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 151 章 夢裏也不放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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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第 151 章 夢裏也不放過我嗎？
目光盯著葉雪顏, 周紹東似是有些失神。
眼前的人就在他伸出手臂就可以碰到的範圍，卻好像又隔了很遠很遠永遠都遙不可及的距離。
葉雪顏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低下頭, “對不起……”
良久後, 一雙筷子放到眼前，她聽到周紹東平靜無波的聲音：“不怪你。”
葉雪顏卻不敢擡頭看他。
一碗粥也放到了眼前。
“吃飯吧。”
葉雪顏呆坐著沒動。
一室安靜。
葉雪顏無動於衷, 周紹東也遲遲不肯回答。
就在僵持中，一道很輕的聲音響起：“三年五年，七年八年，為什麽不能跟我試試呢？”
葉雪顏：“……”
她說了半天合著是白費嘴皮子啊？
周紹東話還沒完：“你想回城我不攔你。”
“但你既不是想回老家, 也不是想進城, 那你想去哪裏？”
葉雪顏：“……”
她忍不住擡頭飛快看了周紹東一眼，很不理解。
正常聽到她這一番明顯拒絕的話不應該翻臉不認人嗎？
怎麽會有人註意到並挑出她話裏的刺兒呢？
周紹東這時候較什麽真啊？
葉雪顏低著頭, 頭頂的發旋落入周紹東眼底, 他百思不得其解。
最終他將其歸結為：“或者我可以理解為，你只是想拒絕我？”
葉雪顏：“……”
雖然目的是拒絕，但……
好吧，也沒說錯。
雖然過程錯了，但結論是正確的。
也讓葉雪顏啞口無言，只能拿起筷子吃飯，用沈默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安靜地吃完飯, 周紹東端著碗盤筷子離開, 葉雪顏悄悄松了口氣，還好這人沒有刨根究底。
伸了伸懶腰, 葉雪顏倒在被子上，覺得事情有點難辦。
她都說得這麽明白了，周紹東還是沒個準話。
換成是她, 被她這樣不留情面地拒絕，她早就拉不下臉來糾纏了，周紹東卻還跟一副沒事人似的。
房門嘎吱一聲，冷風鉆進來，葉雪顏不高興地轉頭看去。
她看著周紹東一聲不吭地把炕桌搬下去，再一聲不吭地給搪瓷缸子倒上水放到窗臺上，又一聲不吭地把腳送進蓋腳的被子，然後躺下，轉頭，開口就是讓葉雪顏更加不高興的話：“你想讀大學？被推薦為工農兵大學生回城？”
葉雪顏：“……”
僅僅用了兩秒，她就反應過來，這人果然還是不死心！
不過還真讓他猜得八九不離十！
“不是。”
“你問這個做什麽？”
葉雪顏拉拉個臉，決定只要周紹東一天不松口，她就一天不給好臉色。
周紹東沈吟著沈默片刻後，說道：“我知道了。”
葉雪顏哽住，狐疑地打量他，“……你真的知道了？”
周紹東掀了掀眼皮，“剛才的話都是借口，你只是在拒絕我的追求。”
葉雪顏：“……”
合著真是白說了！
她都快沒脾氣了，有氣無力道：“你是不是還想說，你不會放棄的，你還要知難而上？”
周紹東挑挑眉，“我沒打算這麽說，但你這些話，跟我想得差不多。”
葉雪顏：“……”
她閉上眼，躺平，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
——人已死，有事也別燒香，更別到跟前來叨叨。
啥也不說了。
她徹底看走眼了。
她直到她很優秀，但周紹東也沒必要就非她不可吧？
大家好聚好散不行嗎？
想到那份被自己藏好的介紹信，葉雪顏略微沒底的心頭才踏實不少。
踏實了沒兩秒，身上就被蓋了張毯子，緊接著周紹東的聲音就響起來：“我說過，你想回城我絕對不阻攔，爹娘更不會，你師父也不會。”
葉雪顏本來處於活人微死的狀態，聽見這話都忍不了，冷笑一聲，反問：“你說話算話，那之前說好的假結婚你怎麽還反悔了？”
葉雪顏睜開眼，斜了他兩下。
周紹東反而笑了笑，“我沒反悔，假結婚的前提是你半年內回城，但你又不打算回城。”
葉雪顏：“……”
更氣了，還可恨！
葉雪顏嗖嗖往旁邊挪，氣呼呼沖他喊：“你離我遠點！”
周紹東象征性地動了兩下，至於說遠沒遠，估計是近了吧。
“葉雪顏同志，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
周紹東不想這麽不依不饒，但不說清楚就是一團亂麻，他也不甘心。
葉雪顏木著臉，她有什麽可說的？
周紹東躺下，忍不住深深嘆氣。
他感覺葉雪顏不討厭自己，但現在又不確定了，可能是他的錯覺。
剛才葉雪顏那套說辭，雖然處處矛盾，但現在想來，也許她只是暫時不想回城，但在心底裏卻盼著回城。
她終歸要回城，也從心底裏拒絕真正在這個地方結婚組建家庭。
周紹東想清楚了，但還是不想放棄。
她說她也不想回老家，那在其他哪個城市有區別嗎？
長嶺市也是城啊！
雖然想是這樣想，但周紹東卻十分沒有底氣。
如果葉雪顏只是單純不喜歡他，看不上他，那他考慮這些也是白費時間。
周紹東扯過來自己的大衣蓋上，緩緩背過身去。
葉雪顏餘光瞥到，忽然就有點心虛，她好像是太不留情面了。
可她也不想這樣啊。
她說的都是實話，她確實既不想回老家，也不想進城，更不想當工農兵大學生，也確實是要等四年以後高考回城。
只不過漏掉了‘高考回城’這個關鍵點，聽起來就很像是為了拒絕周紹東而編出這麽多借口，偏偏還不走心，編的借口漏洞百出。
也於是，就很像在委婉地指著周紹東的鼻子告訴他：對！我就是不喜歡你這個人！
葉雪顏發誓，她沒有不喜歡周紹東這個人，她其實並不討厭，還挺喜歡的。
但喜歡又不能當飯吃。
喜歡只是一時的，除了自己這條小命，暫時沒有任何東西重要到她可以舍棄高考的程度。
雖然理論上兩者是可以同時存在的，可誰又敢去賭呢？
她不光不敢賭，她連先前那些不切實際的危險想法都沒有了。
但一碼歸一碼，不跟周紹東發展感情，不代表就要跟周紹東翻臉。
這到底還是周紹東家呢！
葉雪顏伸手戳了戳周紹東的後背，“周紹東？你生氣了？”
他沒回應。
葉雪顏再接再厲，“你一個大男人，別這麽小……”
周紹東打斷了她戴高帽子：“嗯，生氣了。”
小氣！
葉雪顏撇嘴。
但這話她只敢在心裏說說。
再看周紹東的背影，就完全是個受了情傷的背影了。
好吧。
他生氣也是她造成的，就讓讓他。
“那你怎麽才能不生氣？”
“我是說，就算不能發展感情，也可以發展發展友誼。”
葉雪顏開始沒話找話。
回應她的是周紹東的冷笑。
葉雪顏：“……”
他還長本事了，都會冷笑了。
深呼吸，葉雪顏拿出了攻艱精神，卻脫口而出：“周紹東，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周紹東：“跟你學的。”
葉雪顏當時就炸了，狗男人誰愛哄誰哄，她不管了！
她氣呼呼翻過身去，背對著周紹東。
當誰不會似的？
背對著她的周紹東都不用看，光聽動靜就能想象出來她鼓著腮氣成什麽樣子，忍不住無聲笑了笑。
一時間，安靜的屋裏只有葉雪顏氣得呼哧呼哧喘氣的聲音。
等到徹底安靜下來，周紹東開始了下一局。
他嗓音低沈嚴肅，“你拒絕我，是因為怕我阻攔你回城？”
冷不丁響起一聲，葉雪顏先懵了下才緩緩反應過來，然後就是心累。
不是結束了嗎？
怎麽又開始了？
也因為這個問題剛好問到了關鍵，葉雪顏油然而生出一股煩躁。
不然呢？
除了這個還能因為什麽？
但凡她能肯定她高考周紹東不阻攔，她回城周紹東也不阻攔，或者說周紹東收拾小包袱跟她一起回城，她也不用糾結那麽長時間了。
別說養個周紹東，就算沒有周紹東，她也打算高考回城的時候帶上師父和師侄，她拜師的時候就說好要給師父養老的。
雖然葉雪顏一句話也沒說，但周紹東卻知道，他問到點子上了。
他翻過身去，面對葉雪顏的後背，“你不信我？”
葉雪顏閉眼不想說話，她信她才是大傻瓜。
周紹東推翻之前的思考，篤定道：“你想回老家？”
葉雪顏：“……”
她哼哧癟肚半天，憋出倆字：“不是。”
周紹東徹底迷糊了，“那、那你……”
“長嶺市也不行？”
葉雪顏很想捂住耳朵讓周紹東別念了，她氣急敗壞她心累她愛咋滴咋滴。
葉雪顏翻身坐起來，胡亂說了些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東西：“不是長嶺！是長京！長京行了吧？”
周紹東：“……”
對此，他的反應是沈默片刻後緩緩開口：“去長京也不是沒辦法，但你說你不想當工農兵大學生？”
葉雪顏：“……”
她兩眼發直，擡手抓了把頭發，這人還挺鎮定，甚至還給她出起了主意？
“我就不能當個普通的，高考考上大學的大學生嗎？”
葉雪顏自暴自棄了。
周紹東擡手給她理了理淩亂的頭發，冷靜地點出事實：“已經沒有高考了。”
言外之意，葉雪顏所說是在癡心妄想。
葉雪顏被折磨了半天，精神都有些萎靡，發火都有些提不起勁來，有氣無力地反問：“你怎麽知道高考不會恢覆？”
周紹東：“……”
他眼底閃過一抹擔憂，擡手擱在葉雪顏額頭上感受溫度，隨口真誠建議：“要不還是走工農兵大學生身份吧？”
葉雪顏：“……”
周紹東拿開手，摁著她肩膀躺下，蓋上毛毯，“現在睡一覺也行。”
葉雪顏：“……”
周紹東：“如果夢見恢覆高考，記得也跟我說一聲，我跟你一起。”
葉雪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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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後, 一雙筷子放到眼前，她聽到周紹東平靜無波的聲音：“不怪你。”
葉雪顏卻不敢擡頭看他。
一碗粥也放到了眼前。
“吃飯吧。”
葉雪顏呆坐著沒動。
一室安靜。
葉雪顏無動於衷, 周紹東也遲遲不肯回答。
就在僵持中，一道很輕的聲音響起：“三年五年，七年八年，為什麽不能跟我試試呢？”
葉雪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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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紹東話還沒完：“你想回城我不攔你。”
“但你既不是想回老家, 也不是想進城, 那你想去哪裏？”
葉雪顏：“……”
她忍不住擡頭飛快看了周紹東一眼，很不理解。
正常聽到她這一番明顯拒絕的話不應該翻臉不認人嗎？
怎麽會有人註意到並挑出她話裏的刺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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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雪顏低著頭, 頭頂的發旋落入周紹東眼底, 他百思不得其解。
最終他將其歸結為：“或者我可以理解為，你只是想拒絕我？”
葉雪顏：“……”
雖然目的是拒絕，但……
好吧，也沒說錯。
雖然過程錯了，但結論是正確的。
也讓葉雪顏啞口無言，只能拿起筷子吃飯，用沈默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安靜地吃完飯, 周紹東端著碗盤筷子離開, 葉雪顏悄悄松了口氣，還好這人沒有刨根究底。
伸了伸懶腰, 葉雪顏倒在被子上，覺得事情有點難辦。
她都說得這麽明白了，周紹東還是沒個準話。
換成是她, 被她這樣不留情面地拒絕，她早就拉不下臉來糾纏了，周紹東卻還跟一副沒事人似的。
房門嘎吱一聲，冷風鉆進來，葉雪顏不高興地轉頭看去。
她看著周紹東一聲不吭地把炕桌搬下去，再一聲不吭地給搪瓷缸子倒上水放到窗臺上，又一聲不吭地把腳送進蓋腳的被子，然後躺下，轉頭，開口就是讓葉雪顏更加不高興的話：“你想讀大學？被推薦為工農兵大學生回城？”
葉雪顏：“……”
僅僅用了兩秒，她就反應過來，這人果然還是不死心！
不過還真讓他猜得八九不離十！
“不是。”
“你問這個做什麽？”
葉雪顏拉拉個臉，決定只要周紹東一天不松口，她就一天不給好臉色。
周紹東沈吟著沈默片刻後，說道：“我知道了。”
葉雪顏哽住，狐疑地打量他，“……你真的知道了？”
周紹東掀了掀眼皮，“剛才的話都是借口，你只是在拒絕我的追求。”
葉雪顏：“……”
合著真是白說了！
她都快沒脾氣了，有氣無力道：“你是不是還想說，你不會放棄的，你還要知難而上？”
周紹東挑挑眉，“我沒打算這麽說，但你這些話，跟我想得差不多。”
葉雪顏：“……”
她閉上眼，躺平，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
——人已死，有事也別燒香，更別到跟前來叨叨。
啥也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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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到她很優秀，但周紹東也沒必要就非她不可吧？
大家好聚好散不行嗎？
想到那份被自己藏好的介紹信，葉雪顏略微沒底的心頭才踏實不少。
踏實了沒兩秒，身上就被蓋了張毯子，緊接著周紹東的聲音就響起來：“我說過，你想回城我絕對不阻攔，爹娘更不會，你師父也不會。”
葉雪顏本來處於活人微死的狀態，聽見這話都忍不了，冷笑一聲，反問：“你說話算話，那之前說好的假結婚你怎麽還反悔了？”
葉雪顏睜開眼，斜了他兩下。
周紹東反而笑了笑，“我沒反悔，假結婚的前提是你半年內回城，但你又不打算回城。”
葉雪顏：“……”
更氣了，還可恨！
葉雪顏嗖嗖往旁邊挪，氣呼呼沖他喊：“你離我遠點！”
周紹東象征性地動了兩下，至於說遠沒遠，估計是近了吧。
“葉雪顏同志，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
周紹東不想這麽不依不饒，但不說清楚就是一團亂麻，他也不甘心。
葉雪顏木著臉，她有什麽可說的？
周紹東躺下，忍不住深深嘆氣。
他感覺葉雪顏不討厭自己，但現在又不確定了，可能是他的錯覺。
剛才葉雪顏那套說辭，雖然處處矛盾，但現在想來，也許她只是暫時不想回城，但在心底裏卻盼著回城。
她終歸要回城，也從心底裏拒絕真正在這個地方結婚組建家庭。
周紹東想清楚了，但還是不想放棄。
她說她也不想回老家，那在其他哪個城市有區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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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想是這樣想，但周紹東卻十分沒有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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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雪顏餘光瞥到，忽然就有點心虛，她好像是太不留情面了。
可她也不想這樣啊。
她說的都是實話，她確實既不想回老家，也不想進城，更不想當工農兵大學生，也確實是要等四年以後高考回城。
只不過漏掉了‘高考回城’這個關鍵點，聽起來就很像是為了拒絕周紹東而編出這麽多借口，偏偏還不走心，編的借口漏洞百出。
也於是，就很像在委婉地指著周紹東的鼻子告訴他：對！我就是不喜歡你這個人！
葉雪顏發誓，她沒有不喜歡周紹東這個人，她其實並不討厭，還挺喜歡的。
但喜歡又不能當飯吃。
喜歡只是一時的，除了自己這條小命，暫時沒有任何東西重要到她可以舍棄高考的程度。
雖然理論上兩者是可以同時存在的，可誰又敢去賭呢？
她不光不敢賭，她連先前那些不切實際的危險想法都沒有了。
但一碼歸一碼，不跟周紹東發展感情，不代表就要跟周紹東翻臉。
這到底還是周紹東家呢！
葉雪顏伸手戳了戳周紹東的後背，“周紹東？你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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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話她只敢在心裏說說。
再看周紹東的背影，就完全是個受了情傷的背影了。
好吧。
他生氣也是她造成的，就讓讓他。
“那你怎麽才能不生氣？”
“我是說，就算不能發展感情，也可以發展發展友誼。”
葉雪顏開始沒話找話。
回應她的是周紹東的冷笑。
葉雪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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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葉雪顏拿出了攻艱精神，卻脫口而出：“周紹東，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周紹東：“跟你學的。”
葉雪顏當時就炸了，狗男人誰愛哄誰哄，她不管了！
她氣呼呼翻過身去，背對著周紹東。
當誰不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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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安靜的屋裏只有葉雪顏氣得呼哧呼哧喘氣的聲音。
等到徹底安靜下來，周紹東開始了下一局。
他嗓音低沈嚴肅，“你拒絕我，是因為怕我阻攔你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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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
除了這個還能因為什麽？
但凡她能肯定她高考周紹東不阻攔，她回城周紹東也不阻攔，或者說周紹東收拾小包袱跟她一起回城，她也不用糾結那麽長時間了。
別說養個周紹東，就算沒有周紹東，她也打算高考回城的時候帶上師父和師侄，她拜師的時候就說好要給師父養老的。
雖然葉雪顏一句話也沒說，但周紹東卻知道，他問到點子上了。
他翻過身去，面對葉雪顏的後背，“你不信我？”
葉雪顏閉眼不想說話，她信她才是大傻瓜。
周紹東推翻之前的思考，篤定道：“你想回老家？”
葉雪顏：“……”
她哼哧癟肚半天，憋出倆字：“不是。”
周紹東徹底迷糊了，“那、那你……”
“長嶺市也不行？”
葉雪顏很想捂住耳朵讓周紹東別念了，她氣急敗壞她心累她愛咋滴咋滴。
葉雪顏翻身坐起來，胡亂說了些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東西：“不是長嶺！是長京！長京行了吧？”
周紹東：“……”
對此，他的反應是沈默片刻後緩緩開口：“去長京也不是沒辦法，但你說你不想當工農兵大學生？”
葉雪顏：“……”
她兩眼發直，擡手抓了把頭發，這人還挺鎮定，甚至還給她出起了主意？
“我就不能當個普通的，高考考上大學的大學生嗎？”
葉雪顏自暴自棄了。
周紹東擡手給她理了理淩亂的頭發，冷靜地點出事實：“已經沒有高考了。”
言外之意，葉雪顏所說是在癡心妄想。
葉雪顏被折磨了半天，精神都有些萎靡，發火都有些提不起勁來，有氣無力地反問：“你怎麽知道高考不會恢覆？”
周紹東：“……”
他眼底閃過一抹擔憂，擡手擱在葉雪顏額頭上感受溫度，隨口真誠建議：“要不還是走工農兵大學生身份吧？”
葉雪顏：“……”
周紹東拿開手，摁著她肩膀躺下，蓋上毛毯，“現在睡一覺也行。”
葉雪顏：“……”
周紹東：“如果夢見恢覆高考，記得也跟我說一聲，我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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