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第 143 章 誰都別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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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第 143 章 誰都別想睡
周紹南帶著媳婦兒張秀娥回來, 一進家門就被親娘逮著教訓了一頓。
“你媳婦兒懷孕了你還回來幹啥？”
“顯擺你孝順啊？”
“你找人把東西捎回來，你跟你媳婦兒在城裏過年不安生？”
“就非得折騰這麽一趟，你看你媳婦兒臉色白的！你是真不怕出事兒啊？！”
張秀娥忙道：“娘, 我沒事, 是我想回來。”
周紹南飛快點頭，小心翼翼覷著馮桂香, 小聲道：“是啊，是我媳婦兒孝順，我們結婚幾年了都沒回來過過年。”
馮桂香翻白眼，“我缺你們這一回啊？”
“行了, 你們兩口子你一句我一句的, 好像我跟個惡婆婆似的。”
“周紹南你去櫃櫥裏拿兩袋奶粉，給你媳婦兒和你嫂子泡上, 你嫂子跟你大哥去公社買鮮奶了, 後晌咱煮奶茶喝。”
周紹南追在馮桂香屁股後頭，張嘴就跟抹了蜜似的，“我就說我娘是刀子嘴豆腐心，瞅瞅跟兒媳婦親的，比兒子還像親生的！”
張秀娥憋著笑，視線四下尋找某個矮敦子，半天沒見著人, 問道：“娘, 高粱他們去哪兒了？”
“外頭瘋玩呢，跟子福好哥倆天天跑得不見人影。”
馮桂香隨口回完, 問道：“你娘家那邊的弟弟妹妹侄子侄女咋過年？一個大人都不在，能成嗎？”
張秀娥起身去幫忙，馮桂香給她分了兩顆大白菜, “坐那兒吧別起來了，你大著肚子不方便，覺得累就回屋去躺會兒。”
“東西都是提前準備好了的，待會兒紹南他爹和你林叔也回來幫忙，眨眼的功夫年夜飯就能好。”
張秀娥沒推辭。
她看得到，旁邊小竈上溫著倆砂鍋，一個像雞湯一個像燉肉，大竈上還燉了魚，桌上擺著幾個筐子零零碎碎的有炸丸子炸豆腐，該有的都有。
往年張秀娥和周紹南都在城裏過年，正月十五才回來過。
張秀娥娘家情況特殊，大大小小有快十個弟妹和侄子侄女，她不放心。
今年她最大的弟弟十六歲，最大的妹妹十四歲，下頭小的也懂事了，張羅出一頓年夜飯來不算難事。
葉雪顏和周紹東公社回來，除了買牛奶，還給林秋陽打了個電話。
之前葉雪顏讓林秋陽幫忙尋找蘆薈的種子，林秋陽已經寄過來了，預計年後不就就能到。
另外，林秋陽還說，傅伯庭任務快結束了，也是預計年後就能來找她。
葉雪顏都快把這人忘了。
她挺想說她在這邊過得挺好，但轉念一想，傅伯庭來一趟對她也沒壞處。
剛進村子，遠遠就能聽到隔三差五的鞭炮和炮仗聲響，從早到晚就沒停過。
太陽落山，入夜，風愈大也更冷了。
馮桂香指揮兩個兒子去東邊屋支上炕桌，再一道道菜挪過去，年夜飯在炕頭上吃，又暖和又熱鬧。
葉雪顏左邊是周紹東，右邊是馮桂香，兩個人都致力於給她夾菜，她面前的碗堆得高高的成了小山。
這頓年夜飯吃著喝著說著，吃飽了停下來聊，聊餓了拿起筷子繼續吃。
吃得差不多了，周紹南帶倆小孩兒去院裏放鞭炮。
葉雪顏和馮桂香張秀娥在窗戶後頭觀看。
鞭炮劈裏啪啦響個沒完沒了，這家放完那家放，葉雪顏堵著耳朵躲在周紹東懷裏都能聽到。
知青院這邊人更多，也更熱鬧。
今年因為周紹東牽頭把山貨賣給百貨商場，知青們手頭也攢了一筆，不多，但熱熱鬧鬧過個年是絕對可以的。
一個宿舍弄了一桌，都是一樣的菜色，大家擠在炕頭上邊吃邊聊，臉上的笑容就沒落下來過。
今年跟去年，跟往年都不一樣啊，不知不覺間知青們就融入了大隊中，和隊員和大隊部的領導們都更親近更熟悉了。
鄒紅梅和楊協立串著宿舍講話，給過去一年做總結，給未來一年做展望，最後祝大家春節快樂。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放鞭炮了’，知青們一窩蜂湧出來，站在房檐下院子裏，滿面笑容地欣賞放鞭炮。
南方，葉雪顏老家。
部隊大院，林秋實和丈夫的親生子女養子女們都在除夕這天來吃團圓飯，一個個擼起袖子不多時就弄了一桌。
挺大一張桌子，滿滿當當都是人，卻唯獨少了個傅伯庭。
林秋實高興的同時，心裏再一次埋怨起了自己這個孫兒。
原來覺得哪哪兒都好，可現在一想就鬧心，這孩子咋關鍵時刻總是掉鏈子呢？
知道孫兒喜歡葉雪顏，林秋實老早就跟葉雪顏的外婆通氣。
老姐妹人快不行的時候她催著傅伯庭往回趕，只要他出現，老姐妹絕對松口能把葉雪顏的終身托付給他。
結果呢？
人擱海上呢，沒個把月回不來。
這回錯過，後面他還錯過。
老姐妹讓孫女下鄉，林秋實想盡了辦法留下葉雪顏，奈何這孩子實誠，非要下鄉。
林秋實實在留不住了，給孫兒去電話，結果又出任務了。
事情再一再二，他還能有再三！
葉雪顏在鄉下結婚，傅伯庭要是立馬趕過去還能把人帶回來。
結果呢？
這都快小半年了！
這還帶啥帶啊？
周紹東那位同志估摸著也是一表人才，家裏爹娘也不拖後腿，眼看假結婚再處處說不定就能成真了！
林秋實真不是瞎擔心，就每次打電話聽這倆人互相說起對方，那越來越親密的語氣和稱呼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人家快生米煮成熟飯了，這邊她那孫子還掉鏈子呢？
就傅伯庭這沒用的勁頭，活該他一把年紀了沒對象沒結婚！
林秋實恨恨罵道。
有人歡喜有人愁，年夜飯吃得七七八八，鞭炮也放了幾輪，葉雪顏打著哈欠洗漱完，回屋上炕鉆進被窩睡覺。
周紹東收拾好，在她後面鉆進被子，熟稔地把葉雪顏圈進懷裏。
葉雪顏一靠近就發現了不對。
怎麽說呢，周紹東沒穿馮桂香給他做的那兩身和葉雪顏同款的睡衣，他穿得很、很、很‘暴露’！
就是夏天穿的那種大褲衩和袒脖子露背的大背心！
葉雪顏把頭靠到他胸口，肌膚相處滾燙的熱度傳來，嚇得她一觸即分險些退出雙人被。
只不過被周紹東圈在她腰上的手臂攔住。
葉雪顏臉上泛熱，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眼神也亂飄。
幸好現在是晚上，吹了蠟燭拉上窗簾，不到烏漆嘛黑的程度也差不多，仔細睜大眼睛能看清人影輪廓。
“那、那個，周、周紹東……”
葉雪顏弱弱喊了他的名字。
周紹東閉著眼睛，“想喝水？還是想去茅房？”
葉雪顏：“……”
都不是。
她支支吾吾：“你、你穿件衣服，你睡衣呢？”
只有兩個人的房間裏，安靜得只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炙熱起來。
靜了兩秒，周紹東緩緩開口：“我穿著衣服呢。”
葉雪顏：“……”
“睡覺應該穿睡衣。”
周紹東語氣懶洋洋回她：“剛才喝了酒，熱。”
然後他小腿就被踹了一下。
葉雪顏嗓音含著微怒：“那你出去，外面涼快！”
周紹東：“……”
周紹南出的昏招兒！
東屋炕頭上，周紹南抱著媳婦兒蛐蛐大哥周紹東，“大哥惹大嫂生氣，向我請教辦法，嘖嘖，大哥榆木腦袋，還是得看我！”
張秀娥狐疑，“你給大哥出了什麽招兒？”
周紹南得意洋洋：“我讓大哥直接脫光了鉆大嫂被窩！”
話音落下，他胳膊就傳來一陣劇痛，疼得他話都差點說不出來了。
“疼疼疼！”
“媳婦兒你饒了我吧媳婦兒！”
“我沒跟大哥說我也這麽幹過啊！”
聽見這話，張秀娥又羞又惱，手上力度又加大，“你還敢說這個？這種事情你也敢說出去？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周紹南委屈：“我沒說啊，我沒說我這麽幹過啊！”
張秀娥翻白眼，背過身去，恨恨道：“你不說別人就猜不出來嗎？”
不然大哥為什麽不問別人來問你？
還不是因為你有媳婦兒你有經驗？
大傻子！
周紹南心裏苦，為了大哥大嫂的幸福，他都給媳婦兒惹毛了。
西屋炕頭上，跟周紹南想得夫妻你儂我儂正相反，穿了兩件衣服的周紹東被嫌棄了。
周紹東自然不是想跟葉雪顏和好，他們本來也沒吵架，他只是想跟葉雪顏的感情更進一步。
於是找周紹南請教，把這個問題類比成惹媳婦兒生氣該怎麽哄感情才能更進一步，結果就是周紹南出的餿主意。
周紹東自然不會脫光了，否則他和葉雪顏的感情怕是會止步於此。
但他懂得變通，於是就穿了這麽一身夏天乘涼穿的衣服進了被窩，算是提前為夏天還睡一個被窩打基礎。
更進一步暫時是不強求了，畢竟現在都開始躲他不讓他抱了。
但抱不抱不是葉雪顏一個人說了算的。
周紹東心想，誰讓是她先來抱自己？
公平起見，抱由她開始，不抱也應該他說了算。
周紹東手臂收緊，把人帶回懷裏禁錮住。
男人侵略性的氣息包裹住葉雪顏，他剛才喝了酒，淡淡的酒味似乎讓葉雪顏的思緒變得遲鈍起來。
他不同往常強勢的動作和態度，也讓葉雪顏心中浮現隱約的害怕。
“周紹東你放開我！”
葉雪顏壓低聲音，手撐著他的胸口試探掙紮。
周紹東卻把人抱得更緊，“睡覺，明天早起還要拜年。”
葉雪顏的軸勁兒卻上來了，就不睡，“你放開我我就睡！”
周紹東不解：“以前不是這麽抱著睡的？”
聽見這話，葉雪顏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梗著脖子道：“以前是以前，今天是今天，今天我不想讓你抱。”
周紹東想也不想就拒絕：“那不行。”
葉雪顏：“……”
周紹東：“不能只看你的意見，被子是兩個人的，我的意見也得聽聽，你說呢？”
葉雪顏並不想說話。
他現在穿的跟脫了有什麽區別？
就那背心，一扯就爛。
就那褲衩，一扒就沒。
雖然危險的衣服是周紹東來穿，但這比讓葉雪顏自己穿還接受不了！
葉雪顏氣呼呼推了他一把，“你去點蠟燭，我想喝水。”
先把他騙出去，再自己獨占被子。
周紹東毫無察覺，掀開被子去點蠟燭，葉雪顏翻身一裹裹成蠶蛹。
蠟燭點著的瞬間，葉雪顏得意的聲音響起：“你自己再抱一床被子，我不要跟你睡一個被子了！”
周紹東回頭，看到的就是松松散散一條人形蠶蛹。
畢竟是雙人被，被子還特別厚，被子寬的能把葉雪顏裹個四五圈。
葉雪顏蛄蛹著翻過身朝向周紹東，大眼睛眨巴眨巴欣賞了片刻，說道：“明天還要早起拜年，你不睡我要睡嘍！”
周紹東定定看了她兩秒，忽然俯身靠近。
睡什麽睡，今晚睡都別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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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紹南帶著媳婦兒張秀娥回來, 一進家門就被親娘逮著教訓了一頓。
“你媳婦兒懷孕了你還回來幹啥？”
“顯擺你孝順啊？”
“你找人把東西捎回來，你跟你媳婦兒在城裏過年不安生？”
“就非得折騰這麽一趟，你看你媳婦兒臉色白的！你是真不怕出事兒啊？！”
張秀娥忙道：“娘, 我沒事, 是我想回來。”
周紹南飛快點頭，小心翼翼覷著馮桂香, 小聲道：“是啊，是我媳婦兒孝順，我們結婚幾年了都沒回來過過年。”
馮桂香翻白眼，“我缺你們這一回啊？”
“行了, 你們兩口子你一句我一句的, 好像我跟個惡婆婆似的。”
“周紹南你去櫃櫥裏拿兩袋奶粉，給你媳婦兒和你嫂子泡上, 你嫂子跟你大哥去公社買鮮奶了, 後晌咱煮奶茶喝。”
周紹南追在馮桂香屁股後頭，張嘴就跟抹了蜜似的，“我就說我娘是刀子嘴豆腐心，瞅瞅跟兒媳婦親的，比兒子還像親生的！”
張秀娥憋著笑，視線四下尋找某個矮敦子，半天沒見著人, 問道：“娘, 高粱他們去哪兒了？”
“外頭瘋玩呢，跟子福好哥倆天天跑得不見人影。”
馮桂香隨口回完, 問道：“你娘家那邊的弟弟妹妹侄子侄女咋過年？一個大人都不在，能成嗎？”
張秀娥起身去幫忙，馮桂香給她分了兩顆大白菜, “坐那兒吧別起來了，你大著肚子不方便，覺得累就回屋去躺會兒。”
“東西都是提前準備好了的，待會兒紹南他爹和你林叔也回來幫忙，眨眼的功夫年夜飯就能好。”
張秀娥沒推辭。
她看得到，旁邊小竈上溫著倆砂鍋，一個像雞湯一個像燉肉，大竈上還燉了魚，桌上擺著幾個筐子零零碎碎的有炸丸子炸豆腐，該有的都有。
往年張秀娥和周紹南都在城裏過年，正月十五才回來過。
張秀娥娘家情況特殊，大大小小有快十個弟妹和侄子侄女，她不放心。
今年她最大的弟弟十六歲，最大的妹妹十四歲，下頭小的也懂事了，張羅出一頓年夜飯來不算難事。
葉雪顏和周紹東公社回來，除了買牛奶，還給林秋陽打了個電話。
之前葉雪顏讓林秋陽幫忙尋找蘆薈的種子，林秋陽已經寄過來了，預計年後不就就能到。
另外，林秋陽還說，傅伯庭任務快結束了，也是預計年後就能來找她。
葉雪顏都快把這人忘了。
她挺想說她在這邊過得挺好，但轉念一想，傅伯庭來一趟對她也沒壞處。
剛進村子，遠遠就能聽到隔三差五的鞭炮和炮仗聲響，從早到晚就沒停過。
太陽落山，入夜，風愈大也更冷了。
馮桂香指揮兩個兒子去東邊屋支上炕桌，再一道道菜挪過去，年夜飯在炕頭上吃，又暖和又熱鬧。
葉雪顏左邊是周紹東，右邊是馮桂香，兩個人都致力於給她夾菜，她面前的碗堆得高高的成了小山。
這頓年夜飯吃著喝著說著，吃飽了停下來聊，聊餓了拿起筷子繼續吃。
吃得差不多了，周紹南帶倆小孩兒去院裏放鞭炮。
葉雪顏和馮桂香張秀娥在窗戶後頭觀看。
鞭炮劈裏啪啦響個沒完沒了，這家放完那家放，葉雪顏堵著耳朵躲在周紹東懷裏都能聽到。
知青院這邊人更多，也更熱鬧。
今年因為周紹東牽頭把山貨賣給百貨商場，知青們手頭也攢了一筆，不多，但熱熱鬧鬧過個年是絕對可以的。
一個宿舍弄了一桌，都是一樣的菜色，大家擠在炕頭上邊吃邊聊，臉上的笑容就沒落下來過。
今年跟去年，跟往年都不一樣啊，不知不覺間知青們就融入了大隊中，和隊員和大隊部的領導們都更親近更熟悉了。
鄒紅梅和楊協立串著宿舍講話，給過去一年做總結，給未來一年做展望，最後祝大家春節快樂。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放鞭炮了’，知青們一窩蜂湧出來，站在房檐下院子裏，滿面笑容地欣賞放鞭炮。
南方，葉雪顏老家。
部隊大院，林秋實和丈夫的親生子女養子女們都在除夕這天來吃團圓飯，一個個擼起袖子不多時就弄了一桌。
挺大一張桌子，滿滿當當都是人，卻唯獨少了個傅伯庭。
林秋實高興的同時，心裏再一次埋怨起了自己這個孫兒。
原來覺得哪哪兒都好，可現在一想就鬧心，這孩子咋關鍵時刻總是掉鏈子呢？
知道孫兒喜歡葉雪顏，林秋實老早就跟葉雪顏的外婆通氣。
老姐妹人快不行的時候她催著傅伯庭往回趕，只要他出現，老姐妹絕對松口能把葉雪顏的終身托付給他。
結果呢？
人擱海上呢，沒個把月回不來。
這回錯過，後面他還錯過。
老姐妹讓孫女下鄉，林秋實想盡了辦法留下葉雪顏，奈何這孩子實誠，非要下鄉。
林秋實實在留不住了，給孫兒去電話，結果又出任務了。
事情再一再二，他還能有再三！
葉雪顏在鄉下結婚，傅伯庭要是立馬趕過去還能把人帶回來。
結果呢？
這都快小半年了！
這還帶啥帶啊？
周紹東那位同志估摸著也是一表人才，家裏爹娘也不拖後腿，眼看假結婚再處處說不定就能成真了！
林秋實真不是瞎擔心，就每次打電話聽這倆人互相說起對方，那越來越親密的語氣和稱呼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人家快生米煮成熟飯了，這邊她那孫子還掉鏈子呢？
就傅伯庭這沒用的勁頭，活該他一把年紀了沒對象沒結婚！
林秋實恨恨罵道。
有人歡喜有人愁，年夜飯吃得七七八八，鞭炮也放了幾輪，葉雪顏打著哈欠洗漱完，回屋上炕鉆進被窩睡覺。
周紹東收拾好，在她後面鉆進被子，熟稔地把葉雪顏圈進懷裏。
葉雪顏一靠近就發現了不對。
怎麽說呢，周紹東沒穿馮桂香給他做的那兩身和葉雪顏同款的睡衣，他穿得很、很、很‘暴露’！
就是夏天穿的那種大褲衩和袒脖子露背的大背心！
葉雪顏把頭靠到他胸口，肌膚相處滾燙的熱度傳來，嚇得她一觸即分險些退出雙人被。
只不過被周紹東圈在她腰上的手臂攔住。
葉雪顏臉上泛熱，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眼神也亂飄。
幸好現在是晚上，吹了蠟燭拉上窗簾，不到烏漆嘛黑的程度也差不多，仔細睜大眼睛能看清人影輪廓。
“那、那個，周、周紹東……”
葉雪顏弱弱喊了他的名字。
周紹東閉著眼睛，“想喝水？還是想去茅房？”
葉雪顏：“……”
都不是。
她支支吾吾：“你、你穿件衣服，你睡衣呢？”
只有兩個人的房間裏，安靜得只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炙熱起來。
靜了兩秒，周紹東緩緩開口：“我穿著衣服呢。”
葉雪顏：“……”
“睡覺應該穿睡衣。”
周紹東語氣懶洋洋回她：“剛才喝了酒，熱。”
然後他小腿就被踹了一下。
葉雪顏嗓音含著微怒：“那你出去，外面涼快！”
周紹東：“……”
周紹南出的昏招兒！
東屋炕頭上，周紹南抱著媳婦兒蛐蛐大哥周紹東，“大哥惹大嫂生氣，向我請教辦法，嘖嘖，大哥榆木腦袋，還是得看我！”
張秀娥狐疑，“你給大哥出了什麽招兒？”
周紹南得意洋洋：“我讓大哥直接脫光了鉆大嫂被窩！”
話音落下，他胳膊就傳來一陣劇痛，疼得他話都差點說不出來了。
“疼疼疼！”
“媳婦兒你饒了我吧媳婦兒！”
“我沒跟大哥說我也這麽幹過啊！”
聽見這話，張秀娥又羞又惱，手上力度又加大，“你還敢說這個？這種事情你也敢說出去？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周紹南委屈：“我沒說啊，我沒說我這麽幹過啊！”
張秀娥翻白眼，背過身去，恨恨道：“你不說別人就猜不出來嗎？”
不然大哥為什麽不問別人來問你？
還不是因為你有媳婦兒你有經驗？
大傻子！
周紹南心裏苦，為了大哥大嫂的幸福，他都給媳婦兒惹毛了。
西屋炕頭上，跟周紹南想得夫妻你儂我儂正相反，穿了兩件衣服的周紹東被嫌棄了。
周紹東自然不是想跟葉雪顏和好，他們本來也沒吵架，他只是想跟葉雪顏的感情更進一步。
於是找周紹南請教，把這個問題類比成惹媳婦兒生氣該怎麽哄感情才能更進一步，結果就是周紹南出的餿主意。
周紹東自然不會脫光了，否則他和葉雪顏的感情怕是會止步於此。
但他懂得變通，於是就穿了這麽一身夏天乘涼穿的衣服進了被窩，算是提前為夏天還睡一個被窩打基礎。
更進一步暫時是不強求了，畢竟現在都開始躲他不讓他抱了。
但抱不抱不是葉雪顏一個人說了算的。
周紹東心想，誰讓是她先來抱自己？
公平起見，抱由她開始，不抱也應該他說了算。
周紹東手臂收緊，把人帶回懷裏禁錮住。
男人侵略性的氣息包裹住葉雪顏，他剛才喝了酒，淡淡的酒味似乎讓葉雪顏的思緒變得遲鈍起來。
他不同往常強勢的動作和態度，也讓葉雪顏心中浮現隱約的害怕。
“周紹東你放開我！”
葉雪顏壓低聲音，手撐著他的胸口試探掙紮。
周紹東卻把人抱得更緊，“睡覺，明天早起還要拜年。”
葉雪顏的軸勁兒卻上來了，就不睡，“你放開我我就睡！”
周紹東不解：“以前不是這麽抱著睡的？”
聽見這話，葉雪顏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梗著脖子道：“以前是以前，今天是今天，今天我不想讓你抱。”
周紹東想也不想就拒絕：“那不行。”
葉雪顏：“……”
周紹東：“不能只看你的意見，被子是兩個人的，我的意見也得聽聽，你說呢？”
葉雪顏並不想說話。
他現在穿的跟脫了有什麽區別？
就那背心，一扯就爛。
就那褲衩，一扒就沒。
雖然危險的衣服是周紹東來穿，但這比讓葉雪顏自己穿還接受不了！
葉雪顏氣呼呼推了他一把，“你去點蠟燭，我想喝水。”
先把他騙出去，再自己獨占被子。
周紹東毫無察覺，掀開被子去點蠟燭，葉雪顏翻身一裹裹成蠶蛹。
蠟燭點著的瞬間，葉雪顏得意的聲音響起：“你自己再抱一床被子，我不要跟你睡一個被子了！”
周紹東回頭，看到的就是松松散散一條人形蠶蛹。
畢竟是雙人被，被子還特別厚，被子寬的能把葉雪顏裹個四五圈。
葉雪顏蛄蛹著翻過身朝向周紹東，大眼睛眨巴眨巴欣賞了片刻，說道：“明天還要早起拜年，你不睡我要睡嘍！”
周紹東定定看了她兩秒，忽然俯身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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