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 吃不下讓周紹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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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吃不下讓周紹東吃
夜已深, 周紹東帶趙公安一行在大隊部將就過夜，明早再回公社。
他們在山上沒有找到孫慧婷的蹤跡。
安排好趙公安等人，周紹東準備回家。
趙公安跟他出去, 走到門口, 他點了支煙，吧嗒抽一口, 嘆著氣擼一把頭發，問道：“紹東，你說這個孫慧婷她能跑到哪裏去呢？”
周紹東對此也並沒有頭緒，他沈吟道：“據趙老哥所說, 孫慧婷在被押送接近縣城的時候逃脫, 疑似逃到鐵路附近。”
趙公安點頭，“嗯, 咱們沿著鐵路一路走訪追捕, 追到了隔壁縣。”
上林大隊的地理位置是這樣的，從南到北依次是：市區、隔壁縣、上林大隊、上林大隊所在公社、公社所在本縣縣城。
當然這幾者並不嚴格在一條直線上，就比如，上林大隊所在縣城和隔壁縣縣城就通過一條南北傾斜向的鐵路連接，而這條鐵路並不經過上林大隊以及大隊所在公社。
“我們在隔壁縣的鐵路附近走訪住戶，有目擊者稱，看到疑似逃犯的女人進了縣城。”
趙公安撣了撣手裏的煙, 繼續說道：“咱們公社的人對隔壁縣縣城比對自己縣城熟悉, 根據目擊者提供的信息判斷，逃犯也是這種情況。”
也就是說, 到了隔壁縣縣城後孫慧婷就認路了，所以她沒有再繼續沿著鐵路逃。
“我們推測，逃犯很可能是想回到上林大隊取她的東西。”
是的, 孫慧婷在被抓後，她的東西並沒有被一起帶走。
大隊不至於貪她那點，同時在孫慧婷判決下來後，她也可以申請取回自己的東西攜帶到勞改地點。
只不過後者還沒來得及，所以孫慧婷的行李暫時還在知青點保存。
至於為什麽是知青點，因為徐春芳徐主任自認為和孫慧婷犯沖，所以孫慧婷被抓後她利索地就把她的東西打包送去了大隊部，大隊部幾位領導商量後，又把孫慧婷的東西轉給了鄒紅梅。
對趙公安的猜測，周紹東也比較認可。
孫慧婷回來取她的東西，不如說是取她的錢，拿到錢對她後續的逃跑會有極大的幫助。
但很顯然，孫慧婷並沒有回來過，至少目前沒有。
孫慧婷最可能去的地方有三個，知青點、她出事前住的徐主任家以及大隊部。
知青點人多眼雜，孫慧婷如果回去她們不可能發現不了，而且孫慧婷也並不知道她的東西放在那裏。
至於徐主任家，她家人口不少，因為孫慧婷半夜逃跑去大隊部偷糧的事，徐春芳徐主任不知道從哪兒抱了兩條狗看家，家裏進了生人大概率不會發現不了。
最後是大隊部，大隊部幾條狼狗不是吃素的，孫慧婷上次來偷糧就被逮個正著，而且大隊部還有民兵值夜。
就連跟孫慧婷有點關系的葛有貴家，他們下午的時候就檢查過了，大門好好鎖著沒有被撬的痕跡，院墻外也沒有翻墻的痕跡。
他們還進院子瞅了瞅，同樣沒有被翻動的痕跡。
周紹東只好道：“許是她還在縣城躲藏也說不定。”
趙公安掐滅最後一截煙頭，滿臉風霜疲憊，“我們申請了隔壁縣城公安的配合，他們正在縣城裏搜查，希望有點線索。”
按理說孫慧婷也並不是什麽窮兇極惡的罪犯，用不著這麽大費周章，但誰讓原先就在她身上翻過一次車了？還牽扯出了縣城公安受賄枉法的大案子！
兩個案子，孫慧婷都是重要嫌犯。
周紹東回到家後，先打水洗漱，洗幹凈了才回房間。
葉雪顏本來睡得就不踏實，房門嘎吱出聲，安靜的房間裏腳步聲若隱若現。
她頓時嚇精神了，彈坐起來頂著房門的方向，一個高大人影赫然正在接近。
葉雪顏渾身警鈴大作，腦袋飛快轉動下意識思考對策。
“是我。”
卻在這時人影說話了，葉雪顏松了口氣，“周紹東？”
周紹東在炕沿上坐下，轉頭看了她一眼，“去廁所？”
葉雪顏：“……”
醒都醒了，那就去吧。
葉雪顏上完廁所回來，周紹東已經躺下了，她打著哈欠鉆進被窩，問他：“孫慧婷找到了嗎？”
周紹東：“暫時沒有。”
“這陣子我會安排民兵隊在村口巡邏，以防萬一。”
葉雪顏打完哈欠，說道：“那你明天沒事了，你去大隊部開會，我就不去了。”
她還得盤賬呢，醫書這些天也沒怎麽看。
翌日，周紹東起大早去大隊部，送走趙公安等人，跟生產隊領導和知青們開會，補充了昨天葉雪顏不清楚的內容，其他都原樣按照葉雪顏的計劃安排。
一組知青和一個生產隊的領導搭檔配合，早飯後上林大隊就開始了熱火朝天的山貨收購。
多個生產隊同時收購，稱不夠，周紹東還帶人去附近幾個大隊借稱。
花了足足兩天，收購才算落下帷幕。
負責收購的知青和各生產隊領導按照原始數據整理統計後，填寫在另一張表格上，次日一早上交給大隊部。
收上來的山貨貼條堆在大隊部，那不大的小院裏的空房間都占滿了。
並且在賣出去之前，馮會計每天早中晚都要帶民兵隊清點一遍。
周紹東去公社給李主任打電話，約定明天他帶山貨樣品進城，給百貨大樓收購科的科長過目。
李主任提醒：“紹東，王科長這人愛聽奉承話，別看大小是個幹部，凈會占人便宜，他這個位子撈的油水可不少，你適當哭哭窮給點山貨，別的就算了。”
周紹東心領神會，他不是三歲小孩兒，知道像王科長這樣的幹部比比皆是。
他是個普通人，他改變不了什麽，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把從隊員手裏收上來的山貨賣出去，而且賣個不錯的價格。
這幾天他和葉雪顏住在衛生所，回去的時候，周紹東背了筐梨。
葉雪顏丟下賬本跑過去，精心挑選了一個形狀十分標準且沒有蟲眼的梨子，就著搪瓷缸子梨的水沖了沖，迫不及待咬下去。
梨子清甜的汁液迸發出來，葉雪顏沒舍得松開，又接著咬了兩口。
怎麽以前她沒發現梨子這麽好吃呢？
沒比草莓西瓜芒果葡萄差多少啊！
是了，上輩子有那麽多種水果可以選擇，梨子就顯得平平無奇。
林厚樸從外頭進來，看到葉雪顏已經吃上了，他笑著道：“馬上吃飯，你現在啃那麽大個梨，還吃得下飯菜嗎？”
葉雪顏吃著梨子口齒不清，“吃得下，吃不下讓周紹東吃。”
一旁正在翻賬本的周紹東：“……”
次日，周紹東帶著馮會計和他發小楊長征，背著山貨進了城。
帶馮會計，是因為他年紀大。
帶楊長征，是因為他能說會道。
三人進城後，下車直奔國營飯店。
楊長征咂舌，“紹東，這地方不便宜吧？咱還要了包廂，就一個科長，至於嗎？”
馮會計正緊張著呢，聽見這話，沖他翻白眼，“說啥大話呢？”
“還就一個科長，人家是百貨商場收購科的科長！縣官不如現管，咱們今天的目的就是把山貨賣給人家，你說值不值得重視？”
周紹東把山貨放好，說道：“王科長被人奉承久了，手也嚴，待會兒席上的場面話就靠楊遠征你了。”
楊遠征十分上道：“紹東你就瞧好吧，來之前你就跟我說過，我這人別的沒啥長處就嘴皮子溜。不過我這人一碼是一碼，從來都靠本事吃飯，吃咱大隊一頓飯我就得幫咱大隊做回事才安心。”
馮會計擔憂地皺眉，“那紹東，我聽你的意思，這個王科長可不好相與，咱是不是得……得送點禮才行？”
後半句，馮會計壓低了聲音。
周紹東擰開自己帶的水壺潤了潤嗓子，“王科長是我同學的朋友，他說不用準備太重的禮，看在他的面子上，這些山貨等王科長驗收，咱們就不帶回大隊了。”
楊長征撇嘴，“這些山貨可不老少，城裏想買都買不著，算價兒的話幾塊錢打不住，這還叫禮不重？”
周紹東梅搭理他，他這人就這樣，嘴貧嘴賤也能嘴得天花亂墜。
倒是馮會計松了口氣，說道：“你不懂，這些山貨城裏稀罕可咱大隊有的是，要是花這麽點山貨就能找個正大光明的來錢的路子，你瞅瞅哪個大隊不願意？”
楊長征抄著胳膊搭在桌子上，問：“那馮叔，咱今兒這一桌是走大隊的賬不？”
馮會計點頭，“那肯定的，咱這是為大隊辦事，等王科長來了讓他點菜，你說他能往少了點？”
說到這裏他叮囑楊長征：“待會兒別光顧著吃，吃肉不要緊，先緊著奉承王科長。”
楊長征點頭，“馮叔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裏，我你還不放心嗎？”
“我曉得輕重，不會急這點口腹之欲。再說他王科長就一個人能吃多少？到時候我多灌他點酒，他就更吃不下了，說不定還能借著他的酒勁兒把價往上提一提呢！”
話音落下，他和馮會計都去看周紹東的意思。
周紹東：“別太過分就行，比照收購站的價格往上貴一兩成。”
楊長征搖頭遺憾，“可惜了，收購站那邊不是啥山貨都收，標準還可高，碎的小的都不要。”
而且收購站負責的是整個縣的山貨收購，農戶手裏的山貨壓根賣不上價。
相反的是，黑市裏的山貨價格水漲船高，兩相對比，老些人鋌而走險一頭紮進黑市。
但黑市它危險啊，還不穩定，要是被抓了一判一個準。
馮會計感嘆：“要是能把這條路子維持下去就好了。”
這樣大隊每年就多了個進項，幾塊錢十幾塊錢也是錢呢。
周紹東卻不大看好。
他只道：“能賺一年是一年。”
另一邊，食品廠下班前半小時，李主任就穿上大衣往外走。
正給辦公室鎖門呢，孫興華背著手過來，皮笑肉不笑，“李主任，這是要早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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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山上沒有找到孫慧婷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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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公安跟他出去, 走到門口, 他點了支煙，吧嗒抽一口, 嘆著氣擼一把頭發，問道：“紹東，你說這個孫慧婷她能跑到哪裏去呢？”
周紹東對此也並沒有頭緒，他沈吟道：“據趙老哥所說, 孫慧婷在被押送接近縣城的時候逃脫, 疑似逃到鐵路附近。”
趙公安點頭，“嗯, 咱們沿著鐵路一路走訪追捕, 追到了隔壁縣。”
上林大隊的地理位置是這樣的，從南到北依次是：市區、隔壁縣、上林大隊、上林大隊所在公社、公社所在本縣縣城。
當然這幾者並不嚴格在一條直線上，就比如，上林大隊所在縣城和隔壁縣縣城就通過一條南北傾斜向的鐵路連接，而這條鐵路並不經過上林大隊以及大隊所在公社。
“我們在隔壁縣的鐵路附近走訪住戶，有目擊者稱，看到疑似逃犯的女人進了縣城。”
趙公安撣了撣手裏的煙, 繼續說道：“咱們公社的人對隔壁縣縣城比對自己縣城熟悉, 根據目擊者提供的信息判斷，逃犯也是這種情況。”
也就是說, 到了隔壁縣縣城後孫慧婷就認路了，所以她沒有再繼續沿著鐵路逃。
“我們推測，逃犯很可能是想回到上林大隊取她的東西。”
是的, 孫慧婷在被抓後，她的東西並沒有被一起帶走。
大隊不至於貪她那點，同時在孫慧婷判決下來後，她也可以申請取回自己的東西攜帶到勞改地點。
只不過後者還沒來得及，所以孫慧婷的行李暫時還在知青點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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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趙公安的猜測，周紹東也比較認可。
孫慧婷回來取她的東西，不如說是取她的錢，拿到錢對她後續的逃跑會有極大的幫助。
但很顯然，孫慧婷並沒有回來過，至少目前沒有。
孫慧婷最可能去的地方有三個，知青點、她出事前住的徐主任家以及大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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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徐主任家，她家人口不少，因為孫慧婷半夜逃跑去大隊部偷糧的事，徐春芳徐主任不知道從哪兒抱了兩條狗看家，家裏進了生人大概率不會發現不了。
最後是大隊部，大隊部幾條狼狗不是吃素的，孫慧婷上次來偷糧就被逮個正著，而且大隊部還有民兵值夜。
就連跟孫慧婷有點關系的葛有貴家，他們下午的時候就檢查過了，大門好好鎖著沒有被撬的痕跡，院墻外也沒有翻墻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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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紹東只好道：“許是她還在縣城躲藏也說不定。”
趙公安掐滅最後一截煙頭，滿臉風霜疲憊，“我們申請了隔壁縣城公安的配合，他們正在縣城裏搜查，希望有點線索。”
按理說孫慧婷也並不是什麽窮兇極惡的罪犯，用不著這麽大費周章，但誰讓原先就在她身上翻過一次車了？還牽扯出了縣城公安受賄枉法的大案子！
兩個案子，孫慧婷都是重要嫌犯。
周紹東回到家後，先打水洗漱，洗幹凈了才回房間。
葉雪顏本來睡得就不踏實，房門嘎吱出聲，安靜的房間裏腳步聲若隱若現。
她頓時嚇精神了，彈坐起來頂著房門的方向，一個高大人影赫然正在接近。
葉雪顏渾身警鈴大作，腦袋飛快轉動下意識思考對策。
“是我。”
卻在這時人影說話了，葉雪顏松了口氣，“周紹東？”
周紹東在炕沿上坐下，轉頭看了她一眼，“去廁所？”
葉雪顏：“……”
醒都醒了，那就去吧。
葉雪顏上完廁所回來，周紹東已經躺下了，她打著哈欠鉆進被窩，問他：“孫慧婷找到了嗎？”
周紹東：“暫時沒有。”
“這陣子我會安排民兵隊在村口巡邏，以防萬一。”
葉雪顏打完哈欠，說道：“那你明天沒事了，你去大隊部開會，我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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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個生產隊同時收購，稱不夠，周紹東還帶人去附近幾個大隊借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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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在賣出去之前，馮會計每天早中晚都要帶民兵隊清點一遍。
周紹東去公社給李主任打電話，約定明天他帶山貨樣品進城，給百貨大樓收購科的科長過目。
李主任提醒：“紹東，王科長這人愛聽奉承話，別看大小是個幹部，凈會占人便宜，他這個位子撈的油水可不少，你適當哭哭窮給點山貨，別的就算了。”
周紹東心領神會，他不是三歲小孩兒，知道像王科長這樣的幹部比比皆是。
他是個普通人，他改變不了什麽，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把從隊員手裏收上來的山貨賣出去，而且賣個不錯的價格。
這幾天他和葉雪顏住在衛生所，回去的時候，周紹東背了筐梨。
葉雪顏丟下賬本跑過去，精心挑選了一個形狀十分標準且沒有蟲眼的梨子，就著搪瓷缸子梨的水沖了沖，迫不及待咬下去。
梨子清甜的汁液迸發出來，葉雪顏沒舍得松開，又接著咬了兩口。
怎麽以前她沒發現梨子這麽好吃呢？
沒比草莓西瓜芒果葡萄差多少啊！
是了，上輩子有那麽多種水果可以選擇，梨子就顯得平平無奇。
林厚樸從外頭進來，看到葉雪顏已經吃上了，他笑著道：“馬上吃飯，你現在啃那麽大個梨，還吃得下飯菜嗎？”
葉雪顏吃著梨子口齒不清，“吃得下，吃不下讓周紹東吃。”
一旁正在翻賬本的周紹東：“……”
次日，周紹東帶著馮會計和他發小楊長征，背著山貨進了城。
帶馮會計，是因為他年紀大。
帶楊長征，是因為他能說會道。
三人進城後，下車直奔國營飯店。
楊長征咂舌，“紹東，這地方不便宜吧？咱還要了包廂，就一個科長，至於嗎？”
馮會計正緊張著呢，聽見這話，沖他翻白眼，“說啥大話呢？”
“還就一個科長，人家是百貨商場收購科的科長！縣官不如現管，咱們今天的目的就是把山貨賣給人家，你說值不值得重視？”
周紹東把山貨放好，說道：“王科長被人奉承久了，手也嚴，待會兒席上的場面話就靠楊遠征你了。”
楊遠征十分上道：“紹東你就瞧好吧，來之前你就跟我說過，我這人別的沒啥長處就嘴皮子溜。不過我這人一碼是一碼，從來都靠本事吃飯，吃咱大隊一頓飯我就得幫咱大隊做回事才安心。”
馮會計擔憂地皺眉，“那紹東，我聽你的意思，這個王科長可不好相與，咱是不是得……得送點禮才行？”
後半句，馮會計壓低了聲音。
周紹東擰開自己帶的水壺潤了潤嗓子，“王科長是我同學的朋友，他說不用準備太重的禮，看在他的面子上，這些山貨等王科長驗收，咱們就不帶回大隊了。”
楊長征撇嘴，“這些山貨可不老少，城裏想買都買不著，算價兒的話幾塊錢打不住，這還叫禮不重？”
周紹東梅搭理他，他這人就這樣，嘴貧嘴賤也能嘴得天花亂墜。
倒是馮會計松了口氣，說道：“你不懂，這些山貨城裏稀罕可咱大隊有的是，要是花這麽點山貨就能找個正大光明的來錢的路子，你瞅瞅哪個大隊不願意？”
楊長征抄著胳膊搭在桌子上，問：“那馮叔，咱今兒這一桌是走大隊的賬不？”
馮會計點頭，“那肯定的，咱這是為大隊辦事，等王科長來了讓他點菜，你說他能往少了點？”
說到這裏他叮囑楊長征：“待會兒別光顧著吃，吃肉不要緊，先緊著奉承王科長。”
楊長征點頭，“馮叔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裏，我你還不放心嗎？”
“我曉得輕重，不會急這點口腹之欲。再說他王科長就一個人能吃多少？到時候我多灌他點酒，他就更吃不下了，說不定還能借著他的酒勁兒把價往上提一提呢！”
話音落下，他和馮會計都去看周紹東的意思。
周紹東：“別太過分就行，比照收購站的價格往上貴一兩成。”
楊長征搖頭遺憾，“可惜了，收購站那邊不是啥山貨都收，標準還可高，碎的小的都不要。”
而且收購站負責的是整個縣的山貨收購，農戶手裏的山貨壓根賣不上價。
相反的是，黑市裏的山貨價格水漲船高，兩相對比，老些人鋌而走險一頭紮進黑市。
但黑市它危險啊，還不穩定，要是被抓了一判一個準。
馮會計感嘆：“要是能把這條路子維持下去就好了。”
這樣大隊每年就多了個進項，幾塊錢十幾塊錢也是錢呢。
周紹東卻不大看好。
他只道：“能賺一年是一年。”
另一邊，食品廠下班前半小時，李主任就穿上大衣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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