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 131 章 打了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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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 打了雞血
選不選得上葉雪顏是不擔心了, 她擔心她和周紹東的計劃啊！
於是等周紹東從包圍裏出來，她立馬瞅準時機上前，拽著他去角落小聲嘀嘀咕咕：“計劃怎麽樣？能保證一定成功嗎？還有, 你打算什麽時候動手？”
想把周紹東叫身邊來長長臉的韓書記：“……”
差點兒忘記這小子結婚了！
不過你別說, 小夥子俊大姑娘美，站一塊真挺般配的。
韓書記最喜歡的就是有本事的年輕人了, 頓時老懷欣慰起來。
然而欣慰沒兩秒，他就不滿了。
咋滴，不拿他這個前指導員當回事兒了是吧？
他都親自到大隊來了，還來了這麽長時間, 這臭小子四六不懂, 就不知道把媳婦兒帶他跟前來讓他過過眼？
雖說倆人結婚的時候他沒到場吧，可他那是因為工作忙沒辦法調開時間！
但他沒到場, 該有的東西他可一點沒少呢！
否則真當這小子區區一個大隊長, 就能輕易地臨時湊齊買自行車的工業票呢？
韓書記帶著這股不滿，跟旁邊人說著話，眼角的餘光卻一直主意著小兩口。
就看周紹東這小子啥時候能記起他這個前指導員來？
周紹東到底是沒讓老領導傷心太長時間，和葉雪顏交代了今天的計劃安排後，就帶她來到韓書記跟前，“韓叔，這是我愛人葉雪顏同志。”
這時候韓書記還是板著臉的, 矜持地點點頭, 目光落在葉雪顏身上。
葉雪顏大大方方微笑喊人：“韓叔叔好，我叫葉雪顏, 是一名知青。”
韓書記當場表演變臉藝術，笑容綻開那叫一個燦爛喜悅，“好好好, 改天讓紹東帶你上家裏吃飯！”
“我聽說你在跟隊裏的大夫學醫術？已經能給人把脈治病了？”
韓書記關心。
葉雪顏搖頭，“我還沒入門，不到給人治病的水平，目前只是在練習把脈。”
“那也很不錯。”
韓書記不吝嗇欣賞，“小葉啊，認真學，咱們縣每年都會舉辦一次赤腳醫生考試，通過後會頒發一張證書，有了這個證書就能給人治病了。”
葉雪顏瞥了眼周紹東，問韓書記：“這個考試是想參加就參加嗎？需要舉薦嗎？想參加的話需要什麽準備？”
韓書記忍不住又笑了，“考試時間是每年的九月十月，不需要舉薦，但實際流程上確實需要推薦，不過你不用擔心，你師父就是赤腳大夫，讓他推薦你去考試就行。”
“另外呢，咱們這個考試是有報名費的，需要考生自己墊付。”
“但這兩年公社有個福利，若是通過考試，報名費可以找公社報銷。”
“唉！”
“國家正在起步階段，咱們要建立屬於咱們國家自己的工業體系，這個體系不是光憑嘴說說就能隨隨便便建成的！歸根結底還得靠咱們老百姓！靠咱們農民和工人階級一起努力奉獻！”
“工農階級是咱們國家的基石！老百姓是咱們國家的根！”
“只有老百姓好了，咱們國家才會更好！老百姓的訴求就是咱們國家的訴求！”
“現在國家的醫療資源匱乏，老百姓看病吃藥是個老大難的問題。我是部隊出身，以前咱們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老兵，一身的傷病因為缺大夫少藥，只能活生生忍著疼痛，到死還在疼。”
說到這裏，韓書記的眼裏沁上淚意。
“所以國家編纂了赤腳大夫的指導手冊，在國家的醫療方面發展起來之前，赤腳大夫就是老百姓救命的稻草。”
“小葉同志，跟你師父好好學，咱們上林大隊的老百姓還得靠你們呢！咱們國家未來也得靠你們這群年輕人呢！”
葉雪顏很微妙地沈默了。
起初學醫，原因只是她不想下地。
後來隨著這月餘同師父的學習，她也僅僅只是喜歡上了這門‘學科’。
就像上輩子她在學校裏輕易學習到那些知識，生活中也處處都是接觸新知識的渠道，學習對她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但現在她第一次意識到，她跟師父學習的那些醫術是那樣的不平凡，那樣的難得。
也可以那樣的有用處。
上輩子她學習可以僅僅是為了興趣，為了充實自我，也可以是為了以後步入社會更有競爭力。
至於韓書記口中提到的‘為國’‘為民’，似乎好像很少是葉雪顏做某件事情某個決定時的出發點。
這當然不是因為葉雪顏不想，也不是因為她不愛自己的國家。
因為她只是個稍微有點聰明的學生。
為國為民這種大事，如何就需要她一個單純普通的學生呢？
恐怕數以億計的普通公民也都跟葉雪顏一樣，隨著國家繁榮富強，像老一輩人拋頭顱灑熱血地為國為民奉獻生命的理念很少再被提起，葉雪顏還有許許多多老百姓心裏想的都是不為國家添亂就可以。
此時此刻，韓書記一番充滿真情實感憂國憂民的感慨，讓葉雪顏有了不一樣的感受。
其實，她也不是一無是處的大學生。
其實，她以為那些司空見慣的常識或者知識，在這個時代是無比寶貴的財富。
其實，她現在已經不是‘只要不為國家添麻煩’的普通人了，她可以試著為國家……
嗯，為國家她還沒有那個本事，為上林大隊的老百姓們做點自己的貢獻是完全可以的。
比如，她努力學習爭取通過考試爭取早日出師？
再比如，她可以央求師父，以免費診治的名義練習把脈？
——就是後者有點費師父。
總之，葉雪顏久違地找到了身為‘知識分子’的自信，也找到了接下來一段時間的目標和理想。
也是奇怪，根據馬斯洛需求理論，通常人類在豐衣足食的情況下才會追求精神層面的富足，尋找理想實現人生價值。
而葉雪顏上輩子衣食優渥，高考前一切以高考為目標，考上大學後突然就對人生的未來卻一片迷茫不知。
但到了這個艱苦年代，衣服穿到破不是丟掉而是要打補丁、最貴的護膚品是雪花膏、白米飯都不能頓頓吃、白菜炒油渣都是不錯的夥食、連電燈也沒有、家裏還有耗子洞……
條件更差的，吃不起飯穿不起衣、一家幾口就一身能穿出門的冬衣、最大的夢想是吃頓飽飯……
然而這樣的條件下，葉雪顏竟然罕見地擁有了未來一段時間的理想，精神層面也短暫地獲得了喜悅。
周紹東敏銳地察覺到了葉雪顏情緒的變化，不清楚原因，但葉雪顏忽然就變得開心了，蹦蹦跳跳離開。
葉雪顏找到馮桂香等人跟她們匯合，通知她們自己接下來的計劃，“娘，師父，爹娘，韓書記說縣裏每年九月十月會舉行赤腳大夫的考試，我想下一年參加這個考試。”
馮桂香頭一個支持，“那好啊！通過考試是不是你也就是大夫了？能給人看病開藥？”
林厚樸擡手阻止，表情嚴厲：“考試可以，但出師之前不能獨自給人看病開藥。”
葉雪顏連連保證：“沒把握我肯定不給人開藥。”
馮桂香拉著她的手稀罕地不得了，“咱家這也是好起來了，紹東有了著落，顏顏你也有了，往後你們一個當公安一個當大夫，也是很般配了。”
林厚樸也很滿意，沒人比她更清楚葉雪顏的天賦，有個聰明且舉一反三觸類旁聽的徒弟，徒弟進步比他自己進步還讓他高興。
而且這徒弟學醫的態度也很端正，還很上進，都不用督促，學習起來又紮實又快。
要換成一般人，林厚樸是指定不會讓這麽早就跟他練習把脈的，但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就不能用一般人的眼光人來看待。
而且結果也讓林厚樸分外欣慰，葉雪顏不僅書上的東西學得快，實踐起來進步更加飛快。
最讓林厚樸驚訝且欣喜的是，小徒弟早早就開始建立了她自己的醫術體系。
這啥體系這詞，都還是林厚樸聽小徒弟說的，林厚樸也不懂，但一聽就不簡單。
當然實際上也真的不簡單。
葉雪顏看書聽課會記筆記寫總結，練習把脈時會整理成病例，歸到行醫的原始記錄裏，時不時拿出來分析學習歸到筆記中，還會結合林厚樸行醫筆記中的病例做進階練習。
葉雪顏並不是隨便學學糊弄別人只為了偷懶，她是真的拿出精力來認真學習，也就比高考差那麽一點。
只不過今天之後，這份認真即將進化為刻苦。
葉雪顏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變化，但事實卻是，她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莫名地振奮起來。
很快選舉大會開始，整個大會流程分為四個階段：領導韓書記講話、候選人遠上臺拉票講話、不記名投票、唱票和宣布結果。
大會地點在大隊部後面的空地上，韓書記從院裏爬上房頂，站在房頂上講話傳得更遠。
韓書記大小是個文化人，在部隊裏做的就是思想工作，講話極具感染力。
接受完思想鼓勵的一眾隊員們，一個個腰背挺直眼神明亮且堅定。
接下來是拉票環節，先上臺的是葉雪顏等人。
林厚樸大聲宣布衛生所招工的條件：“為了減輕大家看病吃藥的壓力，咱們周大隊長向公社申請了五畝藥田，雖然他這次不參加選舉，但咱們這藥田還得繼續開！”
下面人群發出陣陣喊聲：“周大隊長參加吧！”
“周大隊長當得好好的，咱們都清楚，繼續當吧！”
林厚樸擡手往下壓了壓，“安靜！咱們先說衛生所招工，我提出了兩個條件，識字是必須的，最好認識幾樣藥材。”
“我曉得大家都不明白，不就種個地嗎？種地咋還需要認字？老一輩也沒幾個識字的，咱大隊最好的莊稼把式也不識字，幹啥這會兒又要認字了？”
底下又鬧哄哄起來。
這次林厚樸扯破嗓子也沒人聽他的。
林厚樸：“……”
下了房頂去屋裏看那份葉雪顏弄出來的預算案的韓書記已經見怪不怪了，確認不是啥大事，隊員們鬧出來的動靜就吸引不了他的註意力了。
韓書記拿著那份預算案翻來覆去地看，頗有種愛不釋手地意思。
他探出窗外，找到剛從上頭下來的周紹東，招手道：“來來來！紹東，你問問你家小葉，願不願意來公社幹？當我的秘書咋樣？”
周紹東：“？？？”
雖然他還是大隊長的時候也曾想過讓葉雪顏進大隊部，但指導員又是為什麽啊？
等進屋看到那份預算書，周紹東就明白了，他面無表情道：“韓叔，我家小葉進了公社，說不得你就得退位讓賢了。”
韓書記楞了下，繼而哈哈大笑，“我能讓！她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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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不選得上葉雪顏是不擔心了, 她擔心她和周紹東的計劃啊！
於是等周紹東從包圍裏出來，她立馬瞅準時機上前，拽著他去角落小聲嘀嘀咕咕：“計劃怎麽樣？能保證一定成功嗎？還有, 你打算什麽時候動手？”
想把周紹東叫身邊來長長臉的韓書記：“……”
差點兒忘記這小子結婚了！
不過你別說, 小夥子俊大姑娘美，站一塊真挺般配的。
韓書記最喜歡的就是有本事的年輕人了, 頓時老懷欣慰起來。
然而欣慰沒兩秒，他就不滿了。
咋滴，不拿他這個前指導員當回事兒了是吧？
他都親自到大隊來了，還來了這麽長時間, 這臭小子四六不懂, 就不知道把媳婦兒帶他跟前來讓他過過眼？
雖說倆人結婚的時候他沒到場吧，可他那是因為工作忙沒辦法調開時間！
但他沒到場, 該有的東西他可一點沒少呢！
否則真當這小子區區一個大隊長, 就能輕易地臨時湊齊買自行車的工業票呢？
韓書記帶著這股不滿，跟旁邊人說著話，眼角的餘光卻一直主意著小兩口。
就看周紹東這小子啥時候能記起他這個前指導員來？
周紹東到底是沒讓老領導傷心太長時間，和葉雪顏交代了今天的計劃安排後，就帶她來到韓書記跟前，“韓叔，這是我愛人葉雪顏同志。”
這時候韓書記還是板著臉的, 矜持地點點頭, 目光落在葉雪顏身上。
葉雪顏大大方方微笑喊人：“韓叔叔好，我叫葉雪顏, 是一名知青。”
韓書記當場表演變臉藝術，笑容綻開那叫一個燦爛喜悅，“好好好, 改天讓紹東帶你上家裏吃飯！”
“我聽說你在跟隊裏的大夫學醫術？已經能給人把脈治病了？”
韓書記關心。
葉雪顏搖頭，“我還沒入門，不到給人治病的水平，目前只是在練習把脈。”
“那也很不錯。”
韓書記不吝嗇欣賞，“小葉啊，認真學，咱們縣每年都會舉辦一次赤腳醫生考試，通過後會頒發一張證書，有了這個證書就能給人治病了。”
葉雪顏瞥了眼周紹東，問韓書記：“這個考試是想參加就參加嗎？需要舉薦嗎？想參加的話需要什麽準備？”
韓書記忍不住又笑了，“考試時間是每年的九月十月，不需要舉薦，但實際流程上確實需要推薦，不過你不用擔心，你師父就是赤腳大夫，讓他推薦你去考試就行。”
“另外呢，咱們這個考試是有報名費的，需要考生自己墊付。”
“但這兩年公社有個福利，若是通過考試，報名費可以找公社報銷。”
“唉！”
“國家正在起步階段，咱們要建立屬於咱們國家自己的工業體系，這個體系不是光憑嘴說說就能隨隨便便建成的！歸根結底還得靠咱們老百姓！靠咱們農民和工人階級一起努力奉獻！”
“工農階級是咱們國家的基石！老百姓是咱們國家的根！”
“只有老百姓好了，咱們國家才會更好！老百姓的訴求就是咱們國家的訴求！”
“現在國家的醫療資源匱乏，老百姓看病吃藥是個老大難的問題。我是部隊出身，以前咱們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老兵，一身的傷病因為缺大夫少藥，只能活生生忍著疼痛，到死還在疼。”
說到這裏，韓書記的眼裏沁上淚意。
“所以國家編纂了赤腳大夫的指導手冊，在國家的醫療方面發展起來之前，赤腳大夫就是老百姓救命的稻草。”
“小葉同志，跟你師父好好學，咱們上林大隊的老百姓還得靠你們呢！咱們國家未來也得靠你們這群年輕人呢！”
葉雪顏很微妙地沈默了。
起初學醫，原因只是她不想下地。
後來隨著這月餘同師父的學習，她也僅僅只是喜歡上了這門‘學科’。
就像上輩子她在學校裏輕易學習到那些知識，生活中也處處都是接觸新知識的渠道，學習對她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但現在她第一次意識到，她跟師父學習的那些醫術是那樣的不平凡，那樣的難得。
也可以那樣的有用處。
上輩子她學習可以僅僅是為了興趣，為了充實自我，也可以是為了以後步入社會更有競爭力。
至於韓書記口中提到的‘為國’‘為民’，似乎好像很少是葉雪顏做某件事情某個決定時的出發點。
這當然不是因為葉雪顏不想，也不是因為她不愛自己的國家。
因為她只是個稍微有點聰明的學生。
為國為民這種大事，如何就需要她一個單純普通的學生呢？
恐怕數以億計的普通公民也都跟葉雪顏一樣，隨著國家繁榮富強，像老一輩人拋頭顱灑熱血地為國為民奉獻生命的理念很少再被提起，葉雪顏還有許許多多老百姓心裏想的都是不為國家添亂就可以。
此時此刻，韓書記一番充滿真情實感憂國憂民的感慨，讓葉雪顏有了不一樣的感受。
其實，她也不是一無是處的大學生。
其實，她以為那些司空見慣的常識或者知識，在這個時代是無比寶貴的財富。
其實，她現在已經不是‘只要不為國家添麻煩’的普通人了，她可以試著為國家……
嗯，為國家她還沒有那個本事，為上林大隊的老百姓們做點自己的貢獻是完全可以的。
比如，她努力學習爭取通過考試爭取早日出師？
再比如，她可以央求師父，以免費診治的名義練習把脈？
——就是後者有點費師父。
總之，葉雪顏久違地找到了身為‘知識分子’的自信，也找到了接下來一段時間的目標和理想。
也是奇怪，根據馬斯洛需求理論，通常人類在豐衣足食的情況下才會追求精神層面的富足，尋找理想實現人生價值。
而葉雪顏上輩子衣食優渥，高考前一切以高考為目標，考上大學後突然就對人生的未來卻一片迷茫不知。
但到了這個艱苦年代，衣服穿到破不是丟掉而是要打補丁、最貴的護膚品是雪花膏、白米飯都不能頓頓吃、白菜炒油渣都是不錯的夥食、連電燈也沒有、家裏還有耗子洞……
條件更差的，吃不起飯穿不起衣、一家幾口就一身能穿出門的冬衣、最大的夢想是吃頓飽飯……
然而這樣的條件下，葉雪顏竟然罕見地擁有了未來一段時間的理想，精神層面也短暫地獲得了喜悅。
周紹東敏銳地察覺到了葉雪顏情緒的變化，不清楚原因，但葉雪顏忽然就變得開心了，蹦蹦跳跳離開。
葉雪顏找到馮桂香等人跟她們匯合，通知她們自己接下來的計劃，“娘，師父，爹娘，韓書記說縣裏每年九月十月會舉行赤腳大夫的考試，我想下一年參加這個考試。”
馮桂香頭一個支持，“那好啊！通過考試是不是你也就是大夫了？能給人看病開藥？”
林厚樸擡手阻止，表情嚴厲：“考試可以，但出師之前不能獨自給人看病開藥。”
葉雪顏連連保證：“沒把握我肯定不給人開藥。”
馮桂香拉著她的手稀罕地不得了，“咱家這也是好起來了，紹東有了著落，顏顏你也有了，往後你們一個當公安一個當大夫，也是很般配了。”
林厚樸也很滿意，沒人比她更清楚葉雪顏的天賦，有個聰明且舉一反三觸類旁聽的徒弟，徒弟進步比他自己進步還讓他高興。
而且這徒弟學醫的態度也很端正，還很上進，都不用督促，學習起來又紮實又快。
要換成一般人，林厚樸是指定不會讓這麽早就跟他練習把脈的，但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就不能用一般人的眼光人來看待。
而且結果也讓林厚樸分外欣慰，葉雪顏不僅書上的東西學得快，實踐起來進步更加飛快。
最讓林厚樸驚訝且欣喜的是，小徒弟早早就開始建立了她自己的醫術體系。
這啥體系這詞，都還是林厚樸聽小徒弟說的，林厚樸也不懂，但一聽就不簡單。
當然實際上也真的不簡單。
葉雪顏看書聽課會記筆記寫總結，練習把脈時會整理成病例，歸到行醫的原始記錄裏，時不時拿出來分析學習歸到筆記中，還會結合林厚樸行醫筆記中的病例做進階練習。
葉雪顏並不是隨便學學糊弄別人只為了偷懶，她是真的拿出精力來認真學習，也就比高考差那麽一點。
只不過今天之後，這份認真即將進化為刻苦。
葉雪顏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變化，但事實卻是，她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莫名地振奮起來。
很快選舉大會開始，整個大會流程分為四個階段：領導韓書記講話、候選人遠上臺拉票講話、不記名投票、唱票和宣布結果。
大會地點在大隊部後面的空地上，韓書記從院裏爬上房頂，站在房頂上講話傳得更遠。
韓書記大小是個文化人，在部隊裏做的就是思想工作，講話極具感染力。
接受完思想鼓勵的一眾隊員們，一個個腰背挺直眼神明亮且堅定。
接下來是拉票環節，先上臺的是葉雪顏等人。
林厚樸大聲宣布衛生所招工的條件：“為了減輕大家看病吃藥的壓力，咱們周大隊長向公社申請了五畝藥田，雖然他這次不參加選舉，但咱們這藥田還得繼續開！”
下面人群發出陣陣喊聲：“周大隊長參加吧！”
“周大隊長當得好好的，咱們都清楚，繼續當吧！”
林厚樸擡手往下壓了壓，“安靜！咱們先說衛生所招工，我提出了兩個條件，識字是必須的，最好認識幾樣藥材。”
“我曉得大家都不明白，不就種個地嗎？種地咋還需要認字？老一輩也沒幾個識字的，咱大隊最好的莊稼把式也不識字，幹啥這會兒又要認字了？”
底下又鬧哄哄起來。
這次林厚樸扯破嗓子也沒人聽他的。
林厚樸：“……”
下了房頂去屋裏看那份葉雪顏弄出來的預算案的韓書記已經見怪不怪了，確認不是啥大事，隊員們鬧出來的動靜就吸引不了他的註意力了。
韓書記拿著那份預算案翻來覆去地看，頗有種愛不釋手地意思。
他探出窗外，找到剛從上頭下來的周紹東，招手道：“來來來！紹東，你問問你家小葉，願不願意來公社幹？當我的秘書咋樣？”
周紹東：“？？？”
雖然他還是大隊長的時候也曾想過讓葉雪顏進大隊部，但指導員又是為什麽啊？
等進屋看到那份預算書，周紹東就明白了，他面無表情道：“韓叔，我家小葉進了公社，說不得你就得退位讓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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