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 105 章 招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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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招贅
關於物資分配, 可以想見，僅是用來結賬的三分之一並不能供給隊員們任意挑選買賣。
對此，葉雪顏認為物資分配最基本的準則應當是先到先得。
但與此同時也有個問題, 隊員們對不要票的瑕疵品實在太過熱情, 偏偏物資並不足以覆蓋所有隊員的需求。
如果只憑借先到先得的話，搶到的隊員還好說, 沒搶到的隊員必定會產生不滿。
葉雪顏把情況一分析，徐春芳徐主任就十分具有領導風範道：“這肯定不行，這會影響咱們上林大隊的團結！”
徐主任想不到解決辦法，於是問策葉雪顏。
葉雪顏也確實有好對策。
此時的物資分配會議上, 葉雪顏拋出兩個字：“限購！”
徐春芳老神在在, 她已經從葉雪顏那裏得知這個詞什麽意思，並且再次感嘆, 葉雪顏的腦瓜可真好使啊！
這兩個字一出, 別說各生產隊的領導們了，就連見多識廣的鄒紅梅和楊協立都楞了片刻才反應過來。
鄒紅梅出聲解釋：“限購，就是限制每人購買的數量，因地制宜，咱們可以把每人換成每戶。”
楊協立推了推眼鏡，“就是這個意思。我認為葉知青考慮得很有道理，先到先得確實公平, 但買到東西的人肯定心裏會有不滿。”
徐春芳點頭, “可不是，咱們忙這些天鞋底子都磨薄了, 可別再因為這事落埋怨，那咱成啥了？冤大頭都沒咱們冤！”
各生產隊的領導們或站或蹲或坐，聽見這話紛紛點頭, 樸實黝黑的臉上浮現讚同之色。
可不是？
他們費勁吧啦挨家挨戶收山貨簽字核對還整理表格，每天都來大隊部開會、清點山貨。
幾天了熱乎飯都沒吃上幾口，做到這地步他們自認問心無愧，不說得兩聲誇獎吧，總不能到時候還落埋怨？
見大家都讚同她的話，徐春芳把話頭還給葉雪顏：“讓葉知青跟大家詳細說說，她提出來的限購還不止這樣呢。”
會議室裏所有人的視線都匯聚到葉雪顏身上，含著期待。
葉雪顏清清嗓子，繼續說道：“除了限制每樣東西購買的數量，還得限制每戶購買的數量。”
大家聽得腦袋發暈，這兩者聽起來有什麽不一樣嘛？
葉雪顏解釋：“舉個例子，現在有商品三樣：布匹、肥皂和火柴，我們限制每樣商品每戶最多可買一樣。”
她頓了頓，提高音量：“但同時，也限制每戶最多可購買兩樣商品。”
話音落下，在場人表情先是茫然，咂摸半晌後明白過來。
“原來是這樣！”
有人皺眉，“限制這個限制那個，隊員們因為這個就不滿意了。”
陸續有人點頭，顯然讚同他這話。
楊協立看了鄒紅梅一眼，主動發言：“我認為，這個辦法可行。”
大家的目光轉到他身上，只見他神色沈穩，緩緩道明：“不患寡而患不均，這個辦法可以隊員們根據自身需要選購，也因為限購照顧到了大多數隊員的需求。”
其他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討論一番，認可了他的說法。
楊協立繼續說道：“另外，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馮會計說百貨商場用來結賬的商品是瑕疵品。”
“據我說知，瑕疵品一般不對外售賣，大多會被商場內部的員工消化，價格相較通過質檢的商品低，同時也不要票。”
這個事，有人知道，也有人不清楚。
畢竟瑕疵品這個東西，除非家裏親戚有這方面的關系，不然一般人沾不上這個光。
好東西都被特定的圈子瓜分完，消息也被這些圈子捂得嚴嚴實實，根本輪不到年年天天都在耕耘田地農民。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明白了楊協立的意思。
好東西大家都有份，肯定不能因為一個先到先得就被先去的人都分完了。
於是限購方針被一致采納，至於具體怎麽限制，需要等商場那批貨到了以後再商量。
生產隊領導們現在的任務就是，散會後把這個限購的辦法傳出去，跟隊員們解釋清楚。
城裏百貨商場王科長辦公室，周紹東接到了馮會計的電話，隊員們同意了用貨物交易的方式。
周紹東跟王科長核對條款無誤後，簽名蓋章，這份粗糙的交易合同就具有了法律的約束。
如果到時王科長反悔，或者上林大隊臨時加價，雙方都可憑借這份‘契約’去找能做主的領導主持公道。
兩方收好合同，約定後天王科長派車帶瑕疵品去上林大隊拉山貨，到時當面錢貨兩訖。
也不曉得王科長是愛屋及烏，因為跟李主任關系好也看周紹東順眼，還是看周紹東有分寸，沒在價格上寸步不讓，於是大手一揮，讓倆人去倉庫裏挑東西。
楊長征哪個悔，他這趟出來可誠心奔著吃大戶來的，一分錢都沒帶。
只能眼巴巴看著周紹東挑了塊瑕疵布，綠色的，還稱了兩斤剛出鍋送來的糕點，紅豆千層酥，又買了罐奶粉就完事。
楊長征果斷開口借錢，買了匹暗紅色的布和一個搪瓷缸子。
搪瓷缸子可也不好買呢，能喝水能吃飯，還結實耐用能當傳家寶。
王科長一瞅倆人都挑得不過分，爽快道：“這就跟老哥見外了，回頭來大樓想買啥就找老哥。”
楊長征自然又是一番吹捧，樂得王科長自掏腰包送了他和周紹東一人一瓶罐頭。
此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臨走前，周紹東問了嘴女式自行車的事。
上次來城裏置辦東西，他和葉雪顏在商場定了輛女士自行車，本省的自行車廠不產女士自行車，因此進的都是南方海城的女式自行車，需要臨時調貨。
王科長還真記得這事，當即打包票道：“昨天剛到的，後天我去你們大隊順便幫你拉過去。”
周紹東自然道謝，並留王科長後天在隊裏吃飯，王科長欣然答應。
周紹東和楊長征告辭離開百貨商場，這時最後一趟去上林大隊的客車早就過了。
楊長征卻絲毫不擔心，跟在周紹東身邊，咧著嘴臉上的傻笑就沒落下來過。
“紹東，那咱這事就成了？對吧？”
“這可是大好事，按王科長給出的收購價，我家約莫能分十幾塊呢！”
可不要小看十幾塊，大隊家口最多的人家，一年到頭不收著勁幹下來，臨到年尾分錢的時候也才百十來塊。
結果大隊給大家的山貨收上來倒騰到城裏，才幾天就賺了十幾塊？
“也就是我家人少，我也懶不咋願意進山，我家後頭有戶人家，我聽說可是稱了百來斤的山貨，這家夥得有大幾十塊了！”
要不說山貨這玩意城裏都搶著要呢，一斤五花肉也就七毛六，野核桃他們賣了九毛！
這還是因為王科長說，他賣的時候得稍微提提價，到時候標價少說得一塊二三。
晌午飯桌上的時候，這個價差點給楊長征嚇傻了。
不過野核桃不好找，不如榛子松子這些量大，看表格上寫的，估計收的也不多，大都留著自家吃呢。
周紹東帶楊長征去副食品店，蹭了他們去鄉下收菜的車子，停在隔壁縣再回上林大隊。
目送貨車離開，楊長征羨慕道：“有了大棚冬天也能吃上菜，那個有大棚的大隊咋這麽命好呢？”
周紹東轉身就走，隨口道：“有大棚也輪不到你吃菜。”
楊長征追上他，“嘿那可說不準！我就不信看大棚的大隊不會監守自盜！”
天色擦黑，兩人急匆匆往大隊趕。
上林大隊，葉雪顏開完會回家吃飯，卻沒想到不速之客上門。
葉雪顏靠在炕頭上從窗戶往外看，周白雪來是做什麽？
上次見周白雪還是那次大戰，當時的周白雪完全看不出來親人被抓後的傷心憔悴，而短短幾天過去，再見周白雪她仿佛老了許多歲，神色間滿是疲憊。
隔著窗戶，周白雪也瞅見了她，不過只看了一眼，就跟馮桂香去了堂屋。
葉雪顏摸不著頭腦，只好打發屋裏倆小孩兒去打聽打聽，很快倆人帶著大人馮桂香進來。
葉雪顏坐直身體，目光灼灼，“娘，周白雪找您是為了什麽？”
馮桂香往炕上一坐，愁道：“她啊，她來找我，想讓我給她踅摸一門親事。”
葉雪顏楞了好半晌，下巴險些驚掉在地上。
“什、什麽親事？”
馮桂香轉身往她的方向湊了湊，壓低聲音：“她想招贅。”
葉雪顏：“……”
葉雪顏：“？？？”
那啥，不是招鄭賀明？
馮桂香咂舌，“先前我跟你說過，周滿倉的老子老娘跟兄弟想占他家的房子，就給白雪這丫頭找了好幾戶人家，我聽說都不是啥全乎的好人家。”
葉雪顏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她不同意的話，會被逼婚嗎？”
如果不會，那就這麽僵著唄。
馮桂香搖頭，她這兒媳雖然腦瓜好使，但委實過於單純。
她掰開來跟葉雪顏解釋：“這不是她同不同意的事，你想她也不可能同意吧？”
葉雪顏點頭，可不麽，周白雪還對鄭賀明念念不忘想要挽回呢。
馮桂香：“她家就她一個人了，她那些長輩想幹點啥還不簡單？”
“她也是實在沒招了，昨天她大伯娘直接把那相親對象帶去她家，好險那會兒是白天，這要是大晚上的你說她能咋辦？”
葉雪顏悚然一驚，完全沒想到會有人這麽無恥！
但轉而她沈默下來，要說無恥，算計她和周紹東的那些人，周滿金、錢大妮、周紹興、錢二妮、葛有貴可個個都是周白雪的親人，不也是無恥到極點了嗎？
馮桂香還道：“這還不止呢。”
“她家那房子可不光她叔伯想占，咱大隊私下裏也不少人眼饞呢！”
財帛動人心，自來如此。
周白雪此時的處境就和當時被盯上的葉雪顏一樣，孤立無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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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葉雪顏認為物資分配最基本的準則應當是先到先得。
但與此同時也有個問題, 隊員們對不要票的瑕疵品實在太過熱情, 偏偏物資並不足以覆蓋所有隊員的需求。
如果只憑借先到先得的話，搶到的隊員還好說, 沒搶到的隊員必定會產生不滿。
葉雪顏把情況一分析，徐春芳徐主任就十分具有領導風範道：“這肯定不行，這會影響咱們上林大隊的團結！”
徐主任想不到解決辦法，於是問策葉雪顏。
葉雪顏也確實有好對策。
此時的物資分配會議上, 葉雪顏拋出兩個字：“限購！”
徐春芳老神在在, 她已經從葉雪顏那裏得知這個詞什麽意思，並且再次感嘆, 葉雪顏的腦瓜可真好使啊！
這兩個字一出, 別說各生產隊的領導們了，就連見多識廣的鄒紅梅和楊協立都楞了片刻才反應過來。
鄒紅梅出聲解釋：“限購，就是限制每人購買的數量，因地制宜，咱們可以把每人換成每戶。”
楊協立推了推眼鏡，“就是這個意思。我認為葉知青考慮得很有道理，先到先得確實公平, 但買到東西的人肯定心裏會有不滿。”
徐春芳點頭, “可不是，咱們忙這些天鞋底子都磨薄了, 可別再因為這事落埋怨，那咱成啥了？冤大頭都沒咱們冤！”
各生產隊的領導們或站或蹲或坐，聽見這話紛紛點頭, 樸實黝黑的臉上浮現讚同之色。
可不是？
他們費勁吧啦挨家挨戶收山貨簽字核對還整理表格，每天都來大隊部開會、清點山貨。
幾天了熱乎飯都沒吃上幾口，做到這地步他們自認問心無愧，不說得兩聲誇獎吧，總不能到時候還落埋怨？
見大家都讚同她的話，徐春芳把話頭還給葉雪顏：“讓葉知青跟大家詳細說說，她提出來的限購還不止這樣呢。”
會議室裏所有人的視線都匯聚到葉雪顏身上，含著期待。
葉雪顏清清嗓子，繼續說道：“除了限制每樣東西購買的數量，還得限制每戶購買的數量。”
大家聽得腦袋發暈，這兩者聽起來有什麽不一樣嘛？
葉雪顏解釋：“舉個例子，現在有商品三樣：布匹、肥皂和火柴，我們限制每樣商品每戶最多可買一樣。”
她頓了頓，提高音量：“但同時，也限制每戶最多可購買兩樣商品。”
話音落下，在場人表情先是茫然，咂摸半晌後明白過來。
“原來是這樣！”
有人皺眉，“限制這個限制那個，隊員們因為這個就不滿意了。”
陸續有人點頭，顯然讚同他這話。
楊協立看了鄒紅梅一眼，主動發言：“我認為，這個辦法可行。”
大家的目光轉到他身上，只見他神色沈穩，緩緩道明：“不患寡而患不均，這個辦法可以隊員們根據自身需要選購，也因為限購照顧到了大多數隊員的需求。”
其他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討論一番，認可了他的說法。
楊協立繼續說道：“另外，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馮會計說百貨商場用來結賬的商品是瑕疵品。”
“據我說知，瑕疵品一般不對外售賣，大多會被商場內部的員工消化，價格相較通過質檢的商品低，同時也不要票。”
這個事，有人知道，也有人不清楚。
畢竟瑕疵品這個東西，除非家裏親戚有這方面的關系，不然一般人沾不上這個光。
好東西都被特定的圈子瓜分完，消息也被這些圈子捂得嚴嚴實實，根本輪不到年年天天都在耕耘田地農民。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明白了楊協立的意思。
好東西大家都有份，肯定不能因為一個先到先得就被先去的人都分完了。
於是限購方針被一致采納，至於具體怎麽限制，需要等商場那批貨到了以後再商量。
生產隊領導們現在的任務就是，散會後把這個限購的辦法傳出去，跟隊員們解釋清楚。
城裏百貨商場王科長辦公室，周紹東接到了馮會計的電話，隊員們同意了用貨物交易的方式。
周紹東跟王科長核對條款無誤後，簽名蓋章，這份粗糙的交易合同就具有了法律的約束。
如果到時王科長反悔，或者上林大隊臨時加價，雙方都可憑借這份‘契約’去找能做主的領導主持公道。
兩方收好合同，約定後天王科長派車帶瑕疵品去上林大隊拉山貨，到時當面錢貨兩訖。
也不曉得王科長是愛屋及烏，因為跟李主任關系好也看周紹東順眼，還是看周紹東有分寸，沒在價格上寸步不讓，於是大手一揮，讓倆人去倉庫裏挑東西。
楊長征哪個悔，他這趟出來可誠心奔著吃大戶來的，一分錢都沒帶。
只能眼巴巴看著周紹東挑了塊瑕疵布，綠色的，還稱了兩斤剛出鍋送來的糕點，紅豆千層酥，又買了罐奶粉就完事。
楊長征果斷開口借錢，買了匹暗紅色的布和一個搪瓷缸子。
搪瓷缸子可也不好買呢，能喝水能吃飯，還結實耐用能當傳家寶。
王科長一瞅倆人都挑得不過分，爽快道：“這就跟老哥見外了，回頭來大樓想買啥就找老哥。”
楊長征自然又是一番吹捧，樂得王科長自掏腰包送了他和周紹東一人一瓶罐頭。
此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臨走前，周紹東問了嘴女式自行車的事。
上次來城裏置辦東西，他和葉雪顏在商場定了輛女士自行車，本省的自行車廠不產女士自行車，因此進的都是南方海城的女式自行車，需要臨時調貨。
王科長還真記得這事，當即打包票道：“昨天剛到的，後天我去你們大隊順便幫你拉過去。”
周紹東自然道謝，並留王科長後天在隊裏吃飯，王科長欣然答應。
周紹東和楊長征告辭離開百貨商場，這時最後一趟去上林大隊的客車早就過了。
楊長征卻絲毫不擔心，跟在周紹東身邊，咧著嘴臉上的傻笑就沒落下來過。
“紹東，那咱這事就成了？對吧？”
“這可是大好事，按王科長給出的收購價，我家約莫能分十幾塊呢！”
可不要小看十幾塊，大隊家口最多的人家，一年到頭不收著勁幹下來，臨到年尾分錢的時候也才百十來塊。
結果大隊給大家的山貨收上來倒騰到城裏，才幾天就賺了十幾塊？
“也就是我家人少，我也懶不咋願意進山，我家後頭有戶人家，我聽說可是稱了百來斤的山貨，這家夥得有大幾十塊了！”
要不說山貨這玩意城裏都搶著要呢，一斤五花肉也就七毛六，野核桃他們賣了九毛！
這還是因為王科長說，他賣的時候得稍微提提價，到時候標價少說得一塊二三。
晌午飯桌上的時候，這個價差點給楊長征嚇傻了。
不過野核桃不好找，不如榛子松子這些量大，看表格上寫的，估計收的也不多，大都留著自家吃呢。
周紹東帶楊長征去副食品店，蹭了他們去鄉下收菜的車子，停在隔壁縣再回上林大隊。
目送貨車離開，楊長征羨慕道：“有了大棚冬天也能吃上菜，那個有大棚的大隊咋這麽命好呢？”
周紹東轉身就走，隨口道：“有大棚也輪不到你吃菜。”
楊長征追上他，“嘿那可說不準！我就不信看大棚的大隊不會監守自盜！”
天色擦黑，兩人急匆匆往大隊趕。
上林大隊，葉雪顏開完會回家吃飯，卻沒想到不速之客上門。
葉雪顏靠在炕頭上從窗戶往外看，周白雪來是做什麽？
上次見周白雪還是那次大戰，當時的周白雪完全看不出來親人被抓後的傷心憔悴，而短短幾天過去，再見周白雪她仿佛老了許多歲，神色間滿是疲憊。
隔著窗戶，周白雪也瞅見了她，不過只看了一眼，就跟馮桂香去了堂屋。
葉雪顏摸不著頭腦，只好打發屋裏倆小孩兒去打聽打聽，很快倆人帶著大人馮桂香進來。
葉雪顏坐直身體，目光灼灼，“娘，周白雪找您是為了什麽？”
馮桂香往炕上一坐，愁道：“她啊，她來找我，想讓我給她踅摸一門親事。”
葉雪顏楞了好半晌，下巴險些驚掉在地上。
“什、什麽親事？”
馮桂香轉身往她的方向湊了湊，壓低聲音：“她想招贅。”
葉雪顏：“……”
葉雪顏：“？？？”
那啥，不是招鄭賀明？
馮桂香咂舌，“先前我跟你說過，周滿倉的老子老娘跟兄弟想占他家的房子，就給白雪這丫頭找了好幾戶人家，我聽說都不是啥全乎的好人家。”
葉雪顏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她不同意的話，會被逼婚嗎？”
如果不會，那就這麽僵著唄。
馮桂香搖頭，她這兒媳雖然腦瓜好使，但委實過於單純。
她掰開來跟葉雪顏解釋：“這不是她同不同意的事，你想她也不可能同意吧？”
葉雪顏點頭，可不麽，周白雪還對鄭賀明念念不忘想要挽回呢。
馮桂香：“她家就她一個人了，她那些長輩想幹點啥還不簡單？”
“她也是實在沒招了，昨天她大伯娘直接把那相親對象帶去她家，好險那會兒是白天，這要是大晚上的你說她能咋辦？”
葉雪顏悚然一驚，完全沒想到會有人這麽無恥！
但轉而她沈默下來，要說無恥，算計她和周紹東的那些人，周滿金、錢大妮、周紹興、錢二妮、葛有貴可個個都是周白雪的親人，不也是無恥到極點了嗎？
馮桂香還道：“這還不止呢。”
“她家那房子可不光她叔伯想占，咱大隊私下裏也不少人眼饞呢！”
財帛動人心，自來如此。
周白雪此時的處境就和當時被盯上的葉雪顏一樣，孤立無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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