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 144 章 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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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 144 章 生氣
周紹東倏然靠近, 葉雪顏震驚地睜大眼睛，一時間都忘了動作。
在距離葉雪顏還有半米的時候，周紹東停下來。
四目相對, 葉雪顏眼神躲閃, 但根本不知道往哪兒放，最後一狠心轉回去, 瞪著周紹東。
她惡聲惡氣：“大晚上不睡覺，你怎麽這麽不懂事？”
周紹東：“……”
他要是不懂事，他早就親上去了，用得著現在聽葉雪顏廢話？
於是周紹東就又往前靠近一段距離, 嚇得葉雪顏直往被子裏縮, “你你你別胡來！我要喊人了……”
想到兩人現在對外的關系，葉雪顏後半句話說得很是底氣不足。
自然, 葉雪顏也沒以為這句根本毫無威脅的話, 能讓周紹東善罷甘休。
但他竟然真的撤開坐到一旁？
葉雪顏都懷疑他這是以退為進，有什麽壞招憋肚子裏等著她呢？
她警惕地掖了掖被子，警惕地盯著周紹東，“你不睡我可要睡了。”
周紹東伸手去扯被角，“你不讓我進被子，我怎麽睡覺？葉雪顏同志，你是個知識分子, 不能胡攪蠻纏。”
葉雪顏：“？？？”
她兩眼冒火, “誰胡攪蠻纏了？難道不是你睡覺不穿睡衣？”
葉雪顏說完在心裏冷笑。
她都要以為，周紹東是想勾引她了？
十月結婚, 現在是轉年的二月，算起來有小半年了，葉雪顏再是遲鈍, 也察覺到周紹東喜歡自己。
更不用說周紹東根本沒掩飾過這一點。
但他沒有掩飾，也沒有挑明啊！
對此葉雪顏也不是沒有變相暗示過，好讓周紹東知難而退，打消念頭。
但結果大概就是，周紹東可能把葉雪顏故意刁難的借口當成了努力的目標。
最後知難而退閉嘴享受的就成了葉雪顏。
算了，反正他也沒有挑明，她也就當不知道。
但其實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可誰讓周紹東沒有挑明呢？
現在，眼前，當下，葉雪顏消失已久的危機感重新出現。
她直覺，周紹東有挑明的意思了。
葉雪顏倒也不是討厭周紹東，如果兩人沒有結婚，如果放在上輩子，雖然她沒談過戀愛，但她也不抗拒啊！
周紹東也不是不可以。
可現在情況覆雜，談和不談就是天壤之別。
葉雪顏還惦記著高考回城呢。
除非到時候周紹東願意跟她進城，或者周紹東也跟她一樣考大學，否則葉雪顏是絕對不會留在上林大隊的。
不知不覺間，葉雪顏呆楞楞想了很多，也錯過了周紹東的回答，直到被他的手心遮住眼睛。
葉雪顏艱難地從被窩裏拿出手，打掉他的手臂，沒好氣道：“你還睡不睡了？”
她別過頭去，目光低垂，有點不敢跟周紹東對視。
剛才她都想了些什麽東西？
讓周紹東跟她一起進城？
讓周紹東跟她一起參加高考？
她未來的計劃，周紹東是怎麽突然出現的？
葉雪顏有點不高興。
雖然她內心深處隱隱有個聲音，如果周紹東一切都聽她的安慰，她去哪裏他就去哪兒，她是願意接受周紹東的。
畢竟他喜歡自己，自己也不討厭他，他的爹娘對家人對她也很好，他再聽自己的安排，就沒有哪裏是讓葉雪顏不滿意的。
但葉雪顏還是不高興。
這只是她一廂情願。
周紹東會答應嗎？
他就算答應，是真的答應嗎？
葉雪顏不敢去賭。
周紹東湊過去，見她臉上的表情是真不高興了，就放棄了跟她爭辯的想法，伸手捏了捏她鼓起的臉頰。
下一秒她瞪過來，周紹東好笑道：“我換睡衣，不鬧你了。”
葉雪顏：“……”
聽見這話她簡直氣死了，一把掀開被子坐起來，狠狠推了他一把，“你故意的！”
周紹東挑挑眉沒說話，他也沒想到葉雪顏會這麽生氣。
轉過身去他掀起衣角脫掉上衣，葉雪顏冒火的兩眼霎時就看直了。
周紹東翻身下炕，看到他的動作葉雪顏像被燙到一樣挪開視線，急急忙忙擡手遮住眼睛再轉回去，“你、你你快穿衣服呀！”
“你背過身別看就是。”
周紹東餘光瞥向她，然後頓住，視線交接，他和指縫裏的一雙大眼睛對視上。
四目相對，淡淡的尷尬彌漫。
被偷看的對象抓包，葉雪顏心跳空一拍，著急忙慌合上手指縫。
為了緩解羞惱，她甚至還倒打一耙：“你快去穿衣服！不穿衣服像什麽樣子？”
語氣活脫脫像一個良家婦女在義正言辭指責不檢點的男同志。
周紹東：“……”
他是不是就該聽周紹南的主意，別穿太多衣服才對？
周紹南還說什麽來著？
男同志就該主動點，強硬點，臉皮厚點，非要說最好還得是沒皮沒臉，只要有媳婦兒還要什麽臉皮？
周紹東糾結兩秒，選擇睜眼說瞎話：“我才想起來，兩件睡衣一件臟了，一件洗了還沒幹。”
葉雪顏：“……”
張口就來是吧？
“那要不要我借你啊？”
葉雪顏捂著眼睛，陰陽怪氣地回覆。
周紹東一板一眼認真作答：“你的衣服我穿不了。”
葉雪顏翻了個白眼，拿開手飛快瞥了一眼就扯著被子躺下，他背對著蠟燭其實根本看不清楚。
“那你就別穿了，凍著吧！”
葉雪顏不管了。
她想通了。
他不穿就不穿吧，又不是她不穿。
周紹東到底還是要臉的，撿回那件背心重新穿上，從葉雪顏手上奪過一角被子重新鉆了進去。
“葉雪顏同志。”
他平躺下，轉頭輕聲喚道。
葉雪顏背對著他，睜著大眼，盯著炕邊墻上跳躍的燭火陰影，冷酷道：“說之前先把蠟燭吹了。”
蠟燭不要錢啊？
敗家子。
周紹東擡手，戳了戳她後背，“不冷嗎？”
葉雪顏全身一下子緊繃起來，心道廢話！
倆人中間那麽大空地，被子還被拉直，冷風呼呼往裏灌，不冷才怪？！
但她是絕對不會認輸的！
兩人的關系本來就該如此涇渭分……
等等！
身後忽然貼上來滾熱的溫度，腰上被手臂環緊，葉雪顏下意識想要逃開，周紹東低沈的聲音在她頭頂上方響起：“別動，熱氣都跑完了。”
葉雪顏：“……”
她不服氣，但又沒辦法反駁什麽。
氣不過，她擡腳往後踹向某人洩憤。
周紹東敏捷躲開，環著葉雪顏腰的手臂撐炕，另一只手往下，精準捉住想幹壞事的某人的腳踝。
纖細的腳踝落入手中，皮膚細嫩滑膩，周紹東指尖下意識摩挲，不妨激起身下人的輕微戰栗。
反應過來自己的動作失了分寸，周紹東緩緩松開葉雪顏的腳踝。
葉雪顏卻惱羞成怒，想也不想就踹過去。
周紹東正因方才葉雪顏的反應失神，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躲開。
結果卻因周紹東遲頓的一瞬，葉雪顏踹空，但小腿擦著他下巴過去。
自然，不可避免的，當中某個瞬間位置出現差錯。
換句話說，周紹東確確實實親到了葉雪顏。
兩個人都懵了。
葉雪顏大腦一片空白。
周紹東則想了很多，隨即視線一轉，落在葉雪顏因吃驚微微張開的紅唇上，眼底微暗。
他直白的眼神讓葉雪顏無所適從，下意識瑟縮著身體，拉上被子蓋住自己，心口砰砰直跳。
好半晌後，周紹東動作了，葉雪顏渾身緊繃，生怕他要對自己做什麽。
得益於最近經常見到白知青，而每次見面，葉雪顏必會聽到白知青過於開放的個人講述和討論，她不是沒想過可能會跟周紹東發生點什麽。
但事到臨頭，葉雪顏得承認，想跟做是徹徹底底的兩碼事。
大魚大肉還是算了，她偶爾想想，但最喜歡的還是清粥小菜。
所幸周紹東只是吹掉了蠟燭，然後像之前很多次一樣鉆進被子，靠過來抱住她。
葉雪顏繃著身體和精神等了好半天，等得都困了，眼睛都睜不開了，周紹東也沒有繼續做別的事情。
睡過去之前，葉雪顏靠到周紹東胸膛上，心裏冒出個古怪的想法。
她是不會主動的，但現在看來周紹東也不會主動……
葉雪顏突然就有些生氣。
他喜歡自己卻不主動，雖然主動自己也會生氣，但不主動她也會生氣的！
周紹東不知道葉雪顏的想法，他腦子有點亂，一會兒是葉雪顏腳踝的觸感，一會兒是好奇，一會兒又是擔心……
葉雪顏剛睡著，就又有炮仗升天鞭炮劈裏啪啦作響。
周紹東捂著葉雪顏的耳朵，借著外面漏進來的一點天光，視線肆無忌憚地一遍遍描摹著葉雪顏眉眼和紅唇的輪廓。
炮仗聲中，葉雪顏被周紹東從被窩裏挖出來，“穿衣服洗臉刷牙，趕早去拜年，拜完年回來再睡覺。”
葉雪顏頂著滿滿的怨氣起床，跟周紹東出門拜年。
拜年比葉雪顏想象中簡單，跟著周紹東喊人就能有一兜花生松子，關系一般的人家稍坐坐，關系好的人家就多坐一會兒。
葉雪顏只負責喊人和帶著林子福吃吃吃，周紹東負責寒暄應付長輩和給倆人剝花生核桃松子。
葉雪顏時不時瞥一眼周紹東，昨晚睡覺前的古怪想法一次又一次冒出來。
哼！
反正她是不會主動的！
給村裏的人家拜完，三人才去知青點。
知青點也有許多人去村裏拜年，前段時間收山貨辦掃盲班大家也不是白幹的，跟村裏許多人家都有了幾分面子情。
葉雪顏到的時候沒看到劉英荷和白知青，鄒紅梅端上茶水點心，解釋道：“她們幾個去你家裏給馮大娘拜年了，快喝點熱水暖暖，怎麽沒見高粱那孩子？”
葉雪顏把點心往林子福那邊推了推，說道：“他爸媽今年回來過年，他跟他爸媽一起去串門拜年。”
留周紹東帶林子福跟楊協立等男知青說話，葉雪顏跟鄒紅梅去女知青宿舍，剛進門就被她拉著走到墻角，壓低聲音問：“怎麽，跟周隊長鬧矛盾了？”
葉雪顏吃驚：“沒有啊！紅梅姐你為什麽這麽問？”
鄒紅梅卻不大相信，“怎麽沒有？從你們來到剛才，我就沒見你跟周隊長說話，他叫你你也愛答不理，吵架了？”
葉雪顏鼓起腮，垂著頭不服氣道：“我是那麽不講理的人嗎？我才不跟人吵架，我只跟人講道理。”
“而且我跟他也沒有吵架。”
鄒紅梅搖頭，“那就是你單方面跟周隊長鬧脾氣？”
葉雪顏倏然擡頭，不敢置信，“紅梅姐！”
鄒紅梅輕輕拍了她兩下，笑著道歉：“行，我胡說，你不是不講道理隨便鬧脾氣的人行了吧？”
葉雪顏：“……”
她真的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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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紹東倏然靠近, 葉雪顏震驚地睜大眼睛，一時間都忘了動作。
在距離葉雪顏還有半米的時候，周紹東停下來。
四目相對, 葉雪顏眼神躲閃, 但根本不知道往哪兒放，最後一狠心轉回去, 瞪著周紹東。
她惡聲惡氣：“大晚上不睡覺，你怎麽這麽不懂事？”
周紹東：“……”
他要是不懂事，他早就親上去了，用得著現在聽葉雪顏廢話？
於是周紹東就又往前靠近一段距離, 嚇得葉雪顏直往被子裏縮, “你你你別胡來！我要喊人了……”
想到兩人現在對外的關系，葉雪顏後半句話說得很是底氣不足。
自然, 葉雪顏也沒以為這句根本毫無威脅的話, 能讓周紹東善罷甘休。
但他竟然真的撤開坐到一旁？
葉雪顏都懷疑他這是以退為進，有什麽壞招憋肚子裏等著她呢？
她警惕地掖了掖被子，警惕地盯著周紹東，“你不睡我可要睡了。”
周紹東伸手去扯被角，“你不讓我進被子，我怎麽睡覺？葉雪顏同志，你是個知識分子, 不能胡攪蠻纏。”
葉雪顏：“？？？”
她兩眼冒火, “誰胡攪蠻纏了？難道不是你睡覺不穿睡衣？”
葉雪顏說完在心裏冷笑。
她都要以為，周紹東是想勾引她了？
十月結婚, 現在是轉年的二月，算起來有小半年了，葉雪顏再是遲鈍, 也察覺到周紹東喜歡自己。
更不用說周紹東根本沒掩飾過這一點。
但他沒有掩飾，也沒有挑明啊！
對此葉雪顏也不是沒有變相暗示過，好讓周紹東知難而退，打消念頭。
但結果大概就是，周紹東可能把葉雪顏故意刁難的借口當成了努力的目標。
最後知難而退閉嘴享受的就成了葉雪顏。
算了，反正他也沒有挑明，她也就當不知道。
但其實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可誰讓周紹東沒有挑明呢？
現在，眼前，當下，葉雪顏消失已久的危機感重新出現。
她直覺，周紹東有挑明的意思了。
葉雪顏倒也不是討厭周紹東，如果兩人沒有結婚，如果放在上輩子，雖然她沒談過戀愛，但她也不抗拒啊！
周紹東也不是不可以。
可現在情況覆雜，談和不談就是天壤之別。
葉雪顏還惦記著高考回城呢。
除非到時候周紹東願意跟她進城，或者周紹東也跟她一樣考大學，否則葉雪顏是絕對不會留在上林大隊的。
不知不覺間，葉雪顏呆楞楞想了很多，也錯過了周紹東的回答，直到被他的手心遮住眼睛。
葉雪顏艱難地從被窩裏拿出手，打掉他的手臂，沒好氣道：“你還睡不睡了？”
她別過頭去，目光低垂，有點不敢跟周紹東對視。
剛才她都想了些什麽東西？
讓周紹東跟她一起進城？
讓周紹東跟她一起參加高考？
她未來的計劃，周紹東是怎麽突然出現的？
葉雪顏有點不高興。
雖然她內心深處隱隱有個聲音，如果周紹東一切都聽她的安慰，她去哪裏他就去哪兒，她是願意接受周紹東的。
畢竟他喜歡自己，自己也不討厭他，他的爹娘對家人對她也很好，他再聽自己的安排，就沒有哪裏是讓葉雪顏不滿意的。
但葉雪顏還是不高興。
這只是她一廂情願。
周紹東會答應嗎？
他就算答應，是真的答應嗎？
葉雪顏不敢去賭。
周紹東湊過去，見她臉上的表情是真不高興了，就放棄了跟她爭辯的想法，伸手捏了捏她鼓起的臉頰。
下一秒她瞪過來，周紹東好笑道：“我換睡衣，不鬧你了。”
葉雪顏：“……”
聽見這話她簡直氣死了，一把掀開被子坐起來，狠狠推了他一把，“你故意的！”
周紹東挑挑眉沒說話，他也沒想到葉雪顏會這麽生氣。
轉過身去他掀起衣角脫掉上衣，葉雪顏冒火的兩眼霎時就看直了。
周紹東翻身下炕，看到他的動作葉雪顏像被燙到一樣挪開視線，急急忙忙擡手遮住眼睛再轉回去，“你、你你快穿衣服呀！”
“你背過身別看就是。”
周紹東餘光瞥向她，然後頓住，視線交接，他和指縫裏的一雙大眼睛對視上。
四目相對，淡淡的尷尬彌漫。
被偷看的對象抓包，葉雪顏心跳空一拍，著急忙慌合上手指縫。
為了緩解羞惱，她甚至還倒打一耙：“你快去穿衣服！不穿衣服像什麽樣子？”
語氣活脫脫像一個良家婦女在義正言辭指責不檢點的男同志。
周紹東：“……”
他是不是就該聽周紹南的主意，別穿太多衣服才對？
周紹南還說什麽來著？
男同志就該主動點，強硬點，臉皮厚點，非要說最好還得是沒皮沒臉，只要有媳婦兒還要什麽臉皮？
周紹東糾結兩秒，選擇睜眼說瞎話：“我才想起來，兩件睡衣一件臟了，一件洗了還沒幹。”
葉雪顏：“……”
張口就來是吧？
“那要不要我借你啊？”
葉雪顏捂著眼睛，陰陽怪氣地回覆。
周紹東一板一眼認真作答：“你的衣服我穿不了。”
葉雪顏翻了個白眼，拿開手飛快瞥了一眼就扯著被子躺下，他背對著蠟燭其實根本看不清楚。
“那你就別穿了，凍著吧！”
葉雪顏不管了。
她想通了。
他不穿就不穿吧，又不是她不穿。
周紹東到底還是要臉的，撿回那件背心重新穿上，從葉雪顏手上奪過一角被子重新鉆了進去。
“葉雪顏同志。”
他平躺下，轉頭輕聲喚道。
葉雪顏背對著他，睜著大眼，盯著炕邊墻上跳躍的燭火陰影，冷酷道：“說之前先把蠟燭吹了。”
蠟燭不要錢啊？
敗家子。
周紹東擡手，戳了戳她後背，“不冷嗎？”
葉雪顏全身一下子緊繃起來，心道廢話！
倆人中間那麽大空地，被子還被拉直，冷風呼呼往裏灌，不冷才怪？！
但她是絕對不會認輸的！
兩人的關系本來就該如此涇渭分……
等等！
身後忽然貼上來滾熱的溫度，腰上被手臂環緊，葉雪顏下意識想要逃開，周紹東低沈的聲音在她頭頂上方響起：“別動，熱氣都跑完了。”
葉雪顏：“……”
她不服氣，但又沒辦法反駁什麽。
氣不過，她擡腳往後踹向某人洩憤。
周紹東敏捷躲開，環著葉雪顏腰的手臂撐炕，另一只手往下，精準捉住想幹壞事的某人的腳踝。
纖細的腳踝落入手中，皮膚細嫩滑膩，周紹東指尖下意識摩挲，不妨激起身下人的輕微戰栗。
反應過來自己的動作失了分寸，周紹東緩緩松開葉雪顏的腳踝。
葉雪顏卻惱羞成怒，想也不想就踹過去。
周紹東正因方才葉雪顏的反應失神，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躲開。
結果卻因周紹東遲頓的一瞬，葉雪顏踹空，但小腿擦著他下巴過去。
自然，不可避免的，當中某個瞬間位置出現差錯。
換句話說，周紹東確確實實親到了葉雪顏。
兩個人都懵了。
葉雪顏大腦一片空白。
周紹東則想了很多，隨即視線一轉，落在葉雪顏因吃驚微微張開的紅唇上，眼底微暗。
他直白的眼神讓葉雪顏無所適從，下意識瑟縮著身體，拉上被子蓋住自己，心口砰砰直跳。
好半晌後，周紹東動作了，葉雪顏渾身緊繃，生怕他要對自己做什麽。
得益於最近經常見到白知青，而每次見面，葉雪顏必會聽到白知青過於開放的個人講述和討論，她不是沒想過可能會跟周紹東發生點什麽。
但事到臨頭，葉雪顏得承認，想跟做是徹徹底底的兩碼事。
大魚大肉還是算了，她偶爾想想，但最喜歡的還是清粥小菜。
所幸周紹東只是吹掉了蠟燭，然後像之前很多次一樣鉆進被子，靠過來抱住她。
葉雪顏繃著身體和精神等了好半天，等得都困了，眼睛都睜不開了，周紹東也沒有繼續做別的事情。
睡過去之前，葉雪顏靠到周紹東胸膛上，心裏冒出個古怪的想法。
她是不會主動的，但現在看來周紹東也不會主動……
葉雪顏突然就有些生氣。
他喜歡自己卻不主動，雖然主動自己也會生氣，但不主動她也會生氣的！
周紹東不知道葉雪顏的想法，他腦子有點亂，一會兒是葉雪顏腳踝的觸感，一會兒是好奇，一會兒又是擔心……
葉雪顏剛睡著，就又有炮仗升天鞭炮劈裏啪啦作響。
周紹東捂著葉雪顏的耳朵，借著外面漏進來的一點天光，視線肆無忌憚地一遍遍描摹著葉雪顏眉眼和紅唇的輪廓。
炮仗聲中，葉雪顏被周紹東從被窩裏挖出來，“穿衣服洗臉刷牙，趕早去拜年，拜完年回來再睡覺。”
葉雪顏頂著滿滿的怨氣起床，跟周紹東出門拜年。
拜年比葉雪顏想象中簡單，跟著周紹東喊人就能有一兜花生松子，關系一般的人家稍坐坐，關系好的人家就多坐一會兒。
葉雪顏只負責喊人和帶著林子福吃吃吃，周紹東負責寒暄應付長輩和給倆人剝花生核桃松子。
葉雪顏時不時瞥一眼周紹東，昨晚睡覺前的古怪想法一次又一次冒出來。
哼！
反正她是不會主動的！
給村裏的人家拜完，三人才去知青點。
知青點也有許多人去村裏拜年，前段時間收山貨辦掃盲班大家也不是白幹的，跟村裏許多人家都有了幾分面子情。
葉雪顏到的時候沒看到劉英荷和白知青，鄒紅梅端上茶水點心，解釋道：“她們幾個去你家裏給馮大娘拜年了，快喝點熱水暖暖，怎麽沒見高粱那孩子？”
葉雪顏把點心往林子福那邊推了推，說道：“他爸媽今年回來過年，他跟他爸媽一起去串門拜年。”
留周紹東帶林子福跟楊協立等男知青說話，葉雪顏跟鄒紅梅去女知青宿舍，剛進門就被她拉著走到墻角，壓低聲音問：“怎麽，跟周隊長鬧矛盾了？”
葉雪顏吃驚：“沒有啊！紅梅姐你為什麽這麽問？”
鄒紅梅卻不大相信，“怎麽沒有？從你們來到剛才，我就沒見你跟周隊長說話，他叫你你也愛答不理，吵架了？”
葉雪顏鼓起腮，垂著頭不服氣道：“我是那麽不講理的人嗎？我才不跟人吵架，我只跟人講道理。”
“而且我跟他也沒有吵架。”
鄒紅梅搖頭，“那就是你單方面跟周隊長鬧脾氣？”
葉雪顏倏然擡頭，不敢置信，“紅梅姐！”
鄒紅梅輕輕拍了她兩下，笑著道歉：“行，我胡說，你不是不講道理隨便鬧脾氣的人行了吧？”
葉雪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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