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 120 章 越過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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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越過界限
話出口還沒一秒, 葉雪顏懊惱地咬住舌頭。
懊惱過後緊接著是慶幸。
還好，她沒有嘴瓢說成腹肌！
雖然她確實想的就是腹肌！
周紹東沒有察覺到她的懊惱，他好似一秒都沒有猶豫, 十分自然地把葉雪顏的手放在了他腹部。
但隔著層衣服。
葉雪顏：“……”
本來只是隨口一說, 說完就後悔，可真的沒摸到, 葉雪顏卻更後悔了。
因為這點不甘心，葉雪顏睡覺都不踏實，做的夢都得格外古怪。
夢裏她在看周紹東換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被夢境美化過，周紹東的背影肩寬腰窄腿長, 擡起手臂時牽動背部肌肉, 線條流暢且隱隱蘊含著力量，總之處處合她的心意完全戳中她的審美偏好。
葉雪顏當時就看呆了。
周紹東脫下上衣, 突然轉身, 赤裸著上身朝她走過來，表情擔憂似乎說了些什麽。
葉雪顏反正一個字也沒聽清楚，可能因為是在夢裏，也可能是因為她光顧著用眼睛了。
她呆楞楞沒回應，周紹東抓起她的手就往她胸口……下面放。
葉雪顏吃驚之餘，快打結的思緒還有空分神去想：其實她有兩只手！完全不介意一個上面一個下面！
可惜的是，手還沒碰到葉雪顏就醒了。
還是被憋醒的。
葉雪顏渾身縈繞著黑氣, 早不醒晚不醒, 偏偏那麽關鍵的時候！
褲子都脫了……啊不是，周紹東衣服都脫了！
葉雪顏手握成拳, 恨恨錘下，幾乎是瞬間身旁人發出聲悶哼。
葉雪顏回過神來，才發覺事情……不是, 姿勢好像不太對的樣子。
值得一提的是，因為周紹東這段時間來都規規矩矩，也因為蓋腳的被子是用來蓋腳的，葉雪顏覺得不衛生，所以晚上睡覺早就沒再用被子隔擋。
中間沒有隔擋，睡前還挨得那麽近，於是兩人現在的姿勢就是，葉雪顏枕著周紹東一條手臂，抱著周紹東一條手臂。
再具體一點就是，她額頭抵著周紹東胸膛，整個人被圈在他懷裏。
剛才她揮拳錘的那一下，不偏不倚，剛好錘在他腹肌上。
完全弄清楚情況的葉雪顏：“……”
下一秒，頭頂傳來周紹東低沈沙啞的聲音：“怎麽這時候醒了？難受？”
耳朵發癢，葉雪顏縮了縮腦袋，不明所以地臉上開始發熱。
她輕咬下唇，片刻後才小聲回道：“我想去廁所。”
葉雪顏枕著抱著的手臂被抽走，周紹東起身點著蠟燭，翻出手電筒回頭沖她道：“我送你去。”
葉雪顏沈默地穿上衣服，拿上衛生巾，跟在他身後出去上廁所。
冬天的深夜裏，月明星稀，萬籟俱寂。
葉雪顏從廁所出來，習慣性地去壓水洗手，被周紹東叫住，“回屋兌熱水洗。”
葉雪顏本來不想麻煩自己的，但他都這麽說了，那就麻煩他吧。
回屋洗手，給暖水袋換熱水，換掉的水周紹東直接灑屋裏。
葉雪顏鉆進被窩，像前幾天一樣和周紹東保持距離。
只要保持距離，就不會變成剛才那樣。
以目前她和周紹東的關系來看，那麽近的距離那麽親密的姿勢過於暧昧了。
剛才註意力全放在上半身，葉雪顏現在回想起來，似乎當時她還踩著周紹東的腳。
周紹東堪稱人形火爐，葉雪顏手冷腳也涼，每每醒來都如此，但剛才不管手腳都特別暖和。
雖然很舒服，但不合適。
葉雪顏如是想到。
結果周紹東吹掉蠟燭鉆進被窩，問也沒問就把她的手拿過去放在他腹部取暖，自然而然兩人的距離又變得過於親近了。
葉雪顏：“……”
有句話怎樣說來著？
一個人好不好舒服不舒服只有自己知道。
葉雪顏此時就知道。
於是理智和本能在她腦海中艱難地開始拉鋸。
前者讓她抽手，沒有周紹東還有暖水袋；
後者告訴她沒關系，先享受，舒服完了再想別的。
前者反駁，舒服完了她也就完了，底線就是這樣一步步降低的，她現在無所謂，等真的發生了什麽就知道後悔了！
後者還是那句話，先享受，舒服完了再想別的。
突如其來的想法讓葉雪顏先是一驚，很快陷入思考。
不過沒來得及沈思，就被理智當頭棒喝中斷了遐想，啊不，是瞎想。
因為葉雪顏忽然想起來劉英荷同志想和楊知青鉆小樹林時說過的話。
就是說，偷摸想想腹肌胸肌沒關系，真要如何還是算了。
葉雪顏對待感情還是很認真的，至少第一段感情會認真，後面怎樣就再說。
但問題是，她和周紹東的情況也不適合發展感情。
萬一真成初戀了，等之後因為她高考回城被迫分手，估摸她能記一輩子。
那可不行啊，不利於她發展其他感情。
話雖如此，葉雪顏還是沒有手抽回來。
只是捂下手而已，又不是別的。
葉雪顏自己給自己說服了，很快沈沈睡去。
只是沒多久，她就越過界限，滾進了周紹東懷裏。
周紹東也相當習慣，畢竟不是第一二三次了。
自打中間沒有隔擋後，葉雪顏怕冷，睡覺也不怎麽老實，夜裏總往他這邊滾，偏偏扒上就不松手。
周紹東能怎麽辦？
他如果收著力是一點不管用，對付不了葉雪顏這樣的橡皮泥，扯開的速度比不上抱過來的速度。
他又不能強行給葉雪顏扯開，萬一弄傷了算誰的？
就算弄開了，葉雪顏還是會扒上來。
抱就抱吧，他醒得早，葉雪顏起床的時候自己早就不在了，她反正發現不了。
至於這次，她應該是發現了，但沒多說什麽。
次日周紹東如往常一般醒來，收著力飛快從葉雪顏手下脫身，回身把被子給她掖得嚴嚴實實，穿衣下炕。
起床的第一件事，周紹東摸出帶著餘溫的暖水袋，換水放回去，換下的水灑地面，然後端著臉盆出去洗漱。
房門嘎吱關上，與此同時，葉雪顏悄悄睜開眼睛，擡頭瞥向窗簾。
窗簾後一道微不可見的身影掠過，周紹東走了，葉雪顏倒回枕頭，長出一口氣。
她兩眼放空，果然底線就是一步步降低的。
今天事情不少，且都是在公社，周紹東吃過飯就到大隊部騎車去公社。
今早徐春芳是第一個到的，見到周紹東，拉著他就往墻角走，站定後問道：“紹東，你真不當大隊長了？”
周紹東點頭，並向她透露：“之前趙公安邀請我去派出所，今天去公社也是為了這件事。”
徐春芳瞬間轉憂為喜，用力拍了下周紹東的手臂，“好小子啊！果然是金子總會發光！派出所好，你是部隊出身，這工作正對口。”
“照我說，在公社派出所當公安還是埋沒你了，你應該去市裏當公安。”
徐春芳是真為周紹東開心。
她知道輕重，雖然激動，但音量並不大，也好在大清早的大隊部並沒啥人。
周紹東道：“這件事還沒有定論，麻煩嬸子幫我保密。”
徐春芳拍著胸口保證，“放心吧！嬸子的嘴最嚴了！”
保證完，她恨恨道：“再說嬸子也不敢這會兒就說出去，昨天鬧事的那幫王八羔子沒全被李會長帶走，萬一聽說你有這大好事，起了壞心思再偷摸給你舉報沒了咋辦？”
在周紹東沒有確定去公社派出所之前，徐春芳一定把這個事爛在肚子裏。
知道周紹東有要緊的事，除了派出所的工作，還有昨天大隊那幫人需要給公社書記交代，徐春芳沒再拉著他說話。
周紹東騎車飛快來到公社。
韓書記昨天去縣城開會，開完會在那邊過夜，結果接到李會長的電話，天不亮就帶人騎車趕回公社。
周紹東一進公社，看到的就是站在辦公室門口沈著臉的韓書記。
韓書記四十歲左右，國字臉，身材瘦削，氣質斯文和嚴肅並存。
“跟我進來。”
他瞥了眼周紹東，沈聲說道。
緊挨著門口的革委會辦公室裏，連夜審訊加寫報告的李會長將這一幕收進眼底，心裏不得不說有些隱秘的竊喜。
往常都是他下頭的人犯在韓書記手裏，頭一次這是韓書記最看中的年輕人犯在他手裏。
瞅韓書記這架勢，估計周紹東少不了一頓挨罵。
但預想中韓書記暴躁怒罵，嗓門大得整條走廊都能聽到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周紹東跟在韓書記身後進了辦公室，門一關，韓書記板著的嚴肅表情就松懈下來，讓周紹東隨便坐，還給他泡了杯茶遞過去。
韓書記自己在辦公桌後頭坐下，開開哭說道：“你們大隊的事李會長都跟我說過了，不是你的問題，是賞罰分明秉公處理這很好，做得很對。”
他手指用力點著桌面，語氣嚴肅：“是那些人本來就心思不正，你昨天的遭遇完全是無妄之災，聽說還牽扯你媳婦兒了？她沒受影響吧？你們兩個人的感情也沒有吧？”
周紹東一一回答，末了問道：“李會長有沒有跟您說過，怎麽處理那些人？”
韓書記放心了，回說：“嚴重的批評教育加勞改三年，其餘人，年後公社組織修路，你們大隊就讓這些人來。”
“另外還有，上林大隊前大隊支書和大隊長的爹給日本人帶過路，這家重新劃分成分。”
說完這些事，韓書記關心道：“怎麽樣？我聽李會長說你不當大隊長了？正好，你來公社給我幫忙，派出所的老所長快退休了，你先當副所長練練手？”
怕周紹東不答應，韓書記勸道：“你的本事管一個派出所太屈才了，但你不當大隊長暫時也沒別的地方去，先試試？”
周紹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麽本事，他管一個大隊都能鬧出昨天那種事情來，也就韓書記護短，看自己的兵什麽都好。
不過他也正有此意，總不能什麽工作也沒有，讓葉雪顏同志養家吧？
“那我先試試。”
周紹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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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隔著層衣服。
葉雪顏：“……”
本來只是隨口一說, 說完就後悔，可真的沒摸到, 葉雪顏卻更後悔了。
因為這點不甘心，葉雪顏睡覺都不踏實，做的夢都得格外古怪。
夢裏她在看周紹東換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被夢境美化過，周紹東的背影肩寬腰窄腿長, 擡起手臂時牽動背部肌肉, 線條流暢且隱隱蘊含著力量，總之處處合她的心意完全戳中她的審美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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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紹東脫下上衣, 突然轉身, 赤裸著上身朝她走過來，表情擔憂似乎說了些什麽。
葉雪顏反正一個字也沒聽清楚，可能因為是在夢裏，也可能是因為她光顧著用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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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雪顏吃驚之餘，快打結的思緒還有空分神去想：其實她有兩只手！完全不介意一個上面一個下面！
可惜的是，手還沒碰到葉雪顏就醒了。
還是被憋醒的。
葉雪顏渾身縈繞著黑氣, 早不醒晚不醒, 偏偏那麽關鍵的時候！
褲子都脫了……啊不是，周紹東衣服都脫了！
葉雪顏手握成拳, 恨恨錘下，幾乎是瞬間身旁人發出聲悶哼。
葉雪顏回過神來，才發覺事情……不是, 姿勢好像不太對的樣子。
值得一提的是，因為周紹東這段時間來都規規矩矩，也因為蓋腳的被子是用來蓋腳的，葉雪顏覺得不衛生，所以晚上睡覺早就沒再用被子隔擋。
中間沒有隔擋，睡前還挨得那麽近，於是兩人現在的姿勢就是，葉雪顏枕著周紹東一條手臂，抱著周紹東一條手臂。
再具體一點就是，她額頭抵著周紹東胸膛，整個人被圈在他懷裏。
剛才她揮拳錘的那一下，不偏不倚，剛好錘在他腹肌上。
完全弄清楚情況的葉雪顏：“……”
下一秒，頭頂傳來周紹東低沈沙啞的聲音：“怎麽這時候醒了？難受？”
耳朵發癢，葉雪顏縮了縮腦袋，不明所以地臉上開始發熱。
她輕咬下唇，片刻後才小聲回道：“我想去廁所。”
葉雪顏枕著抱著的手臂被抽走，周紹東起身點著蠟燭，翻出手電筒回頭沖她道：“我送你去。”
葉雪顏沈默地穿上衣服，拿上衛生巾，跟在他身後出去上廁所。
冬天的深夜裏，月明星稀，萬籟俱寂。
葉雪顏從廁所出來，習慣性地去壓水洗手，被周紹東叫住，“回屋兌熱水洗。”
葉雪顏本來不想麻煩自己的，但他都這麽說了，那就麻煩他吧。
回屋洗手，給暖水袋換熱水，換掉的水周紹東直接灑屋裏。
葉雪顏鉆進被窩，像前幾天一樣和周紹東保持距離。
只要保持距離，就不會變成剛才那樣。
以目前她和周紹東的關系來看，那麽近的距離那麽親密的姿勢過於暧昧了。
剛才註意力全放在上半身，葉雪顏現在回想起來，似乎當時她還踩著周紹東的腳。
周紹東堪稱人形火爐，葉雪顏手冷腳也涼，每每醒來都如此，但剛才不管手腳都特別暖和。
雖然很舒服，但不合適。
葉雪顏如是想到。
結果周紹東吹掉蠟燭鉆進被窩，問也沒問就把她的手拿過去放在他腹部取暖，自然而然兩人的距離又變得過於親近了。
葉雪顏：“……”
有句話怎樣說來著？
一個人好不好舒服不舒服只有自己知道。
葉雪顏此時就知道。
於是理智和本能在她腦海中艱難地開始拉鋸。
前者讓她抽手，沒有周紹東還有暖水袋；
後者告訴她沒關系，先享受，舒服完了再想別的。
前者反駁，舒服完了她也就完了，底線就是這樣一步步降低的，她現在無所謂，等真的發生了什麽就知道後悔了！
後者還是那句話，先享受，舒服完了再想別的。
突如其來的想法讓葉雪顏先是一驚，很快陷入思考。
不過沒來得及沈思，就被理智當頭棒喝中斷了遐想，啊不，是瞎想。
因為葉雪顏忽然想起來劉英荷同志想和楊知青鉆小樹林時說過的話。
就是說，偷摸想想腹肌胸肌沒關系，真要如何還是算了。
葉雪顏對待感情還是很認真的，至少第一段感情會認真，後面怎樣就再說。
但問題是，她和周紹東的情況也不適合發展感情。
萬一真成初戀了，等之後因為她高考回城被迫分手，估摸她能記一輩子。
那可不行啊，不利於她發展其他感情。
話雖如此，葉雪顏還是沒有手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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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雪顏自己給自己說服了，很快沈沈睡去。
只是沒多久，她就越過界限，滾進了周紹東懷裏。
周紹東也相當習慣，畢竟不是第一二三次了。
自打中間沒有隔擋後，葉雪顏怕冷，睡覺也不怎麽老實，夜裏總往他這邊滾，偏偏扒上就不松手。
周紹東能怎麽辦？
他如果收著力是一點不管用，對付不了葉雪顏這樣的橡皮泥，扯開的速度比不上抱過來的速度。
他又不能強行給葉雪顏扯開，萬一弄傷了算誰的？
就算弄開了，葉雪顏還是會扒上來。
抱就抱吧，他醒得早，葉雪顏起床的時候自己早就不在了，她反正發現不了。
至於這次，她應該是發現了，但沒多說什麽。
次日周紹東如往常一般醒來，收著力飛快從葉雪顏手下脫身，回身把被子給她掖得嚴嚴實實，穿衣下炕。
起床的第一件事，周紹東摸出帶著餘溫的暖水袋，換水放回去，換下的水灑地面，然後端著臉盆出去洗漱。
房門嘎吱關上，與此同時，葉雪顏悄悄睜開眼睛，擡頭瞥向窗簾。
窗簾後一道微不可見的身影掠過，周紹東走了，葉雪顏倒回枕頭，長出一口氣。
她兩眼放空，果然底線就是一步步降低的。
今天事情不少，且都是在公社，周紹東吃過飯就到大隊部騎車去公社。
今早徐春芳是第一個到的，見到周紹東，拉著他就往墻角走，站定後問道：“紹東，你真不當大隊長了？”
周紹東點頭，並向她透露：“之前趙公安邀請我去派出所，今天去公社也是為了這件事。”
徐春芳瞬間轉憂為喜，用力拍了下周紹東的手臂，“好小子啊！果然是金子總會發光！派出所好，你是部隊出身，這工作正對口。”
“照我說，在公社派出所當公安還是埋沒你了，你應該去市裏當公安。”
徐春芳是真為周紹東開心。
她知道輕重，雖然激動，但音量並不大，也好在大清早的大隊部並沒啥人。
周紹東道：“這件事還沒有定論，麻煩嬸子幫我保密。”
徐春芳拍著胸口保證，“放心吧！嬸子的嘴最嚴了！”
保證完，她恨恨道：“再說嬸子也不敢這會兒就說出去，昨天鬧事的那幫王八羔子沒全被李會長帶走，萬一聽說你有這大好事，起了壞心思再偷摸給你舉報沒了咋辦？”
在周紹東沒有確定去公社派出所之前，徐春芳一定把這個事爛在肚子裏。
知道周紹東有要緊的事，除了派出所的工作，還有昨天大隊那幫人需要給公社書記交代，徐春芳沒再拉著他說話。
周紹東騎車飛快來到公社。
韓書記昨天去縣城開會，開完會在那邊過夜，結果接到李會長的電話，天不亮就帶人騎車趕回公社。
周紹東一進公社，看到的就是站在辦公室門口沈著臉的韓書記。
韓書記四十歲左右，國字臉，身材瘦削，氣質斯文和嚴肅並存。
“跟我進來。”
他瞥了眼周紹東，沈聲說道。
緊挨著門口的革委會辦公室裏，連夜審訊加寫報告的李會長將這一幕收進眼底，心裏不得不說有些隱秘的竊喜。
往常都是他下頭的人犯在韓書記手裏，頭一次這是韓書記最看中的年輕人犯在他手裏。
瞅韓書記這架勢，估計周紹東少不了一頓挨罵。
但預想中韓書記暴躁怒罵，嗓門大得整條走廊都能聽到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周紹東跟在韓書記身後進了辦公室，門一關，韓書記板著的嚴肅表情就松懈下來，讓周紹東隨便坐，還給他泡了杯茶遞過去。
韓書記自己在辦公桌後頭坐下，開開哭說道：“你們大隊的事李會長都跟我說過了，不是你的問題，是賞罰分明秉公處理這很好，做得很對。”
他手指用力點著桌面，語氣嚴肅：“是那些人本來就心思不正，你昨天的遭遇完全是無妄之災，聽說還牽扯你媳婦兒了？她沒受影響吧？你們兩個人的感情也沒有吧？”
周紹東一一回答，末了問道：“李會長有沒有跟您說過，怎麽處理那些人？”
韓書記放心了，回說：“嚴重的批評教育加勞改三年，其餘人，年後公社組織修路，你們大隊就讓這些人來。”
“另外還有，上林大隊前大隊支書和大隊長的爹給日本人帶過路，這家重新劃分成分。”
說完這些事，韓書記關心道：“怎麽樣？我聽李會長說你不當大隊長了？正好，你來公社給我幫忙，派出所的老所長快退休了，你先當副所長練練手？”
怕周紹東不答應，韓書記勸道：“你的本事管一個派出所太屈才了，但你不當大隊長暫時也沒別的地方去，先試試？”
周紹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麽本事，他管一個大隊都能鬧出昨天那種事情來，也就韓書記護短，看自己的兵什麽都好。
不過他也正有此意，總不能什麽工作也沒有，讓葉雪顏同志養家吧？
“那我先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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