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 142 章 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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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第 142 章 監視
有問題。
而且問題還不小。
據周紹東所說, 那個琴琴原先有三個對象，其中一個被下放，還有一個要跟別人結婚, 另外一個犯了事進去了。
葉雪顏聽得目瞪口呆。
她不是迷信, 但這個琴琴真的沒點問題嗎？
難道像小說裏寫的那樣，琴琴有個陰暗變態的暗戀者, 琴琴跟誰談對象，那個被暗戀對象就搞誰？
那鄭賀明……
對於撮合鄭賀明和琴琴一事，葉雪顏不可避免地心動了。
她原先是計劃讓鄭賀明和周白雪互相折磨，但最近發現, 這兩人湊到一起不光互相折磨, 還鬼點子一出一出的報覆社會報覆她。
純屬殺敵八百自損一千了。
想想也是，鄭賀明和周白雪現在是光腳不怕穿鞋的, 不折騰就什麽也沒有, 折騰折騰說不定還能過上好日子。
但她們折騰雖然有熱鬧看，但沖著自己來就不大好了。
因此撮合鄭賀明和琴琴，讓他跟周白雪這兩個顛公顛婆分開，倒也不失為新的報覆辦法。
葉雪顏沈吟說道：“所以琴琴因為對象都出事了，又找不到別的對象，才看上了鄭賀明？”
這年頭雖然破四舊，不搞封建迷信, 但迷信這事是說不就能不的嗎？
說不得就有人因為琴琴對象接二連三出事, 所以被人講閑話說她克夫。
不知道葉雪顏腦補了什麽，周紹東：“……那倒不是。”
葉雪顏擡頭, “嗯？還有別的情況？”
周紹東嗓音低沈：“據說那位女同志壞了對象的孩子。”
這句話在葉雪顏腦海中轉了三圈，她終於意識到哪裏不對勁來。
“等等！哪、哪個對象？”
“你的意思該不是，琴琴同時談了三個對象？！”
周紹東語氣略微詫異, “我不是這個意思嗎？”
葉雪顏：“……”
正常人聽說三個對象三個對象都出事，也不該想到是同時談了三個對象吧？
隨即她大喜，能把三個男人都玩弄在鼓掌之中，可見琴琴這位女同志的手段不一般。
鄭賀明如果真攀上琴琴這個高枝，保不齊會狠狠從上頭摔下來吃個大虧。
鄭賀明倒黴，葉雪顏就高興。
“那琴琴是想讓鄭賀明當接盤俠？”
黑暗中，葉雪顏兩眼放光。
周紹東：“差不多。”
葉雪顏往他懷裏縮了縮，嗓音壓抑著興奮激動：“嘿嘿！那我就等著看好戲了！”
周紹東：“……”
他現在就挺像好戲。
一開始裝正人君子，結果現在抱都抱了，但也僅限於抱都抱了，連親都沒親過，更別說其他事情。
問就是後悔。
早知當初，周紹東就不順著葉雪顏的想法假結婚了。
黑暗中，周紹東苦中作樂地想，好歹現在葉雪顏讓他抱了。
雖然只有晚上才能抱。
翌日，周紹東早起上班，葉雪顏醒來的時候身旁已經空了，吃過早飯她拿著書本去衛生所看書。
原本可以在家裏看的，但她在家，馮桂香就不能出門，因此錯過好多次村裏的小熱鬧，葉雪顏怪不好意思。
元旦那天，公社小學放電影，從後晌到半夜，上林大隊用萬人空巷來形容都不為過。
除了葉雪顏怕冷，周紹東陪她沒去，加上大隊部的幾條狼狗和值班的一隊民兵隊，基本上只要能喘氣的都去了。
據說因為觀眾太熱情，原本只打算放兩場，楞是臨時加了一場重播了第一場的電影，也因此直到半夜兩點半才散場。
自然，也出事兒了。
散場的第二天，有人在路邊發現兩具屍體。
周紹東好不容易清閑兩天，馬上就來事。
轉眼間到了臘月，派出所的繁忙終於告一段落，周紹東請了兩天假陪葉雪顏。
天氣越來越冷，年味兒也越來越濃郁。
大冷天的，公社大集也開得紅紅火火，人流如織，需要派出所組織民兵隊四處維持秩序。
葉雪顏跟著馮桂香去大集上轉了一圈，也換了些有的沒的回來。
逛完集市的第二天，周紹東放假，一家人商量著，次日就收拾收拾一齊坐車進城了。
用馮桂香的話說：“也快過年了，怎麽也得洗幹凈迎新年，去澡堂裏好好把身上的泥搓一搓。”
就好像，舊一年的煩惱和不順心洗個澡就能全都沖走，明年就是嶄新的更開心的一年！
葉雪顏跟馮桂香一起進澡堂，娘倆套著搓澡巾你給我搓完我給你搓。
馮桂香先給葉雪顏搓後背，搓了半天不見一點泥，“行了，就這樣吧，你皮膚嫩，我怕力氣大了搓出血印子來。”
輪到葉雪顏給馮桂香，馮桂香卻總是嫌力氣不夠大，“你大點力氣不用怕，娘比你皮糙，你搓不出事兒來。”
葉雪顏：可她真的已經很大力氣了……
都快使出吃奶的勁兒來了……
葉雪顏憋得臉都紅了，手上的力道才讓馮桂香滿意，“哎哎！就這個力度！娘今年也就開春來過一次澡堂，其他時候都自己在家燒點熱水擦一擦完事，這回來可得好好洗洗。”
葉雪顏給馮桂香來回來搓了三遍，打了三遍香皂，最後還是能搓出白泥來。
對於馮桂香口中今年第二次來澡堂的話，她是信的。
馮桂香那個不好意思，“娘這屬實是有點寒磣了……”
她隔三差五就擦一擦，其實還是挺愛幹凈的……
葉雪顏倒是沒嫌棄，老一輩兒人都省，花錢來澡堂肯定覺得不合算，而且家裏也沒那條件讓隔三差五就洗澡。
“我第一次來這邊澡堂，紅梅姐給我搓澡也搓下來很多泥，這是正常的。”
葉雪顏安慰馮桂香。
甚至在那之前，葉雪顏都不知道自己身上那麽臟。
分明她下鄉前在部隊大院，是真有條件天天洗澡。
馮桂香反過來說道：“嗐！你那是秋收下地弄臟的，那會兒誰都埋汰，早上去晚上回來，洗把臉能洗下來三兩土。”
“那娘以後可以常來澡堂，我們一起來，不然我一個人也搓不了後背。”
葉雪顏發出邀請。
馮桂香笑著應下，“成，娘跟你一起。”
一起的可不止搓澡，擦雪花膏也一起。
從澡堂出來，馮桂香感覺自己不僅幹凈了，還貴了不少。
誰身上擦一遍雪花膏不貴啊？
重新跟周滿倉站在一塊，馮桂香都有些瞧不上了。
雖然這老頭也洗幹凈了，但她現在抹了雪花膏，他啥也沒抹就挺配不上自己的……
洗完澡，三個老人帶倆小孩兒去百貨商場，看著添置過年用的東西，像糖果紅紙鞭炮之類的現在就能買了。
葉雪顏和周紹東則去了書店，葉雪顏裁了幾百張紙用來記筆記，買了三瓶墨水，還買了兩本小說和幾份報紙。
衛生所也有紙筆墨水需要添置，葉雪顏盤算著明年開春再統一過來購買。
都買完後兩方匯合，直接坐車回家，回家再吃飯。
在國營飯店吃點什麽都得要票，一兩個人還行，這麽多人錢是小數目，票可得精打細算才行。
回家裏吃得也不差，吃酸辣粉和肉夾饃，配涼菜和小菜，個個都肚溜圓。
林厚樸捧著茶水靠在墻上，滿足道：“這肉夾饃正宗不正宗不知道，但好吃是真的。”
葉雪顏嗯嗯點頭，下意識轉頭看向周紹東，這個人不光廚藝好，他會的菜也多。
周紹東回望過來，葉雪顏莫名臉頰一熱，心虛地挪開目光。
假期第二天，周紹東也沒閑著，跟全家人一起大掃除。
葉雪顏累得滿頭是汗，“還不如昨天大掃除，今天去洗澡呢？”
白洗了！
臘八喝粥，再往後就好像真的過年了一樣，各家都開始準備起來。
葉雪顏偶爾去隊小看排練，旁邊空地上還有小孩兒放炮，是從爆竹上拆下來的小爆竹，拿著香點燃了往遠處一扔，砰一下震得人心裏一跳。
快到年關，剛能保持正常上下班時間的周紹東又忙起來。
公社沒什麽大事，多是小偷小摸和家長裏短，周紹東這次是被隔壁清江縣調去協助，據說貨車軌道旁發現一具屍體，需要人手大規模排查其身份。
這個事都傳到隊裏來了。
衛生所從臘月二十開始關門，那之後葉雪顏也適當減輕了用功時間，每天只看半天書，剩餘時間就跟馮桂香四處串門。
舞臺劇排練得還差點兒火候，因此推遲到了年後元宵節前後。
葉雪顏上能跟嬸子大娘們打成一片，下有林子福和周高梁這兩個孩子王當耳報神，對隊裏最近發生的事情可謂了如指掌。
比如，鄭賀明已經多半月沒回過大隊了。
周白雪追去縣城，又灰溜溜回來了，這之後就躲在她和鄭賀明租的房子裏不出來。
葉雪顏不解，“這不是周白雪的性格啊？”
錢大菊有點門路，知道點一二。
她壓低聲音：“我聽說啊，鄭知青勾搭的那個女同志非他不嫁，她家裏人拗不過她，只能捏著鼻子答應了。”
“但滿金姑娘不能答應啊？她好好的男人，原本走了狗屎運進城當臨時工，結果當了沒兩天成了別人的男人，她能幹？”
馮桂香翻白眼，“這些我們都知道，你說點我們不清楚的。”
“你別催！”
錢大菊回了句，繼續講：“鄭知青有段日子沒回來了，滿金姑娘前兩天去縣城找人，我聽說是直接跑到廠大門口跟前鬧，後來那城裏姑娘的兄弟們出來把她帶走，應該是狠狠教訓了她一頓，她就灰溜溜回來了。”
所以，其實錢大娘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葉雪顏：“……”
但她不認為周白雪會這麽輕易放棄，她現在可謂是人、財和房子三空，她指定憋著什麽手段呢。
葉雪顏想到這裏不淡定了，這手段最好是沖鄭賀明去的，可千萬別沖她來！
雖然鄭賀明出軌這事實際上跟她也有那麽丁點關系，可周白雪不清楚啊！
但問題又來了，誰知道周白雪怎麽想的？
葉雪顏眼珠一轉，拿出一袋糖塊，讓林子福和周高梁分給他們手下的兄弟姐妹，只要幫她辦件事：監視周白雪！
付出一袋糖後，葉雪顏每天都能得到周白雪最全的行程。
臘月二十三，吃糖瓜兒，葉雪顏聽倆人匯報，周白雪今天沒出門，但院子外頭飄著肉香，她吃肉了。
葉雪顏：“……”
隨著年味兒越來越濃，葉雪顏已經不大顧得上關註周白雪了。
生活在後世的葉雪顏哪見過現在過年的陣仗，雖然這已經是破四舊之後的陣仗了。
買豆腐、炸豆腐、炸丸子、炸魚塊、紮燈籠、剪紅紙……
臘月二十九晌午，周紹南和大著肚子的媳婦兒回來，人一多，這個年就更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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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問題還不小。
據周紹東所說, 那個琴琴原先有三個對象，其中一個被下放，還有一個要跟別人結婚, 另外一個犯了事進去了。
葉雪顏聽得目瞪口呆。
她不是迷信, 但這個琴琴真的沒點問題嗎？
難道像小說裏寫的那樣，琴琴有個陰暗變態的暗戀者, 琴琴跟誰談對象，那個被暗戀對象就搞誰？
那鄭賀明……
對於撮合鄭賀明和琴琴一事，葉雪顏不可避免地心動了。
她原先是計劃讓鄭賀明和周白雪互相折磨，但最近發現, 這兩人湊到一起不光互相折磨, 還鬼點子一出一出的報覆社會報覆她。
純屬殺敵八百自損一千了。
想想也是，鄭賀明和周白雪現在是光腳不怕穿鞋的, 不折騰就什麽也沒有, 折騰折騰說不定還能過上好日子。
但她們折騰雖然有熱鬧看，但沖著自己來就不大好了。
因此撮合鄭賀明和琴琴，讓他跟周白雪這兩個顛公顛婆分開，倒也不失為新的報覆辦法。
葉雪顏沈吟說道：“所以琴琴因為對象都出事了，又找不到別的對象，才看上了鄭賀明？”
這年頭雖然破四舊，不搞封建迷信, 但迷信這事是說不就能不的嗎？
說不得就有人因為琴琴對象接二連三出事, 所以被人講閑話說她克夫。
不知道葉雪顏腦補了什麽，周紹東：“……那倒不是。”
葉雪顏擡頭, “嗯？還有別的情況？”
周紹東嗓音低沈：“據說那位女同志壞了對象的孩子。”
這句話在葉雪顏腦海中轉了三圈，她終於意識到哪裏不對勁來。
“等等！哪、哪個對象？”
“你的意思該不是，琴琴同時談了三個對象？！”
周紹東語氣略微詫異, “我不是這個意思嗎？”
葉雪顏：“……”
正常人聽說三個對象三個對象都出事，也不該想到是同時談了三個對象吧？
隨即她大喜，能把三個男人都玩弄在鼓掌之中，可見琴琴這位女同志的手段不一般。
鄭賀明如果真攀上琴琴這個高枝，保不齊會狠狠從上頭摔下來吃個大虧。
鄭賀明倒黴，葉雪顏就高興。
“那琴琴是想讓鄭賀明當接盤俠？”
黑暗中，葉雪顏兩眼放光。
周紹東：“差不多。”
葉雪顏往他懷裏縮了縮，嗓音壓抑著興奮激動：“嘿嘿！那我就等著看好戲了！”
周紹東：“……”
他現在就挺像好戲。
一開始裝正人君子，結果現在抱都抱了，但也僅限於抱都抱了，連親都沒親過，更別說其他事情。
問就是後悔。
早知當初，周紹東就不順著葉雪顏的想法假結婚了。
黑暗中，周紹東苦中作樂地想，好歹現在葉雪顏讓他抱了。
雖然只有晚上才能抱。
翌日，周紹東早起上班，葉雪顏醒來的時候身旁已經空了，吃過早飯她拿著書本去衛生所看書。
原本可以在家裏看的，但她在家，馮桂香就不能出門，因此錯過好多次村裏的小熱鬧，葉雪顏怪不好意思。
元旦那天，公社小學放電影，從後晌到半夜，上林大隊用萬人空巷來形容都不為過。
除了葉雪顏怕冷，周紹東陪她沒去，加上大隊部的幾條狼狗和值班的一隊民兵隊，基本上只要能喘氣的都去了。
據說因為觀眾太熱情，原本只打算放兩場，楞是臨時加了一場重播了第一場的電影，也因此直到半夜兩點半才散場。
自然，也出事兒了。
散場的第二天，有人在路邊發現兩具屍體。
周紹東好不容易清閑兩天，馬上就來事。
轉眼間到了臘月，派出所的繁忙終於告一段落，周紹東請了兩天假陪葉雪顏。
天氣越來越冷，年味兒也越來越濃郁。
大冷天的，公社大集也開得紅紅火火，人流如織，需要派出所組織民兵隊四處維持秩序。
葉雪顏跟著馮桂香去大集上轉了一圈，也換了些有的沒的回來。
逛完集市的第二天，周紹東放假，一家人商量著，次日就收拾收拾一齊坐車進城了。
用馮桂香的話說：“也快過年了，怎麽也得洗幹凈迎新年，去澡堂裏好好把身上的泥搓一搓。”
就好像，舊一年的煩惱和不順心洗個澡就能全都沖走，明年就是嶄新的更開心的一年！
葉雪顏跟馮桂香一起進澡堂，娘倆套著搓澡巾你給我搓完我給你搓。
馮桂香先給葉雪顏搓後背，搓了半天不見一點泥，“行了，就這樣吧，你皮膚嫩，我怕力氣大了搓出血印子來。”
輪到葉雪顏給馮桂香，馮桂香卻總是嫌力氣不夠大，“你大點力氣不用怕，娘比你皮糙，你搓不出事兒來。”
葉雪顏：可她真的已經很大力氣了……
都快使出吃奶的勁兒來了……
葉雪顏憋得臉都紅了，手上的力道才讓馮桂香滿意，“哎哎！就這個力度！娘今年也就開春來過一次澡堂，其他時候都自己在家燒點熱水擦一擦完事，這回來可得好好洗洗。”
葉雪顏給馮桂香來回來搓了三遍，打了三遍香皂，最後還是能搓出白泥來。
對於馮桂香口中今年第二次來澡堂的話，她是信的。
馮桂香那個不好意思，“娘這屬實是有點寒磣了……”
她隔三差五就擦一擦，其實還是挺愛幹凈的……
葉雪顏倒是沒嫌棄，老一輩兒人都省，花錢來澡堂肯定覺得不合算，而且家裏也沒那條件讓隔三差五就洗澡。
“我第一次來這邊澡堂，紅梅姐給我搓澡也搓下來很多泥，這是正常的。”
葉雪顏安慰馮桂香。
甚至在那之前，葉雪顏都不知道自己身上那麽臟。
分明她下鄉前在部隊大院，是真有條件天天洗澡。
馮桂香反過來說道：“嗐！你那是秋收下地弄臟的，那會兒誰都埋汰，早上去晚上回來，洗把臉能洗下來三兩土。”
“那娘以後可以常來澡堂，我們一起來，不然我一個人也搓不了後背。”
葉雪顏發出邀請。
馮桂香笑著應下，“成，娘跟你一起。”
一起的可不止搓澡，擦雪花膏也一起。
從澡堂出來，馮桂香感覺自己不僅幹凈了，還貴了不少。
誰身上擦一遍雪花膏不貴啊？
重新跟周滿倉站在一塊，馮桂香都有些瞧不上了。
雖然這老頭也洗幹凈了，但她現在抹了雪花膏，他啥也沒抹就挺配不上自己的……
洗完澡，三個老人帶倆小孩兒去百貨商場，看著添置過年用的東西，像糖果紅紙鞭炮之類的現在就能買了。
葉雪顏和周紹東則去了書店，葉雪顏裁了幾百張紙用來記筆記，買了三瓶墨水，還買了兩本小說和幾份報紙。
衛生所也有紙筆墨水需要添置，葉雪顏盤算著明年開春再統一過來購買。
都買完後兩方匯合，直接坐車回家，回家再吃飯。
在國營飯店吃點什麽都得要票，一兩個人還行，這麽多人錢是小數目，票可得精打細算才行。
回家裏吃得也不差，吃酸辣粉和肉夾饃，配涼菜和小菜，個個都肚溜圓。
林厚樸捧著茶水靠在墻上，滿足道：“這肉夾饃正宗不正宗不知道，但好吃是真的。”
葉雪顏嗯嗯點頭，下意識轉頭看向周紹東，這個人不光廚藝好，他會的菜也多。
周紹東回望過來，葉雪顏莫名臉頰一熱，心虛地挪開目光。
假期第二天，周紹東也沒閑著，跟全家人一起大掃除。
葉雪顏累得滿頭是汗，“還不如昨天大掃除，今天去洗澡呢？”
白洗了！
臘八喝粥，再往後就好像真的過年了一樣，各家都開始準備起來。
葉雪顏偶爾去隊小看排練，旁邊空地上還有小孩兒放炮，是從爆竹上拆下來的小爆竹，拿著香點燃了往遠處一扔，砰一下震得人心裏一跳。
快到年關，剛能保持正常上下班時間的周紹東又忙起來。
公社沒什麽大事，多是小偷小摸和家長裏短，周紹東這次是被隔壁清江縣調去協助，據說貨車軌道旁發現一具屍體，需要人手大規模排查其身份。
這個事都傳到隊裏來了。
衛生所從臘月二十開始關門，那之後葉雪顏也適當減輕了用功時間，每天只看半天書，剩餘時間就跟馮桂香四處串門。
舞臺劇排練得還差點兒火候，因此推遲到了年後元宵節前後。
葉雪顏上能跟嬸子大娘們打成一片，下有林子福和周高梁這兩個孩子王當耳報神，對隊裏最近發生的事情可謂了如指掌。
比如，鄭賀明已經多半月沒回過大隊了。
周白雪追去縣城，又灰溜溜回來了，這之後就躲在她和鄭賀明租的房子裏不出來。
葉雪顏不解，“這不是周白雪的性格啊？”
錢大菊有點門路，知道點一二。
她壓低聲音：“我聽說啊，鄭知青勾搭的那個女同志非他不嫁，她家裏人拗不過她，只能捏著鼻子答應了。”
“但滿金姑娘不能答應啊？她好好的男人，原本走了狗屎運進城當臨時工，結果當了沒兩天成了別人的男人，她能幹？”
馮桂香翻白眼，“這些我們都知道，你說點我們不清楚的。”
“你別催！”
錢大菊回了句，繼續講：“鄭知青有段日子沒回來了，滿金姑娘前兩天去縣城找人，我聽說是直接跑到廠大門口跟前鬧，後來那城裏姑娘的兄弟們出來把她帶走，應該是狠狠教訓了她一頓，她就灰溜溜回來了。”
所以，其實錢大娘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葉雪顏：“……”
但她不認為周白雪會這麽輕易放棄，她現在可謂是人、財和房子三空，她指定憋著什麽手段呢。
葉雪顏想到這裏不淡定了，這手段最好是沖鄭賀明去的，可千萬別沖她來！
雖然鄭賀明出軌這事實際上跟她也有那麽丁點關系，可周白雪不清楚啊！
但問題又來了，誰知道周白雪怎麽想的？
葉雪顏眼珠一轉，拿出一袋糖塊，讓林子福和周高梁分給他們手下的兄弟姐妹，只要幫她辦件事：監視周白雪！
付出一袋糖後，葉雪顏每天都能得到周白雪最全的行程。
臘月二十三，吃糖瓜兒，葉雪顏聽倆人匯報，周白雪今天沒出門，但院子外頭飄著肉香，她吃肉了。
葉雪顏：“……”
隨著年味兒越來越濃，葉雪顏已經不大顧得上關註周白雪了。
生活在後世的葉雪顏哪見過現在過年的陣仗，雖然這已經是破四舊之後的陣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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