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 106 章 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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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錯覺
但不同的是, 葉雪顏萬分僥幸找到了願意跟她配合的周紹東。
而周白雪的前夫鄭賀明，估計她自己看清楚這人幫不了他，不然也不會請長輩幫忙找贅婿。
不過葉雪顏也挺佩服周白雪的, 之前還見天去知青點給鄭賀明送飯, 現在就毫不猶豫選擇招贅。
葉雪顏鉆出被子靠過去，“娘你答應了嗎？”
馮桂香嗔道：“那我哪能隨便就答應了？”
她擡手捏了捏葉雪顏的臉蛋, 滑滑嫩嫩的手感比剝了殼的雞蛋還好。
馮桂香忍住再捏一次的想法，說道：“娘可還沒忘呢，她爹她娘她大哥算計你和紹東，都被抓了還當著領導的面誣陷你倆, 老好人還有脾氣呢, 我又不是老好人。”
葉雪顏大為感動，親昵地靠在她肩膀上, “娘您可真好！”
馮桂香的嘴角樂得下不來, 緩了緩又道：“再說她這事且不好弄的，我瞧她也不止找了我幫著踅摸，估計也找了別人，我看應該沒人會答應。”
葉雪顏總覺得缺點啥，伸手往褥子下一通亂摸，摸到了不知什麽時候放的花生和南瓜子，塞了一把給馮桂香, 自己也拿了一把哢吧哢吧。
“為啥啊？”
她虛心求教。
馮桂香壓低聲音：“你想, 她家的房子被她爺奶和叔伯們盯上了，誰要是答應她幫忙介紹, 那不明擺著跟她爺奶她們過不去嗎？”
葉雪顏點頭，又問：“那如果有人答應了的話，周白雪的爺奶叔伯們會怎麽做？”
以她對世俗人情的簡單理解, 說不好會怎麽樣。
葉雪顏從後世而來，後世像周白雪這種情況，長輩們是一群打著吃絕戶主意的極品親戚，她自己硬氣起來的話，就算不找人結婚也不是不能過下去。
再不濟，把房子一賣，帶著錢去其他城市也能過。
但現在這個年代，周白雪跑不了，也更不是她能不能硬氣起來的問題，她得狠起來才行。
可顯然，周白雪沒這個魄力。
也顯然，招贅是周白雪被逼之下的無奈之舉，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馮桂香讓一旁傻坐著聽倆人嘮的周高梁給自己倒杯水，潤了潤嗓子才接著說：“哎喲那可不好說。”
“你看周白雪她爹娘那樣，想也曉得她爺奶叔伯好不到哪裏去。”
“而且原先她家沒出事的時候，她爹娘才是親戚裏頭最無賴的，給她爺奶叔伯們治得死死的，凈吃虧了。”
葉雪顏：“……”
這叫啥？
惡人自有惡人磨？
現在沒有惡人磨了，被磨的惡人可不就逆反了？
估計周白雪的爺奶和叔伯看她根本不是孫女侄女，而是仇人，心裏頭也打著要把在周滿金和錢大妮手上吃的虧報覆回去才行。
至於被報覆的對象，錢大妮和周滿金不在，自然手段都往周白雪身上使了。
馮桂香搖頭，“你說說，這樣的人家誰敢招惹上？”
這要是個往日就親近的小輩，她當仁不讓給周白雪出這個頭，但她家跟這姑娘家可有大仇呢！
瞧了眼外頭的天色，馮桂香問葉雪顏：“晚上想吃啥？”
葉雪顏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馮桂香：“……”
馮桂香試探：“吃菜卷咋樣？白菜油渣餡兒，再煮個棒子面粥，拌個小涼菜？”
“就一點油渣，不膩，添上反而味道更好。”
馮桂香勸道。
葉雪顏點頭，“我跟您一起去，幫忙洗菜。”
這些天吃肉屬實是吃膩了。
她上輩子雖然每天都有葷腥，但那是各種肉換著來的，豬肉魚蝦雞肉牛肉鴨肉。
可這些天吃的全是豬肉，還是肥肉居多，過了剛開始饞肉那股勁頭，她就有點受不了。
馮桂香攔她，“不用你，大冷天的咋能讓你洗菜，有人洗。”
她說的是周滿倉。
葉雪顏：“那我幫忙燒火。”
馮桂香這才答應，“燒火行。”
菜卷上鍋後，葉雪顏守著竈火得閑，於是接著之前講到的五莊觀人參果繼續往下講。
竈房裏的老老小小聽得如癡如醉。
林大夫還是第一次聽，不由感嘆：“怪不得這倆猢猻天天磨著你講書。”
他活學活用，給周高梁和林子福安上‘猢猻’之名。
倆小孩兒反倒很開心，跳起來學著葉雪顏講述過的一樣抓耳撓腮，仿佛這樣就能成為大聖一般。
另一邊，周紹東回到大隊。
村口衛生所的大門緊閉，他就知道，師徒倆人應該去了老房子那邊。
跟楊長征分開，周紹東帶著東西回家。
此時葉雪顏剛說完一段正在喝水，驟然看到大門口走進來一個高高壯壯的身影，下意識的反應就是大聲說道：“周紹東回來了！”
大家齊齊看向門外。
林厚樸瞇著眼睛，“哎喲還真是！”
周紹東進來把東西放桌上，看了眼竈臺後的葉雪顏，還沒喘口氣就說：“我去趟大隊部。”
馮桂香翻他帶回來的東西，聞言頭也不擡，“快去快回，馬上吃飯了，遲了不等你。”
“天黑了不好看路，你去屋裏找找手電筒帶上。”
連口水都沒喝，周紹東剛回來就又離開了。
馮桂香招呼葉雪顏和倆小孩兒，“快過來嘗嘗，紹東買了樣點心，還有水果。”
經歷過被現在高油高糖的點心鞭笞後，葉雪顏就有些敬謝不敏，目前除了雞蛋糕和棗糕可以接受，連桃酥都不大想多吃，吃多了膩。
這次的紅豆酥也一樣，太甜了，最多三塊再吃就膩。
於是又便宜了周高梁和林子福。
倒是橘子，雖然綠皮橘子酸得掉牙，葉雪顏酸得臉都皺起來都還想吃。
還有幾個個頭不大的西紅柿，馮桂香琢磨片刻，說道：“也不搞花樣了，柿子炒雞蛋吧！”
葉雪顏欣然同意，番茄炒蛋最下飯了！
周紹東去大隊部鎖好合同，把剩下的錢交給馮會計讓他記賬，說王科長後天吧貨送來，又問了幾句下午開會的事，然後就得知葉雪顏提出了一個限購政策。
馮會計絲毫不吝嗇誇讚：“紹東你可娶了個好媳婦兒，怪不得人家是大學教授的孫女呢？這讀過書就是不一樣！”
周紹東：“……”
葉雪顏聰明，跟她外婆是大學教授有什麽必然聯系嗎？
關於東西拉過來怎麽分配這一點，他從來沒當回事。
要麽先到先得；
要麽先分錢，分完錢再先到先得花錢買，而他之所以要求三分之一而不是同意一半的賬用物資結算，就是因為這三分之一對應的錢款大隊現在的賬面上可以支付；
懶省事就平均分，按數量平均分給幾個生產隊，怎麽分讓生產隊頭疼去。
但聽馮會計解釋的葉雪顏提出來的限購，確實比其他方法更公平。
周紹東問：“大隊裏都怎麽說？”
馮會計端起水杯咕嚕兩口，舒服地喟嘆出聲，說道：“還行，一開始都嫌麻煩，後來知青們跟生產隊的小領導解釋，限購能讓大家都能買上東西，就沒啥人抗議了。”
私底下還是有人嘀咕，但能做到這個地步就不錯了。
他們大隊部辦事哪次不落埋怨？
這次還少了呢。
周紹東放心了，安排明天開會，就回家去了。
到家的時候，飯已經開了沒等他。
周紹東自己取了碗筷坐到葉雪顏身邊，被葉雪顏嫌棄地捂著鼻子往一旁躲。
周紹東：“……”
忘了他也喝了兩杯酒，怎麽鼻子也這麽好使？
馮桂香在桌底下踹他一腳，“先去換身衣服，出去一天渾身的塵土。”
周紹東只好去簡單洗了洗，又換下大衣套了件棉襖才回來繼續吃飯。
吃著聊著，周滿倉突然說道：“老林，你那衛生所比紹東的新房還偏，你家就爺孫倆，我看不安全。”
林厚樸當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徒弟結婚以後，他幹脆就讓小孫子住了過來。
但話說回來，老這麽住在別人家不是長久之事。
周滿倉道：“紹東前兩天不是幫趙公安他們找那個知青嗎？我聽紹東說，咱大隊好些房子空著，房子一直空著不住人就越來越破敗了。”
林厚樸聞言心中一動。
周滿倉：“也有兩三處房子還行，紹東打算安排人修一修，回頭租給隊員，或者租給知青都行。”
葉雪顏沒聽明白，“您的意思是，讓師父在村裏租房住？”
周滿倉搖頭，“不是，我的意思是，讓你師父換房子！”
聽見這話，馮桂香幾乎馬上說：“這個行！這個辦法好！”
周紹東也點頭，“回頭師父你在村裏四下轉轉，覺得哪個房子合適，大隊裏開個會多退少補，之後衛生所的房子充公。”
林子福眼巴巴看著林厚樸，他又想住進村裏天天找朋友玩兒，又不想離開衛生所的房子。
林厚樸沒有多遲疑，“那就麻煩紹東了，到時我選定房子後，還得你找人過去幫忙休憩。”
周滿倉道：“這不叫個事，我喊一嗓子不知道多少人去搭把手。”
馮桂香低頭喝口粥，說道：“這事得盡快，我瞅這兩天要下雪了，回頭不好收拾。”
葉雪顏吃著飯發起呆來，琢磨起了等師父搬家該送什麽喬遷禮。
至於這陣子，林厚樸明天就把糧食全搬過來，不打算回衛生所住了。
飯後各回各屋，點著蠟燭，葉雪顏坐在桌子旁泡腳。
等賣山貨的錢分完，她得盡快找一天請紅梅姐和英荷吃飯。
唔，還得找個時間進城打電話，告訴林奶奶自己已經結婚了，順便看看林奶奶寄的東西到了沒有。
隔著桌子，周紹東洗完腳，看向葉雪顏：“泡好了沒有？我去倒水。”
葉雪顏這才發覺水快涼了，趕緊提起腳擦幹凈。
周紹東倒完水回來，葉雪顏已經爬上炕，閉眼躺好。
燭光下，長發柔順地披散開在臉側，襯得她恬靜溫婉，也越發顯出她臉蛋恐怕還沒巴掌大。
周紹東鬼使神差地伸手，半空中微頓，轉而落在葉雪顏頭上揉了揉。
“你幹嗎？”
下一秒，葉雪顏睜開眼睛，瞪圓了，眼底冒火，眉毛擰起，一下變得鮮活起來。
果然剛才的溫柔恬靜是假象是錯覺。
小葉同志就不可能是溫柔的人。
周紹東面不改色收回手，“就是好奇，難道長得好看的腦袋比一般的腦袋好使？”
葉雪顏：“……”
葉雪顏死命壓制嘴角不往上翹，哼哼唧唧：“算你會說話。”
周紹東吹掉蠟燭上炕，躺下後說道：“之前在百貨商場買的自行車到了，它們來送貨的時候一起拉過來。”
葉雪顏翻個身，下巴墊在手臂上，問道：“孫慧婷還沒抓到嗎？”
周紹東皺眉，“還沒有。”
在隔壁縣城下車後，路邊的電線桿子和墻上貼了孫慧婷的畫像，可見還是沒抓到。
葉雪顏想不通，孫慧婷能逃到哪裏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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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同的是, 葉雪顏萬分僥幸找到了願意跟她配合的周紹東。
而周白雪的前夫鄭賀明，估計她自己看清楚這人幫不了他，不然也不會請長輩幫忙找贅婿。
不過葉雪顏也挺佩服周白雪的, 之前還見天去知青點給鄭賀明送飯, 現在就毫不猶豫選擇招贅。
葉雪顏鉆出被子靠過去，“娘你答應了嗎？”
馮桂香嗔道：“那我哪能隨便就答應了？”
她擡手捏了捏葉雪顏的臉蛋, 滑滑嫩嫩的手感比剝了殼的雞蛋還好。
馮桂香忍住再捏一次的想法，說道：“娘可還沒忘呢，她爹她娘她大哥算計你和紹東，都被抓了還當著領導的面誣陷你倆, 老好人還有脾氣呢, 我又不是老好人。”
葉雪顏大為感動，親昵地靠在她肩膀上, “娘您可真好！”
馮桂香的嘴角樂得下不來, 緩了緩又道：“再說她這事且不好弄的，我瞧她也不止找了我幫著踅摸，估計也找了別人，我看應該沒人會答應。”
葉雪顏總覺得缺點啥，伸手往褥子下一通亂摸，摸到了不知什麽時候放的花生和南瓜子，塞了一把給馮桂香, 自己也拿了一把哢吧哢吧。
“為啥啊？”
她虛心求教。
馮桂香壓低聲音：“你想, 她家的房子被她爺奶和叔伯們盯上了，誰要是答應她幫忙介紹, 那不明擺著跟她爺奶她們過不去嗎？”
葉雪顏點頭，又問：“那如果有人答應了的話，周白雪的爺奶叔伯們會怎麽做？”
以她對世俗人情的簡單理解, 說不好會怎麽樣。
葉雪顏從後世而來，後世像周白雪這種情況，長輩們是一群打著吃絕戶主意的極品親戚，她自己硬氣起來的話，就算不找人結婚也不是不能過下去。
再不濟，把房子一賣，帶著錢去其他城市也能過。
但現在這個年代，周白雪跑不了，也更不是她能不能硬氣起來的問題，她得狠起來才行。
可顯然，周白雪沒這個魄力。
也顯然，招贅是周白雪被逼之下的無奈之舉，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馮桂香讓一旁傻坐著聽倆人嘮的周高梁給自己倒杯水，潤了潤嗓子才接著說：“哎喲那可不好說。”
“你看周白雪她爹娘那樣，想也曉得她爺奶叔伯好不到哪裏去。”
“而且原先她家沒出事的時候，她爹娘才是親戚裏頭最無賴的，給她爺奶叔伯們治得死死的，凈吃虧了。”
葉雪顏：“……”
這叫啥？
惡人自有惡人磨？
現在沒有惡人磨了，被磨的惡人可不就逆反了？
估計周白雪的爺奶和叔伯看她根本不是孫女侄女，而是仇人，心裏頭也打著要把在周滿金和錢大妮手上吃的虧報覆回去才行。
至於被報覆的對象，錢大妮和周滿金不在，自然手段都往周白雪身上使了。
馮桂香搖頭，“你說說，這樣的人家誰敢招惹上？”
這要是個往日就親近的小輩，她當仁不讓給周白雪出這個頭，但她家跟這姑娘家可有大仇呢！
瞧了眼外頭的天色，馮桂香問葉雪顏：“晚上想吃啥？”
葉雪顏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馮桂香：“……”
馮桂香試探：“吃菜卷咋樣？白菜油渣餡兒，再煮個棒子面粥，拌個小涼菜？”
“就一點油渣，不膩，添上反而味道更好。”
馮桂香勸道。
葉雪顏點頭，“我跟您一起去，幫忙洗菜。”
這些天吃肉屬實是吃膩了。
她上輩子雖然每天都有葷腥，但那是各種肉換著來的，豬肉魚蝦雞肉牛肉鴨肉。
可這些天吃的全是豬肉，還是肥肉居多，過了剛開始饞肉那股勁頭，她就有點受不了。
馮桂香攔她，“不用你，大冷天的咋能讓你洗菜，有人洗。”
她說的是周滿倉。
葉雪顏：“那我幫忙燒火。”
馮桂香這才答應，“燒火行。”
菜卷上鍋後，葉雪顏守著竈火得閑，於是接著之前講到的五莊觀人參果繼續往下講。
竈房裏的老老小小聽得如癡如醉。
林大夫還是第一次聽，不由感嘆：“怪不得這倆猢猻天天磨著你講書。”
他活學活用，給周高梁和林子福安上‘猢猻’之名。
倆小孩兒反倒很開心，跳起來學著葉雪顏講述過的一樣抓耳撓腮，仿佛這樣就能成為大聖一般。
另一邊，周紹東回到大隊。
村口衛生所的大門緊閉，他就知道，師徒倆人應該去了老房子那邊。
跟楊長征分開，周紹東帶著東西回家。
此時葉雪顏剛說完一段正在喝水，驟然看到大門口走進來一個高高壯壯的身影，下意識的反應就是大聲說道：“周紹東回來了！”
大家齊齊看向門外。
林厚樸瞇著眼睛，“哎喲還真是！”
周紹東進來把東西放桌上，看了眼竈臺後的葉雪顏，還沒喘口氣就說：“我去趟大隊部。”
馮桂香翻他帶回來的東西，聞言頭也不擡，“快去快回，馬上吃飯了，遲了不等你。”
“天黑了不好看路，你去屋裏找找手電筒帶上。”
連口水都沒喝，周紹東剛回來就又離開了。
馮桂香招呼葉雪顏和倆小孩兒，“快過來嘗嘗，紹東買了樣點心，還有水果。”
經歷過被現在高油高糖的點心鞭笞後，葉雪顏就有些敬謝不敏，目前除了雞蛋糕和棗糕可以接受，連桃酥都不大想多吃，吃多了膩。
這次的紅豆酥也一樣，太甜了，最多三塊再吃就膩。
於是又便宜了周高梁和林子福。
倒是橘子，雖然綠皮橘子酸得掉牙，葉雪顏酸得臉都皺起來都還想吃。
還有幾個個頭不大的西紅柿，馮桂香琢磨片刻，說道：“也不搞花樣了，柿子炒雞蛋吧！”
葉雪顏欣然同意，番茄炒蛋最下飯了！
周紹東去大隊部鎖好合同，把剩下的錢交給馮會計讓他記賬，說王科長後天吧貨送來，又問了幾句下午開會的事，然後就得知葉雪顏提出了一個限購政策。
馮會計絲毫不吝嗇誇讚：“紹東你可娶了個好媳婦兒，怪不得人家是大學教授的孫女呢？這讀過書就是不一樣！”
周紹東：“……”
葉雪顏聰明，跟她外婆是大學教授有什麽必然聯系嗎？
關於東西拉過來怎麽分配這一點，他從來沒當回事。
要麽先到先得；
要麽先分錢，分完錢再先到先得花錢買，而他之所以要求三分之一而不是同意一半的賬用物資結算，就是因為這三分之一對應的錢款大隊現在的賬面上可以支付；
懶省事就平均分，按數量平均分給幾個生產隊，怎麽分讓生產隊頭疼去。
但聽馮會計解釋的葉雪顏提出來的限購，確實比其他方法更公平。
周紹東問：“大隊裏都怎麽說？”
馮會計端起水杯咕嚕兩口，舒服地喟嘆出聲，說道：“還行，一開始都嫌麻煩，後來知青們跟生產隊的小領導解釋，限購能讓大家都能買上東西，就沒啥人抗議了。”
私底下還是有人嘀咕，但能做到這個地步就不錯了。
他們大隊部辦事哪次不落埋怨？
這次還少了呢。
周紹東放心了，安排明天開會，就回家去了。
到家的時候，飯已經開了沒等他。
周紹東自己取了碗筷坐到葉雪顏身邊，被葉雪顏嫌棄地捂著鼻子往一旁躲。
周紹東：“……”
忘了他也喝了兩杯酒，怎麽鼻子也這麽好使？
馮桂香在桌底下踹他一腳，“先去換身衣服，出去一天渾身的塵土。”
周紹東只好去簡單洗了洗，又換下大衣套了件棉襖才回來繼續吃飯。
吃著聊著，周滿倉突然說道：“老林，你那衛生所比紹東的新房還偏，你家就爺孫倆，我看不安全。”
林厚樸當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徒弟結婚以後，他幹脆就讓小孫子住了過來。
但話說回來，老這麽住在別人家不是長久之事。
周滿倉道：“紹東前兩天不是幫趙公安他們找那個知青嗎？我聽紹東說，咱大隊好些房子空著，房子一直空著不住人就越來越破敗了。”
林厚樸聞言心中一動。
周滿倉：“也有兩三處房子還行，紹東打算安排人修一修，回頭租給隊員，或者租給知青都行。”
葉雪顏沒聽明白，“您的意思是，讓師父在村裏租房住？”
周滿倉搖頭，“不是，我的意思是，讓你師父換房子！”
聽見這話，馮桂香幾乎馬上說：“這個行！這個辦法好！”
周紹東也點頭，“回頭師父你在村裏四下轉轉，覺得哪個房子合適，大隊裏開個會多退少補，之後衛生所的房子充公。”
林子福眼巴巴看著林厚樸，他又想住進村裏天天找朋友玩兒，又不想離開衛生所的房子。
林厚樸沒有多遲疑，“那就麻煩紹東了，到時我選定房子後，還得你找人過去幫忙休憩。”
周滿倉道：“這不叫個事，我喊一嗓子不知道多少人去搭把手。”
馮桂香低頭喝口粥，說道：“這事得盡快，我瞅這兩天要下雪了，回頭不好收拾。”
葉雪顏吃著飯發起呆來，琢磨起了等師父搬家該送什麽喬遷禮。
至於這陣子，林厚樸明天就把糧食全搬過來，不打算回衛生所住了。
飯後各回各屋，點著蠟燭，葉雪顏坐在桌子旁泡腳。
等賣山貨的錢分完，她得盡快找一天請紅梅姐和英荷吃飯。
唔，還得找個時間進城打電話，告訴林奶奶自己已經結婚了，順便看看林奶奶寄的東西到了沒有。
隔著桌子，周紹東洗完腳，看向葉雪顏：“泡好了沒有？我去倒水。”
葉雪顏這才發覺水快涼了，趕緊提起腳擦幹凈。
周紹東倒完水回來，葉雪顏已經爬上炕，閉眼躺好。
燭光下，長發柔順地披散開在臉側，襯得她恬靜溫婉，也越發顯出她臉蛋恐怕還沒巴掌大。
周紹東鬼使神差地伸手，半空中微頓，轉而落在葉雪顏頭上揉了揉。
“你幹嗎？”
下一秒，葉雪顏睜開眼睛，瞪圓了，眼底冒火，眉毛擰起，一下變得鮮活起來。
果然剛才的溫柔恬靜是假象是錯覺。
小葉同志就不可能是溫柔的人。
周紹東面不改色收回手，“就是好奇，難道長得好看的腦袋比一般的腦袋好使？”
葉雪顏：“……”
葉雪顏死命壓制嘴角不往上翹，哼哼唧唧：“算你會說話。”
周紹東吹掉蠟燭上炕，躺下後說道：“之前在百貨商場買的自行車到了，它們來送貨的時候一起拉過來。”
葉雪顏翻個身，下巴墊在手臂上，問道：“孫慧婷還沒抓到嗎？”
周紹東皺眉，“還沒有。”
在隔壁縣城下車後，路邊的電線桿子和墻上貼了孫慧婷的畫像，可見還是沒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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