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因為力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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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因為力氣大
葉雪顏努力把糖葫蘆從腦海中趕出去, 在距離成功咫尺之遙的時候，她聽見師父徐徐道：“山楂，化積消食……焦山楂、山楂炭多用於止瀉痢……”
葉雪顏真想抱住腦袋, 讓師父別說了。
山楂酸, 糖葫蘆酸甜，多好吃啊。
葉雪顏決定了, 明天進城一定要買一串解饞。
艱難地結束今天的課程，葉雪顏有氣無力地趴在堂屋的桌子上。
這張桌子本來是吃飯用的，為了讓葉雪顏墊著寫字看書，專門鋪了一層油紙一層窗簾布。
自從葉雪顏拜師林大夫後, 馮桂香和周滿倉就把他當成了葉雪顏的娘家人, 林大夫也以此自居。
葉雪顏的小師侄林子福，來找周高粱的頻率也比以往高出很多, 前兩天甚至在這邊留宿。
徒弟和孫子都在這邊吃住, 林大夫便送了糧食過來，其中還包括葉雪顏的份。
不說葉雪顏徒弟當得如何學得如何，林大夫林厚樸這個師父是相當稱職了。
葉雪顏趴在桌上思考，明天進城，有三件事很重要。
第一，給林奶奶打電話，告訴她自己要結婚了。
第二, 給師父買一件禮物, 辦公套裝鋼筆和牛皮筆記本就很不錯。
第三，買糖葫蘆！
念頭閃過的下一瞬, 葉雪顏頭頂罩下來一片陰影，接著她朝思暮想的糖葫蘆就出現在了眼前。
葉雪顏嗖一下坐直，瞄了眼糖葫蘆, 才看向來人。
周紹東在她對面坐下，手上的搪瓷缸子推過來，“你馮大娘研究的新式奶茶。”
葉雪顏：“……”
她伸出兩手捧上搪瓷缸子端到自己面前，掀開蓋子，頓時一股香甜溫暖的焦糖味撲面而來，淡淡褐色裹挾著兩顆大紅棗漂浮在乳白色上。
葉雪顏湊上去小小抿了一口，歡喜地瞇起眼睛來，“好喝。”
周紹東註意到她嘴邊留下一圈白胡子，剛想提醒，就見她伸出一截舌頭舔幹凈，不由得眸色幽深。
“馬上吃飯了，別喝太飽。”
周紹東偏過頭，視線眺望堂屋外漸漸昏暗的天空。
聽見這話，葉雪顏瞄糖葫蘆的眼神縮回來，心下猶疑，那這串糖葫蘆到底是不是給她的啊？
周紹東收回視線，轉頭就見葉雪顏盯著糖葫蘆發呆，再往下瞥到她捧著搪瓷缸子，手指纖長白皙，指甲圓潤帶著淡淡的粉色，偶爾許是因杯壁太燙稍稍松開手指。
周紹東目光上移，盯著她發呆的神情問：“喝不下了？”
葉雪顏低頭看了看奶茶，那倒不是。
不過顯然，眼下她只能在奶茶和糖葫蘆中二選一。
“糖葫蘆是給我的嗎？”
葉雪顏擡眸盯著周紹東，表情認真。
周紹東看她眼神亮晶晶的，就差在左邊臉上寫上‘想’右邊臉上寫上‘吃’，強忍住笑意，說道：“是給你的，再不吃糖就化了。”
他都這麽說了，葉雪顏不動作快點，簡直都對不起他千辛萬苦把糖葫蘆從公社帶回來費的力氣。
葉雪顏飛快把糖葫蘆拿到手，抽掉外面的紙袋，咬下一顆嘎吱嘎吱品嘗，果然不出她所料，酸酸甜甜格外合她胃口。
周紹東半起身，伸出手臂撈走她手邊被拋棄的奶茶，“不喝給我吧。”
葉雪顏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清楚，敷衍地嗯了兩聲，專心對付她惦記了很久的糖葫蘆。
就著葉雪顏沾過的杯口對面，周紹東嘗了一口，甜滋滋的。
晌午吃了大餐紅燒排骨和貼餅子，按林厚樸這個大夫所謂養生的說法，晚上貴精不貴多，吃多了積食夜裏睡不安穩。
於是馮桂香準備了糖醋排骨、蒜苗臘肉和醋溜白菜，就棒子面粥和玉米面餅子。
玉米面和玉米面也是有區別的，磨得粗的玉米面做出來的幹糧喇嗓子，磨得細的玉米面就是細糧。
周紹東家也常吃粗玉米面，不吃不行，不然糧食不夠吃。
不過為了口感好好下肚，馮桂香和周滿倉常常會把粗玉米面和白面細玉米面混在一起蒸饅頭做餅子。
對於曾經吃慣了細糧的葉雪顏來說，這樣的食物反而別有一番風味。
吃飯的時候，林大夫以葉雪顏娘家長輩的身份和馮桂香周滿倉商量，小兩口這新家還缺什麽少什麽。
“紹東下山的時間比預計遲了兩天，照我看，這次她們兩個進城最好別耽擱，早去早回。”
林大夫說完咬了口餅子，看著葉雪顏道：“想玩有的是時間，等結婚以後讓紹東帶你去也行，你說呢？”
葉雪顏咽下飯菜回道：“我都行。”
馮桂香瞥了眼林大夫，說道：“這可是你說的，結婚以後讓紹東帶顏顏去城裏玩，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你可別到時候不認賬，不給你徒弟放假。”
林大夫梗著脖子，“老頭子一諾千金，不可能食言！”
馮桂香撇嘴，還沖葉雪顏眨眼，小聲嘀咕：“那可說不準，本來說好教一天休息一天，結果不知道誰天天喊徒弟去上課！”
林大夫埋頭扒飯，不接話了。
是他是他還是他怎麽了？
但他心裏卻不是很服氣。
他是師父，自然他說什麽是什麽才對，再說徒弟天分高，都這麽大年紀了再不抓點緊那不浪費了嗎？
並不知道自己在師父心中的標簽是‘年紀大’，葉雪顏低頭偷笑。
冬日天暗得早，晚飯後天色已然漆黑一片。
林子福想留下來過夜，林大夫視線轉了一圈，落定在周紹東身上。
原先還挺滿意的後生，突然成了徒弟對象，林厚樸卻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嘖，紹東當初怎麽就沒去機械廠保衛科呢？
現在大隊長紹東是做得挺不錯，但不上不下的，就配不上他家聰明的小徒弟了。
“紹東，正好咱爺倆就個伴兒，你來衛生所過夜成不？”
林大夫道。
周紹東沒有拒絕的理由，葉雪顏親人都過世了，不誇張的說，林大夫就相當於他未來岳父。
收拾上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周紹東離開前找了一圈葉雪顏，就見她左邊一個周高粱右邊一個林子福，正在給他們講車遲國鬥法。
倆小孩兒剝了一堆瓜子花生，等葉雪顏講完，殷勤地把瓜子花生推到她跟前，眼巴巴等著她講下一個故事。
周紹東：“……”
也就是葉雪顏不想去隊小當老師，否則沒有人是她的對手。
次日吃過早飯，葉雪顏收拾上兩身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還有一套被褥，和周紹東去公社坐車進城。
雖然林厚樸說不在城裏耽擱，但只一天的時間顯然是不夠的。
她們趕的是第二班進城的客車，到的時候差不多是晌午，吃個飯洗個澡，下午還有沒有時間去逛商場都兩說。
置辦東西放在第二天，算起來也只有一個上午的時間，並不是很充裕。
但如果多待一天，回大隊的第二日就是婚宴，著急忙慌的不像回事。
這個日子進城的人不多，車上空位很多，兩人東西也多，於是挑了三座的座位。
車子啟動，緩緩駛出公社，熟悉的顛簸感襲來，葉雪顏整個人被拋離座位，下一秒砸到旁邊人的懷裏。
葉雪顏艱難，手不知道撐在哪裏撐起了上半身，“抱……”
‘歉’字還沒出口，一個顛簸上來，她又掉回剛才的位置。
葉雪顏：“……”
她從裏到外充斥著生無可戀，絕望中一個顛簸接著一個起伏不斷襲擊過來。
任何掙紮在這種時候都顯得可笑。
葉雪顏心累躺平，周紹東就周紹東吧，她結婚對象抱一下怎麽了？
周紹東感受到懷裏的人放棄掙紮，反而死死箍住他的腰，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絕不能忍！
葉雪顏費力地揚起腦袋，瞪了這人一眼，“我聽到了！”
周紹東努力壓下翹起的嘴角，禮尚往來，手臂也環上了她的腰肢。
寬厚大衣下的腰伶仃一圈，軟得像春天的柳枝，周紹東生怕自己力氣大一點，就能給她折斷。
他稍稍使力，幫葉雪顏固定住身體，回道：“你聽錯了。”
葉雪顏：“……”
她抿抿嘴角，冷哼：“誰撒謊誰知道！”
周紹東厚臉皮，表情一臉無辜，“我不知道。”
葉雪顏：“……”
她也想學鄭賀明上嘴咬了。
這段顛簸的路很長，葉雪顏幹脆趴在周紹東身上，累死他！
周紹東並不知道她有這種‘可怕’的想法，安慰道：“快了，公社書記計劃明年開春修整這段路。”
葉雪顏剛還在想，她以後能不進城就不進城，聽見這話狠狠松了口氣。
滑雪場溜冰場她還沒去過呢！
葉雪顏點點頭，擡眸看了他一眼，好奇道：“為什麽你坐得這麽穩？”
簡直跟一動不動也差不多了。
葉雪顏的目光不禁掃過四周，這也沒有安全帶啊。
周紹東低沈的嗓音在頭頂上方徐徐響起：“因為力氣大。”
葉雪顏：“……”
好、好樸實無華的真相！
葉雪顏的小眼神不停往他身上瞥，一條腿支在中間過道上，一腳抵著前面的座位的底部，完了座位外面那條手臂搭在前面的椅背上。
就這樣？
葉雪顏又瞥了眼他的表情，結論是面無表情，既沒有咬牙切齒也沒有漲起青筋憋得面紅耳赤，跟他平常的表情一樣平常。
就很輕松。
就很看不起葉雪顏的意思。
雖然不是周紹東的本意，但葉雪顏還是感覺被羞辱了。
她東倒西歪使出吃奶的力氣都坐不穩當，他輕輕松松就輕輕松松了。
葉雪顏嫉妒。
哼！
力氣大真的很輕松。
不過他到底哪裏用力了？
腰？
腿？
葉雪顏視線轉來轉去，這也看不出來啊？
總不能是屁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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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葉雪顏：不管了，反正最後得好處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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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楂酸, 糖葫蘆酸甜，多好吃啊。
葉雪顏決定了, 明天進城一定要買一串解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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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葉雪顏拜師林大夫後, 馮桂香和周滿倉就把他當成了葉雪顏的娘家人, 林大夫也以此自居。
葉雪顏的小師侄林子福，來找周高粱的頻率也比以往高出很多, 前兩天甚至在這邊留宿。
徒弟和孫子都在這邊吃住, 林大夫便送了糧食過來，其中還包括葉雪顏的份。
不說葉雪顏徒弟當得如何學得如何，林大夫林厚樸這個師父是相當稱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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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給林奶奶打電話，告訴她自己要結婚了。
第二, 給師父買一件禮物, 辦公套裝鋼筆和牛皮筆記本就很不錯。
第三，買糖葫蘆！
念頭閃過的下一瞬, 葉雪顏頭頂罩下來一片陰影，接著她朝思暮想的糖葫蘆就出現在了眼前。
葉雪顏嗖一下坐直，瞄了眼糖葫蘆, 才看向來人。
周紹東在她對面坐下，手上的搪瓷缸子推過來，“你馮大娘研究的新式奶茶。”
葉雪顏：“……”
她伸出兩手捧上搪瓷缸子端到自己面前，掀開蓋子，頓時一股香甜溫暖的焦糖味撲面而來，淡淡褐色裹挾著兩顆大紅棗漂浮在乳白色上。
葉雪顏湊上去小小抿了一口，歡喜地瞇起眼睛來，“好喝。”
周紹東註意到她嘴邊留下一圈白胡子，剛想提醒，就見她伸出一截舌頭舔幹凈，不由得眸色幽深。
“馬上吃飯了，別喝太飽。”
周紹東偏過頭，視線眺望堂屋外漸漸昏暗的天空。
聽見這話，葉雪顏瞄糖葫蘆的眼神縮回來，心下猶疑，那這串糖葫蘆到底是不是給她的啊？
周紹東收回視線，轉頭就見葉雪顏盯著糖葫蘆發呆，再往下瞥到她捧著搪瓷缸子，手指纖長白皙，指甲圓潤帶著淡淡的粉色，偶爾許是因杯壁太燙稍稍松開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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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雪顏低頭看了看奶茶，那倒不是。
不過顯然，眼下她只能在奶茶和糖葫蘆中二選一。
“糖葫蘆是給我的嗎？”
葉雪顏擡眸盯著周紹東，表情認真。
周紹東看她眼神亮晶晶的，就差在左邊臉上寫上‘想’右邊臉上寫上‘吃’，強忍住笑意，說道：“是給你的，再不吃糖就化了。”
他都這麽說了，葉雪顏不動作快點，簡直都對不起他千辛萬苦把糖葫蘆從公社帶回來費的力氣。
葉雪顏飛快把糖葫蘆拿到手，抽掉外面的紙袋，咬下一顆嘎吱嘎吱品嘗，果然不出她所料，酸酸甜甜格外合她胃口。
周紹東半起身，伸出手臂撈走她手邊被拋棄的奶茶，“不喝給我吧。”
葉雪顏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清楚，敷衍地嗯了兩聲，專心對付她惦記了很久的糖葫蘆。
就著葉雪顏沾過的杯口對面，周紹東嘗了一口，甜滋滋的。
晌午吃了大餐紅燒排骨和貼餅子，按林厚樸這個大夫所謂養生的說法，晚上貴精不貴多，吃多了積食夜裏睡不安穩。
於是馮桂香準備了糖醋排骨、蒜苗臘肉和醋溜白菜，就棒子面粥和玉米面餅子。
玉米面和玉米面也是有區別的，磨得粗的玉米面做出來的幹糧喇嗓子，磨得細的玉米面就是細糧。
周紹東家也常吃粗玉米面，不吃不行，不然糧食不夠吃。
不過為了口感好好下肚，馮桂香和周滿倉常常會把粗玉米面和白面細玉米面混在一起蒸饅頭做餅子。
對於曾經吃慣了細糧的葉雪顏來說，這樣的食物反而別有一番風味。
吃飯的時候，林大夫以葉雪顏娘家長輩的身份和馮桂香周滿倉商量，小兩口這新家還缺什麽少什麽。
“紹東下山的時間比預計遲了兩天，照我看，這次她們兩個進城最好別耽擱，早去早回。”
林大夫說完咬了口餅子，看著葉雪顏道：“想玩有的是時間，等結婚以後讓紹東帶你去也行，你說呢？”
葉雪顏咽下飯菜回道：“我都行。”
馮桂香瞥了眼林大夫，說道：“這可是你說的，結婚以後讓紹東帶顏顏去城裏玩，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你可別到時候不認賬，不給你徒弟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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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夫埋頭扒飯，不接話了。
是他是他還是他怎麽了？
但他心裏卻不是很服氣。
他是師父，自然他說什麽是什麽才對，再說徒弟天分高，都這麽大年紀了再不抓點緊那不浪費了嗎？
並不知道自己在師父心中的標簽是‘年紀大’，葉雪顏低頭偷笑。
冬日天暗得早，晚飯後天色已然漆黑一片。
林子福想留下來過夜，林大夫視線轉了一圈，落定在周紹東身上。
原先還挺滿意的後生，突然成了徒弟對象，林厚樸卻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嘖，紹東當初怎麽就沒去機械廠保衛科呢？
現在大隊長紹東是做得挺不錯，但不上不下的，就配不上他家聰明的小徒弟了。
“紹東，正好咱爺倆就個伴兒，你來衛生所過夜成不？”
林大夫道。
周紹東沒有拒絕的理由，葉雪顏親人都過世了，不誇張的說，林大夫就相當於他未來岳父。
收拾上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周紹東離開前找了一圈葉雪顏，就見她左邊一個周高粱右邊一個林子福，正在給他們講車遲國鬥法。
倆小孩兒剝了一堆瓜子花生，等葉雪顏講完，殷勤地把瓜子花生推到她跟前，眼巴巴等著她講下一個故事。
周紹東：“……”
也就是葉雪顏不想去隊小當老師，否則沒有人是她的對手。
次日吃過早飯，葉雪顏收拾上兩身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還有一套被褥，和周紹東去公社坐車進城。
雖然林厚樸說不在城裏耽擱，但只一天的時間顯然是不夠的。
她們趕的是第二班進城的客車，到的時候差不多是晌午，吃個飯洗個澡，下午還有沒有時間去逛商場都兩說。
置辦東西放在第二天，算起來也只有一個上午的時間，並不是很充裕。
但如果多待一天，回大隊的第二日就是婚宴，著急忙慌的不像回事。
這個日子進城的人不多，車上空位很多，兩人東西也多，於是挑了三座的座位。
車子啟動，緩緩駛出公社，熟悉的顛簸感襲來，葉雪顏整個人被拋離座位，下一秒砸到旁邊人的懷裏。
葉雪顏艱難，手不知道撐在哪裏撐起了上半身，“抱……”
‘歉’字還沒出口，一個顛簸上來，她又掉回剛才的位置。
葉雪顏：“……”
她從裏到外充斥著生無可戀，絕望中一個顛簸接著一個起伏不斷襲擊過來。
任何掙紮在這種時候都顯得可笑。
葉雪顏心累躺平，周紹東就周紹東吧，她結婚對象抱一下怎麽了？
周紹東感受到懷裏的人放棄掙紮，反而死死箍住他的腰，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絕不能忍！
葉雪顏費力地揚起腦袋，瞪了這人一眼，“我聽到了！”
周紹東努力壓下翹起的嘴角，禮尚往來，手臂也環上了她的腰肢。
寬厚大衣下的腰伶仃一圈，軟得像春天的柳枝，周紹東生怕自己力氣大一點，就能給她折斷。
他稍稍使力，幫葉雪顏固定住身體，回道：“你聽錯了。”
葉雪顏：“……”
她抿抿嘴角，冷哼：“誰撒謊誰知道！”
周紹東厚臉皮，表情一臉無辜，“我不知道。”
葉雪顏：“……”
她也想學鄭賀明上嘴咬了。
這段顛簸的路很長，葉雪顏幹脆趴在周紹東身上，累死他！
周紹東並不知道她有這種‘可怕’的想法，安慰道：“快了，公社書記計劃明年開春修整這段路。”
葉雪顏剛還在想，她以後能不進城就不進城，聽見這話狠狠松了口氣。
滑雪場溜冰場她還沒去過呢！
葉雪顏點點頭，擡眸看了他一眼，好奇道：“為什麽你坐得這麽穩？”
簡直跟一動不動也差不多了。
葉雪顏的目光不禁掃過四周，這也沒有安全帶啊。
周紹東低沈的嗓音在頭頂上方徐徐響起：“因為力氣大。”
葉雪顏：“……”
好、好樸實無華的真相！
葉雪顏的小眼神不停往他身上瞥，一條腿支在中間過道上，一腳抵著前面的座位的底部，完了座位外面那條手臂搭在前面的椅背上。
就這樣？
葉雪顏又瞥了眼他的表情，結論是面無表情，既沒有咬牙切齒也沒有漲起青筋憋得面紅耳赤，跟他平常的表情一樣平常。
就很輕松。
就很看不起葉雪顏的意思。
雖然不是周紹東的本意，但葉雪顏還是感覺被羞辱了。
她東倒西歪使出吃奶的力氣都坐不穩當，他輕輕松松就輕輕松松了。
葉雪顏嫉妒。
哼！
力氣大真的很輕松。
不過他到底哪裏用力了？
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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