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葉知青不會這麽狠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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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葉知青不會這麽狠心的
馮桂香早就曉得兒子不會這麽早回來, 等葉雪顏醒了，就招呼著上飯菜，這會兒都快吃完了。
馮會計離開後, 葉雪顏看著吃得只剩骨頭的紅燒魚和其他幾道屍骨無存的菜們, 不禁有些心虛。
然而她擡頭一看，周滿糧和周高梁爺孫倆癱在椅子上饜足地互相揉肚子, 馮桂香拎起暖水壺給自己倒了一碗熱水，也給她倒了一碗。
葉雪顏：“……”
突然就好像沒那麽心虛了。
她捧起碗暖手，“大娘，紅梅姐她們要回知青點, 我想跟她們一起。”
葉雪顏自認不是鄭賀明, 做不出還沒結婚就住進對象家裏白吃白喝的事情。
馮桂香坐下來點頭，“應該的, 等紹東回來, 讓他送你。”
葉雪顏問道：“大娘，公安和革委會把人帶走，之後就沒事了嗎？”
馮桂香吹了吹熱水，搖頭沈吟：“不一定。”
“錢二妮和葛有貴都被抓了，葛家沒人就沒事兒，但周滿金那邊就不好說了。”
周滿糧也給自己倒了碗熱水，吸一口咂咂嘴提醒道：“別忘了錢大妮和錢二妮的娘家, 等他們聽到信兒, 一定來咱們大隊鬧。”
馮桂香用力抿抿嘴，反駁他：“左不過是讓周滿金當槍使唄, 錢家人再鬧能鬧出花兒來？他們大隊的大隊長也不是吃素的，能讓他們這麽丟臉？”
如果是占理的事情，那大隊長還能撐撐腰。
可這都快鬧出人命了, 還牽扯到知青，公社、縣裏說不定市裏都知道了，這是能隨便摻和的事情嗎？
周滿糧聞言想了想，“那周滿金估計也鬧不大，他媳婦兒被抓，錢家人不頂用，那個鄭知青我瞅著也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只剩個閨女，難不成兒子不出頭讓閨女出頭？”
聽見這話，馮桂香真是不想多說啥了。
周滿金啥德行他心裏還沒點數嗎？
他就不是個疼閨女的，他幹出什麽來都不稀奇！
周滿糧吸溜著熱水，感慨道：“我看啊，紹興就算讓他娘頂罪沒事了，這往後說親也難嘍！”
馮桂香翻白眼。
那難也不是這時候才難，那不一直都難嗎？
馮桂香早就不是當初著急兒子沒對象的時候了，現在再看周紹興這個光棍，心態都變得高高在上了。
“不過你這麽一說，我估摸著周滿金接下來應該會一門心思鉆研給周紹興娶媳婦兒，鬧不出啥事兒來！”
馮桂香說道。
葉雪顏聽著，把心放回了肚子裏，好像暫時問題不大。
但周滿糧又有話說了，“那娶媳婦兒不是事啊？他家紹興這情況我看沒有媒婆敢接，接了就得砸手裏，你就瞅周滿金到時候十成得鬧妖！”
多餘的他還沒說呢。
光找個對象都難，對象找到後，彩禮又是個大問題。
周紹興本來條件就一般，但耐不住眼光高，附近這一片都知道他家想娶個城裏的工人。
現在又有這一出，周紹興名聲更差，原先就輪不到他挑別人，這會兒他就是跟他爹周滿金求爺爺告奶奶，估計也沒人瞧得上他。
當然，周滿金不是不能往遠了找，畢竟他周滿金和他周滿金的兒子只是再小不過的小人物，不至於哪哪兒都知道他家的破事。
但問題又來了，往外省找，相親的路費也得他周滿金出。
要說周滿金有錢嗎？
估計是沒有，他吃老子的吃媳婦兒的，完了還隔三差五就吃頓好的，個把月就扯布做身衣裳，他哪能攢下錢？
周滿金沒錢，又想給兒子娶媳婦兒，自然只能去他老子和兄弟跟前撒潑要錢了。
馮桂香和周滿糧討論周滿金以前鬧得妖和之後可能會鬧得妖，葉雪顏聽得嘆為觀止，直到周紹東踏著月色回來。
周滿糧進竈房炒菜去了，馮桂香帶困頓的周高梁回屋睡覺，堂屋霎時就剩葉雪顏和周紹東。
葉雪顏追問：“錢大妮真的給周紹興頂罪了嗎？”
周紹東走到她對面坐下，長腿一支，看了她一眼說道：“沒有。”
葉雪顏：“……那怎麽外面都說頂罪了？”
剛才馮大娘也是這樣說的。
一天沒吃飯，周紹東餓得前胸貼後背，視線在桌上轉了一圈，菜盤子是真幹凈。
他只能拿了個饅頭，咬了兩口墊墊肚子，才回葉雪顏：“我讓人告訴周滿金，判決下來前都能找人活動頂罪，唯獨現在不是好時機。”
葉雪顏：“……”
“那，舉報是怎麽回事？不是說會先舉報我嗎？”
周紹東擡眼看著她，“我讓人提醒周滿金，你是知青，現在這個時間點舉報你，結果只會是兩樁事件一起徹查，他寶貝兒子就別想被頂罪了。”
葉雪顏沈默片刻。
被舉報確實是個麻煩，她還是女同志，又是被舉報亂搞男女關系這種罪名。
周滿金和鄭賀明不覺得有什麽，甚至周滿金還想讓她嫁給周紹興，所以她的名聲好壞根本不重要。
反而她名聲壞了，周滿金和周紹興還能獅子大開口提要求。
但對葉雪顏來說，名聲是很重要的。
這不是後世，她在這裏受了委屈遭了白眼還能去其他地方發展，她現在只能待在上林大隊。
長期處在負面環境中，縱然再看得開的人，也沒辦法保證一直不受影響。
何況這種影響不單是指心理方面，而是方方面面。
總之，周紹東幫她擋住一個大麻煩。
光吃饅頭噎嗓子，葉雪顏給周紹東倒了杯熱水，“多謝，喝水。”
周紹東接過來，挑眉看了她一眼，“不用謝。”
葉雪顏：“……”
雖然水是你家的，碗也是你家的，但力氣是我出的！
就著熱水啃了半個饅頭，周紹東說道：“明後兩天分糧，之後我帶人進山打獵，等下山分完肉，進城買結婚用的東西。”
葉雪顏猝不及防他這個話題大拐彎，怔楞問道：“我也要去嗎？”
周紹東看了她一眼，眼神很清楚地表現出‘不然呢’的意思。
“東西是給你買的。”
意思就是，葉雪顏不去還不行。
但葉雪顏沒太明白裏面的邏輯，“不是說結婚要用的？”
怎麽又成了給她買的？
周紹東定定看著葉雪顏。
葉雪顏不躲不閃跟他對視。
好半天，葉雪顏都沒能領悟到他什麽意思，只好幹巴巴來了句：“……之前沒結過婚。”
周紹東：“……”
最後還是馮桂香和周滿糧出現，解救了尷尬且無語的兩個人。
周紹東把問題拋給他娘，馮桂香激動道：
“那必須得去啊！”
“你看啊，你結婚是不是得裁一身新衣裳？從裏到外從頭到腳都得新做的才行！”
葉雪顏不懂。
葉雪顏偷偷給周紹東使眼神。
勸勸你娘啊！
然而周紹東埋頭吃飯，根本看不到。
葉雪顏：“……”
馮桂香拉著她繼續說：“還得買輛自行車，看買啥牌子的，到時候你和紹東一起挑。”
葉雪顏低頭瞪了一眼周紹東，腿伸出去踢了一腳。
倒是說句話啊！
周紹東說了，但是這樣說的：“葉知青挑就行，買女式自行車。”
葉雪顏：“……”
算是指望不上這人了。
周紹東給了她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葉知青不了解馮桂香同志，這位女同志把持著她兒子的工資和津貼許多年，除非結婚，那個存款數字只有增沒有減。
周紹東當上大隊長後，時常往來大隊和公社開會，曾提出過想買自行車。
結果被馮桂香同志撅回去，聲稱他不勤加持家怪不得沒有女同志瞧得上，自行車大隊就有，騎現成的不就行了？
今時不同往日，馮桂香同志攢了那麽久的錢終於可以花出去了，周紹東要是敢說個‘不’字，下一秒他就能被趕出家門。
葉雪顏聽著馮大娘從衣裳說到自行車，又從自行車說到新棉被棉褥，再到書桌衣櫃等家具大件，最後越來越激動，恨不得把這處剛蓋好沒幾年的新房子翻新一遍。
而周紹東低頭吃飯，被點名後只會‘嗯’‘是’‘聽葉知青’的不走心式回答。
另一邊，周滿糧的反應比他兒子還像應聲蟲，不止會點頭，還會出餿主意。
譬如什麽，被褥可以多做幾套，他去找村裏人換棉花。
翻新房子他也保證弄到磚頭，櫃子書桌他也知道去哪裏買，現成的有，願意等的話還能跟家具廠的老師傅定制。
葉雪顏：“……”
葉雪顏不懂，葉雪顏大為震撼。
後面不知怎麽的轉到席面菜色上了，馮桂香和周滿糧討論得更加熱火朝天。
要是真照這倆人商量地來辦，要置辦的清單寫出來估計比周紹東還高，自然花費也不菲。
周紹東不緊不慢地吃完飯，馮桂香抽空停下來說道：“紹東，你跟葉知青回前頭收拾收拾，鄒知青她們今天打算回知青點，你送一送。”
完了她又笑著看向葉雪顏，葉雪顏瞅著她說了半天話卻越來越振奮越來越開心的精神面貌，不由沈默了。
可能，這大約是砸手裏的東西終於清倉的喜悅之情吧？
“顏顏啊，明天還過來，大娘讓紹東去接你，咱燉肉吃！”
馮桂香如是說。
都在這裏白吃多少頓了，還又是餃子又是包子又是魚的，葉雪顏想也不想就拒絕，“不用了大娘，我……”
“不許跟大娘見外！”
馮桂香擋住她接下來要說的話，虎著臉故作不高興，“大娘還想跟你商量點事呢！”
“還有，”她停頓了下，斜睨眼周紹東，“如果這臭小子沒把你帶過來，大娘就不讓他進家門！”
葉雪顏忙去看周紹東，就見周紹東面色平靜，似乎是習以為常了。
周紹東跟葉雪顏對視，慢悠悠說道：“葉知青不會這麽狠心的。”
葉雪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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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葉雪顏：你等著，以後讓你睡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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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雪顏：“……”
突然就好像沒那麽心虛了。
她捧起碗暖手，“大娘，紅梅姐她們要回知青點, 我想跟她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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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雪顏問道：“大娘，公安和革委會把人帶走，之後就沒事了嗎？”
馮桂香吹了吹熱水，搖頭沈吟：“不一定。”
“錢二妮和葛有貴都被抓了，葛家沒人就沒事兒，但周滿金那邊就不好說了。”
周滿糧也給自己倒了碗熱水，吸一口咂咂嘴提醒道：“別忘了錢大妮和錢二妮的娘家, 等他們聽到信兒, 一定來咱們大隊鬧。”
馮桂香用力抿抿嘴，反駁他：“左不過是讓周滿金當槍使唄, 錢家人再鬧能鬧出花兒來？他們大隊的大隊長也不是吃素的，能讓他們這麽丟臉？”
如果是占理的事情，那大隊長還能撐撐腰。
可這都快鬧出人命了, 還牽扯到知青，公社、縣裏說不定市裏都知道了，這是能隨便摻和的事情嗎？
周滿糧聞言想了想，“那周滿金估計也鬧不大，他媳婦兒被抓，錢家人不頂用，那個鄭知青我瞅著也是個無利不起早的，只剩個閨女，難不成兒子不出頭讓閨女出頭？”
聽見這話，馮桂香真是不想多說啥了。
周滿金啥德行他心裏還沒點數嗎？
他就不是個疼閨女的，他幹出什麽來都不稀奇！
周滿糧吸溜著熱水，感慨道：“我看啊，紹興就算讓他娘頂罪沒事了，這往後說親也難嘍！”
馮桂香翻白眼。
那難也不是這時候才難，那不一直都難嗎？
馮桂香早就不是當初著急兒子沒對象的時候了，現在再看周紹興這個光棍，心態都變得高高在上了。
“不過你這麽一說，我估摸著周滿金接下來應該會一門心思鉆研給周紹興娶媳婦兒，鬧不出啥事兒來！”
馮桂香說道。
葉雪顏聽著，把心放回了肚子裏，好像暫時問題不大。
但周滿糧又有話說了，“那娶媳婦兒不是事啊？他家紹興這情況我看沒有媒婆敢接，接了就得砸手裏，你就瞅周滿金到時候十成得鬧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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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找個對象都難，對象找到後，彩禮又是個大問題。
周紹興本來條件就一般，但耐不住眼光高，附近這一片都知道他家想娶個城裏的工人。
現在又有這一出，周紹興名聲更差，原先就輪不到他挑別人，這會兒他就是跟他爹周滿金求爺爺告奶奶，估計也沒人瞧得上他。
當然，周滿金不是不能往遠了找，畢竟他周滿金和他周滿金的兒子只是再小不過的小人物，不至於哪哪兒都知道他家的破事。
但問題又來了，往外省找，相親的路費也得他周滿金出。
要說周滿金有錢嗎？
估計是沒有，他吃老子的吃媳婦兒的，完了還隔三差五就吃頓好的，個把月就扯布做身衣裳，他哪能攢下錢？
周滿金沒錢，又想給兒子娶媳婦兒，自然只能去他老子和兄弟跟前撒潑要錢了。
馮桂香和周滿糧討論周滿金以前鬧得妖和之後可能會鬧得妖，葉雪顏聽得嘆為觀止，直到周紹東踏著月色回來。
周滿糧進竈房炒菜去了，馮桂香帶困頓的周高梁回屋睡覺，堂屋霎時就剩葉雪顏和周紹東。
葉雪顏追問：“錢大妮真的給周紹興頂罪了嗎？”
周紹東走到她對面坐下，長腿一支，看了她一眼說道：“沒有。”
葉雪顏：“……那怎麽外面都說頂罪了？”
剛才馮大娘也是這樣說的。
一天沒吃飯，周紹東餓得前胸貼後背，視線在桌上轉了一圈，菜盤子是真幹凈。
他只能拿了個饅頭，咬了兩口墊墊肚子，才回葉雪顏：“我讓人告訴周滿金，判決下來前都能找人活動頂罪，唯獨現在不是好時機。”
葉雪顏：“……”
“那，舉報是怎麽回事？不是說會先舉報我嗎？”
周紹東擡眼看著她，“我讓人提醒周滿金，你是知青，現在這個時間點舉報你，結果只會是兩樁事件一起徹查，他寶貝兒子就別想被頂罪了。”
葉雪顏沈默片刻。
被舉報確實是個麻煩，她還是女同志，又是被舉報亂搞男女關系這種罪名。
周滿金和鄭賀明不覺得有什麽，甚至周滿金還想讓她嫁給周紹興，所以她的名聲好壞根本不重要。
反而她名聲壞了，周滿金和周紹興還能獅子大開口提要求。
但對葉雪顏來說，名聲是很重要的。
這不是後世，她在這裏受了委屈遭了白眼還能去其他地方發展，她現在只能待在上林大隊。
長期處在負面環境中，縱然再看得開的人，也沒辦法保證一直不受影響。
何況這種影響不單是指心理方面，而是方方面面。
總之，周紹東幫她擋住一個大麻煩。
光吃饅頭噎嗓子，葉雪顏給周紹東倒了杯熱水，“多謝，喝水。”
周紹東接過來，挑眉看了她一眼，“不用謝。”
葉雪顏：“……”
雖然水是你家的，碗也是你家的，但力氣是我出的！
就著熱水啃了半個饅頭，周紹東說道：“明後兩天分糧，之後我帶人進山打獵，等下山分完肉，進城買結婚用的東西。”
葉雪顏猝不及防他這個話題大拐彎，怔楞問道：“我也要去嗎？”
周紹東看了她一眼，眼神很清楚地表現出‘不然呢’的意思。
“東西是給你買的。”
意思就是，葉雪顏不去還不行。
但葉雪顏沒太明白裏面的邏輯，“不是說結婚要用的？”
怎麽又成了給她買的？
周紹東定定看著葉雪顏。
葉雪顏不躲不閃跟他對視。
好半天，葉雪顏都沒能領悟到他什麽意思，只好幹巴巴來了句：“……之前沒結過婚。”
周紹東：“……”
最後還是馮桂香和周滿糧出現，解救了尷尬且無語的兩個人。
周紹東把問題拋給他娘，馮桂香激動道：
“那必須得去啊！”
“你看啊，你結婚是不是得裁一身新衣裳？從裏到外從頭到腳都得新做的才行！”
葉雪顏不懂。
葉雪顏偷偷給周紹東使眼神。
勸勸你娘啊！
然而周紹東埋頭吃飯，根本看不到。
葉雪顏：“……”
馮桂香拉著她繼續說：“還得買輛自行車，看買啥牌子的，到時候你和紹東一起挑。”
葉雪顏低頭瞪了一眼周紹東，腿伸出去踢了一腳。
倒是說句話啊！
周紹東說了，但是這樣說的：“葉知青挑就行，買女式自行車。”
葉雪顏：“……”
算是指望不上這人了。
周紹東給了她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葉知青不了解馮桂香同志，這位女同志把持著她兒子的工資和津貼許多年，除非結婚，那個存款數字只有增沒有減。
周紹東當上大隊長後，時常往來大隊和公社開會，曾提出過想買自行車。
結果被馮桂香同志撅回去，聲稱他不勤加持家怪不得沒有女同志瞧得上，自行車大隊就有，騎現成的不就行了？
今時不同往日，馮桂香同志攢了那麽久的錢終於可以花出去了，周紹東要是敢說個‘不’字，下一秒他就能被趕出家門。
葉雪顏聽著馮大娘從衣裳說到自行車，又從自行車說到新棉被棉褥，再到書桌衣櫃等家具大件，最後越來越激動，恨不得把這處剛蓋好沒幾年的新房子翻新一遍。
而周紹東低頭吃飯，被點名後只會‘嗯’‘是’‘聽葉知青’的不走心式回答。
另一邊，周滿糧的反應比他兒子還像應聲蟲，不止會點頭，還會出餿主意。
譬如什麽，被褥可以多做幾套，他去找村裏人換棉花。
翻新房子他也保證弄到磚頭，櫃子書桌他也知道去哪裏買，現成的有，願意等的話還能跟家具廠的老師傅定制。
葉雪顏：“……”
葉雪顏不懂，葉雪顏大為震撼。
後面不知怎麽的轉到席面菜色上了，馮桂香和周滿糧討論得更加熱火朝天。
要是真照這倆人商量地來辦，要置辦的清單寫出來估計比周紹東還高，自然花費也不菲。
周紹東不緊不慢地吃完飯，馮桂香抽空停下來說道：“紹東，你跟葉知青回前頭收拾收拾，鄒知青她們今天打算回知青點，你送一送。”
完了她又笑著看向葉雪顏，葉雪顏瞅著她說了半天話卻越來越振奮越來越開心的精神面貌，不由沈默了。
可能，這大約是砸手裏的東西終於清倉的喜悅之情吧？
“顏顏啊，明天還過來，大娘讓紹東去接你，咱燉肉吃！”
馮桂香如是說。
都在這裏白吃多少頓了，還又是餃子又是包子又是魚的，葉雪顏想也不想就拒絕，“不用了大娘，我……”
“不許跟大娘見外！”
馮桂香擋住她接下來要說的話，虎著臉故作不高興，“大娘還想跟你商量點事呢！”
“還有，”她停頓了下，斜睨眼周紹東，“如果這臭小子沒把你帶過來，大娘就不讓他進家門！”
葉雪顏忙去看周紹東，就見周紹東面色平靜，似乎是習以為常了。
周紹東跟葉雪顏對視，慢悠悠說道：“葉知青不會這麽狠心的。”
葉雪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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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葉雪顏：你等著，以後讓你睡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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