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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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可以嗎？
林奶奶說得對, 防人之心不可無。
誰能想到周紹東長得濃眉大眼，竟然對她圖謀不軌？
回去的路上，葉雪顏始終距離周紹東半米以上。
單元樓比筒子樓優越的地方在於, 面積大、有獨立的水池和廁所。
打電話費了太長時間, 到家的時候平安兄妹已經睡了。
以防吵醒兄妹倆，周紹東只開了門外的燈。
洗漱泡腳, 擦好雪花膏，趁周紹東不在，葉雪顏飛快爬到上鋪。
不多時周紹東端著臉盆進來，葉雪顏悄悄睜開條縫, 借著被子遮擋偷看。
結果發現不妙的是, 床有點矮，周紹東站直床才到他胸口。
他如果想做點什麽不要太簡單。
危機感浮上葉雪顏的心頭, 她下意識往被子裏縮, 想了想還是不放心，轉身背對床的外側，註意力卻一直放在下鋪的周紹東上。
周紹東放好了搪瓷盆，周紹東掀開了被子，周紹東起身去外面關燈，周紹東回來喊了她的名字：“葉雪顏。”
葉雪顏嚇得一激靈，忙又往下縮了縮, “有、有事嗎？”
都打磕絆兒了, 周紹東沈默，他有那麽嚇人嗎？
“睡覺小心點。”
小、小心？
葉雪顏險些咬到舌頭, “小、小心什麽？”
難道他打算趁自己睡著做壞事？
葉雪顏嚇得抱緊了自己，腦袋飛轉，思考現在去廚房偷把菜刀回來放在枕頭下防身的可能性。
“……小心別掉下來。”
周紹東又好氣又想笑, 就這點膽子還敢出爾反爾，利用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葉雪顏心裏的大石頭落地，狠狠松了口氣。
黑暗中，周紹東借著窗外灑進來的月光，看到上鋪裹成的蠶蛹一頭動了動，傳出兩聲‘噢噢’。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扯葉雪顏的被角，只聽一聲驚呼，蠶蛹裹得更緊了。
葉雪顏整個人完全縮進被子裏，心臟撲通撲通狂跳，屏住呼吸，霎時出了一身的汗。
看樣子好像真把人嚇到了，周紹東收回手，輕咳一聲，說道：“睡覺別蒙著被子，容易被憋死。”
被窩裏的葉雪顏松了口氣，大口喘息，“不、不會的，我習慣這樣睡覺。”
沒聽到周紹東回她，過了半天，葉雪顏悶得喘不過氣，悄悄冒頭，狠狠吸了口外面空氣。
胸口一片舒暢，結果下一秒就聽身後傳來聲輕笑。
葉雪顏條件反射往被窩裏出溜，縮到一半，聽見周紹東說：“這麽怕我？那我去客廳睡？”
葉雪顏頓住，垂眸沈思三秒，然後翻身，半張臉躲在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睛，小心翼翼開口：“可以嗎？”
周紹東：“……”
你還真不客氣。
他面無表情，“不可以。”
葉雪顏死魚眼，那你說出來做什麽？
哼！
葉雪顏氣呼呼翻回去。
身後下鋪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葉雪顏好奇地扭頭就看，就看到周紹東抱著疑似鋪蓋卷的東西離開了。
葉雪顏眨眼，再眨眼，他不會真去睡客廳了吧？
人走了，葉雪顏能放肆地想翻身就翻身，雖然有那麽點過意不去，但也只有一點點。
相比於她自己提心吊膽地睡不著覺，還是讓周紹東去挨凍吧。
葉雪顏飛快入睡，速度快到周紹東回來提醒她明天早起，卻見到她在呼呼大睡。
周紹東：“……”
嘖，就這警惕性，除了妨礙她自己，還能防住誰？
不出意外，第二天葉雪顏沒能早起。
由她睡到十點鐘，周紹東把收音機開到最大拎到葉雪顏床邊。
葉雪顏懵懵地睜開眼，扭頭就是周紹東那張臉。
轟一下，她從脖子燒到臉，腳趾下意識蜷縮，眼神躲閃不敢直視這個人。
都怪周紹東！
都怪他提什麽偷看！
昨天晚上，葉雪顏夢裏全是周紹東赤裸上身的樣子！
夢裏她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大學生，然而去上課講臺上的老師是沒穿上衣版周紹東，身邊坐著的同學是沒穿上衣版周紹東，去吃飯打飯的師傅是沒穿上衣但綁了圍裙的周紹東，去游泳……去KTV……坐出租車……
葉雪顏就像捅了沒穿上衣版周紹東的窩，連大街上的海報都是周紹東，同樣沒穿上衣……
夢裏的震撼不用葉雪顏多說，但夢醒轉頭就是周紹東才更是驚嚇。
葉雪顏虛弱疲憊地爬起來，“周紹東，我聽說結婚以前不能見面，你們這裏有這個習俗嗎？”
她好想申請暫時不跟周紹東見面，實在太嚇人了……
周紹東關掉收音機，轉身坐在對面架子床的下鋪上，“那晚了，你現在才起床，今天買完東西趕不上回公社的客車，只能明天再回，後天結婚。”
葉雪顏表情苦巴巴的，她的命怎麽這麽苦呢？
飛快穿衣洗漱吃飯，葉雪顏拿出上輩子趕早八的勁頭，到了百貨商場，拼了命一樣沖刺，不到一小時就買完了清單上的東西。
還差一輛自行車，女士自行車是緊俏貨，百貨大樓也沒有存貨，需要從別的地方調過來，最遲半個月。
周紹東預定了一輛，被葉雪顏催著去投胎一樣回機械廠，收拾東西，連午飯也不吃了去趕車。
皇天不負有心人，兩人坐上了回公社的最後一趟車。
傍晚時分，葉雪顏就坐在了被收拾得簇然一新的竈房裏。
馮桂香比劃著一塊紅布，“顏顏你幫大娘參謀參謀，這個當床單好呢，還是再做一床被面？”
“你和紹東喜被被面的花樣沒這個好看，但顏色這個沒那個好。”
葉雪顏嗯嗯點頭，“都行。”
馮桂香也根本不是在問她的意見，“我看做成被面好，大紅色的多喜慶。”
馮桂香一樣樣把兩人置辦的東西拿出來琢磨，一邊跟葉雪顏說道：“櫃子桌子得明天才能去搬，咱們要得急，新櫃子得晾一陣兒才能用，大娘先把東西放到北邊房子裏去。”
“明天開始貼喜字紅花，被褥也都做好了，顏顏你的衣服待會兒得試試，照你的意思沒用紅色的。”
“紹東有一身軍裝，大娘也給你用軍綠色的布裁的衣服，後天你倆就穿那個，一看就是一對！”
葉雪顏十句才聽進去一句，兩手托腮發著呆，“大娘，那我今天是不是要回知青點休息？”
馮大娘把東西都收拾好，聽見這話道：“那不還有一宿嘛，今天還在這兒睡，明天再回也不遲。”
在見周紹東和睡大通鋪失眠兩者間，葉雪顏艱難地選擇了前者。
幸運的是，周紹東一回來就去了大隊部，直到葉雪顏上炕睡覺他都沒回來。
第二天，葉雪顏和周紹東結婚的前一天，周紹南和張秀娥夫妻帶著平安兄妹回來幫忙。
周滿倉借了大隊的牛車，帶著周紹南去搬櫃子桌子，其中為了不招人眼，吃飯的桌子沒有新打，而是給葉雪顏打了張書桌，外加一張放在炕上吃飯的小桌子。
馮桂香則帶著錢大菊和幾個嬸娘，跟葉雪顏去知青點，把她的東西都搬到新房去。
就剩了一床鋪蓋、臉盆腳盆洗漱用品和明天要穿的新衣服，而等葉雪顏明天被周紹東接走，這些東西按劉英荷的話說：“我們去吃席的知青一人一件就給你送過去了。”
周紹東結婚也算是隊裏一件大事，關系好的人家在前幾天就常過來溜達，這幫一把那幫一下，明天燒席面的柴火都是這些人家一捆一捆送的。
大家圍繞著婚宴忙忙碌碌好幾天，葉雪顏這個婚宴的女主角反而是最輕松的。
明天有場硬仗要打，今天的晚飯格外樸實且厚實。
二面饅頭和炒鹹肉，一人一大碗就著棒子面粥解膩，味道不說多好，重在能填飽肚子。
葉雪顏吃得不算多，剩下的都留給了周紹東，等他回來讓他吃。
吃了飯沒多久，馮桂香就喊上周滿倉，夫妻倆一塊送葉雪顏回知青點。
“回去好好睡一覺，別多想，紹東要是敢對你不好，娘一定拿大棒子抽他！”
聽著馮大娘安慰的話，葉雪顏反而更緊張起來。
她莫名地想起前天林奶奶說的話，心中惴惴不安。
葉雪顏不停地告訴自己馮大娘不是這樣的人，但緊接著周紹東的身影就出現在眼前。
她明天可就要跟周紹東睡一個炕頭了，誰知道他不會趁機做點什麽？
葉雪顏腦子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周紹東一會兒還是周紹東。
不過一切的擔憂和焦慮，在回到知青點，回到宿舍，聽劉英荷告訴她：“顏顏！大事不好了！孫慧婷跑了！”
——這句話以後，所有和周紹東相關的情緒就都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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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奶奶說得對, 防人之心不可無。
誰能想到周紹東長得濃眉大眼，竟然對她圖謀不軌？
回去的路上，葉雪顏始終距離周紹東半米以上。
單元樓比筒子樓優越的地方在於, 面積大、有獨立的水池和廁所。
打電話費了太長時間, 到家的時候平安兄妹已經睡了。
以防吵醒兄妹倆，周紹東只開了門外的燈。
洗漱泡腳, 擦好雪花膏，趁周紹東不在，葉雪顏飛快爬到上鋪。
不多時周紹東端著臉盆進來，葉雪顏悄悄睜開條縫, 借著被子遮擋偷看。
結果發現不妙的是, 床有點矮，周紹東站直床才到他胸口。
他如果想做點什麽不要太簡單。
危機感浮上葉雪顏的心頭, 她下意識往被子裏縮, 想了想還是不放心，轉身背對床的外側，註意力卻一直放在下鋪的周紹東上。
周紹東放好了搪瓷盆，周紹東掀開了被子，周紹東起身去外面關燈，周紹東回來喊了她的名字：“葉雪顏。”
葉雪顏嚇得一激靈，忙又往下縮了縮, “有、有事嗎？”
都打磕絆兒了, 周紹東沈默，他有那麽嚇人嗎？
“睡覺小心點。”
小、小心？
葉雪顏險些咬到舌頭, “小、小心什麽？”
難道他打算趁自己睡著做壞事？
葉雪顏嚇得抱緊了自己，腦袋飛轉，思考現在去廚房偷把菜刀回來放在枕頭下防身的可能性。
“……小心別掉下來。”
周紹東又好氣又想笑, 就這點膽子還敢出爾反爾，利用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葉雪顏心裏的大石頭落地，狠狠松了口氣。
黑暗中，周紹東借著窗外灑進來的月光，看到上鋪裹成的蠶蛹一頭動了動，傳出兩聲‘噢噢’。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扯葉雪顏的被角，只聽一聲驚呼，蠶蛹裹得更緊了。
葉雪顏整個人完全縮進被子裏，心臟撲通撲通狂跳，屏住呼吸，霎時出了一身的汗。
看樣子好像真把人嚇到了，周紹東收回手，輕咳一聲，說道：“睡覺別蒙著被子，容易被憋死。”
被窩裏的葉雪顏松了口氣，大口喘息，“不、不會的，我習慣這樣睡覺。”
沒聽到周紹東回她，過了半天，葉雪顏悶得喘不過氣，悄悄冒頭，狠狠吸了口外面空氣。
胸口一片舒暢，結果下一秒就聽身後傳來聲輕笑。
葉雪顏條件反射往被窩裏出溜，縮到一半，聽見周紹東說：“這麽怕我？那我去客廳睡？”
葉雪顏頓住，垂眸沈思三秒，然後翻身，半張臉躲在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睛，小心翼翼開口：“可以嗎？”
周紹東：“……”
你還真不客氣。
他面無表情，“不可以。”
葉雪顏死魚眼，那你說出來做什麽？
哼！
葉雪顏氣呼呼翻回去。
身後下鋪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葉雪顏好奇地扭頭就看，就看到周紹東抱著疑似鋪蓋卷的東西離開了。
葉雪顏眨眼，再眨眼，他不會真去睡客廳了吧？
人走了，葉雪顏能放肆地想翻身就翻身，雖然有那麽點過意不去，但也只有一點點。
相比於她自己提心吊膽地睡不著覺，還是讓周紹東去挨凍吧。
葉雪顏飛快入睡，速度快到周紹東回來提醒她明天早起，卻見到她在呼呼大睡。
周紹東：“……”
嘖，就這警惕性，除了妨礙她自己，還能防住誰？
不出意外，第二天葉雪顏沒能早起。
由她睡到十點鐘，周紹東把收音機開到最大拎到葉雪顏床邊。
葉雪顏懵懵地睜開眼，扭頭就是周紹東那張臉。
轟一下，她從脖子燒到臉，腳趾下意識蜷縮，眼神躲閃不敢直視這個人。
都怪周紹東！
都怪他提什麽偷看！
昨天晚上，葉雪顏夢裏全是周紹東赤裸上身的樣子！
夢裏她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大學生，然而去上課講臺上的老師是沒穿上衣版周紹東，身邊坐著的同學是沒穿上衣版周紹東，去吃飯打飯的師傅是沒穿上衣但綁了圍裙的周紹東，去游泳……去KTV……坐出租車……
葉雪顏就像捅了沒穿上衣版周紹東的窩，連大街上的海報都是周紹東，同樣沒穿上衣……
夢裏的震撼不用葉雪顏多說，但夢醒轉頭就是周紹東才更是驚嚇。
葉雪顏虛弱疲憊地爬起來，“周紹東，我聽說結婚以前不能見面，你們這裏有這個習俗嗎？”
她好想申請暫時不跟周紹東見面，實在太嚇人了……
周紹東關掉收音機，轉身坐在對面架子床的下鋪上，“那晚了，你現在才起床，今天買完東西趕不上回公社的客車，只能明天再回，後天結婚。”
葉雪顏表情苦巴巴的，她的命怎麽這麽苦呢？
飛快穿衣洗漱吃飯，葉雪顏拿出上輩子趕早八的勁頭，到了百貨商場，拼了命一樣沖刺，不到一小時就買完了清單上的東西。
還差一輛自行車，女士自行車是緊俏貨，百貨大樓也沒有存貨，需要從別的地方調過來，最遲半個月。
周紹東預定了一輛，被葉雪顏催著去投胎一樣回機械廠，收拾東西，連午飯也不吃了去趕車。
皇天不負有心人，兩人坐上了回公社的最後一趟車。
傍晚時分，葉雪顏就坐在了被收拾得簇然一新的竈房裏。
馮桂香比劃著一塊紅布，“顏顏你幫大娘參謀參謀，這個當床單好呢，還是再做一床被面？”
“你和紹東喜被被面的花樣沒這個好看，但顏色這個沒那個好。”
葉雪顏嗯嗯點頭，“都行。”
馮桂香也根本不是在問她的意見，“我看做成被面好，大紅色的多喜慶。”
馮桂香一樣樣把兩人置辦的東西拿出來琢磨，一邊跟葉雪顏說道：“櫃子桌子得明天才能去搬，咱們要得急，新櫃子得晾一陣兒才能用，大娘先把東西放到北邊房子裏去。”
“明天開始貼喜字紅花，被褥也都做好了，顏顏你的衣服待會兒得試試，照你的意思沒用紅色的。”
“紹東有一身軍裝，大娘也給你用軍綠色的布裁的衣服，後天你倆就穿那個，一看就是一對！”
葉雪顏十句才聽進去一句，兩手托腮發著呆，“大娘，那我今天是不是要回知青點休息？”
馮大娘把東西都收拾好，聽見這話道：“那不還有一宿嘛，今天還在這兒睡，明天再回也不遲。”
在見周紹東和睡大通鋪失眠兩者間，葉雪顏艱難地選擇了前者。
幸運的是，周紹東一回來就去了大隊部，直到葉雪顏上炕睡覺他都沒回來。
第二天，葉雪顏和周紹東結婚的前一天，周紹南和張秀娥夫妻帶著平安兄妹回來幫忙。
周滿倉借了大隊的牛車，帶著周紹南去搬櫃子桌子，其中為了不招人眼，吃飯的桌子沒有新打，而是給葉雪顏打了張書桌，外加一張放在炕上吃飯的小桌子。
馮桂香則帶著錢大菊和幾個嬸娘，跟葉雪顏去知青點，把她的東西都搬到新房去。
就剩了一床鋪蓋、臉盆腳盆洗漱用品和明天要穿的新衣服，而等葉雪顏明天被周紹東接走，這些東西按劉英荷的話說：“我們去吃席的知青一人一件就給你送過去了。”
周紹東結婚也算是隊裏一件大事，關系好的人家在前幾天就常過來溜達，這幫一把那幫一下，明天燒席面的柴火都是這些人家一捆一捆送的。
大家圍繞著婚宴忙忙碌碌好幾天，葉雪顏這個婚宴的女主角反而是最輕松的。
明天有場硬仗要打，今天的晚飯格外樸實且厚實。
二面饅頭和炒鹹肉，一人一大碗就著棒子面粥解膩，味道不說多好，重在能填飽肚子。
葉雪顏吃得不算多，剩下的都留給了周紹東，等他回來讓他吃。
吃了飯沒多久，馮桂香就喊上周滿倉，夫妻倆一塊送葉雪顏回知青點。
“回去好好睡一覺，別多想，紹東要是敢對你不好，娘一定拿大棒子抽他！”
聽著馮大娘安慰的話，葉雪顏反而更緊張起來。
她莫名地想起前天林奶奶說的話，心中惴惴不安。
葉雪顏不停地告訴自己馮大娘不是這樣的人，但緊接著周紹東的身影就出現在眼前。
她明天可就要跟周紹東睡一個炕頭了，誰知道他不會趁機做點什麽？
葉雪顏腦子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周紹東一會兒還是周紹東。
不過一切的擔憂和焦慮，在回到知青點，回到宿舍，聽劉英荷告訴她：“顏顏！大事不好了！孫慧婷跑了！”
——這句話以後，所有和周紹東相關的情緒就都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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