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 130 章 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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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 130 章 擔心
劉英荷看到孫慧婷了？
聽見這話連周紹東也不禁側目。
鄒紅梅第一反應是懷疑：“你看錯了吧？”
葉雪顏也有點不相信, “會不會是長得跟孫慧婷像的人？”
劉英荷卻斬釘截鐵無比肯定，“不是！都不是！就是孫慧婷！我還聽到她的聲音了！一定是她！”
葉雪顏表情嚴肅起來，“那她有沒有看到你？你有沒有被發現？”
孫慧婷現在是逃犯, 誰知道她被逼道到絕路的情況下會做出什麽來？
劉英荷著急忙慌回想, 結結巴巴道：“應、應該沒有吧？她當時背對著我往樓上走，我也就瞥了一眼。”
周紹東出聲問道：“你說說當時的情況。”
劉英荷忙不疊點頭回：“就是, 我剛才跟紅梅姐從後門出去上廁所，那會兒正好有人進來，我側身讓路，正好對著樓上, 就看到有個人影上樓。”
“絕對沒錯的！”
“那個人影雖然圍著圍巾, 我只看到她一半的眼睛額頭，但肯定是孫慧婷錯不了, 她走路的時候習慣扭腰扭屁股！”
葉雪顏＆周紹東＆鄒紅梅：“……”
鄒紅梅咳嗽一聲, 提醒：“還有沒有別的特征？”
劉英荷認真回想，緩緩道：“有的，其實孫慧婷的手也很特別，她雖然個子不高，但手卻很大，她手背上有燙傷留下的疤。”
葉雪顏趕緊去看鄒紅梅，就見她表情凝重, “我跟孫慧婷住一個宿舍差不多快兩年, 她手上確實有疤。”
“據說是她小時候照顧她弟弟的時候，她弟弟不小心打翻鐵皮壺才燙傷的。”
葉雪顏第一反應則是：“她弟弟多大啊, 需要她照顧的年紀能打翻鐵皮壺？”
她的便宜外甥林子福今年六歲，力氣算比較大的了，拿灌了水的鐵皮壺那叫個費勁, 憋紅了臉才能提一段路。
鄒紅梅：“……”
她斜了葉雪顏一眼，“你別打岔，真相是不是孫慧婷說的那樣我們不清楚，但她手上確實有疤做不了假。”
鄒紅梅的肯定讓劉英荷瞬間趾高氣揚起來，“看！我就說吧！我這雙就是大聖的火眼金睛！錯不了的！就是孫慧婷！”
葉雪顏：“……”
你咋不說你的眼睛就是尺呢？
“那我們快點吃，吃完去門口找個地方蹲人，看看那到底是不是孫慧婷！”
葉雪顏說道。
劉英荷信心十足，“放心吧！就是孫慧婷！”
完了她壓低聲音問：“如果真的是孫慧婷，咱們怎麽辦？要不要報公安？”
鄒紅梅遲疑道：“就算我們確定那是孫慧婷，但她現在在哪兒我們也不清楚……”
葉雪顏：“跟蹤！”
周紹東和鄒紅梅劉英荷的目光轉過來，她解釋：“周紹東你去跟蹤，我們三個去報案！”
周紹東：“……”
這時服務員端著菜過來，“你們這桌的菜出來了，過去端一下。”
理所當然頤指氣使的語氣，讓葉雪顏頗為不習慣。
四個人起身把飯菜端過來，周紹東道：“我出去打個電話。”
葉雪顏疑惑，“給誰打？”
周紹東：“打給公安。”
葉雪顏眼睛亮了，差點忘了周紹東還有個公安大隊長的戰友！
“那你快去！我們給你留飯！”
周紹東動作迅速，打給他那位公安大隊長戰友，因為不是一個片區，最後來的是另一位大隊長帶著倆年輕公安。
雙方飛快交流完情況，那位大隊長就帶人在附近埋伏下來。
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就去飯店裏抓人，是因為周紹東告知對方，很有可能孫慧婷正在和殺人犯在一起。
這就不得不說起周紹東去公社報道時趙公安告訴他的事情，關於隔壁清江縣火車站附近的兩具男屍，清江縣公安在鍥而不舍地走訪後又有了新發現。
兩縣公安曾合作搜捕過孫慧婷，據熱心居民透露，數日前曾在那所民宅裏看到過一個陌生女人，長相與縣裏貼的追捕畫像上的女人有幾分相似。
至此，已經可以大致確定，和兇手在一起的那個女人就是孫慧婷。
如今孫慧婷出現在國營飯店，那跟她在一起的那個男人，不出意外也就是殺死王三毛兩人的兇手。
至於孫慧婷有沒有參與殺人，這點還不確定，但即便不確定，她之前犯下的罪行卻無法磨滅。
周紹東回到飯店，動作飛快解決飯菜後，四個人一起離開，跟在附近埋伏的公安匯合。
大隊長神情鄭重：“辨認目標身份的任務就交給幾位了。”
四人中，對孫慧婷最熟悉的就是劉英荷和鄒紅梅。
而葉雪顏和周紹東，雖然跟孫慧婷的瓜葛矛盾頗多，但真談不上熟悉。
寒天大風裏，一群人就那麽站在巷口，呼呼的冷風往身上灌，差點兒給葉雪顏的魂兒吹天上去。
就東北這大冷天大冷風，誰來誰服氣！
葉雪顏躲周紹東身後，手放他兜裏暖著，就這樣還差點兒打擺子呢。
周紹東趕緊帶她去附近的郵局烤火。
鄒紅梅和劉英荷就不行了，認人全靠她倆，她們不能離開。
葉雪顏想把自己衣服給倆人留下，鄒紅梅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你先管好你自個，我跟英荷抗凍，再說還有三位公安同志幫我們擋風，你就別瞎操心了。”
郵局裏生著火爐，葉雪顏差不多全身都暖和過來後，鄒紅梅和劉英荷也過來了。
葉雪顏讓開位置讓她們取暖，急切追問：“怎麽樣？是孫慧婷嗎？”
劉英荷點頭，“是她！我就說我不可能看錯！”
鄒紅梅也道：“確實是孫慧婷。”
葉雪顏又問：“那抓住她了嗎？”
然後她就見兩人都沈默了。
葉雪顏有些不太妙的感覺，不敢置信道：“不會吧？又跑了？”
鄒紅梅搖頭，“那倒不是。”
她示意葉雪顏附耳過來，小聲道：“跟孫慧婷在一塊的人似乎身份不簡單，一出來就坐轎車離開了，公安那邊記下了車牌，還派人去追了。”
葉雪顏：“……”
所以孫慧婷不僅沒抓，而且還疑似找到了什麽大人物做靠山？
怎麽聽起來這麽玄幻呢？
知道後續的周紹東也有些不可思議，正好大隊長也在，他倆到一旁去說話。
大隊長低聲透露：“那輛轎車是市革委會主任的配車，另外，跟孫慧婷在一起的男人……”
“不過你放心，人既然已經找到了，我們肯定會努力將其抓捕歸案，時間早晚的事。”
但相比孫慧婷，公安其實更在意另一個殺人犯。
同樣逃脫在外，後者的威脅可遠遠超過前者。
稍微暖和暖和，幾人就不得不趕去車站坐車。
短短幾個小時經歷太多，葉雪顏早就把進城時車上發生的事，連同那點莫名其妙的古怪的情緒拋到了腦後。
但是現在，還是來時的座位，還是來時的姿勢，葉雪顏渾身充滿了不自在。
下了車，大家結伴回大隊。
葉雪顏就故意不跟周紹東走在一起，好像這樣就能抹除掉什麽。
回到家，葉雪顏就迫不及待把找到孫慧婷的事情告訴家人。
馮桂香驚掉下巴，“啥？她咋跑城裏去了？這個孫知青這麽能耐啊？還有大人物當靠山？憑啥啊？”
周滿倉嘟嘟囔囔附和：“就是就是，那大人物啥眼光啊？”
林厚樸就委婉多了，“都說是大人物了，那眼光能跟普通人一樣？”
周紹東默默聽著，沒有出言糾正，所謂的大人物並非是什麽大人物。
大隊長告訴他的車牌號他有印象，是孫興華常常開出去招搖的那輛轎車。
不出意外，那輛轎車應該是他岳父的配車。
只是他當時沒在現場，不清楚今天跟孫慧婷在一起的是孫興華還是孫興華的岳父。
涉及到革委會，公安辦案也必須往後退，想抓人並不簡單。
林厚樸憂心忡忡道：“我看咱們近段時間要少進城了，那個孫知青一肚子壞水，如今還有了靠山，咱們再怎麽小心也不為過。”
多年來，獨自帶著小孫子求生的林厚樸，一直秉承著能躲就躲能避就避小心為上的茍之大道。
馮桂香猶豫了，“咱原先說好進城下館子的，這、這咋辦？”
葉雪顏正好也不太想去城裏，誰知道啥時候就能碰到孫慧婷了？
她道：“要不我們去縣城下館子？”
周滿倉拍桌，讚同道：“我看行！”
林厚樸抿了口熱茶，“其實下不下館子不要緊，想吃好的咱自家弄一桌照樣吃，咱家米面肉也是啥都有。”
葉雪顏嗯嗯點頭，師父說得都對！
沒兩天，周滿倉給周白雪找的倒插門女婿就抵達了上林大隊。
也是這時候，才難得見到周白雪再次上門，她跟在三叔公身後，垂著腦袋但眼睛用力往上睜。
葉雪顏瞅著，都有些害怕她啥時候把眼睛翻過去。
這時候的相親也很簡單，尤其是周白雪和三個自己找上門的上門女婿的情況，基本打個照面的功夫，成不成的就有了結果。
馮桂香沒有留周白雪吃飯的意思，說了會兒她就暗示三叔公送客。
三叔公：“……”
不留孩子吃飯，連他也不留了？
不過他也沒有開口硬要留下，經過這麽一遭他對周白雪也很是寒心。
這姑娘跟她爹娘一樣樣的，把用人朝前不用人後發揮得淋漓盡致。
這麽些天，周白雪別說上馮桂香這兒來，連他家也沒去過。
三叔公本來還擔心周白雪著急，開始來過來催了幾次，過一陣子才反應過來，合著只有他自個急？
因此三叔公打定主意，等相親這事了了，往後他就不再分心思給周白雪了。
他是老好人不假，誰有困難他能幫的都願意幫一把，但他不是傻子，誰有良心誰沒良心他看得出來。
幫那些有良心知道感恩的，他也不求人家回報給他多少。
否則親戚裏頭那麽多窮得揭不開鍋的，就算把家底都回報給他也沒多少，他為啥照樣幫？
離開周家，三叔公讓周白雪好好考慮考慮，盡快給他答覆，選哪個當倒插門的女婿。
而周白雪卻猶豫了，其實她哪個都不大瞧得上，哪個都比不上鄭賀明。
但她也知道，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轉眼到了開選舉大會的時候，公社韓書記攜一眾領導蒞臨，把本來信心十足的候選人們嚇得直哆嗦，話都不會說了，瞅見周紹東有空閑齊齊拽著他去一邊請教。
葉雪顏反倒異常輕松。
沒別的，純是因為她師父給力，給衛生所招工設了兩個條件：識字、最好認識一些藥材。
葉雪顏兩條無可爭議地滿足，因此她鐵定能選上！
不過葉雪顏也有擔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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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英荷看到孫慧婷了？
聽見這話連周紹東也不禁側目。
鄒紅梅第一反應是懷疑：“你看錯了吧？”
葉雪顏也有點不相信, “會不會是長得跟孫慧婷像的人？”
劉英荷卻斬釘截鐵無比肯定，“不是！都不是！就是孫慧婷！我還聽到她的聲音了！一定是她！”
葉雪顏表情嚴肅起來，“那她有沒有看到你？你有沒有被發現？”
孫慧婷現在是逃犯, 誰知道她被逼道到絕路的情況下會做出什麽來？
劉英荷著急忙慌回想, 結結巴巴道：“應、應該沒有吧？她當時背對著我往樓上走，我也就瞥了一眼。”
周紹東出聲問道：“你說說當時的情況。”
劉英荷忙不疊點頭回：“就是, 我剛才跟紅梅姐從後門出去上廁所，那會兒正好有人進來，我側身讓路，正好對著樓上, 就看到有個人影上樓。”
“絕對沒錯的！”
“那個人影雖然圍著圍巾, 我只看到她一半的眼睛額頭，但肯定是孫慧婷錯不了, 她走路的時候習慣扭腰扭屁股！”
葉雪顏＆周紹東＆鄒紅梅：“……”
鄒紅梅咳嗽一聲, 提醒：“還有沒有別的特征？”
劉英荷認真回想，緩緩道：“有的，其實孫慧婷的手也很特別，她雖然個子不高，但手卻很大，她手背上有燙傷留下的疤。”
葉雪顏趕緊去看鄒紅梅，就見她表情凝重, “我跟孫慧婷住一個宿舍差不多快兩年, 她手上確實有疤。”
“據說是她小時候照顧她弟弟的時候，她弟弟不小心打翻鐵皮壺才燙傷的。”
葉雪顏第一反應則是：“她弟弟多大啊, 需要她照顧的年紀能打翻鐵皮壺？”
她的便宜外甥林子福今年六歲，力氣算比較大的了，拿灌了水的鐵皮壺那叫個費勁, 憋紅了臉才能提一段路。
鄒紅梅：“……”
她斜了葉雪顏一眼，“你別打岔，真相是不是孫慧婷說的那樣我們不清楚，但她手上確實有疤做不了假。”
鄒紅梅的肯定讓劉英荷瞬間趾高氣揚起來，“看！我就說吧！我這雙就是大聖的火眼金睛！錯不了的！就是孫慧婷！”
葉雪顏：“……”
你咋不說你的眼睛就是尺呢？
“那我們快點吃，吃完去門口找個地方蹲人，看看那到底是不是孫慧婷！”
葉雪顏說道。
劉英荷信心十足，“放心吧！就是孫慧婷！”
完了她壓低聲音問：“如果真的是孫慧婷，咱們怎麽辦？要不要報公安？”
鄒紅梅遲疑道：“就算我們確定那是孫慧婷，但她現在在哪兒我們也不清楚……”
葉雪顏：“跟蹤！”
周紹東和鄒紅梅劉英荷的目光轉過來，她解釋：“周紹東你去跟蹤，我們三個去報案！”
周紹東：“……”
這時服務員端著菜過來，“你們這桌的菜出來了，過去端一下。”
理所當然頤指氣使的語氣，讓葉雪顏頗為不習慣。
四個人起身把飯菜端過來，周紹東道：“我出去打個電話。”
葉雪顏疑惑，“給誰打？”
周紹東：“打給公安。”
葉雪顏眼睛亮了，差點忘了周紹東還有個公安大隊長的戰友！
“那你快去！我們給你留飯！”
周紹東動作迅速，打給他那位公安大隊長戰友，因為不是一個片區，最後來的是另一位大隊長帶著倆年輕公安。
雙方飛快交流完情況，那位大隊長就帶人在附近埋伏下來。
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就去飯店裏抓人，是因為周紹東告知對方，很有可能孫慧婷正在和殺人犯在一起。
這就不得不說起周紹東去公社報道時趙公安告訴他的事情，關於隔壁清江縣火車站附近的兩具男屍，清江縣公安在鍥而不舍地走訪後又有了新發現。
兩縣公安曾合作搜捕過孫慧婷，據熱心居民透露，數日前曾在那所民宅裏看到過一個陌生女人，長相與縣裏貼的追捕畫像上的女人有幾分相似。
至此，已經可以大致確定，和兇手在一起的那個女人就是孫慧婷。
如今孫慧婷出現在國營飯店，那跟她在一起的那個男人，不出意外也就是殺死王三毛兩人的兇手。
至於孫慧婷有沒有參與殺人，這點還不確定，但即便不確定，她之前犯下的罪行卻無法磨滅。
周紹東回到飯店，動作飛快解決飯菜後，四個人一起離開，跟在附近埋伏的公安匯合。
大隊長神情鄭重：“辨認目標身份的任務就交給幾位了。”
四人中，對孫慧婷最熟悉的就是劉英荷和鄒紅梅。
而葉雪顏和周紹東，雖然跟孫慧婷的瓜葛矛盾頗多，但真談不上熟悉。
寒天大風裏，一群人就那麽站在巷口，呼呼的冷風往身上灌，差點兒給葉雪顏的魂兒吹天上去。
就東北這大冷天大冷風，誰來誰服氣！
葉雪顏躲周紹東身後，手放他兜裏暖著，就這樣還差點兒打擺子呢。
周紹東趕緊帶她去附近的郵局烤火。
鄒紅梅和劉英荷就不行了，認人全靠她倆，她們不能離開。
葉雪顏想把自己衣服給倆人留下，鄒紅梅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你先管好你自個，我跟英荷抗凍，再說還有三位公安同志幫我們擋風，你就別瞎操心了。”
郵局裏生著火爐，葉雪顏差不多全身都暖和過來後，鄒紅梅和劉英荷也過來了。
葉雪顏讓開位置讓她們取暖，急切追問：“怎麽樣？是孫慧婷嗎？”
劉英荷點頭，“是她！我就說我不可能看錯！”
鄒紅梅也道：“確實是孫慧婷。”
葉雪顏又問：“那抓住她了嗎？”
然後她就見兩人都沈默了。
葉雪顏有些不太妙的感覺，不敢置信道：“不會吧？又跑了？”
鄒紅梅搖頭，“那倒不是。”
她示意葉雪顏附耳過來，小聲道：“跟孫慧婷在一塊的人似乎身份不簡單，一出來就坐轎車離開了，公安那邊記下了車牌，還派人去追了。”
葉雪顏：“……”
所以孫慧婷不僅沒抓，而且還疑似找到了什麽大人物做靠山？
怎麽聽起來這麽玄幻呢？
知道後續的周紹東也有些不可思議，正好大隊長也在，他倆到一旁去說話。
大隊長低聲透露：“那輛轎車是市革委會主任的配車，另外，跟孫慧婷在一起的男人……”
“不過你放心，人既然已經找到了，我們肯定會努力將其抓捕歸案，時間早晚的事。”
但相比孫慧婷，公安其實更在意另一個殺人犯。
同樣逃脫在外，後者的威脅可遠遠超過前者。
稍微暖和暖和，幾人就不得不趕去車站坐車。
短短幾個小時經歷太多，葉雪顏早就把進城時車上發生的事，連同那點莫名其妙的古怪的情緒拋到了腦後。
但是現在，還是來時的座位，還是來時的姿勢，葉雪顏渾身充滿了不自在。
下了車，大家結伴回大隊。
葉雪顏就故意不跟周紹東走在一起，好像這樣就能抹除掉什麽。
回到家，葉雪顏就迫不及待把找到孫慧婷的事情告訴家人。
馮桂香驚掉下巴，“啥？她咋跑城裏去了？這個孫知青這麽能耐啊？還有大人物當靠山？憑啥啊？”
周滿倉嘟嘟囔囔附和：“就是就是，那大人物啥眼光啊？”
林厚樸就委婉多了，“都說是大人物了，那眼光能跟普通人一樣？”
周紹東默默聽著，沒有出言糾正，所謂的大人物並非是什麽大人物。
大隊長告訴他的車牌號他有印象，是孫興華常常開出去招搖的那輛轎車。
不出意外，那輛轎車應該是他岳父的配車。
只是他當時沒在現場，不清楚今天跟孫慧婷在一起的是孫興華還是孫興華的岳父。
涉及到革委會，公安辦案也必須往後退，想抓人並不簡單。
林厚樸憂心忡忡道：“我看咱們近段時間要少進城了，那個孫知青一肚子壞水，如今還有了靠山，咱們再怎麽小心也不為過。”
多年來，獨自帶著小孫子求生的林厚樸，一直秉承著能躲就躲能避就避小心為上的茍之大道。
馮桂香猶豫了，“咱原先說好進城下館子的，這、這咋辦？”
葉雪顏正好也不太想去城裏，誰知道啥時候就能碰到孫慧婷了？
她道：“要不我們去縣城下館子？”
周滿倉拍桌，讚同道：“我看行！”
林厚樸抿了口熱茶，“其實下不下館子不要緊，想吃好的咱自家弄一桌照樣吃，咱家米面肉也是啥都有。”
葉雪顏嗯嗯點頭，師父說得都對！
沒兩天，周滿倉給周白雪找的倒插門女婿就抵達了上林大隊。
也是這時候，才難得見到周白雪再次上門，她跟在三叔公身後，垂著腦袋但眼睛用力往上睜。
葉雪顏瞅著，都有些害怕她啥時候把眼睛翻過去。
這時候的相親也很簡單，尤其是周白雪和三個自己找上門的上門女婿的情況，基本打個照面的功夫，成不成的就有了結果。
馮桂香沒有留周白雪吃飯的意思，說了會兒她就暗示三叔公送客。
三叔公：“……”
不留孩子吃飯，連他也不留了？
不過他也沒有開口硬要留下，經過這麽一遭他對周白雪也很是寒心。
這姑娘跟她爹娘一樣樣的，把用人朝前不用人後發揮得淋漓盡致。
這麽些天，周白雪別說上馮桂香這兒來，連他家也沒去過。
三叔公本來還擔心周白雪著急，開始來過來催了幾次，過一陣子才反應過來，合著只有他自個急？
因此三叔公打定主意，等相親這事了了，往後他就不再分心思給周白雪了。
他是老好人不假，誰有困難他能幫的都願意幫一把，但他不是傻子，誰有良心誰沒良心他看得出來。
幫那些有良心知道感恩的，他也不求人家回報給他多少。
否則親戚裏頭那麽多窮得揭不開鍋的，就算把家底都回報給他也沒多少，他為啥照樣幫？
離開周家，三叔公讓周白雪好好考慮考慮，盡快給他答覆，選哪個當倒插門的女婿。
而周白雪卻猶豫了，其實她哪個都不大瞧得上，哪個都比不上鄭賀明。
但她也知道，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轉眼到了開選舉大會的時候，公社韓書記攜一眾領導蒞臨，把本來信心十足的候選人們嚇得直哆嗦，話都不會說了，瞅見周紹東有空閑齊齊拽著他去一邊請教。
葉雪顏反倒異常輕松。
沒別的，純是因為她師父給力，給衛生所招工設了兩個條件：識字、最好認識一些藥材。
葉雪顏兩條無可爭議地滿足，因此她鐵定能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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