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 116 章 到底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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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到底行不行啊
回到家沒多久, 馮桂香就打發其他人離開了，“快走吧，飯點了不管咋地得弄口飯墊補墊補。”
錢大菊給她兒媳婦和妯娌也打發走, 自己留下來, “桂香，咱晌午弄點啥吃？高粱跟子福那倆娃去哪裏玩兒了？都飯點了還不回來！”
馮桂香擰著眉, “我去問問顏顏，我瞅著她臉色不大好。”
錢大菊點頭，音量變小，說道：“我看著也是, 回來的時候小臉煞白, 是不是讓今天的陣仗嚇到了？”
老姐妹倆加快腳步回屋，一推門就見葉雪顏表情痛苦地靠在墻上。
馮桂香心肝猛地一顫, 快步走上前, “咋了？是不是哪兒難受啊？”
錢大菊忙扶了她一把，“你悠著點看路。”
葉雪顏疼得腦子嗡嗡的，馮桂香的聲音明明那麽近，在她聽來就卻好像隔著老遠，進了耳朵也要繞半天才反應過來。
“沒，不是，我就是來例假肚子不舒服……”
葉雪顏磕磕絆絆回答。
卻不知道, 她感覺自己用了正常音量正常說話, 但實際說出來內容顛三倒四，聲音也輕得跟撓耳朵癢癢似的。
整一個虛弱得有氣無力的病美人。
馮桂香說實話也沒聽清楚幾個字, 就知道葉雪顏現在難受。
瞧那小臉煞白，額頭上都冒汗了。
所幸老姐妹倆都有把子力氣，葉雪顏雖然瘦但個高, 確實不算輕，讓錢大菊背著，馮桂香在一旁護著，才挪回她和周紹東的房間。
讓錢大菊在屋裏看著，馮桂香去隔壁竈房添柴加火燒上熱水，很快房間炕上暖和過來。
馮桂香拎著熱水過來，錢大菊小聲告訴她：“是來月事了，難受。”
馮桂香了然，她找出葉雪顏洗腳的盆，邊兌水邊說：“今早出門前還沒事兒的，肯定是擱外頭站了那麽長時間，凍著了。”
兌好水，馮桂香去給葉雪顏脫鞋，葉雪顏驚醒，連躲開的動作都沒存在感。
馮桂香壓根沒察覺到，就給葉雪顏兩只鞋脫了。
錢大菊伸手接過鞋子，夠著上半身把鞋放到挨著墻的那面炕頭上烘烤。
馮桂香接著給葉雪顏脫襪子，葉雪艷掙紮著坐起來，“娘，我自己洗就行。”
錢大菊坐回來，擡手給她摁回去，“你都難受成這樣了，先歇著吧。”
葉雪顏眼前陣陣發黑，腹部絞痛，疼得她好似靈魂出竅，漂浮在半空茫然四顧。
理智絲絲縷縷地殘存在腦海中，她又掙紮著坐起來，說一句喘三下，“娘，我自己能洗腳。”
馮桂香拗不過她，只好給她扶著坐穩，“那你隨便涮涮就行，也不臟。”
她原來覺得自己挺愛幹凈的，跟兒媳婦一比真夠寒磣。
原先她只有晚上睡覺才洗腳，現在被帶得也養成了只要出門，回家上炕就先洗腳的習慣。
葉雪顏也確實撐不住，就泡了幾分鐘，擦幹腳鉆被窩裏瑟瑟發抖。
馮桂香給洗腳水倒了，灌上熱水袋給她塞被窩裏，替她掖緊被角，輕聲說道：“娘去給你熬姜湯驅寒，再添點紅糖，熱乎地喝上一碗，等紹東回來讓他給你捂捂肚子。”
葉雪顏疼得啥也沒聽清楚，完全下意識地嗯了聲當做回應。
馮桂香輕手輕腳關門離開，去隔壁屋熬姜湯。
錢大菊就跟在自己家一樣，這麽會兒功夫切了盆白菜土豆，“我燉個菜，貼鍋餅子，湊合一頓得了。”
馮桂香擼起袖子往空盆裏添了瓢水，回道：“你給我留塊面出來，回頭我給顏顏烙一沓蔥花餅。”
錢大菊盤算著舀了三瓢面粉，細玉米面粗玉米面和細白面粉各一瓢。
菜上鍋，姜湯也咕嘟咕嘟冒了泡，周滿倉帶著倆小孩兒回來了。
“他娘，我再去大隊部瞅瞅，聽說那邊又鬧起來了，我不放心。”
周滿倉說道。
聽見這話，馮桂香放到一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你快去。”
周滿倉腳步匆忙離開。
馮桂香擦擦手，不放心道：“大菊，你幫我看著孩子，我回屋拾掇拾掇。”
錢大菊知道她在說什麽，嚴肅道：“你快去，你看有啥能往我那兒送的，趁現在人不多，我趕緊跑一趟。”
馮桂香也不跟她客氣，真要有個萬一，說不得就是保命的東西。
馮桂香心裏存著事，回屋的時候還差點摔個跟頭，好在她眼疾手快把住門框才幸免。
房間裏，葉雪顏疼得簡直天昏地暗。
都說生孩子是十級疼痛，葉雪顏沒生過孩子，但她覺得痛經也莫過於此了。
有那麽幾個瞬間，她恍惚間都好似回到上輩子。
馮桂香動作飛快地收拾東西，分散藏了好些個地方，拿著剩下那份出來交給錢大菊。
錢大菊往棉襖兜裏一塞，抄著手就往出走，結果剛走出這條街就迎面碰到一行人急匆匆過來。
鄒紅梅看到錢大菊，加快步子上前，“錢大娘，顏顏那邊沒事兒吧？”
錢大菊悄悄松了口氣，擺擺手，語氣輕松：“沒多大事，你們應該都聽說了吧？革委會的李會長正帶人在大隊部盤賬，咱大隊的賬可是你們再三核對檢查過的，保準沒問題！”
話雖如此，鄒紅梅還是有點不放心，“我聽說有隊員帶頭糾集了一幫人去大隊部鬧事，還有人提議要搜家……”
錢大菊心往下沈了沈，現在擔心的就是這個。
真要搜家可就徹底說不清楚了。
誰家還沒點秘密啊？
往小了說，這家多養兩只雞，那家常往山上跑，撈到好東西還往黑市裏紮。
這些事沒人追究的時候啥也不是，一旦上綱上線可不得了。
紹東家裏更是如此，他兄弟倆有本事，家裏生活好，那是方方面面的好。
雖然隊裏人都知道，也羨慕，但他們不知道到底有多好啊！
真把好東西一件件攤開在大隊所有人面前，光那些酸話就能淹死紹東。
關於這一點，錢大菊也不敢打包票。
悄無聲息跟來的鄭賀明眼神閃了閃，眼神落在周家的大門上，閃過暢快得意。
錢大菊沒跟鄒紅梅說太多話。
萬一有個萬一，到時候老姐妹放在她這裏的東西就是救命稻草，她急著安頓這東西，就先離開了。
兩方分開，鄒紅梅憂心忡忡走在前面來到了周家。
馮桂香聽著動靜出來看情況，十分意外，“紅梅你們怎麽來了？”
鄒紅梅和劉英荷上前，一左一右扶住她，“大娘，我們過來看看顏顏，陪她說說話。”
馮桂香扯出一抹笑，“顏顏不咋舒服，正在屋裏躺著。”
鄒紅梅便道：“沒關系，我們陪大娘說說話也好。”
楊知青推推眼鏡，說道：“聽說大隊部那邊正在查賬，我帶人過去看看，能不能幫忙。”
鄒紅梅：“那你帶人去，賬是咱們做的，萬一有問題咱們還能幫著解釋。”
楊知青點點頭，帶著男知青離開了。
鄭賀明深深看了眼馮桂香，還有這間房子，頗有種大仇得報的舒暢之意。
但這還不夠！
他只是讓周紹東罪有應得，卻還沒忘了葉雪顏。
這個女人多次當眾給他沒臉，鄭賀明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他可不會善罷甘休。
周紹東之後接著就是葉雪顏，他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手段。
等葉雪顏和周紹東離婚，他可以勉為其難接手，再利用葉雪顏回城，利用葉雪顏外婆留下的人脈平步青雲，利用葉雪顏在軍區的關系為自己的事業保駕護航。
就算再不濟，葉雪顏還有那張漂亮的臉蛋，依舊能為他帶來不菲的利益。
楊協立一行來到大隊部，人海茫茫，只知道最中心的位置，大隊部熱鬧不斷。
而事情傳到外圍，往往都變了味兒。
前頭舉報黃姓隊員賣女兒，傳到外面，已經變成了黃姓隊員舉報周紹東賣女兒。
周滿倉：“？？？”
“不是，我家紹東才剛結婚沒倆月吶？！啥時候有女兒了？”
楊協立等一眾知青：“……”
楊協立推了推眼鏡，感覺自己腦袋不夠用了，“是不是說反了？”
其實是周紹東舉報隊員賣女兒，是吧？
鄭賀明也推了推眼鏡，表情嚴肅，“也許，周同志只是沒結婚，但跟別的女人生過孩子，只是……”
大家的視線轉到他身上，鄭賀明頓了頓，語氣遲疑：“這種事情肯定不好對外講，所以沒什麽人知道。”
楊協立眉頭擰死，“鄭知青，你這話有根據嗎？”
“如果僅僅是你的猜測，卻在這種場合說出來，你覺得合適嗎？”
鄭賀明眼底閃過怨憤，內心恨得要死，面上卻裝出愧疚的表情，“抱歉，我、我沒想這麽多，我只是……”
楊協立打斷他的話，“三思而後行，說話前要過腦子，知道說這話不合適你就閉嘴。”
鄭賀明一瞬間氣血上湧，整個人都快被憤怒燒起來，漲紅著臉渾身發抖，死死咬著牙關才抑制住怒火，沒說話更多不合適的話。
其他知青看了他兩眼就不再關註他。
老實講，雖然鄭賀明這段時間表現很好，生活中樂於助人禮貌待人，在掃盲班當老師也做得不錯。
但怎麽說呢，當初鄭賀明是怎麽教唆周白雪針對葉雪顏的，如今知青們就是怎麽自發排擠鄭賀明的。
當初周白雪背靠‘大隊長堂兄’，時常來知青點耀武揚威，還聯合孫慧婷針對排擠葉雪顏，知青們要麽配合要麽冷眼旁觀，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畏懼周白雪背後的‘大隊長堂兄’。
現如今周白雪的‘大隊長堂兄’成了葉雪顏的‘大隊長丈夫’，葉雪顏又從沒掩飾過她跟鄭賀明有過節，會看人眼色的知青們自然自發地排擠鄭賀明。
當然，若說這份排擠中沒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怕被身無分文的鄭賀明扒上來，誰也是不信的。
前方傳來的消息越來越詭異。
詭異到周滿倉都快不認識他兒子了。
紹東偷看兒媳婦洗澡？
紹東都有孫子了，還跟村頭寡婦眉來眼去？
紹東不行？十個數都不到就蔫兒……
周滿倉急急忙忙大聲否認：“哎不是！你們打聽到的都是什麽？開始造謠了是吧？”
周圍人齊齊看他，“滿倉叔你急啥急？我們都曉得這不是真的啊！肯定是前頭那幫人狗急跳墻了亂編的！”
“就是！我們又不是傻子，紹東哪有孫子？”
“你這話說的，紹東剛結婚連兒子都沒有呢，哪來的兒媳婦兒？不過他有侄媳婦兒是真的。”
周滿倉：“……”
幸好那人後頭還補了半句：“人家說那是三年前，三年前偷看兒媳婦洗澡，那會兒紹東還在部隊沒回來呢！賴不到他身上去！”
周滿倉松了口氣，笑著道：“這才對嘛。”
結果他放松放早了，下一秒就聽人問：“那紹東他到底行不行啊？咋那老些人都說紹東不行？”
周滿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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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沒多久, 馮桂香就打發其他人離開了，“快走吧，飯點了不管咋地得弄口飯墊補墊補。”
錢大菊給她兒媳婦和妯娌也打發走, 自己留下來, “桂香，咱晌午弄點啥吃？高粱跟子福那倆娃去哪裏玩兒了？都飯點了還不回來！”
馮桂香擰著眉, “我去問問顏顏，我瞅著她臉色不大好。”
錢大菊點頭，音量變小，說道：“我看著也是, 回來的時候小臉煞白, 是不是讓今天的陣仗嚇到了？”
老姐妹倆加快腳步回屋，一推門就見葉雪顏表情痛苦地靠在墻上。
馮桂香心肝猛地一顫, 快步走上前, “咋了？是不是哪兒難受啊？”
錢大菊忙扶了她一把，“你悠著點看路。”
葉雪顏疼得腦子嗡嗡的，馮桂香的聲音明明那麽近，在她聽來就卻好像隔著老遠，進了耳朵也要繞半天才反應過來。
“沒，不是，我就是來例假肚子不舒服……”
葉雪顏磕磕絆絆回答。
卻不知道, 她感覺自己用了正常音量正常說話, 但實際說出來內容顛三倒四，聲音也輕得跟撓耳朵癢癢似的。
整一個虛弱得有氣無力的病美人。
馮桂香說實話也沒聽清楚幾個字, 就知道葉雪顏現在難受。
瞧那小臉煞白，額頭上都冒汗了。
所幸老姐妹倆都有把子力氣，葉雪顏雖然瘦但個高, 確實不算輕，讓錢大菊背著，馮桂香在一旁護著，才挪回她和周紹東的房間。
讓錢大菊在屋裏看著，馮桂香去隔壁竈房添柴加火燒上熱水，很快房間炕上暖和過來。
馮桂香拎著熱水過來，錢大菊小聲告訴她：“是來月事了，難受。”
馮桂香了然，她找出葉雪顏洗腳的盆，邊兌水邊說：“今早出門前還沒事兒的，肯定是擱外頭站了那麽長時間，凍著了。”
兌好水，馮桂香去給葉雪顏脫鞋，葉雪顏驚醒，連躲開的動作都沒存在感。
馮桂香壓根沒察覺到，就給葉雪顏兩只鞋脫了。
錢大菊伸手接過鞋子，夠著上半身把鞋放到挨著墻的那面炕頭上烘烤。
馮桂香接著給葉雪顏脫襪子，葉雪艷掙紮著坐起來，“娘，我自己洗就行。”
錢大菊坐回來，擡手給她摁回去，“你都難受成這樣了，先歇著吧。”
葉雪顏眼前陣陣發黑，腹部絞痛，疼得她好似靈魂出竅，漂浮在半空茫然四顧。
理智絲絲縷縷地殘存在腦海中，她又掙紮著坐起來，說一句喘三下，“娘，我自己能洗腳。”
馮桂香拗不過她，只好給她扶著坐穩，“那你隨便涮涮就行，也不臟。”
她原來覺得自己挺愛幹凈的，跟兒媳婦一比真夠寒磣。
原先她只有晚上睡覺才洗腳，現在被帶得也養成了只要出門，回家上炕就先洗腳的習慣。
葉雪顏也確實撐不住，就泡了幾分鐘，擦幹腳鉆被窩裏瑟瑟發抖。
馮桂香給洗腳水倒了，灌上熱水袋給她塞被窩裏，替她掖緊被角，輕聲說道：“娘去給你熬姜湯驅寒，再添點紅糖，熱乎地喝上一碗，等紹東回來讓他給你捂捂肚子。”
葉雪顏疼得啥也沒聽清楚，完全下意識地嗯了聲當做回應。
馮桂香輕手輕腳關門離開，去隔壁屋熬姜湯。
錢大菊就跟在自己家一樣，這麽會兒功夫切了盆白菜土豆，“我燉個菜，貼鍋餅子，湊合一頓得了。”
馮桂香擼起袖子往空盆裏添了瓢水，回道：“你給我留塊面出來，回頭我給顏顏烙一沓蔥花餅。”
錢大菊盤算著舀了三瓢面粉，細玉米面粗玉米面和細白面粉各一瓢。
菜上鍋，姜湯也咕嘟咕嘟冒了泡，周滿倉帶著倆小孩兒回來了。
“他娘，我再去大隊部瞅瞅，聽說那邊又鬧起來了，我不放心。”
周滿倉說道。
聽見這話，馮桂香放到一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你快去。”
周滿倉腳步匆忙離開。
馮桂香擦擦手，不放心道：“大菊，你幫我看著孩子，我回屋拾掇拾掇。”
錢大菊知道她在說什麽，嚴肅道：“你快去，你看有啥能往我那兒送的，趁現在人不多，我趕緊跑一趟。”
馮桂香也不跟她客氣，真要有個萬一，說不得就是保命的東西。
馮桂香心裏存著事，回屋的時候還差點摔個跟頭，好在她眼疾手快把住門框才幸免。
房間裏，葉雪顏疼得簡直天昏地暗。
都說生孩子是十級疼痛，葉雪顏沒生過孩子，但她覺得痛經也莫過於此了。
有那麽幾個瞬間，她恍惚間都好似回到上輩子。
馮桂香動作飛快地收拾東西，分散藏了好些個地方，拿著剩下那份出來交給錢大菊。
錢大菊往棉襖兜裏一塞，抄著手就往出走，結果剛走出這條街就迎面碰到一行人急匆匆過來。
鄒紅梅看到錢大菊，加快步子上前，“錢大娘，顏顏那邊沒事兒吧？”
錢大菊悄悄松了口氣，擺擺手，語氣輕松：“沒多大事，你們應該都聽說了吧？革委會的李會長正帶人在大隊部盤賬，咱大隊的賬可是你們再三核對檢查過的，保準沒問題！”
話雖如此，鄒紅梅還是有點不放心，“我聽說有隊員帶頭糾集了一幫人去大隊部鬧事，還有人提議要搜家……”
錢大菊心往下沈了沈，現在擔心的就是這個。
真要搜家可就徹底說不清楚了。
誰家還沒點秘密啊？
往小了說，這家多養兩只雞，那家常往山上跑，撈到好東西還往黑市裏紮。
這些事沒人追究的時候啥也不是，一旦上綱上線可不得了。
紹東家裏更是如此，他兄弟倆有本事，家裏生活好，那是方方面面的好。
雖然隊裏人都知道，也羨慕，但他們不知道到底有多好啊！
真把好東西一件件攤開在大隊所有人面前，光那些酸話就能淹死紹東。
關於這一點，錢大菊也不敢打包票。
悄無聲息跟來的鄭賀明眼神閃了閃，眼神落在周家的大門上，閃過暢快得意。
錢大菊沒跟鄒紅梅說太多話。
萬一有個萬一，到時候老姐妹放在她這裏的東西就是救命稻草，她急著安頓這東西，就先離開了。
兩方分開，鄒紅梅憂心忡忡走在前面來到了周家。
馮桂香聽著動靜出來看情況，十分意外，“紅梅你們怎麽來了？”
鄒紅梅和劉英荷上前，一左一右扶住她，“大娘，我們過來看看顏顏，陪她說說話。”
馮桂香扯出一抹笑，“顏顏不咋舒服，正在屋裏躺著。”
鄒紅梅便道：“沒關系，我們陪大娘說說話也好。”
楊知青推推眼鏡，說道：“聽說大隊部那邊正在查賬，我帶人過去看看，能不能幫忙。”
鄒紅梅：“那你帶人去，賬是咱們做的，萬一有問題咱們還能幫著解釋。”
楊知青點點頭，帶著男知青離開了。
鄭賀明深深看了眼馮桂香，還有這間房子，頗有種大仇得報的舒暢之意。
但這還不夠！
他只是讓周紹東罪有應得，卻還沒忘了葉雪顏。
這個女人多次當眾給他沒臉，鄭賀明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他可不會善罷甘休。
周紹東之後接著就是葉雪顏，他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手段。
等葉雪顏和周紹東離婚，他可以勉為其難接手，再利用葉雪顏回城，利用葉雪顏外婆留下的人脈平步青雲，利用葉雪顏在軍區的關系為自己的事業保駕護航。
就算再不濟，葉雪顏還有那張漂亮的臉蛋，依舊能為他帶來不菲的利益。
楊協立一行來到大隊部，人海茫茫，只知道最中心的位置，大隊部熱鬧不斷。
而事情傳到外圍，往往都變了味兒。
前頭舉報黃姓隊員賣女兒，傳到外面，已經變成了黃姓隊員舉報周紹東賣女兒。
周滿倉：“？？？”
“不是，我家紹東才剛結婚沒倆月吶？！啥時候有女兒了？”
楊協立等一眾知青：“……”
楊協立推了推眼鏡，感覺自己腦袋不夠用了，“是不是說反了？”
其實是周紹東舉報隊員賣女兒，是吧？
鄭賀明也推了推眼鏡，表情嚴肅，“也許，周同志只是沒結婚，但跟別的女人生過孩子，只是……”
大家的視線轉到他身上，鄭賀明頓了頓，語氣遲疑：“這種事情肯定不好對外講，所以沒什麽人知道。”
楊協立眉頭擰死，“鄭知青，你這話有根據嗎？”
“如果僅僅是你的猜測，卻在這種場合說出來，你覺得合適嗎？”
鄭賀明眼底閃過怨憤，內心恨得要死，面上卻裝出愧疚的表情，“抱歉，我、我沒想這麽多，我只是……”
楊協立打斷他的話，“三思而後行，說話前要過腦子，知道說這話不合適你就閉嘴。”
鄭賀明一瞬間氣血上湧，整個人都快被憤怒燒起來，漲紅著臉渾身發抖，死死咬著牙關才抑制住怒火，沒說話更多不合適的話。
其他知青看了他兩眼就不再關註他。
老實講，雖然鄭賀明這段時間表現很好，生活中樂於助人禮貌待人，在掃盲班當老師也做得不錯。
但怎麽說呢，當初鄭賀明是怎麽教唆周白雪針對葉雪顏的，如今知青們就是怎麽自發排擠鄭賀明的。
當初周白雪背靠‘大隊長堂兄’，時常來知青點耀武揚威，還聯合孫慧婷針對排擠葉雪顏，知青們要麽配合要麽冷眼旁觀，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畏懼周白雪背後的‘大隊長堂兄’。
現如今周白雪的‘大隊長堂兄’成了葉雪顏的‘大隊長丈夫’，葉雪顏又從沒掩飾過她跟鄭賀明有過節，會看人眼色的知青們自然自發地排擠鄭賀明。
當然，若說這份排擠中沒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怕被身無分文的鄭賀明扒上來，誰也是不信的。
前方傳來的消息越來越詭異。
詭異到周滿倉都快不認識他兒子了。
紹東偷看兒媳婦洗澡？
紹東都有孫子了，還跟村頭寡婦眉來眼去？
紹東不行？十個數都不到就蔫兒……
周滿倉急急忙忙大聲否認：“哎不是！你們打聽到的都是什麽？開始造謠了是吧？”
周圍人齊齊看他，“滿倉叔你急啥急？我們都曉得這不是真的啊！肯定是前頭那幫人狗急跳墻了亂編的！”
“就是！我們又不是傻子，紹東哪有孫子？”
“你這話說的，紹東剛結婚連兒子都沒有呢，哪來的兒媳婦兒？不過他有侄媳婦兒是真的。”
周滿倉：“……”
幸好那人後頭還補了半句：“人家說那是三年前，三年前偷看兒媳婦洗澡，那會兒紹東還在部隊沒回來呢！賴不到他身上去！”
周滿倉松了口氣，笑著道：“這才對嘛。”
結果他放松放早了，下一秒就聽人問：“那紹東他到底行不行啊？咋那老些人都說紹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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