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三’人‘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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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三’人‘被
周紹東去拿自己的大衣套上, 說道：“說說你想吃什麽菜。”
葉雪顏眼珠一轉，聽他的話音，他廚藝好像還不錯的樣子。
但她在周紹東那裏吃了不止一次虧, 明明是在詢問她, 結果等她回答，‘不可以’‘不可能’‘沒有’之類的否定句馬上接踵而至。
“我想吃糖醋丸子, 想吃水煮魚，還想吃麻婆豆腐。”
葉雪顏不客氣地點完菜，末了瞥他一眼說道：“如果不會做就算了。”
堅決不給他說‘不可以’‘不會做’‘做什麽吃什麽’的機會。
周紹東回道：“麻婆豆腐做不了，沒有鮮豆腐, 是今天土豆燒肉那道菜裏的炸豆腐。”
他問：“水煮魚明天再做, 除了糖醋丸子還想吃什麽？”
葉雪顏眨巴眨眼睛，“這些菜你竟然都會做？”
周紹東轉頭面對她, 眼神透著一個意思：不然呢？
葉雪顏想了想, 說道：“那你看著做的，我也不知道想吃什麽。”
周紹東站起來往外走，“我去做飯。”
目送他離開房間，葉雪顏忽然感覺心裏毛毛的。
她這個人怕的東西還挺多，怕毛毛蟲怕蛇怕黑怕鬼怕吃苦……
“那個，周紹東你等等！”
葉雪顏撲到窗邊，手忙腳亂打開條縫, 對路過的人影急忙說道：“我也去, 我幫你生火。”
周紹東冷不丁被喊停，對上玻璃窗後葉雪顏脆弱期待的眼神, 在心裏嘆了口氣，轉身往回走。
見他推門進來，葉雪顏就一出溜下炕穿鞋, “我不會拿蠟燭，你拿吧。”
她忽然頓了頓，“那什麽，你再出去一下，我想換條褲子，睡褲太薄了。”
周紹東：“……”
他背過身去，“你換吧。”
葉雪顏抿抿嘴，爬到炕上翻出褲子，用蓋腳的被子遮擋換好褲子。
“我好了。”她穿上鞋，等周紹東起開蠟燭，跟在他身後離開。
冷風呼嘯而來，葉雪顏緊了緊大衣，心裏發愁。
十月剛剛過半就這麽冷了，真不敢想象冬天該有多冷。
沒有電燈就是不方便，點著蠟燭周紹東炒完了菜，吃飯的時候也點著蠟燭。
昨天搬東西順便整理，葉雪顏在行李裏發現了一盞臺燈，可惜上林大隊沒有通電，不然睡前她還能看兩頁醫書。
周紹東炒了四道菜，糖醋丸子、蔥花雞蛋、蒜苗炒鹹肉和醋溜白菜。
葉雪顏默了默，心想，大喜的日子吃點好的是應該的。
她每道菜都夾一筷子嘗嘗，連連點頭，咬了口大饅頭看著他問：“部隊還培訓廚藝的嗎？”
周紹東：“……”
這不是有手就會？
“除了水煮魚明天還想吃什麽？”他問。
葉雪顏嚼嚼嚼，咽下去說道：“有沒有特別辣的菜，又麻又辣的那種。”
吃了幾天好的，她開始懷念極端口味。
周紹東：“……”
“水煮魚已經有了。”
葉雪顏思考了半個饅頭的時間，說道：“你看著做吧。”
吃完飯，葉雪顏站起來消食，心想飯是他做，那碗她來洗也合適。
結果還沒動呢，就見周紹東把碗盤筷子拾掇進盆裏，倒上熱水端起來往外走。
葉雪顏三兩步追上去，“我去洗吧。”
周紹東回頭瞥她一眼，“不用，你穿得薄，去那邊烤火不要出來。”
葉雪顏聽勸，尤其是在這種躲閑偷懶的事情上。
而且，她轉了轉眼睛，周紹東不在，就是她偷喝酒的好時機啊！
葉雪顏當即轉身，搬著凳子到櫃跟前，小心翼翼踩上去往頂上瞄。
哎？
酒壺呢？
視線掃來掃去，葉雪顏睜大眼睛，她那麽大一個酒壺呢？
怎麽沒有了？
葉雪顏跳下凳子，神色嚴肅。
難道周紹東把酒喝完了？
下一秒她搖頭否決，應該不是，周紹東身上沒那麽大酒氣。
那就是他藏起來了！
葉雪顏咬牙，環視一圈這個房間，開無頭蒼蠅一般胡亂翻找。
櫃櫥裏沒有，菜筐裏沒有，柴堆……柴太多了沒辦法找，肉缸……上面壓了石頭她搬不動，糧袋裏沒有，油桶裏也沒有……
周紹東端著幹凈的碗筷回到竈房，就見趴在地上正往柴堆裏鉆，專註的樣子，連他進來都沒註意到。
周紹東把碗筷放好，擦擦手，悄無聲息走到葉雪顏身邊，踢了踢她腳。
葉雪顏渾身僵住，很快大眼睛裏滿是恐懼，她蹭地躥起來就跑，“啊有老鼠周紹——”
話沒說完，她就撞上一堵硬邦邦的肉墻。
擡頭一看是周紹東，葉雪顏急急忙忙往他身後躲去，聲音裏帶著哭腔，“有老鼠有老鼠周紹東，它剛剛還咬我鞋子！”
她低頭，這可是新做的鞋子，還能要嗎？
周紹東：“……”
他輕咳一聲，心虛中帶著愧疚，說道：“沒有老鼠，剛才是我。”
葉雪顏先是呆住，再是困惑，反應過來火冒三丈，當即擡腳踢回去，“你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
周紹東往旁邊躲開，卸了力道受她半腳，轉移話題：“你趴地上在做什麽？”
葉雪顏氣呼呼抱胸，“你說找什麽？你把酒壺藏在哪兒了？”
周紹東沒想到會是這麽個答案，慶幸還好自己早就藏起來了。
他不解道：“怎麽突然想喝酒了？”
葉雪顏冷哼，“你別管，我就是想喝。”
周紹東拍了拍褲腿上被她踹的腳印，“不喝不行？”
葉雪顏點頭，“不喝今晚我就不睡覺了。”
頓了頓，葉雪顏補充：“你也休想休息。”
周紹東：“……”
他沈默好半晌後，盯著她意味深長道：“難道今晚不是本來就不用睡覺嗎？”
葉雪顏反應了兩秒，渾身炸毛一樣往後猛退兩步，抱住自己警惕地斜睨著他。
“你、你什麽意思？”
周紹東勾唇輕笑，“字面意思。”
聽見這話，葉雪顏恨不得拔腿奪步而逃。
餘光丈量和門的距離，大腦飛快運轉規劃逃生路線，葉雪顏緊張地吞口水，“咱、咱們是假結婚，周紹東你沒忘吧？”
周紹東頷首，“我是這麽認為的。”
“但我聽你剛才話裏的暗示，你好像不這麽認為。”
葉雪顏：“……”
她捏拳，瞪著周紹東，不敢置信：“你故意的！我根本就沒有暗示，只是字面意思！”
“那看來我理解錯了。”
周紹東道：“你繼續找酒壺，我回房間休息。”
說完擡腳就去拿蠟燭，葉雪顏一看急了，沖上去攔住他，“你別走！我為什麽就不能喝酒了？”
周紹東不緊不慢起開蠟燭，回她：“你師父說的，去問他。”
葉雪顏：“……”
她哀怨道：“就一口，也不行嗎？”
周紹東握上她胳膊往外走，“我又不是大夫，不清楚，葉大夫你說呢？”
“走了，回房間休息。”
葉大夫被他帶著不情不願回了房間，坐在炕沿上看他放好蠟燭，垂下腦袋悶聲悶氣道：“我不想跟你睡一個被子，不安全。”
周紹東彎腰從書桌下拿出臉盆腳盆，倒上熱水隨口回道：“難道只有跟我睡一個被子不安全？現在你就安全了？”
葉雪顏緩緩擡頭，好有道理，她竟然無法反駁。
這樣一講，她的擔心就好像完全多餘。
葉雪顏此刻的心境猶如撥開雲霧見月明。
周紹東邊挽袖子邊往外走，“我去提冷水，很快回來。”
葉雪顏趁他不在，飛快換上睡褲，想了想，把白天蓋腳用的被子卷起來，往雙人床中間擺上。
周紹東拎著鐵皮壺進來，就見葉雪顏坐在炕沿上，而被子底下鼓起來仿佛裏面躺了個人。
周紹東：“……”
他給盆裏兌上水，擡起下巴朝被子點了點，“裏面是什麽？”
葉雪顏坐到凳子上扒起褲腿，踩著腳盆兩邊試探溫度，隨口回道：“蓋腳的被子，現在是楚河漢界，睡覺的時候你不能越界。”
周紹東看了眼被子，又看了眼葉雪顏，沒多說什麽，自己給自己也兌了洗腳水洗腳。
葉雪顏見狀悄悄松了口氣。
雖然形式大於實際，但有東西隔著，她睡覺也能踏實。
泡腳洗漱，擦好雪花膏，葉雪顏先鉆進被子裏。
厚厚的棉被下，火炕燒得熱烘烘，再抱上個暖水袋，一晚上睡覺都特別暖和。
很快周紹東倒完水回屋，吹滅蠟燭上炕。
葉雪顏忽然緊張起來，身後被子被扯起，冷風鉆進來，她下意識往下縮，後背抵住蓋腳的被子，霎時心安很多。
周紹東在另外半邊躺下，有些出乎預料的擁擠。
他剛才蓋過一次，雙人被被特意做得又寬又大又厚實，但現在成了三‘人’被……
算了，擠就擠。
他要是提議把被子丟出去，今晚就不用睡覺了，葉雪顏更會視他如洪水猛獸。
身後的人躺下後就沒再動作，安靜的房間裏，一時間只有冷風拍打門窗和兩人的呼吸聲。
葉雪顏緊繃的神經漸漸放松下來。
不知誰先睡著，等葉雪顏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快正午了。
醒來第一件事是賴床，再是起床運動，伸懶腰高擡腿，結果懶腰伸到一半，葉雪顏扭頭視線撞進周紹東眼底。
他坐在書桌前，好似聽到動靜所以轉過頭來。
周紹東挑眉，“衣服扣上，這是在做什麽？”
葉雪顏手忙腳亂拉下睡衣，翻身躲進被子裏，慢吞吞鉆出腦袋來，趴在炕上羞惱道：“你在屋裏怎麽一聲都不吭？”
她都忘了昨天結婚，周紹東以後也睡這個房間。
周紹東：“……我一直都在屋裏，這也是我房間。”
葉雪顏冷哼。
她錯了，她收回前幾天的話，她一點都不想早些結婚，結婚以後這個屋子就再也不是她一個人的房間了。
“喝不喝水？”周紹東隨口問道，不等葉雪顏回答，用她的搪瓷缸子倒了杯水遞過去。
葉雪顏費勁從被窩裏抽出一只手來接過水缸，“幾點了？午飯吃什麽？”
聽見這話，周紹東盯著她看了半天，葉雪顏毛毛的渾身不自在，“我臉上有東西？”
周紹東：“那倒沒有。”
“只是突然發現你一整天除了吃就是睡。”
睡到中午，吃個午飯睡午覺，午覺睡到後晌，起來吃晚飯，吃完晚飯睡覺，這一天結束。
這叫什麽話？
葉雪顏兩眼冒火，恨恨咬牙，恨不得把手上的水缸朝周紹東丟過去燙死他。
“我在放假！”
“誰放假不是吃吃喝喝？”
葉雪顏吼完，把水缸往炕沿上用力一放，氣呼呼翻身躺下，把頭蒙進被子裏。
她生氣了！
本來昨晚分享一個被子的結果還不錯，葉雪顏看周紹東都覺得眉清目秀了許多。
但事實告訴她，周紹東還是那個討人厭的周紹東！
活該這麽大歲數了還沒媳、不，是還沒有女同志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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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紹東去拿自己的大衣套上, 說道：“說說你想吃什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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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在周紹東那裏吃了不止一次虧, 明明是在詢問她, 結果等她回答，‘不可以’‘不可能’‘沒有’之類的否定句馬上接踵而至。
“我想吃糖醋丸子, 想吃水煮魚，還想吃麻婆豆腐。”
葉雪顏不客氣地點完菜，末了瞥他一眼說道：“如果不會做就算了。”
堅決不給他說‘不可以’‘不會做’‘做什麽吃什麽’的機會。
周紹東回道：“麻婆豆腐做不了，沒有鮮豆腐, 是今天土豆燒肉那道菜裏的炸豆腐。”
他問：“水煮魚明天再做, 除了糖醋丸子還想吃什麽？”
葉雪顏眨巴眨眼睛，“這些菜你竟然都會做？”
周紹東轉頭面對她, 眼神透著一個意思：不然呢？
葉雪顏想了想, 說道：“那你看著做的，我也不知道想吃什麽。”
周紹東站起來往外走，“我去做飯。”
目送他離開房間，葉雪顏忽然感覺心裏毛毛的。
她這個人怕的東西還挺多，怕毛毛蟲怕蛇怕黑怕鬼怕吃苦……
“那個，周紹東你等等！”
葉雪顏撲到窗邊，手忙腳亂打開條縫, 對路過的人影急忙說道：“我也去, 我幫你生火。”
周紹東冷不丁被喊停，對上玻璃窗後葉雪顏脆弱期待的眼神, 在心裏嘆了口氣，轉身往回走。
見他推門進來，葉雪顏就一出溜下炕穿鞋, “我不會拿蠟燭，你拿吧。”
她忽然頓了頓，“那什麽，你再出去一下，我想換條褲子，睡褲太薄了。”
周紹東：“……”
他背過身去，“你換吧。”
葉雪顏抿抿嘴，爬到炕上翻出褲子，用蓋腳的被子遮擋換好褲子。
“我好了。”她穿上鞋，等周紹東起開蠟燭，跟在他身後離開。
冷風呼嘯而來，葉雪顏緊了緊大衣，心裏發愁。
十月剛剛過半就這麽冷了，真不敢想象冬天該有多冷。
沒有電燈就是不方便，點著蠟燭周紹東炒完了菜，吃飯的時候也點著蠟燭。
昨天搬東西順便整理，葉雪顏在行李裏發現了一盞臺燈，可惜上林大隊沒有通電，不然睡前她還能看兩頁醫書。
周紹東炒了四道菜，糖醋丸子、蔥花雞蛋、蒜苗炒鹹肉和醋溜白菜。
葉雪顏默了默，心想，大喜的日子吃點好的是應該的。
她每道菜都夾一筷子嘗嘗，連連點頭，咬了口大饅頭看著他問：“部隊還培訓廚藝的嗎？”
周紹東：“……”
這不是有手就會？
“除了水煮魚明天還想吃什麽？”他問。
葉雪顏嚼嚼嚼，咽下去說道：“有沒有特別辣的菜，又麻又辣的那種。”
吃了幾天好的，她開始懷念極端口味。
周紹東：“……”
“水煮魚已經有了。”
葉雪顏思考了半個饅頭的時間，說道：“你看著做吧。”
吃完飯，葉雪顏站起來消食，心想飯是他做，那碗她來洗也合適。
結果還沒動呢，就見周紹東把碗盤筷子拾掇進盆裏，倒上熱水端起來往外走。
葉雪顏三兩步追上去，“我去洗吧。”
周紹東回頭瞥她一眼，“不用，你穿得薄，去那邊烤火不要出來。”
葉雪顏聽勸，尤其是在這種躲閑偷懶的事情上。
而且，她轉了轉眼睛，周紹東不在，就是她偷喝酒的好時機啊！
葉雪顏當即轉身，搬著凳子到櫃跟前，小心翼翼踩上去往頂上瞄。
哎？
酒壺呢？
視線掃來掃去，葉雪顏睜大眼睛，她那麽大一個酒壺呢？
怎麽沒有了？
葉雪顏跳下凳子，神色嚴肅。
難道周紹東把酒喝完了？
下一秒她搖頭否決，應該不是，周紹東身上沒那麽大酒氣。
那就是他藏起來了！
葉雪顏咬牙，環視一圈這個房間，開無頭蒼蠅一般胡亂翻找。
櫃櫥裏沒有，菜筐裏沒有，柴堆……柴太多了沒辦法找，肉缸……上面壓了石頭她搬不動，糧袋裏沒有，油桶裏也沒有……
周紹東端著幹凈的碗筷回到竈房，就見趴在地上正往柴堆裏鉆，專註的樣子，連他進來都沒註意到。
周紹東把碗筷放好，擦擦手，悄無聲息走到葉雪顏身邊，踢了踢她腳。
葉雪顏渾身僵住，很快大眼睛裏滿是恐懼，她蹭地躥起來就跑，“啊有老鼠周紹——”
話沒說完，她就撞上一堵硬邦邦的肉墻。
擡頭一看是周紹東，葉雪顏急急忙忙往他身後躲去，聲音裏帶著哭腔，“有老鼠有老鼠周紹東，它剛剛還咬我鞋子！”
她低頭，這可是新做的鞋子，還能要嗎？
周紹東：“……”
他輕咳一聲，心虛中帶著愧疚，說道：“沒有老鼠，剛才是我。”
葉雪顏先是呆住，再是困惑，反應過來火冒三丈，當即擡腳踢回去，“你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
周紹東往旁邊躲開，卸了力道受她半腳，轉移話題：“你趴地上在做什麽？”
葉雪顏氣呼呼抱胸，“你說找什麽？你把酒壺藏在哪兒了？”
周紹東沒想到會是這麽個答案，慶幸還好自己早就藏起來了。
他不解道：“怎麽突然想喝酒了？”
葉雪顏冷哼，“你別管，我就是想喝。”
周紹東拍了拍褲腿上被她踹的腳印，“不喝不行？”
葉雪顏點頭，“不喝今晚我就不睡覺了。”
頓了頓，葉雪顏補充：“你也休想休息。”
周紹東：“……”
他沈默好半晌後，盯著她意味深長道：“難道今晚不是本來就不用睡覺嗎？”
葉雪顏反應了兩秒，渾身炸毛一樣往後猛退兩步，抱住自己警惕地斜睨著他。
“你、你什麽意思？”
周紹東勾唇輕笑，“字面意思。”
聽見這話，葉雪顏恨不得拔腿奪步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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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紹東頷首，“我是這麽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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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雪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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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看來我理解錯了。”
周紹東道：“你繼續找酒壺，我回房間休息。”
說完擡腳就去拿蠟燭，葉雪顏一看急了，沖上去攔住他，“你別走！我為什麽就不能喝酒了？”
周紹東不緊不慢起開蠟燭，回她：“你師父說的，去問他。”
葉雪顏：“……”
她哀怨道：“就一口，也不行嗎？”
周紹東握上她胳膊往外走，“我又不是大夫，不清楚，葉大夫你說呢？”
“走了，回房間休息。”
葉大夫被他帶著不情不願回了房間，坐在炕沿上看他放好蠟燭，垂下腦袋悶聲悶氣道：“我不想跟你睡一個被子，不安全。”
周紹東彎腰從書桌下拿出臉盆腳盆，倒上熱水隨口回道：“難道只有跟我睡一個被子不安全？現在你就安全了？”
葉雪顏緩緩擡頭，好有道理，她竟然無法反駁。
這樣一講，她的擔心就好像完全多餘。
葉雪顏此刻的心境猶如撥開雲霧見月明。
周紹東邊挽袖子邊往外走，“我去提冷水，很快回來。”
葉雪顏趁他不在，飛快換上睡褲，想了想，把白天蓋腳用的被子卷起來，往雙人床中間擺上。
周紹東拎著鐵皮壺進來，就見葉雪顏坐在炕沿上，而被子底下鼓起來仿佛裏面躺了個人。
周紹東：“……”
他給盆裏兌上水，擡起下巴朝被子點了點，“裏面是什麽？”
葉雪顏坐到凳子上扒起褲腿，踩著腳盆兩邊試探溫度，隨口回道：“蓋腳的被子，現在是楚河漢界，睡覺的時候你不能越界。”
周紹東看了眼被子，又看了眼葉雪顏，沒多說什麽，自己給自己也兌了洗腳水洗腳。
葉雪顏見狀悄悄松了口氣。
雖然形式大於實際，但有東西隔著，她睡覺也能踏實。
泡腳洗漱，擦好雪花膏，葉雪顏先鉆進被子裏。
厚厚的棉被下，火炕燒得熱烘烘，再抱上個暖水袋，一晚上睡覺都特別暖和。
很快周紹東倒完水回屋，吹滅蠟燭上炕。
葉雪顏忽然緊張起來，身後被子被扯起，冷風鉆進來，她下意識往下縮，後背抵住蓋腳的被子，霎時心安很多。
周紹東在另外半邊躺下，有些出乎預料的擁擠。
他剛才蓋過一次，雙人被被特意做得又寬又大又厚實，但現在成了三‘人’被……
算了，擠就擠。
他要是提議把被子丟出去，今晚就不用睡覺了，葉雪顏更會視他如洪水猛獸。
身後的人躺下後就沒再動作，安靜的房間裏，一時間只有冷風拍打門窗和兩人的呼吸聲。
葉雪顏緊繃的神經漸漸放松下來。
不知誰先睡著，等葉雪顏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快正午了。
醒來第一件事是賴床，再是起床運動，伸懶腰高擡腿，結果懶腰伸到一半，葉雪顏扭頭視線撞進周紹東眼底。
他坐在書桌前，好似聽到動靜所以轉過頭來。
周紹東挑眉，“衣服扣上，這是在做什麽？”
葉雪顏手忙腳亂拉下睡衣，翻身躲進被子裏，慢吞吞鉆出腦袋來，趴在炕上羞惱道：“你在屋裏怎麽一聲都不吭？”
她都忘了昨天結婚，周紹東以後也睡這個房間。
周紹東：“……我一直都在屋裏，這也是我房間。”
葉雪顏冷哼。
她錯了，她收回前幾天的話，她一點都不想早些結婚，結婚以後這個屋子就再也不是她一個人的房間了。
“喝不喝水？”周紹東隨口問道，不等葉雪顏回答，用她的搪瓷缸子倒了杯水遞過去。
葉雪顏費勁從被窩裏抽出一只手來接過水缸，“幾點了？午飯吃什麽？”
聽見這話，周紹東盯著她看了半天，葉雪顏毛毛的渾身不自在，“我臉上有東西？”
周紹東：“那倒沒有。”
“只是突然發現你一整天除了吃就是睡。”
睡到中午，吃個午飯睡午覺，午覺睡到後晌，起來吃晚飯，吃完晚飯睡覺，這一天結束。
這叫什麽話？
葉雪顏兩眼冒火，恨恨咬牙，恨不得把手上的水缸朝周紹東丟過去燙死他。
“我在放假！”
“誰放假不是吃吃喝喝？”
葉雪顏吼完，把水缸往炕沿上用力一放，氣呼呼翻身躺下，把頭蒙進被子裏。
她生氣了！
本來昨晚分享一個被子的結果還不錯，葉雪顏看周紹東都覺得眉清目秀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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