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 92 章 流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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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流鼻血
盯著炕上鼓起來的包, 周紹東起身走過來，試探地扯了下被子。
鼓包猛地一顫，裹著被子往下躲去。
周紹東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清清嗓子問道：“午飯吃什麽？”
鼓包沒有反應。
“今早那邊送來一包湯圓, 你想什麽時候吃？”
鼓包動了動。
葉雪顏很心動，但又不想就這麽出去, 否則豈不是應驗了周紹東剛才說的話？
周紹東一看有門兒，再接再厲：“聽說是紅糖芝麻餡兒的，最好趁新鮮吃。”
“你先洗漱，我去做飯。”
這樣說完, 周紹東往外走, 放慢腳步的同時，餘光關註炕上的鼓包。
在走到門口拉開門時, 鼓包大幅度動了動, 關門後周紹東走到窗外，就見葉雪顏鉆出她毛茸茸的腦袋。
周紹東失笑，小葉同志欲蓋彌彰。
午飯就兩道菜，水煮魚和清炒白菜，周紹東吃饅頭，葉雪顏吃大米飯。
水煮魚裏面有一條半的魚，外加各種配菜, 用洗臉盆那麽大的盆子才盛得下。
昨天的席面上, 最重頭戲的大菜土豆紅燒肉也是用這種盆子裝的，除了土豆和肉, 裏面還添了炸豆腐、肉丸子和蘑菇。
葉雪顏昨天沒怎麽吃，後面再想起來就有些後悔，因為掌廚的師傅廚藝真的非常好。
紅燒肉好吃, 糖醋雞蛋也好吃。
不過現在，水煮魚真好吃！
水煮魚麻辣爽口，葉雪顏其實不太能吃辣，吃得滿頭大汗卻還倔強地往嘴裏塞。
周紹東：“……”
“不能吃就別吃，我再去添個菜。”
葉雪顏折起張草紙用力擤鼻子，再拿手絹擦兩下，搖著腦袋拿起筷子繼續跟水煮魚交流。
“我能吃，你不懂，吃辣就是要突破舒適區。”
周紹東默默啃了口饅頭，他確實不懂。
小葉同志平時非常註意形象，他無意間說的話她能解讀出八百個意思，個個都會刺激到她脆弱的心靈。
但這會兒她卻吃得又是汗又是鼻涕，眼淚都快出來了，完全不是昨天嫌棄他一身酒氣不換睡衣就進被子的時候。
不管周紹東怎麽想，葉雪顏吃得是酣暢淋漓，還暢想了別的菜式。
“我聽大娘說，錢大娘原來是牧民，她在牧區的每年都會給她送牛羊肉，我們也能換一些。”
“不如我們今年多換一些，吃火鍋吧？”
葉雪顏被辣得鼻尖紅紅，大眼睛淚汪汪水盈盈盯著周紹東詢問。
周紹東：“……”
他還當是什麽呢，熱鍋子而已，又不是烤全羊。
“過幾天我進趟城，牛肉不一定能買到，買羊肉回來吃火鍋。”
他道。
葉雪顏聞言欣喜，隨即就問：“過幾天是幾天？你進城做什麽？”
她吃飽了，周紹東等著她放筷子才正式開飯，餵了兩筷子魚片，趕緊灌了口米湯。
緩了緩，他說道：“昨天來吃席的李主任是我高中同學，他在食品廠工作，跟市百貨商場的收購科的主任關系不錯，我打算在大隊收點山貨試試能不能賣出去。”
再有兩天才將將十月下旬，上林大隊已經冷得白天穿棉襖晚上睡火炕了，只差一場雪宣告正式入冬。
而此時距離過年還有三個多月，這三個多月的時間裏，田地上凍沒有產出，隊員們唯一的收入就是進山撿山貨。
莊戶人家，一年到頭都在為填飽肚子忙碌，根本閑不下來也不能閑下來。
若是往前個十來年，這段時間縣裏和公社會組織各大隊的青壯修路修渠。
如今水渠只需要開春前檢查修補，路也夠用了，秋收後到過年這段長達三四個月的空閑，對鄉下隊員們來說是一年中最輕松的時間。
輕松，也意味著消耗少，也就等於吃得少。
雖然剛分完糧食，但家家戶戶的夥食水平基本是一年中最清淡的時候。
隊員們每天的日常，女同志無非就是縫縫補補洗洗刷刷挎著針線簍子串門嘮嗑，或者帶孩子進山撿柴撿山貨。
男同志們補房子補屋頂，膽大的結伴進山往深處走，一趟下來能弄不少好東西。
兔子野雞不好抓，山裏的野柿子、野山楂、松子、榛子、野核桃、板栗等各種山貨卻從來不會讓大家落空。
這些山貨隊裏哪個人家都攢了一大堆，吃倒是也會吃，但不舍得放開肚子吃，或等年節或來客了或走親戚送禮才會用上。
山裏的貨都是好東西，松子榛子一摁一個油印，實打實的油水。
這類山貨在城裏十分吃香，卻有價無市。
昨天周紹東給他的朋友同學都送了山貨，跟這些人帶來的麥乳精點心等比不怎麽不起眼，可實打實拿得出手。
有些人家膽大，偷偷摸摸賣去黑市，量不大，到手的錢卻十分可觀。
但更多人卻沒有這個膽量，幹脆留著自己吃用。
周紹東就是想給大隊的隊員們找一個光明正大的銷路，以大隊的名義跟城裏的公家單位做交易，食品廠可以，百貨商場也可以。
葉雪顏聽罷，讚同道：“我覺得想法很好，也是一項收入嘛。”
她歪了歪頭，沈吟片刻後，提議：“那為什麽不自己種呢？”
周紹東眼神詢問，種什麽？
葉雪顏右手握拳敲左手手心，嗓音清脆：“種蘑菇啊！”
山貨裏不就有各種各樣的幹蘑嗎？
周紹東眉頭緩緩擰起，表情變得認真。
確實，蘑菇和木耳一樣，找塊木頭就能種。
但類比養雞養鴨，一兩只好養活，一群就完全不同了。
周紹東虛心求教，“你知道怎麽養蘑菇？”
葉雪顏眨眼睛，理直氣壯：“不知道哇。”
周紹東：“……”
他低頭啃饅頭。
葉雪顏伸手敲敲他面前的桌子，“但我們可以找專家指導！”
周紹東豎起耳朵，“什麽專家？”
葉雪顏雙手托腮，說道：“我記得本省有一家農學大學，我們可以咨詢一下裏面的對口的農學教授，說不定人家就有這方面的研究。”
周紹東一聽，也是個辦法。
但她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簡單，“大學教授不是想見就能見的。”
周紹東話出口，轉念便想到，葉雪顏的外婆就是大學教授，她自小在大學的幹部大院裏長大，旁人難得一見的大學教授她每天見到的不知凡幾，不把咨詢教授當回事很合理。
“我想想辦法。”
周紹東做下決定，最後說道。
葉雪顏幫他出主意：“我覺得這件事其實不難，直接找去省城大學說明情況是一個辦法，還可以登報求助，我不清楚有沒有農學方面的雜志，萬一有的話按上面的地址寫信也可以。”
瞥她一眼，周紹東點頭說：“知道了。”
吃飽就犯困，葉雪顏打起了哈欠，惦記著洗碗才沒第一時間回屋休息。
周紹東也有些承受不住水煮魚的辣度，早知道就不聽葉雪顏的話放那麽多辣椒了，他倒了碗熱水涮著吃。
見葉雪顏半闔眼睛腦袋一點一點，他說道：“困了就先去休息，我得再吃會兒。”
聽見這話葉雪顏有些不好意思，揉著眼睛說道：“那晚上我來洗碗。”
“不用。”周紹東道：“洗碗要去後院水井，你搬不動碗筷，我來就行。”
葉雪顏慢慢放下手，盯著周紹東，“可是，飯是你做，碗是你洗，我做什麽？”
這給周紹東問住了，啃了會兒饅頭，才開口回道：“你能做什麽？”
葉雪顏歪著頭看房頂，沈默了。
周紹東：“……”
這是個大小姐。
“想不到就別想了。”
他道：“我自己住也要做飯刷碗，不多你那一份。”
他要是斤斤計較還罷，他這麽大方，葉雪顏心裏更過意不去了。
“那你做飯的時候一定喊我燒火，還有，其實我也會洗衣服。”
聽見這話，周紹東忽然就想笑。
他沈默片刻，說道：“我聽馮桂香同志說過，你洗一件衣服要洗半小時，洗一次用一鍋熱水，洗完肥皂都瘦三圈。”
馮桂香看不過去要幫忙吧，葉雪顏還不願意。
葉雪顏：“……”
她惱羞成怒，臊紅著臉，“不這樣怎麽洗得幹凈？”
周紹東只是回她：“家裏人不多，撿的柴也不多，省著用，以後你的衣服也給我洗吧。”
葉雪顏：“……”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美好生活就在眼前，心動只是一瞬間，她木著臉道：“不必，我可以省著用熱水。”
周紹東挑眉，“省著用熱水，然後等你手上長了凍瘡，好讓你師父來找我要說法？”
他一錘定音，說道：“大件衣服給我，薄衣服你自己洗。”
葉雪顏：“……”
她抿抿嘴，糾結一番後決定，還是不反抗了，幹嘛要跟好日子過不去？
“這可是你說的。”
葉雪顏放下這句話，起身離開竈房，回屋休息。
不清楚周紹東有沒有午睡，葉雪顏午休起來時，隔著被子的另一邊是空的。
習慣性地踢開被子伸懶腰，這次伸到一半頓住，葉雪顏轉著腦袋往屋裏檢查一圈，很好，沒有周紹東。
滾來滾去賴了好長時間的床，葉雪顏才慢吞吞爬起來去拉開窗簾。
視線不經意間掠過窗外，葉雪顏猛地把頭轉回去，定定看著一處，眼睛都睜大了。
外面院裏，地上鋪了張涼席，周紹東屈膝仰躺在上面，舉手置於耳側，上半身起落起落起起落……
隨著他的動作，他上衣下擺的位置同時上下上下上下滑動，露出一截而勁瘦的腰腹，肌肉起伏迸發出力量。
忽然鼻間一股熱流湧出來，葉雪顏下意識伸手去摸，松開一看，血？！！
不是吧？
她偷看周紹東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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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葉雪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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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包猛地一顫，裹著被子往下躲去。
周紹東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清清嗓子問道：“午飯吃什麽？”
鼓包沒有反應。
“今早那邊送來一包湯圓, 你想什麽時候吃？”
鼓包動了動。
葉雪顏很心動，但又不想就這麽出去, 否則豈不是應驗了周紹東剛才說的話？
周紹東一看有門兒，再接再厲：“聽說是紅糖芝麻餡兒的，最好趁新鮮吃。”
“你先洗漱，我去做飯。”
這樣說完, 周紹東往外走, 放慢腳步的同時，餘光關註炕上的鼓包。
在走到門口拉開門時, 鼓包大幅度動了動, 關門後周紹東走到窗外，就見葉雪顏鉆出她毛茸茸的腦袋。
周紹東失笑，小葉同志欲蓋彌彰。
午飯就兩道菜，水煮魚和清炒白菜，周紹東吃饅頭，葉雪顏吃大米飯。
水煮魚裏面有一條半的魚，外加各種配菜, 用洗臉盆那麽大的盆子才盛得下。
昨天的席面上, 最重頭戲的大菜土豆紅燒肉也是用這種盆子裝的，除了土豆和肉, 裏面還添了炸豆腐、肉丸子和蘑菇。
葉雪顏昨天沒怎麽吃，後面再想起來就有些後悔，因為掌廚的師傅廚藝真的非常好。
紅燒肉好吃, 糖醋雞蛋也好吃。
不過現在，水煮魚真好吃！
水煮魚麻辣爽口，葉雪顏其實不太能吃辣，吃得滿頭大汗卻還倔強地往嘴裏塞。
周紹東：“……”
“不能吃就別吃，我再去添個菜。”
葉雪顏折起張草紙用力擤鼻子，再拿手絹擦兩下，搖著腦袋拿起筷子繼續跟水煮魚交流。
“我能吃，你不懂，吃辣就是要突破舒適區。”
周紹東默默啃了口饅頭，他確實不懂。
小葉同志平時非常註意形象，他無意間說的話她能解讀出八百個意思，個個都會刺激到她脆弱的心靈。
但這會兒她卻吃得又是汗又是鼻涕，眼淚都快出來了，完全不是昨天嫌棄他一身酒氣不換睡衣就進被子的時候。
不管周紹東怎麽想，葉雪顏吃得是酣暢淋漓，還暢想了別的菜式。
“我聽大娘說，錢大娘原來是牧民，她在牧區的每年都會給她送牛羊肉，我們也能換一些。”
“不如我們今年多換一些，吃火鍋吧？”
葉雪顏被辣得鼻尖紅紅，大眼睛淚汪汪水盈盈盯著周紹東詢問。
周紹東：“……”
他還當是什麽呢，熱鍋子而已，又不是烤全羊。
“過幾天我進趟城，牛肉不一定能買到，買羊肉回來吃火鍋。”
他道。
葉雪顏聞言欣喜，隨即就問：“過幾天是幾天？你進城做什麽？”
她吃飽了，周紹東等著她放筷子才正式開飯，餵了兩筷子魚片，趕緊灌了口米湯。
緩了緩，他說道：“昨天來吃席的李主任是我高中同學，他在食品廠工作，跟市百貨商場的收購科的主任關系不錯，我打算在大隊收點山貨試試能不能賣出去。”
再有兩天才將將十月下旬，上林大隊已經冷得白天穿棉襖晚上睡火炕了，只差一場雪宣告正式入冬。
而此時距離過年還有三個多月，這三個多月的時間裏，田地上凍沒有產出，隊員們唯一的收入就是進山撿山貨。
莊戶人家，一年到頭都在為填飽肚子忙碌，根本閑不下來也不能閑下來。
若是往前個十來年，這段時間縣裏和公社會組織各大隊的青壯修路修渠。
如今水渠只需要開春前檢查修補，路也夠用了，秋收後到過年這段長達三四個月的空閑，對鄉下隊員們來說是一年中最輕松的時間。
輕松，也意味著消耗少，也就等於吃得少。
雖然剛分完糧食，但家家戶戶的夥食水平基本是一年中最清淡的時候。
隊員們每天的日常，女同志無非就是縫縫補補洗洗刷刷挎著針線簍子串門嘮嗑，或者帶孩子進山撿柴撿山貨。
男同志們補房子補屋頂，膽大的結伴進山往深處走，一趟下來能弄不少好東西。
兔子野雞不好抓，山裏的野柿子、野山楂、松子、榛子、野核桃、板栗等各種山貨卻從來不會讓大家落空。
這些山貨隊裏哪個人家都攢了一大堆，吃倒是也會吃，但不舍得放開肚子吃，或等年節或來客了或走親戚送禮才會用上。
山裏的貨都是好東西，松子榛子一摁一個油印，實打實的油水。
這類山貨在城裏十分吃香，卻有價無市。
昨天周紹東給他的朋友同學都送了山貨，跟這些人帶來的麥乳精點心等比不怎麽不起眼，可實打實拿得出手。
有些人家膽大，偷偷摸摸賣去黑市，量不大，到手的錢卻十分可觀。
但更多人卻沒有這個膽量，幹脆留著自己吃用。
周紹東就是想給大隊的隊員們找一個光明正大的銷路，以大隊的名義跟城裏的公家單位做交易，食品廠可以，百貨商場也可以。
葉雪顏聽罷，讚同道：“我覺得想法很好，也是一項收入嘛。”
她歪了歪頭，沈吟片刻後，提議：“那為什麽不自己種呢？”
周紹東眼神詢問，種什麽？
葉雪顏右手握拳敲左手手心，嗓音清脆：“種蘑菇啊！”
山貨裏不就有各種各樣的幹蘑嗎？
周紹東眉頭緩緩擰起，表情變得認真。
確實，蘑菇和木耳一樣，找塊木頭就能種。
但類比養雞養鴨，一兩只好養活，一群就完全不同了。
周紹東虛心求教，“你知道怎麽養蘑菇？”
葉雪顏眨眼睛，理直氣壯：“不知道哇。”
周紹東：“……”
他低頭啃饅頭。
葉雪顏伸手敲敲他面前的桌子，“但我們可以找專家指導！”
周紹東豎起耳朵，“什麽專家？”
葉雪顏雙手托腮，說道：“我記得本省有一家農學大學，我們可以咨詢一下裏面的對口的農學教授，說不定人家就有這方面的研究。”
周紹東一聽，也是個辦法。
但她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簡單，“大學教授不是想見就能見的。”
周紹東話出口，轉念便想到，葉雪顏的外婆就是大學教授，她自小在大學的幹部大院裏長大，旁人難得一見的大學教授她每天見到的不知凡幾，不把咨詢教授當回事很合理。
“我想想辦法。”
周紹東做下決定，最後說道。
葉雪顏幫他出主意：“我覺得這件事其實不難，直接找去省城大學說明情況是一個辦法，還可以登報求助，我不清楚有沒有農學方面的雜志，萬一有的話按上面的地址寫信也可以。”
瞥她一眼，周紹東點頭說：“知道了。”
吃飽就犯困，葉雪顏打起了哈欠，惦記著洗碗才沒第一時間回屋休息。
周紹東也有些承受不住水煮魚的辣度，早知道就不聽葉雪顏的話放那麽多辣椒了，他倒了碗熱水涮著吃。
見葉雪顏半闔眼睛腦袋一點一點，他說道：“困了就先去休息，我得再吃會兒。”
聽見這話葉雪顏有些不好意思，揉著眼睛說道：“那晚上我來洗碗。”
“不用。”周紹東道：“洗碗要去後院水井，你搬不動碗筷，我來就行。”
葉雪顏慢慢放下手，盯著周紹東，“可是，飯是你做，碗是你洗，我做什麽？”
這給周紹東問住了，啃了會兒饅頭，才開口回道：“你能做什麽？”
葉雪顏歪著頭看房頂，沈默了。
周紹東：“……”
這是個大小姐。
“想不到就別想了。”
他道：“我自己住也要做飯刷碗，不多你那一份。”
他要是斤斤計較還罷，他這麽大方，葉雪顏心裏更過意不去了。
“那你做飯的時候一定喊我燒火，還有，其實我也會洗衣服。”
聽見這話，周紹東忽然就想笑。
他沈默片刻，說道：“我聽馮桂香同志說過，你洗一件衣服要洗半小時，洗一次用一鍋熱水，洗完肥皂都瘦三圈。”
馮桂香看不過去要幫忙吧，葉雪顏還不願意。
葉雪顏：“……”
她惱羞成怒，臊紅著臉，“不這樣怎麽洗得幹凈？”
周紹東只是回她：“家裏人不多，撿的柴也不多，省著用，以後你的衣服也給我洗吧。”
葉雪顏：“……”
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美好生活就在眼前，心動只是一瞬間，她木著臉道：“不必，我可以省著用熱水。”
周紹東挑眉，“省著用熱水，然後等你手上長了凍瘡，好讓你師父來找我要說法？”
他一錘定音，說道：“大件衣服給我，薄衣服你自己洗。”
葉雪顏：“……”
她抿抿嘴，糾結一番後決定，還是不反抗了，幹嘛要跟好日子過不去？
“這可是你說的。”
葉雪顏放下這句話，起身離開竈房，回屋休息。
不清楚周紹東有沒有午睡，葉雪顏午休起來時，隔著被子的另一邊是空的。
習慣性地踢開被子伸懶腰，這次伸到一半頓住，葉雪顏轉著腦袋往屋裏檢查一圈，很好，沒有周紹東。
滾來滾去賴了好長時間的床，葉雪顏才慢吞吞爬起來去拉開窗簾。
視線不經意間掠過窗外，葉雪顏猛地把頭轉回去，定定看著一處，眼睛都睜大了。
外面院裏，地上鋪了張涼席，周紹東屈膝仰躺在上面，舉手置於耳側，上半身起落起落起起落……
隨著他的動作，他上衣下擺的位置同時上下上下上下滑動，露出一截而勁瘦的腰腹，肌肉起伏迸發出力量。
忽然鼻間一股熱流湧出來，葉雪顏下意識伸手去摸，松開一看，血？！！
不是吧？
她偷看周紹東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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