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 97 章 回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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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回門
林厚樸擼起袖子, 朝葉雪顏伸手，葉雪顏乖乖把手腕送過去，“師父, 就是燒火炕上火了。”
其他人湊上來, 馮桂香問道：“我聽說南方都不睡炕的，南方雨還多, 不像咱這邊到了冬天哪哪兒都幹巴？”
葉雪顏點頭，“南方確實雨多，梅雨季衣服都晾不幹。”
林厚樸把完脈，沈吟道：“確實沒有大礙。”
“回頭往睡覺的屋裏多灑些水, 尤其睡前, 往炕上放盆水，另外紹東, 你改天去公社瞅瞅有沒有梨子賣, 弄一筐回來我熬個梨膏，清熱潤肺。”
周滿倉聽見這話就說：“老林你挺不夠意思，有這好東西你咋不早說？”
林厚樸翻白眼，“你個大男人喝什麽梨膏？白瞎好東西！”
周滿倉抄著手瞪回去，“我大男人不喝，我家桂香不能喝啊？”
林厚樸：“……知道知道，也給弟妹熬她的份, 那你多弄點梨子。”
周滿倉滿口應下, “你就放心吧！紹東忙他的，回頭我弄來送去你衛生所。”
把人都送走, 周紹東插上大門，葉雪顏往屋裏走，周紹東喊住她：“明天回門, 晌午去你師父那裏吃飯，下午去知青點，我跟鄒知青和楊知青說過，她們到時會在。”
“我知道。”
葉雪顏悶頭往屋裏小跑，聞言停下隨口回道，吃飯的時候師父還說明天燉雞湯喝呢。
“哎對了！”
跑到門口的時候葉雪顏突然停下來，回頭看向周紹東，“表格我已經整理好了。”
周紹東也停下，“我先去打熱水，回屋再說。”
半晌後，臥室的玻璃窗透出燭光。
葉雪顏坐在椅子上泡腳，周紹東站在書桌前翻看表格。
葉雪顏介紹：“我整理了三份。”
“一份以每戶家庭為單位的收購表，負責人是生產隊領導，需要生產隊領導和隊員同時簽名摁手印才有用。”
“一份是以每個生產隊為單位的總收購表，責任雙方分別是大隊領導和生產隊領導。”
“還有一份是出示給收購方的山貨清單表。”
“另外，生產隊去各戶統計山貨數量的時候，隊員也需要保存一份憑據，隊員、生產隊和生產大隊三方數據一致才能保證收購流程沒有問題。”
周紹東點頭，“就按你說的辦，我沒意見。”
到時候開會都不用商量，通知一下這事就能立馬開始辦了。
葉雪顏點頭，“記得幫我申請工分。”
周紹東收好表格，轉頭看她：“報酬不是說好了？我請你吃飯。”
葉雪顏雙腳蹭了蹭，歪了歪頭，語氣理所當然：“那是你的報酬，又不是大隊的報酬，我想要工分，工分能換成糧食。”
她都不願提，今年要不是有人頭糧，她一粒米都沒有。
周紹東看了她好多眼，如果這時候他拒絕，葉雪顏大概率是會生氣，而不是像晚飯時那樣，靠在馮桂香同志肩上嬌滴滴撒嬌。
“我盡力。”
周紹東如是說。
葉雪顏斜睨他，語氣嚴肅：“那你當個事辦。”
“這次辦好了，下次你再請我幫忙我才會考慮。”
周紹東：“……”
她是不是還要喊他‘小周同志’呢？
晚睡晚起對應早睡早起，葉雪顏不一樣，她早睡也能晚起。
周紹東今天的鍛煉重覆了三遍，葉雪顏還是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看了眼時間，周紹東才人為幹預，喊醒了葉雪顏。
葉雪顏慢吞吞坐起來，周身怨氣彌漫，濃厚到快化為實質。
周紹東不知道這叫起床氣，但他清楚，此時最好原地消失。
“我去清點回門要帶的禮。”
他找借口遁走。
葉雪顏悶悶呆坐著半天，自己消化了起床氣。
等她洗漱穿好衣服，出門前周紹東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半。
但凡再晚一點，連今天的晌午飯都能耽誤。
結果到了衛生所，別說晌午飯了，還啥也沒準備呢，竈裏拔涼火都沒生起來。
林子福和周高粱倆小夥伴擠在屋裏看孫悟空的畫冊，美猴王把兩個小孩兒迷得五迷三道。
要不是葉雪顏路過往窗戶裏瞥了眼，都還發現不了他們。
她擡手叩窗，叉腰高聲道：“周高梁！林子福！”
炕上兩個頭碰頭癡迷大聖的小身板猛地一激靈，擡起頭來，他們的姑姑/大伯娘站在窗外，俏臉上面無表情，靜靜註視著他們。
倆小孩兒吞了吞口水，一骨碌翻身跳下炕跑出來。
“姑姑！”
“大伯娘！”
林子福和周高梁掐著嗓音喊人，推開門就朝著葉雪顏飛奔而去，一左一右抱住她的腿。
葉雪顏踉蹌了一下站穩，低頭看兩人，伸手分別捏了捏他們臉蛋，問道：“我師父呢？”
林子福仰起腦袋，乖巧說道：“爺爺一早就被叫走了，說是石頭河大隊兄弟鬧分家打起來，腦袋都給砸出窟窿了。”
周紹東把東西放進竈房出來，扭頭看到葉雪顏腳邊倆小孩兒，皺著眉大步過去，一手一個提溜起來扔得遠遠的。
“以後不許抱你們姑姑和大伯娘！”
他呵斥道。
轉過年一個五歲一個七歲，這麽大孩子還抱葉雪顏的腿，一點不知道避嫌。
周紹東平常臉上沒表情都很嚇人，發火的時候簡直讓人害怕得心驚膽顫。
林子福和周高梁都鵪鶉一樣乖乖站好，小雞啄米一樣點頭，小聲說：“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看著還怪可憐的，葉雪顏忍不住為他們說話，對周紹東道：“你也太兇了。”
周紹東拉上她手臂帶她往竈房裏去，“不這樣不長記性。”
倆小孩兒擰著手，忐忑地擡頭去看周紹東，就見葉雪顏沖他們招手，頓時眼睛一亮，齊齊追了上去。
竈房裏，林子福忙前忙後一通，說道：“爺爺出診前說了，晌午他還沒回來就讓我們自己做飯。”
“這是早起爺爺和好的面，已經發起來了，蒸饅頭烙大餅都行。”
“姑姑愛吃米飯，這裏也有今年的新大米。”
“臉盆裏有魚，籃子裏有肉，碗裏有豆腐，還有泡好的木耳幹蘑，堂屋的竈上還燉了雞湯……”
如果照著這樣的食材準備出來，比葉雪顏和周紹東前兩天的婚宴席面還豐盛，過年也不過如此了。
一大兩小都看著葉雪顏，要怎麽吃吃什麽顯然得等她拿主意。
葉雪顏：“……”
她又不會做菜，她只負責吃，她還能做上主了也是離譜。
“要不就把魚燉了，肉也燉一半，再炒個蘿蔔絲，你們吃饅頭大餅我吃米飯？”
葉雪顏商量道。
林子福噔噔噔跑到櫃櫥跟前，打開櫃門踮著腳指著上面，“姑姑，家裏還有雞蛋。”
葉雪顏猶豫，“那再炒盤雞蛋？”
林子福重重點頭，“昨天我跟高粱過來住，馮奶奶還給了一縷韭菜，可以用韭菜炒雞蛋。”
葉雪顏爽快點頭，“就聽你的。”
林子福接著還說：“爺爺給姑姑姑父準備了過夜的房間，他還說，雞湯留一半晚上吃面條。”
葉雪顏震驚，“還給我準備了房間？哪呢？”
周高梁跑到她旁邊拉她的手，“我知道在哪兒，大伯娘我帶你去！”
林子福合上櫃門趕緊跑過來，也忙道：“我也帶姑姑！”
葉雪顏就這樣被一左一右牽著拽出了竈房。
周紹東：“……”
剛說了不許抱，立馬就拉上手了。
他都還沒拉過。
衛生所其實還是個二進的小院，前院是衛生所，後院是林大夫爺倆的住處。
後院正房三間，堂屋開門，進了堂屋左右開門才是東西屋。
因為是爺倆住，平日只占西屋，東屋一直空著。
收徒後，林大夫就把東屋好好拾掇了一番，往後這就是葉雪顏和周紹東在衛生所的房間。
除正房外，只有兩間西偏屋，一間是夏天的竈房，一間是雜物房。
至於冬天，因為要燒炕，爺倆就用在堂屋連通西屋火炕的竈做飯燒水。
林子福和周高梁帶葉雪顏去的就是正房東屋，原先空置的房間擺上了櫃子桌子凳子，炕上鋪了褥子，炕尾摞著兩床棉被。
林子福撐著手臂跳上炕，轉身坐下，指著被子說道：“褥子是姑姑結婚前馮奶奶準備的時候讓她一塊做的，上面那床被子是姑姑的，有點薄就添了點新棉花，下面那床被子舊棉花續了新棉花是給姑父蓋的。”
“還有這個，現在鋪的這個被子也是新棉花做的。”
“還有還有，被罩床單都是新的。”
葉雪顏就說怎麽那床被子有些眼熟，原來還是自己的被子呢？
她也坐上去試了試，褥子還挺厚，似乎是鋪了兩層。
見她掰著褥子瞧，林子福解釋：“馮奶奶說姑姑睡不慣硬炕，爺爺就鋪了兩層，下面那層也是舊棉花續了新棉花的褥子，上面的褥子是新褥子。”
葉雪顏看著他問：“新棉花都用在這裏了，師父跟你的被褥呢？”
林子福笑著回：“都續了都續了，是周爺爺幫忙換的棉花。”
往年他們還換不到這麽多呢。
其實說起來這屋用的新棉花也不多，滿打滿算就一床被褥。
不過爺倆就這條件，棉花棉布又緊俏得很，都舍不得給自己整一床新被褥，楞是給她這個剛收的便宜徒弟準備齊活了。
周紹東這時走進來，問葉雪顏：“打算住幾天？”
葉雪顏撓撓臉頰，猶豫道：“我們什麽都沒帶。”
林子福忍不住出聲：“姑姑可以回去收拾，我也去幫忙！”
周高梁在地上蹦蹦跳跳，“我也去！”
葉雪顏低頭看這娃，真是哪都有你。
她看看林子福，又看看周紹東，“那吃完飯，就回去收拾換洗衣服。”
林子福用力點頭，“衣服可以放在炕頭的衣櫃裏，櫃子也是新買的。”
周紹東瞥了眼，早就清楚，林大夫收葉雪顏為徒後，就托周滿倉同志在同一家訂了衣櫃炕桌，因為急要買的都是現成的，原來都是為葉雪顏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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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厚樸擼起袖子, 朝葉雪顏伸手，葉雪顏乖乖把手腕送過去，“師父, 就是燒火炕上火了。”
其他人湊上來, 馮桂香問道：“我聽說南方都不睡炕的，南方雨還多, 不像咱這邊到了冬天哪哪兒都幹巴？”
葉雪顏點頭，“南方確實雨多，梅雨季衣服都晾不幹。”
林厚樸把完脈，沈吟道：“確實沒有大礙。”
“回頭往睡覺的屋裏多灑些水, 尤其睡前, 往炕上放盆水，另外紹東, 你改天去公社瞅瞅有沒有梨子賣, 弄一筐回來我熬個梨膏，清熱潤肺。”
周滿倉聽見這話就說：“老林你挺不夠意思，有這好東西你咋不早說？”
林厚樸翻白眼，“你個大男人喝什麽梨膏？白瞎好東西！”
周滿倉抄著手瞪回去，“我大男人不喝，我家桂香不能喝啊？”
林厚樸：“……知道知道，也給弟妹熬她的份, 那你多弄點梨子。”
周滿倉滿口應下, “你就放心吧！紹東忙他的，回頭我弄來送去你衛生所。”
把人都送走, 周紹東插上大門，葉雪顏往屋裏走，周紹東喊住她：“明天回門, 晌午去你師父那裏吃飯，下午去知青點，我跟鄒知青和楊知青說過，她們到時會在。”
“我知道。”
葉雪顏悶頭往屋裏小跑，聞言停下隨口回道，吃飯的時候師父還說明天燉雞湯喝呢。
“哎對了！”
跑到門口的時候葉雪顏突然停下來，回頭看向周紹東，“表格我已經整理好了。”
周紹東也停下，“我先去打熱水，回屋再說。”
半晌後，臥室的玻璃窗透出燭光。
葉雪顏坐在椅子上泡腳，周紹東站在書桌前翻看表格。
葉雪顏介紹：“我整理了三份。”
“一份以每戶家庭為單位的收購表，負責人是生產隊領導，需要生產隊領導和隊員同時簽名摁手印才有用。”
“一份是以每個生產隊為單位的總收購表，責任雙方分別是大隊領導和生產隊領導。”
“還有一份是出示給收購方的山貨清單表。”
“另外，生產隊去各戶統計山貨數量的時候，隊員也需要保存一份憑據，隊員、生產隊和生產大隊三方數據一致才能保證收購流程沒有問題。”
周紹東點頭，“就按你說的辦，我沒意見。”
到時候開會都不用商量，通知一下這事就能立馬開始辦了。
葉雪顏點頭，“記得幫我申請工分。”
周紹東收好表格，轉頭看她：“報酬不是說好了？我請你吃飯。”
葉雪顏雙腳蹭了蹭，歪了歪頭，語氣理所當然：“那是你的報酬，又不是大隊的報酬，我想要工分，工分能換成糧食。”
她都不願提，今年要不是有人頭糧，她一粒米都沒有。
周紹東看了她好多眼，如果這時候他拒絕，葉雪顏大概率是會生氣，而不是像晚飯時那樣，靠在馮桂香同志肩上嬌滴滴撒嬌。
“我盡力。”
周紹東如是說。
葉雪顏斜睨他，語氣嚴肅：“那你當個事辦。”
“這次辦好了，下次你再請我幫忙我才會考慮。”
周紹東：“……”
她是不是還要喊他‘小周同志’呢？
晚睡晚起對應早睡早起，葉雪顏不一樣，她早睡也能晚起。
周紹東今天的鍛煉重覆了三遍，葉雪顏還是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看了眼時間，周紹東才人為幹預，喊醒了葉雪顏。
葉雪顏慢吞吞坐起來，周身怨氣彌漫，濃厚到快化為實質。
周紹東不知道這叫起床氣，但他清楚，此時最好原地消失。
“我去清點回門要帶的禮。”
他找借口遁走。
葉雪顏悶悶呆坐著半天，自己消化了起床氣。
等她洗漱穿好衣服，出門前周紹東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半。
但凡再晚一點，連今天的晌午飯都能耽誤。
結果到了衛生所，別說晌午飯了，還啥也沒準備呢，竈裏拔涼火都沒生起來。
林子福和周高粱倆小夥伴擠在屋裏看孫悟空的畫冊，美猴王把兩個小孩兒迷得五迷三道。
要不是葉雪顏路過往窗戶裏瞥了眼，都還發現不了他們。
她擡手叩窗，叉腰高聲道：“周高梁！林子福！”
炕上兩個頭碰頭癡迷大聖的小身板猛地一激靈，擡起頭來，他們的姑姑/大伯娘站在窗外，俏臉上面無表情，靜靜註視著他們。
倆小孩兒吞了吞口水，一骨碌翻身跳下炕跑出來。
“姑姑！”
“大伯娘！”
林子福和周高梁掐著嗓音喊人，推開門就朝著葉雪顏飛奔而去，一左一右抱住她的腿。
葉雪顏踉蹌了一下站穩，低頭看兩人，伸手分別捏了捏他們臉蛋，問道：“我師父呢？”
林子福仰起腦袋，乖巧說道：“爺爺一早就被叫走了，說是石頭河大隊兄弟鬧分家打起來，腦袋都給砸出窟窿了。”
周紹東把東西放進竈房出來，扭頭看到葉雪顏腳邊倆小孩兒，皺著眉大步過去，一手一個提溜起來扔得遠遠的。
“以後不許抱你們姑姑和大伯娘！”
他呵斥道。
轉過年一個五歲一個七歲，這麽大孩子還抱葉雪顏的腿，一點不知道避嫌。
周紹東平常臉上沒表情都很嚇人，發火的時候簡直讓人害怕得心驚膽顫。
林子福和周高梁都鵪鶉一樣乖乖站好，小雞啄米一樣點頭，小聲說：“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看著還怪可憐的，葉雪顏忍不住為他們說話，對周紹東道：“你也太兇了。”
周紹東拉上她手臂帶她往竈房裏去，“不這樣不長記性。”
倆小孩兒擰著手，忐忑地擡頭去看周紹東，就見葉雪顏沖他們招手，頓時眼睛一亮，齊齊追了上去。
竈房裏，林子福忙前忙後一通，說道：“爺爺出診前說了，晌午他還沒回來就讓我們自己做飯。”
“這是早起爺爺和好的面，已經發起來了，蒸饅頭烙大餅都行。”
“姑姑愛吃米飯，這裏也有今年的新大米。”
“臉盆裏有魚，籃子裏有肉，碗裏有豆腐，還有泡好的木耳幹蘑，堂屋的竈上還燉了雞湯……”
如果照著這樣的食材準備出來，比葉雪顏和周紹東前兩天的婚宴席面還豐盛，過年也不過如此了。
一大兩小都看著葉雪顏，要怎麽吃吃什麽顯然得等她拿主意。
葉雪顏：“……”
她又不會做菜，她只負責吃，她還能做上主了也是離譜。
“要不就把魚燉了，肉也燉一半，再炒個蘿蔔絲，你們吃饅頭大餅我吃米飯？”
葉雪顏商量道。
林子福噔噔噔跑到櫃櫥跟前，打開櫃門踮著腳指著上面，“姑姑，家裏還有雞蛋。”
葉雪顏猶豫，“那再炒盤雞蛋？”
林子福重重點頭，“昨天我跟高粱過來住，馮奶奶還給了一縷韭菜，可以用韭菜炒雞蛋。”
葉雪顏爽快點頭，“就聽你的。”
林子福接著還說：“爺爺給姑姑姑父準備了過夜的房間，他還說，雞湯留一半晚上吃面條。”
葉雪顏震驚，“還給我準備了房間？哪呢？”
周高梁跑到她旁邊拉她的手，“我知道在哪兒，大伯娘我帶你去！”
林子福合上櫃門趕緊跑過來，也忙道：“我也帶姑姑！”
葉雪顏就這樣被一左一右牽著拽出了竈房。
周紹東：“……”
剛說了不許抱，立馬就拉上手了。
他都還沒拉過。
衛生所其實還是個二進的小院，前院是衛生所，後院是林大夫爺倆的住處。
後院正房三間，堂屋開門，進了堂屋左右開門才是東西屋。
因為是爺倆住，平日只占西屋，東屋一直空著。
收徒後，林大夫就把東屋好好拾掇了一番，往後這就是葉雪顏和周紹東在衛生所的房間。
除正房外，只有兩間西偏屋，一間是夏天的竈房，一間是雜物房。
至於冬天，因為要燒炕，爺倆就用在堂屋連通西屋火炕的竈做飯燒水。
林子福和周高梁帶葉雪顏去的就是正房東屋，原先空置的房間擺上了櫃子桌子凳子，炕上鋪了褥子，炕尾摞著兩床棉被。
林子福撐著手臂跳上炕，轉身坐下，指著被子說道：“褥子是姑姑結婚前馮奶奶準備的時候讓她一塊做的，上面那床被子是姑姑的，有點薄就添了點新棉花，下面那床被子舊棉花續了新棉花是給姑父蓋的。”
“還有這個，現在鋪的這個被子也是新棉花做的。”
“還有還有，被罩床單都是新的。”
葉雪顏就說怎麽那床被子有些眼熟，原來還是自己的被子呢？
她也坐上去試了試，褥子還挺厚，似乎是鋪了兩層。
見她掰著褥子瞧，林子福解釋：“馮奶奶說姑姑睡不慣硬炕，爺爺就鋪了兩層，下面那層也是舊棉花續了新棉花的褥子，上面的褥子是新褥子。”
葉雪顏看著他問：“新棉花都用在這裏了，師父跟你的被褥呢？”
林子福笑著回：“都續了都續了，是周爺爺幫忙換的棉花。”
往年他們還換不到這麽多呢。
其實說起來這屋用的新棉花也不多，滿打滿算就一床被褥。
不過爺倆就這條件，棉花棉布又緊俏得很，都舍不得給自己整一床新被褥，楞是給她這個剛收的便宜徒弟準備齊活了。
周紹東這時走進來，問葉雪顏：“打算住幾天？”
葉雪顏撓撓臉頰，猶豫道：“我們什麽都沒帶。”
林子福忍不住出聲：“姑姑可以回去收拾，我也去幫忙！”
周高梁在地上蹦蹦跳跳，“我也去！”
葉雪顏低頭看這娃，真是哪都有你。
她看看林子福，又看看周紹東，“那吃完飯，就回去收拾換洗衣服。”
林子福用力點頭，“衣服可以放在炕頭的衣櫃裏，櫃子也是新買的。”
周紹東瞥了眼，早就清楚，林大夫收葉雪顏為徒後，就托周滿倉同志在同一家訂了衣櫃炕桌，因為急要買的都是現成的，原來都是為葉雪顏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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