齷齪的小心思通通給我收回去！
國公夫人自然是沒有意見，連聲道好，最後不忘讓她們先見過太子殿下。
眼下人多，陸今雨只快速地瞥了太子一眼，行禮道：“太子殿下。”
“陸小姐不必多禮。”
張其羽瞧得清楚，太子一雙眼睛自打見了陸今雨就沒再移開過，一副很不值錢的樣子。她也跟著行了一禮，隨後便按照規矩男女分席。
席間，太子時不時朝陸今野遞眼色：兄弟，這怎麽回事？
陸今野答不上來，只好沖他搖了搖頭。
誰知道這兩人怎麽回事，簡直是活見鬼了。
張其羽這頓飯吃得心滿意足。耳邊終於沒有了煩人的蒼蠅，周圍全是香氣襲人的世家夫人和小姐，大家安安生生地吃飯，偶爾聊些趣事，開個玩笑，其樂融融。
然而她的好心情僅僅只維系到飯後的游園，有人就跟狗皮膏藥似的粘了上來。
“張小姐果真有本事，哄得我妹妹團團轉。”
張其羽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又來了，打哪兒又冒出來的？陰魂不散。
經過方才那一番交鋒，她算是想明白了：跟這種人費口舌，純屬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陸世子，”她扯了扯嘴角，“看在陸小姐的面上，我不與你計較。只望日後陸世子見了我，能離遠些。”
陸今野楞了一下。
這話……怎麽聽著哪兒不對？不該是他看在妹妹的面上，不與她計較嗎？
他皺起眉：“如今這情形，張小姐叫我如何不懷疑，你是沖著我妹妹來的。”
張其羽沈默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確實是沖著陸今雨來的。只是原因跟他想的差了十萬八千裏。
但她沒必要解釋。
陸今野見她不吭聲，也不急，只專心盯著她。
那雙桃花眼直勾勾的，不閃不避，像是要把她翻來覆去看透了才罷休。張其羽被他盯得心裏發毛，正要開口，餘光卻瞥見周圍已有不少人往這邊張望——
面冠如玉的公子，明艷動人的貴女，站在一處本就紮眼。更何況兩人就這麽一言不發地對視著，想不引人註目都難。
陸今野顯然也察覺到了。他神色未動，只拿餘光掃了一圈那些探頭探腦的目光，忽然沒來由地開了口：“好心奉勸張小姐，若還想在京中覓得良婿，日後這嘴上得多饒人才是。”
？
張其羽真是被他給氣笑了。
她擡起頭，眉眼彎彎，笑得那叫一個明媚動人：
“我的婚事就不勞陸世子費心了，左右我嫁給誰也不會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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