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你偷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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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你偷看過
難得主動權在自己手上, 周紹東慢吞吞點頭，語氣也慢慢悠悠：“事關人生大事肯定要仔細考慮，不能跟某些人一樣貿然決定。”
貿然決定的葉雪顏：“……”
她告訴自己, 就忍周紹東到結婚, 結婚了誰還管他怎麽想？
不過傅伯庭有對象的事情讓她心中莫名松了口氣，否則總覺得會虧心。
周紹東把請柬都發出去了, 大隊那邊馮大娘縫被子做新衣服打新櫃子，還要給她買自行車，席面菜式添添改改，所有人都把這次婚宴當成了天大的事。
當中花銷不菲, 費的心思也更加難得。
葉雪顏真不敢想自己臨場反悔, 按林奶奶的意思跟傅伯庭結婚回城，馮大娘會是什麽感受？
到時恐怕不光心裏不好受, 還會被大隊某些人看笑話。
葉雪顏多希望自己能更自私一些, 管別人好壞做什麽，只要她自己好不就行了？
但現實是，她做不到絲毫不體諒別人的感受。
當然，孫慧婷、鄭賀明、周白雪等人除外。
孫慧婷進去吃牢飯，葉雪顏只會開心地多吃兩碗飯。
鄭賀明成了窮光蛋，葉雪顏也樂得多吃了兩碗飯。
活該！
要沒有鄭賀明挑唆，周白雪能這麽針對自己？
要沒有周白雪針對自己, 她能中暑暈倒？孫慧婷會見縫插針也針對自己討好周白雪？
回到辦公室等轉接, 再次拿起話筒，葉雪顏對林秋陽說道：“林奶奶, 我剛才跟傅大哥打電話，他……他有對象了。”
林秋陽以為自己聽錯了，“誰有對象了？”
葉雪顏：“傅大哥, 他有對象了，明天還要和他對象約會呢，兩個人感情很好，為了騰出時間傅大哥和人換了時間帶操。”
林秋陽恍恍惚惚，下意識否認：“不可能！”
話筒裏傳來的動靜似乎是拍桌聲，林奶奶的反應有點出乎葉雪顏的預料。
她估摸著，傅大哥應該還沒跟家裏說。
葉雪顏視線飄忽，不知道這算不算坑了傅大哥一把？
“林奶奶？”
葉雪顏輕聲。
林秋陽回過神來，語氣和藹：“奶奶沒事，你伯庭哥那邊先不管他。”
“顏顏你聽奶奶說，你跟那位周同志假結婚，這是一開始說好的，等半年以後你辦探親假回城，就留在城裏再也不用回去了。”
林秋陽語氣急切：“你不能嫁到那種地方那種人家，他們會逼著你生兒子逼著你拿嫁妝補貼，他們會毀了你！”
被她的情緒感染，葉雪顏不由打了個寒顫。
有、有林奶奶說得這麽可怕嗎？
葉雪顏瞥了眼火爐旁的周紹東，正好撞進他的眼底，這才發現，他靠著墻一直在看這邊。
周紹東應該不會逼自己生兒子逼自己拿錢補貼家裏……吧？
葉雪顏吞了吞口水，心虛地挪開視線，小聲對著話筒，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對面為自己擔憂的長輩，還是在安慰自己：“林奶奶，我跟周紹東是假結婚，他答應我會給我介紹信的。”
這話聽在林秋陽耳朵裏，她更擔心了，都是孩子話，顏顏怎麽就這麽單純？
林秋陽深呼吸，放緩語氣：“好好好，奶奶知道周同志是個好人，但顏顏，防人之心不可無，這世界上除了你外婆和林奶奶，誰的話都不能偏聽偏信知道嗎？”
隔著電話，葉雪顏都能感受到林奶奶的關切。
她不會不識好歹，認真應下：“奶奶你放心，我留著心眼呢。”
葉雪顏試圖講些開心的事，“林奶奶，我在這邊拜了師父學醫，今後就不用去地裏上工了。”
林秋陽聽了心裏果然舒坦不少，聲音裏也帶上了笑：“挺好挺好，你好好學，平常多孝敬老師，別怕花錢，奶奶前幾日剛給你寄了錢票。”
“不過顏顏啊，你記著你跟周同志是假結婚，等你回城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你也沒有對不起周同志，他跟你一樣都是受害者，你們結婚既是迫不得已也是互惠互利。”
“如果你實在過意不去，奶奶會給周同志讓他滿意的補償。”
……
掛掉電話往回走，廠區的道路規矩平整，路燈散發出昏暗的光線。
寒風刺骨，葉雪顏抄著大衣兩側的兜，帽子下壓圍巾拉上只露出一雙大眼睛。
“林奶奶的意思跟你之前說得差不多，先假結婚，等半年後以探親的名義回城，再順勢留在城裏。”
葉雪顏的聲音隔著層圍巾悶悶的。
周紹東絲毫不意外，那位老太太連自己孫子都能利用，可見她多不想讓葉雪顏和自己結婚。
“那麽長時間只說了這個？”
葉雪顏表情僵了僵，還好被圍巾擋著，他看不到。
“嗯，就說了這個。”
那什麽逼著生兒子拿嫁妝的話，她實在說不出口。
周紹東瞥了葉雪顏一眼，分明不久後就能回城了，她看起來竟然不是很開心。
“回城後會跟你的傅大哥結婚？”
周紹東問。
葉雪顏：“……”
她沒好氣嘟囔：“你就知道傅大哥，傅大哥都有對象了，跟他有什麽關系？”
周紹東搖頭，“我看不見得，聽你林奶奶的態度，她八成不會放棄讓你當她的孫媳。”
葉雪顏斜眼睨他，“你想多了，傅大哥是林奶奶的親孫子，她不會這麽狠心的。”
林奶奶疼她，自然也疼傅大哥，何況傅大哥還是親生的。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周紹東對老太太的強硬可是深有體會。
“回城之後有什麽打算？”
周紹東問。
葉雪顏垂著腦袋看路，“我還沒決定要不要回城呢。”
周紹東詫異挑眉，“還沒決定？你們知青不是都盼星星盼月亮一樣盼著回城？”
停下來瞥了他一眼，葉雪顏嘆氣，一屁股蹲下來，嘟囔說：“跟你說不明白。”
周紹東腳尖轉向，走到她身側擋住冷風，“說來聽聽，不說清楚怎麽知道我不明白？”
葉雪顏嘆氣，“鄭賀明那個大嘴巴四處嚷嚷，你應該知道我外婆是大學教授。”
“我外婆過世前，處境就很不妙了，我很多師叔師伯被下放，其中有幾人不堪受辱自裁去世。”
“因為我父母都是烈士，加上外婆和林奶奶是多年好友，有傅家照拂，外婆平日裏也很會做人，這才一直相安無事。”
學生們的下場成了壓倒葉雪顏的外婆的最後一根稻草，以至於郁郁而終。
周紹東一語中的：“你擔心自己的成分。”
葉雪顏在心裏點頭。
那可不麽，成分問題是一個，另一個重中之重是思想和作風啊！
上輩子許多她習以為常的行為，在這個年代說不定就踩上了高壓線。
鄉下到底比城裏平靜不少，葉雪顏怕自己一回城就露餡兒，那還不如在鄉下老老實實待幾年，等高考回城呢？
葉雪顏想到這裏，仰頭笑瞇瞇地望著周紹東，嗓音跟沁了蜜一樣，“周紹東同志，林奶奶說你是個好同志。”
周紹東：“……”
“我不吃這套，你有話直說。”
葉雪顏挪了挪腳，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周紹東的褲腿，“那個，如果之後林奶奶安排我回城，我拒絕的話，就告訴她我跟你志同道合，從假結婚變成真結婚了，所以不回城了，你說怎麽樣？”
周紹東後退一大步，俊臉冷淡，“不怎麽樣。”
說完轉身就走。
葉雪顏連忙站起來追上去，“你拒絕也沒用，嘴長在我自己身上，再說這樣說你也不會少塊肉，婚都結了，你……”
葉雪顏的聲音戛然而止，被堵在裏嘴裏。
拐角漆黑的路段上，高大的身影猛地轉身壓下來，薄唇裹著冷意堵住那道無賴的聲音。
隔著圍巾，呼吸纏繞著寒意化成濕潤水霧，兩人都楞住了。
好半晌後，周紹東直起身，冷聲道：“不是假結婚？假結婚你會同意我對你做這種事情？”
“你不會。”
“所以，葉雪顏同志，請你註意分寸。”
“畢竟我們只是假結婚。”
撂下幾句話，他轉身就走。
葉雪顏睜大了眼睛。
他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她憤然追上去，跟機關槍一樣發出控訴：“你、我、到底是沒有分寸？”
“要不是我剛好帶著圍巾，你剛才就親到了！”
周紹東額角青筋抽動。
葉雪顏要氣死了，“你還說我沒分寸？我強吻過你嗎？我偷親過你嗎？”
周紹東驟然停下，視線鎖定她的身影，語氣認真：“你偷看過。”
葉雪顏：“……”
眼前倏然閃過周紹東赤裸上身的畫面，她猝不及防漲紅了臉，結結巴巴：“沒、沒有！”
周紹東瞥她，“扯平了。”
葉雪顏氣得跺腳，“不能這麽算！”
周紹東：“那應該怎麽算？你覺得你吃虧還是我吃虧？”
葉雪顏：“……這是兩碼事！”
周紹東：“我覺得我吃虧了。”
葉雪顏瞪著他，“你不要胡攪蠻纏！”
周紹東靜靜回望，忽然俯身，嚇得葉雪顏往後退，周紹東握住她的手腕拉向自己，葉雪顏輕輕撞進他懷裏。
周紹東的聲音在葉雪顏頭頂響起：“只許你利用我，不許我討點利息？葉雪顏同志，你覺得合理嗎？”
葉雪顏擡起來的腦袋一秒趴回去。
她覺得，她覺得挺對的。
葉雪顏心虛不說話，好半天後，她推開周紹東，裝作剛才什麽也沒發生過，悶頭往前走，還不忘催促周紹東：“走了走了，我困了。”
結果沒走兩步，就又被周紹東拽回去。
葉雪顏警惕地看著他，就見他瞥了眼另一個方向，“你走錯了。”
被帶著回到正確路線，葉雪顏小聲嘟囔：“那你剛才為什麽去那條路？”
周紹東挑眉，“因為路燈壞了。”
葉雪顏：“……”
路燈壞了做壞事方便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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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葉雪顏：退婚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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貿然決定的葉雪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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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傅伯庭有對象的事情讓她心中莫名松了口氣，否則總覺得會虧心。
周紹東把請柬都發出去了, 大隊那邊馮大娘縫被子做新衣服打新櫃子，還要給她買自行車，席面菜式添添改改，所有人都把這次婚宴當成了天大的事。
當中花銷不菲, 費的心思也更加難得。
葉雪顏真不敢想自己臨場反悔, 按林奶奶的意思跟傅伯庭結婚回城，馮大娘會是什麽感受？
到時恐怕不光心裏不好受, 還會被大隊某些人看笑話。
葉雪顏多希望自己能更自私一些, 管別人好壞做什麽，只要她自己好不就行了？
但現實是，她做不到絲毫不體諒別人的感受。
當然，孫慧婷、鄭賀明、周白雪等人除外。
孫慧婷進去吃牢飯，葉雪顏只會開心地多吃兩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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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沒有周白雪針對自己, 她能中暑暈倒？孫慧婷會見縫插針也針對自己討好周白雪？
回到辦公室等轉接, 再次拿起話筒，葉雪顏對林秋陽說道：“林奶奶, 我剛才跟傅大哥打電話，他……他有對象了。”
林秋陽以為自己聽錯了，“誰有對象了？”
葉雪顏：“傅大哥, 他有對象了，明天還要和他對象約會呢，兩個人感情很好，為了騰出時間傅大哥和人換了時間帶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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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筒裏傳來的動靜似乎是拍桌聲，林奶奶的反應有點出乎葉雪顏的預料。
她估摸著，傅大哥應該還沒跟家裏說。
葉雪顏視線飄忽，不知道這算不算坑了傅大哥一把？
“林奶奶？”
葉雪顏輕聲。
林秋陽回過神來，語氣和藹：“奶奶沒事，你伯庭哥那邊先不管他。”
“顏顏你聽奶奶說，你跟那位周同志假結婚，這是一開始說好的，等半年以後你辦探親假回城，就留在城裏再也不用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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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林奶奶說得這麽可怕嗎？
葉雪顏瞥了眼火爐旁的周紹東，正好撞進他的眼底，這才發現，他靠著墻一直在看這邊。
周紹東應該不會逼自己生兒子逼自己拿錢補貼家裏……吧？
葉雪顏吞了吞口水，心虛地挪開視線，小聲對著話筒，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對面為自己擔憂的長輩，還是在安慰自己：“林奶奶，我跟周紹東是假結婚，他答應我會給我介紹信的。”
這話聽在林秋陽耳朵裏，她更擔心了，都是孩子話，顏顏怎麽就這麽單純？
林秋陽深呼吸，放緩語氣：“好好好，奶奶知道周同志是個好人，但顏顏，防人之心不可無，這世界上除了你外婆和林奶奶，誰的話都不能偏聽偏信知道嗎？”
隔著電話，葉雪顏都能感受到林奶奶的關切。
她不會不識好歹，認真應下：“奶奶你放心，我留著心眼呢。”
葉雪顏試圖講些開心的事，“林奶奶，我在這邊拜了師父學醫，今後就不用去地裏上工了。”
林秋陽聽了心裏果然舒坦不少，聲音裏也帶上了笑：“挺好挺好，你好好學，平常多孝敬老師，別怕花錢，奶奶前幾日剛給你寄了錢票。”
“不過顏顏啊，你記著你跟周同志是假結婚，等你回城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你也沒有對不起周同志，他跟你一樣都是受害者，你們結婚既是迫不得已也是互惠互利。”
“如果你實在過意不去，奶奶會給周同志讓他滿意的補償。”
……
掛掉電話往回走，廠區的道路規矩平整，路燈散發出昏暗的光線。
寒風刺骨，葉雪顏抄著大衣兩側的兜，帽子下壓圍巾拉上只露出一雙大眼睛。
“林奶奶的意思跟你之前說得差不多，先假結婚，等半年後以探親的名義回城，再順勢留在城裏。”
葉雪顏的聲音隔著層圍巾悶悶的。
周紹東絲毫不意外，那位老太太連自己孫子都能利用，可見她多不想讓葉雪顏和自己結婚。
“那麽長時間只說了這個？”
葉雪顏表情僵了僵，還好被圍巾擋著，他看不到。
“嗯，就說了這個。”
那什麽逼著生兒子拿嫁妝的話，她實在說不出口。
周紹東瞥了葉雪顏一眼，分明不久後就能回城了，她看起來竟然不是很開心。
“回城後會跟你的傅大哥結婚？”
周紹東問。
葉雪顏：“……”
她沒好氣嘟囔：“你就知道傅大哥，傅大哥都有對象了，跟他有什麽關系？”
周紹東搖頭，“我看不見得，聽你林奶奶的態度，她八成不會放棄讓你當她的孫媳。”
葉雪顏斜眼睨他，“你想多了，傅大哥是林奶奶的親孫子，她不會這麽狠心的。”
林奶奶疼她，自然也疼傅大哥，何況傅大哥還是親生的。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周紹東對老太太的強硬可是深有體會。
“回城之後有什麽打算？”
周紹東問。
葉雪顏垂著腦袋看路，“我還沒決定要不要回城呢。”
周紹東詫異挑眉，“還沒決定？你們知青不是都盼星星盼月亮一樣盼著回城？”
停下來瞥了他一眼，葉雪顏嘆氣，一屁股蹲下來，嘟囔說：“跟你說不明白。”
周紹東腳尖轉向，走到她身側擋住冷風，“說來聽聽，不說清楚怎麽知道我不明白？”
葉雪顏嘆氣，“鄭賀明那個大嘴巴四處嚷嚷，你應該知道我外婆是大學教授。”
“我外婆過世前，處境就很不妙了，我很多師叔師伯被下放，其中有幾人不堪受辱自裁去世。”
“因為我父母都是烈士，加上外婆和林奶奶是多年好友，有傅家照拂，外婆平日裏也很會做人，這才一直相安無事。”
學生們的下場成了壓倒葉雪顏的外婆的最後一根稻草，以至於郁郁而終。
周紹東一語中的：“你擔心自己的成分。”
葉雪顏在心裏點頭。
那可不麽，成分問題是一個，另一個重中之重是思想和作風啊！
上輩子許多她習以為常的行為，在這個年代說不定就踩上了高壓線。
鄉下到底比城裏平靜不少，葉雪顏怕自己一回城就露餡兒，那還不如在鄉下老老實實待幾年，等高考回城呢？
葉雪顏想到這裏，仰頭笑瞇瞇地望著周紹東，嗓音跟沁了蜜一樣，“周紹東同志，林奶奶說你是個好同志。”
周紹東：“……”
“我不吃這套，你有話直說。”
葉雪顏挪了挪腳，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周紹東的褲腿，“那個，如果之後林奶奶安排我回城，我拒絕的話，就告訴她我跟你志同道合，從假結婚變成真結婚了，所以不回城了，你說怎麽樣？”
周紹東後退一大步，俊臉冷淡，“不怎麽樣。”
說完轉身就走。
葉雪顏連忙站起來追上去，“你拒絕也沒用，嘴長在我自己身上，再說這樣說你也不會少塊肉，婚都結了，你……”
葉雪顏的聲音戛然而止，被堵在裏嘴裏。
拐角漆黑的路段上，高大的身影猛地轉身壓下來，薄唇裹著冷意堵住那道無賴的聲音。
隔著圍巾，呼吸纏繞著寒意化成濕潤水霧，兩人都楞住了。
好半晌後，周紹東直起身，冷聲道：“不是假結婚？假結婚你會同意我對你做這種事情？”
“你不會。”
“所以，葉雪顏同志，請你註意分寸。”
“畢竟我們只是假結婚。”
撂下幾句話，他轉身就走。
葉雪顏睜大了眼睛。
他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她憤然追上去，跟機關槍一樣發出控訴：“你、我、到底是沒有分寸？”
“要不是我剛好帶著圍巾，你剛才就親到了！”
周紹東額角青筋抽動。
葉雪顏要氣死了，“你還說我沒分寸？我強吻過你嗎？我偷親過你嗎？”
周紹東驟然停下，視線鎖定她的身影，語氣認真：“你偷看過。”
葉雪顏：“……”
眼前倏然閃過周紹東赤裸上身的畫面，她猝不及防漲紅了臉，結結巴巴：“沒、沒有！”
周紹東瞥她，“扯平了。”
葉雪顏氣得跺腳，“不能這麽算！”
周紹東：“那應該怎麽算？你覺得你吃虧還是我吃虧？”
葉雪顏：“……這是兩碼事！”
周紹東：“我覺得我吃虧了。”
葉雪顏瞪著他，“你不要胡攪蠻纏！”
周紹東靜靜回望，忽然俯身，嚇得葉雪顏往後退，周紹東握住她的手腕拉向自己，葉雪顏輕輕撞進他懷裏。
周紹東的聲音在葉雪顏頭頂響起：“只許你利用我，不許我討點利息？葉雪顏同志，你覺得合理嗎？”
葉雪顏擡起來的腦袋一秒趴回去。
她覺得，她覺得挺對的。
葉雪顏心虛不說話，好半天後，她推開周紹東，裝作剛才什麽也沒發生過，悶頭往前走，還不忘催促周紹東：“走了走了，我困了。”
結果沒走兩步，就又被周紹東拽回去。
葉雪顏警惕地看著他，就見他瞥了眼另一個方向，“你走錯了。”
被帶著回到正確路線，葉雪顏小聲嘟囔：“那你剛才為什麽去那條路？”
周紹東挑眉，“因為路燈壞了。”
葉雪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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