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自由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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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自由戀愛
而正相反, 這個可能性其實非常大！
畢竟這位葉知青才下鄉幾個月，怎麽就能那麽快跟周紹東初上對象了呢？
所以很可能就是周紹東利用大隊長的身份威逼葉雪顏，才讓她同意處對象的！
就在這時, 鄭賀明站出來, 自以為神色溫柔，一副為葉雪顏著想的語氣, 用老家的方言說道：“阿雪，我知道你被周紹東逼迫。”
“你不用怕，現在有個機會能讓你擺脫周紹東。”
“今天在這裏的都是縣裏和公社下來的領導，為的就是調查清楚周紹東利用大隊長職務謀私一事, 只要你把你的委屈告訴各位領導, 他們一定會為你做主！”
“阿雪，你聽我說, 我們總要回城的, 不會一直在這個地方吃苦。”
“可你仔細想一想，周紹東是大隊長，只要他不松口，就算你有回城的機會，但他不想你走想留下你，不給你開介紹信，你就一輩子也沒辦法回城了！”
“阿雪！”
“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 我不會害你！”
“你記住, 只要周紹東在，他就不可能讓你回城！”
“現在只要你在領導面前舉報周紹東強迫你, 你就能徹底擺脫他！”
他說的方言，南北兩地的方言差別很大，據說在閩越某些地方, 一座山頭就有種自己獨特的方言。
因此鄭賀明到底說了什麽內容，在場人除了葉雪顏根本沒人聽懂。
包括鄒紅梅，雖然她外婆老家是東廣省，但她也是真聽不懂鄭賀明在說什麽。
鄒紅梅向葉雪顏投去了擔憂的目光。
而聽懂了的葉雪顏就很無語。
鄭賀明是把她當傻子了吧？
鄭賀明這個大傻叉不會以為全世界就他一個聰明人嗎？
葉雪顏深吸一口氣，看向身側的徐春芳，表情茫然問道：“徐主任，鄭知青說，領導們來上林大隊是為了調查周紹東身為大隊長是否以權謀私？”
“這是真的嗎？”
“難道領導們竟然不是為了調查謀害知青的事情嗎？”
徐春芳想也不想就否認：“當然不是？”
她皺著眉瞥了眼鄭賀明，不悅道：“鄭知青剛才嘰裏咕嚕說了一通，就是跟你說的這些？”
滿屋子的視線隨著這句話，從葉雪顏轉移到鄭賀明身上。
鄭賀明已經傻眼了，臉色變來變去比調色盤還精彩。
他是真沒想到，他話都說得那麽明白了，葉雪顏是一個字都沒往心裏去，她難道真的不想回城了嗎？
而事實證明，葉雪顏還能讓他更絕望。
葉雪顏直接把鄭賀明威脅她的話，原封不動一字不差地重覆出來。
馮桂香聽得兩眼冒火，擼起袖子恨不得沖上去給鄭賀明十幾個連環大逼鬥。
徐春芳死死拽著她，才沒讓農村婦女毆打男知青的慘案在領導們面前上演。
鄭賀明的表情已經不能看了，他胸口劇烈起伏，臉色脹得青紫，仿佛下一秒整個人就要喘不上氣把自己憋死。
領導們齊齊皺眉，眼神不善地盯著鄭賀明。
當著他們的面威脅人家女同志，膽子這麽大這麽有種這麽有本事怎麽不去上戰場？
“鄭賀明同志，你對於葉同志的話，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你是怎麽肯定，周紹東同志逼迫了葉知青跟他處對象？”
“你又是如何得知，周紹東同志不會允許葉知青回城的？！”
“這些你對周紹東同志的指控，如果你拿不出有力的證據，否則就全是你的一面之詞！”
說這話的中年男人擡手重重拍了下桌子，嚴肅吼道：“這是汙蔑！是對於勤勤懇懇為百姓服務的革命同志的汙蔑！”
鄭賀明的表情跟他人死了三天似的。
或者說，此時此刻他恨不得自己當場死過去。
慘白的臉上慘白的嘴唇哆哆嗦嗦半天，鄭賀明一個字也憋不住來。
這時耳畔又傳來葉雪顏清亮的嗓音，於鄭賀明而言卻如魔鬼一般，“各位領導，我跟鄭賀明同志並不熟悉，我並不了解他，他也不了解我的情況，但我和周紹東同志是自由戀愛，沒有受誰的逼迫。”
她轉頭，和一直擔心地看著自己的鄒紅梅視線相接。
葉雪顏看出了鄒紅梅想要作證的意思，但現在這個情況，能不牽扯還是不牽扯的好。
葉雪顏平靜地把目光移開，等各位領導的判決。
剛才三問鄭賀明的中年領導緊繃的表情輕松下來，雖然依舊嚴肅，但語氣算得上和藹：“好好！葉同志是個實事求是為人誠實的好同志，周紹東同志是一心為百姓的好大隊長，兩位同志都是好同志！”
有這位領導帶頭，其他領導三三兩兩表示了對周紹東大隊工作的肯定。
徐春芳帶葉雪顏和馮桂香離開。
轉身前，葉雪顏瞥了眼人群中鶴立雞群的周紹東，心情不怎麽美妙。
男人果然都靠不住。
剛才全是她一個人在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人被毒啞了。
葉雪顏不知道的是，在她轉身後，男人擡眸望過去，目光沈沈地盯著她的背影。
到了外面，徐春芳重重松了口氣，回頭跟倆人說道：“這下徹底沒事了！”
錢大菊走上前來問道：“這邊啥時候能完事？”
徐春芳‘嗐’了一聲，“那可說不準！照我看，可有得掰扯呢！”
馮桂香看葉雪顏小臉煞白，還以為她被剛才的陣勢嚇到了，便道：“那咱就先回去吧，家裏暖和。”
葉雪顏也不想在外面吹冷風，她病才剛好，真扛不住在這邊一站等上個把小時。
回去之前葉雪顏打算把劉英荷一起叫上，結果大隊部外頭人山人海，別說找人，丟個人都不知道。
葉雪顏只好作罷，錢大娘不肯走，非要留下來湊熱鬧，她和馮大娘一起先回家。
回去的路上靜悄悄的，馮桂香說道：“顏顏，剛才紹東沒吭聲，你可別怪他。”
“他那會兒可不好說話，就是鄒知青也是一樣，誰要是吭一聲指不定反而增加嫌疑。”
葉雪顏歪頭一想，好像是這個道理。
當時紅梅姐也是一開始沒說話，後面又被她暗示不要作證，所以不是紅梅姐和周紹東不想，而是不能？
就算是鄭賀明，他嘰裏咕嚕說了一大堆都還是用方言講的，除了葉雪顏誰也聽不懂，自然最終解釋權歸他和葉雪顏所有。
結果就是，鄭賀明被她擺了一道。
也不知道鄭賀明哪來的自信，他以為自己說幾句危言聳聽的話，葉雪顏就會害怕，就會配合他一起舉報周紹東。
就這種自作聰明的傻叉，葉雪顏一個眼神都懶得給。
這次去的不是周白雪後面的房子，而是那天葉雪顏被送去休息的房子。
馮桂香先熬了一鍋姜湯，盯著葉雪顏趁熱灌下一碗，才趕她去屋裏休息。
一回生二回熟，仗著沒多久就會和周紹東結婚，葉雪顏破罐子破摔，進了之前的屋子，拖鞋上炕拉開被子就睡。
經過兩天的適應，以及藥效的衰減，葉雪顏已經習慣了忽然就一陣燥熱出汗的日常。
雖然剛起沒多久，眼看時間都快中午了，但葉雪顏躺下沒幾秒就困意上頭，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馮桂香給魚燉上後，不放心過來看了眼，確認被子蓋好窗戶關緊，回到廚房給燒炕的竈又多添了把柴。
大隊部那頭，審訊根本沒停過片刻，不論參與旁聽還是人證都沒吃上晌午飯，餓著肚子挨到太陽落山。
所有人的證詞已經拿到手，各方領導一致決定把人帶到公社，走一下正規流程，就能交給法院判決。
領導拍板決定的事情自然辦得十分利落，一行人風風火火來又馬不停蹄離開。
大隊部眾人送領導們離開，馮會計抽著旱煙感嘆：“瞅這架勢，別說晌午飯了，晚上飯也吃不上了。”
徐春芳帶頭轉身先走，“你就別操心領導了，領導能虧了自己領導秘書都不答應！”
“不說了，總算事情了了，我可算能回家吃上頓熱乎飯睡上個安生覺了！”
馮會計背著手走在她身後，“那你可說早嘍，我看還有得鬧呢！”
聽見這話，徐春芳嗷叫了一聲，回頭瞪他：“你別烏鴉嘴！”
“明天分糧，能不能讓我好好休息一宿？”
張志高更是面露驚恐，“馮叔您可盼點好吧！”
“我們民兵隊兄弟幾個熬了兩三個大夜，再熬可真不成了！”
周紹東發話：“民兵隊辛苦了，今天休息，明天分糧維持秩序還要靠他們。”
“但馮會計說得不無道理，多事之秋以防萬一，夜裏大隊部還得安排巡邏守糧。這樣，張隊長你去通知生產一隊到三隊，讓他們分別出一隊民兵交替巡邏，作為酬勞明天分糧先給三個小隊分。”
張志高想也不想就應下，“那他們保準願意！”
守糧本來就是大事，何況安排先分糧好處多多。
周紹東卻沒有回家吃飯，而是又去了大隊部，等三個小隊的預備民兵報道，他還要做一下具體安排。
分開前，他讓馮會計給家裏帶句話，不用等他吃飯。
馮會計背著手，兩條腿倒騰地跟風火輪似的，先去周滿金後頭找媳婦兒。
他進了院子順著聲音找到西屋竈房，就看到錢大菊正跟四個知青嘮得劈裏啪啦的，桌上的飯菜都成陪襯了。
寒風凜冽中，他站在門口好半天，幾個人楞是沒往他這兒給一個眼神。
馮會計：“……”
哎不是？媳婦兒你倒是看我一眼啊！
最後是馮會計用力咳嗽加大聲喊人，才把大家的註意力吸引到身上。
錢大菊舉著窩頭站起來，態度敷衍：“我吃著呢，這糧食有定數沒你的份，你回家吧，兒子肯定給你留了飯。”
馮會計表情幽怨，“我不餓，我等你一起回，天都這麽黑了，你再看不著路。”
錢大菊這才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擺手回道：“嗐！你等啥等？你當我不清楚你今天一整天就吃了個早上飯，趕緊回吧，不用等我，我跟鄒知青她們一起走。”
馮會計這才作罷，轉道去了後頭，知會馮桂香一聲她兒子在大隊部還有事，別等他先吃飯。
另外離開前，鄒紅梅托他轉告葉雪顏，她和劉英荷恢覆得差不多了，今天晚上回知青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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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鄭賀明站出來, 自以為神色溫柔，一副為葉雪顏著想的語氣, 用老家的方言說道：“阿雪，我知道你被周紹東逼迫。”
“你不用怕，現在有個機會能讓你擺脫周紹東。”
“今天在這裏的都是縣裏和公社下來的領導，為的就是調查清楚周紹東利用大隊長職務謀私一事, 只要你把你的委屈告訴各位領導, 他們一定會為你做主！”
“阿雪，你聽我說, 我們總要回城的, 不會一直在這個地方吃苦。”
“可你仔細想一想，周紹東是大隊長，只要他不松口，就算你有回城的機會，但他不想你走想留下你，不給你開介紹信，你就一輩子也沒辦法回城了！”
“阿雪！”
“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 我不會害你！”
“你記住, 只要周紹東在，他就不可能讓你回城！”
“現在只要你在領導面前舉報周紹東強迫你, 你就能徹底擺脫他！”
他說的方言，南北兩地的方言差別很大，據說在閩越某些地方, 一座山頭就有種自己獨特的方言。
因此鄭賀明到底說了什麽內容，在場人除了葉雪顏根本沒人聽懂。
包括鄒紅梅，雖然她外婆老家是東廣省，但她也是真聽不懂鄭賀明在說什麽。
鄒紅梅向葉雪顏投去了擔憂的目光。
而聽懂了的葉雪顏就很無語。
鄭賀明是把她當傻子了吧？
鄭賀明這個大傻叉不會以為全世界就他一個聰明人嗎？
葉雪顏深吸一口氣，看向身側的徐春芳，表情茫然問道：“徐主任，鄭知青說，領導們來上林大隊是為了調查周紹東身為大隊長是否以權謀私？”
“這是真的嗎？”
“難道領導們竟然不是為了調查謀害知青的事情嗎？”
徐春芳想也不想就否認：“當然不是？”
她皺著眉瞥了眼鄭賀明，不悅道：“鄭知青剛才嘰裏咕嚕說了一通，就是跟你說的這些？”
滿屋子的視線隨著這句話，從葉雪顏轉移到鄭賀明身上。
鄭賀明已經傻眼了，臉色變來變去比調色盤還精彩。
他是真沒想到，他話都說得那麽明白了，葉雪顏是一個字都沒往心裏去，她難道真的不想回城了嗎？
而事實證明，葉雪顏還能讓他更絕望。
葉雪顏直接把鄭賀明威脅她的話，原封不動一字不差地重覆出來。
馮桂香聽得兩眼冒火，擼起袖子恨不得沖上去給鄭賀明十幾個連環大逼鬥。
徐春芳死死拽著她，才沒讓農村婦女毆打男知青的慘案在領導們面前上演。
鄭賀明的表情已經不能看了，他胸口劇烈起伏，臉色脹得青紫，仿佛下一秒整個人就要喘不上氣把自己憋死。
領導們齊齊皺眉，眼神不善地盯著鄭賀明。
當著他們的面威脅人家女同志，膽子這麽大這麽有種這麽有本事怎麽不去上戰場？
“鄭賀明同志，你對於葉同志的話，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你是怎麽肯定，周紹東同志逼迫了葉知青跟他處對象？”
“你又是如何得知，周紹東同志不會允許葉知青回城的？！”
“這些你對周紹東同志的指控，如果你拿不出有力的證據，否則就全是你的一面之詞！”
說這話的中年男人擡手重重拍了下桌子，嚴肅吼道：“這是汙蔑！是對於勤勤懇懇為百姓服務的革命同志的汙蔑！”
鄭賀明的表情跟他人死了三天似的。
或者說，此時此刻他恨不得自己當場死過去。
慘白的臉上慘白的嘴唇哆哆嗦嗦半天，鄭賀明一個字也憋不住來。
這時耳畔又傳來葉雪顏清亮的嗓音，於鄭賀明而言卻如魔鬼一般，“各位領導，我跟鄭賀明同志並不熟悉，我並不了解他，他也不了解我的情況，但我和周紹東同志是自由戀愛，沒有受誰的逼迫。”
她轉頭，和一直擔心地看著自己的鄒紅梅視線相接。
葉雪顏看出了鄒紅梅想要作證的意思，但現在這個情況，能不牽扯還是不牽扯的好。
葉雪顏平靜地把目光移開，等各位領導的判決。
剛才三問鄭賀明的中年領導緊繃的表情輕松下來，雖然依舊嚴肅，但語氣算得上和藹：“好好！葉同志是個實事求是為人誠實的好同志，周紹東同志是一心為百姓的好大隊長，兩位同志都是好同志！”
有這位領導帶頭，其他領導三三兩兩表示了對周紹東大隊工作的肯定。
徐春芳帶葉雪顏和馮桂香離開。
轉身前，葉雪顏瞥了眼人群中鶴立雞群的周紹東，心情不怎麽美妙。
男人果然都靠不住。
剛才全是她一個人在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人被毒啞了。
葉雪顏不知道的是，在她轉身後，男人擡眸望過去，目光沈沈地盯著她的背影。
到了外面，徐春芳重重松了口氣，回頭跟倆人說道：“這下徹底沒事了！”
錢大菊走上前來問道：“這邊啥時候能完事？”
徐春芳‘嗐’了一聲，“那可說不準！照我看，可有得掰扯呢！”
馮桂香看葉雪顏小臉煞白，還以為她被剛才的陣勢嚇到了，便道：“那咱就先回去吧，家裏暖和。”
葉雪顏也不想在外面吹冷風，她病才剛好，真扛不住在這邊一站等上個把小時。
回去之前葉雪顏打算把劉英荷一起叫上，結果大隊部外頭人山人海，別說找人，丟個人都不知道。
葉雪顏只好作罷，錢大娘不肯走，非要留下來湊熱鬧，她和馮大娘一起先回家。
回去的路上靜悄悄的，馮桂香說道：“顏顏，剛才紹東沒吭聲，你可別怪他。”
“他那會兒可不好說話，就是鄒知青也是一樣，誰要是吭一聲指不定反而增加嫌疑。”
葉雪顏歪頭一想，好像是這個道理。
當時紅梅姐也是一開始沒說話，後面又被她暗示不要作證，所以不是紅梅姐和周紹東不想，而是不能？
就算是鄭賀明，他嘰裏咕嚕說了一大堆都還是用方言講的，除了葉雪顏誰也聽不懂，自然最終解釋權歸他和葉雪顏所有。
結果就是，鄭賀明被她擺了一道。
也不知道鄭賀明哪來的自信，他以為自己說幾句危言聳聽的話，葉雪顏就會害怕，就會配合他一起舉報周紹東。
就這種自作聰明的傻叉，葉雪顏一個眼神都懶得給。
這次去的不是周白雪後面的房子，而是那天葉雪顏被送去休息的房子。
馮桂香先熬了一鍋姜湯，盯著葉雪顏趁熱灌下一碗，才趕她去屋裏休息。
一回生二回熟，仗著沒多久就會和周紹東結婚，葉雪顏破罐子破摔，進了之前的屋子，拖鞋上炕拉開被子就睡。
經過兩天的適應，以及藥效的衰減，葉雪顏已經習慣了忽然就一陣燥熱出汗的日常。
雖然剛起沒多久，眼看時間都快中午了，但葉雪顏躺下沒幾秒就困意上頭，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馮桂香給魚燉上後，不放心過來看了眼，確認被子蓋好窗戶關緊，回到廚房給燒炕的竈又多添了把柴。
大隊部那頭，審訊根本沒停過片刻，不論參與旁聽還是人證都沒吃上晌午飯，餓著肚子挨到太陽落山。
所有人的證詞已經拿到手，各方領導一致決定把人帶到公社，走一下正規流程，就能交給法院判決。
領導拍板決定的事情自然辦得十分利落，一行人風風火火來又馬不停蹄離開。
大隊部眾人送領導們離開，馮會計抽著旱煙感嘆：“瞅這架勢，別說晌午飯了，晚上飯也吃不上了。”
徐春芳帶頭轉身先走，“你就別操心領導了，領導能虧了自己領導秘書都不答應！”
“不說了，總算事情了了，我可算能回家吃上頓熱乎飯睡上個安生覺了！”
馮會計背著手走在她身後，“那你可說早嘍，我看還有得鬧呢！”
聽見這話，徐春芳嗷叫了一聲，回頭瞪他：“你別烏鴉嘴！”
“明天分糧，能不能讓我好好休息一宿？”
張志高更是面露驚恐，“馮叔您可盼點好吧！”
“我們民兵隊兄弟幾個熬了兩三個大夜，再熬可真不成了！”
周紹東發話：“民兵隊辛苦了，今天休息，明天分糧維持秩序還要靠他們。”
“但馮會計說得不無道理，多事之秋以防萬一，夜裏大隊部還得安排巡邏守糧。這樣，張隊長你去通知生產一隊到三隊，讓他們分別出一隊民兵交替巡邏，作為酬勞明天分糧先給三個小隊分。”
張志高想也不想就應下，“那他們保準願意！”
守糧本來就是大事，何況安排先分糧好處多多。
周紹東卻沒有回家吃飯，而是又去了大隊部，等三個小隊的預備民兵報道，他還要做一下具體安排。
分開前，他讓馮會計給家裏帶句話，不用等他吃飯。
馮會計背著手，兩條腿倒騰地跟風火輪似的，先去周滿金後頭找媳婦兒。
他進了院子順著聲音找到西屋竈房，就看到錢大菊正跟四個知青嘮得劈裏啪啦的，桌上的飯菜都成陪襯了。
寒風凜冽中，他站在門口好半天，幾個人楞是沒往他這兒給一個眼神。
馮會計：“……”
哎不是？媳婦兒你倒是看我一眼啊！
最後是馮會計用力咳嗽加大聲喊人，才把大家的註意力吸引到身上。
錢大菊舉著窩頭站起來，態度敷衍：“我吃著呢，這糧食有定數沒你的份，你回家吧，兒子肯定給你留了飯。”
馮會計表情幽怨，“我不餓，我等你一起回，天都這麽黑了，你再看不著路。”
錢大菊這才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擺手回道：“嗐！你等啥等？你當我不清楚你今天一整天就吃了個早上飯，趕緊回吧，不用等我，我跟鄒知青她們一起走。”
馮會計這才作罷，轉道去了後頭，知會馮桂香一聲她兒子在大隊部還有事，別等他先吃飯。
另外離開前，鄒紅梅托他轉告葉雪顏，她和劉英荷恢覆得差不多了，今天晚上回知青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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