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見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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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見不得人
葉雪顏懷疑暗戀卻愛而不得的可能性比較大。
她甚至已經在腦海中套起了故事。
例如周紹東都這歲數了還沒對象, 他肯定早就心裏有人了！
再比如，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兩人為什麽沒有在一起？
到底是兩家的家長不同意, 還是其他原因？
結果錢大娘一句話戳破葉雪顏的想象：“那姑娘叫一個精明, 她老子想把她嫁給市裏一個領導，聽說有把年紀了, 都能當她爹了。”
“她不願意，反正擱我我也不樂意，她又看不上咱大隊的泥腿子，可不就瞧上紹東了？”
葉雪顏嘴角抽搐, “原來是這樣……”
她整個人都麻了。
還當是什麽鄉村純愛故事, 結果是周白雪和孫慧婷的結合版本。
喝飽了水旁聽的周高梁這時舉手大聲說道：“我知道！他們家還想要我大伯的工作！”
錢大菊聽見這話飛快接道：“對！是有這回事！”
她當即叭叭叭一頓講得天花亂墜。
葉雪顏聽得津津有味，錢大娘講故事抑揚頓挫就跟唱戲一樣, 除了嗓門大點震耳朵沒別的缺點。
葉雪顏眼神裏充滿求知欲, 還分外會捧場，這讓錢大菊心情十分美妙，講故事也更加有動力。
聽完葉雪顏也明白過來了。
上一個大隊長和支書不做人，不僅貪大隊的錢和糧，還用手裏的權力壓迫大隊百姓。
曾經就有一個女知青，被那大隊長的兒子看上強行娶回家。
父子倆作惡不斷，犯在周紹東手裏好幾次, 都讓周紹東給教訓回去了。
等周紹東當兵以後, 王家父子就更對周家敬而遠之。
一年多前周紹東轉業回家，部隊給分配了市裏機械廠的工作, 許是過去許多年，王家父子早就忘記周紹東多麽不好惹，也許是工作動人心, 父子倆又琢磨著算計周紹東得工作。
嗯，還用上了美人計。
結果……
結果就是這父子倆連同那一屆夥同作惡的大隊領導，都讓周紹東給送去勞改的勞改吃花生米的吃花生米。
然後大隊部領導大換血。
而且吸取了上一屆領導團體的教訓，這次選舉禁止同一家和同姓親戚同時參與選舉。
錢大菊說到這兒時候還頗為可惜，她自認論身手不比徐春芳差，甚至因為會些招式還更勝一籌。
就是因為她家老頭子選上了，她這邊才遺憾出局。
會計得識字會算賬，工資比大隊長都多兩塊錢呢！
錢大菊可惜了兩句，接著說：“老王家父子倆進去以後，王家做過的那些破事都叫給抖落出來了。”
“他家貪了大隊不知道多少東西，謔你是沒見著，聽說公安和革委會的人在老王家搜出了幾千塊錢！”
聽到這個數字，葉雪顏都忍不住大吃一驚。
這時候的幾千塊錢，就是城裏的雙職工家庭沒個十幾二十年也攢不出來。
“這些錢最後還給了大隊嗎？”
葉雪顏隨口一問。
哪想到錢大菊搖搖頭，“咋可能？”
“過來查抄的人豈是好惹的？再說那麽些錢誰不眼紅？過個手就是層油水。”
葉雪顏更吃驚了，不過卻沒有多說什麽。
錢大菊朝前頭周滿金家的方向努努嘴，不屑道：“他們兩口子也就會這點兒道道了，有事鼓動別人上，自己躲在後頭撈好處。”
“不過我看，這次周滿金的算計十成十會落空了！”
周滿金的算計是挺好，一環扣一環。
他和周白雪鄭賀明三人商量，先舉報葉雪顏，之後鄭賀明過來拉攏葉雪顏，勸說葉雪顏自保汙蔑周紹東強迫她。
而後再說動王家，聯合大隊裏幾家偷奸耍滑不好好上工的人家，這些人家在周紹東手上吃過不少虧，他們一起出面舉報周紹東。
到時候周紹東這個大隊長是指定當不成了。
只要周紹東下去，隊裏一時沒人管，那因為昨天那檔子事被關押在大隊部的人就有了喘息之機。
再往後，重新選舉大隊長上也不是沒有操縱影響的可能。
但現實是，周滿金想得實在太美了。
且不說葉雪顏壓根不會被鄭賀明拉攏，就說周滿金的計劃，他竟然還打算讓葉雪顏和周紹興結婚？！
而且還有條件？
條件就是葉雪顏給出至少五百塊錢嫁妝，還要把周紹興弄進城裏當工人！
否則周滿金絕不同意讓葉雪顏進他家的門，然後葉雪顏只能被大隊裏的流言蜚語逼死。
葉雪顏：“……”
她反正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周紹東的親戚就交給他去處理吧。
不過這什麽彩禮嫁妝的倒提醒了她，她和周紹東算是談妥了，但後面怎麽辦還不清楚。
葉雪顏打算跟周紹東商量，彩禮就按大隊一般水平算，這樣她嫁妝也就按一般水平帶。
其實她更想跳過這個環節，可入鄉隨俗，不走流程就好像裏面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隱情一樣。
天快黑的時候，最先回來的是一位女知青，葉雪顏的舍友之一，姓黃。
錢大菊聽見動靜，挪到窗邊招呼她進來，“咋就你一個人？鄒知青和範知青呢？”
黃知青腳步一轉，說著話進屋來，“紅梅和範曉娜還在知青點，紅梅晚上要去大隊部參與審訊旁聽，我回來照顧英荷。”
葉雪顏忙問：“我聽說紅梅姐大好了，是真的嗎？”
黃知青回她：“紅梅是恢覆了，她傷得最輕，腦後連個包都沒有，而且她說當時她看到了敲她的人的樣子，堅持去旁聽審訊。”
錢大菊挪屁股讓她在旁邊坐下，“劉知青睡了，她昨晚不是沒睡好，老感覺被敲過的地方疼。”
葉雪顏第一次聽說這回事兒，擔心道：“那嚴不嚴重？需要找林大夫看看嗎？”
黃知青轉過頭回她：“今一早，楊知青被送走後林大夫就來看過了，沒啥事。”
“葉知青，聽說你病了，咋樣？好點沒有？”
葉雪顏點點頭，“好多了。”
她又問：“楊知青今一早就被送走，是去醫院了嗎？”
這回錢大菊搶先道：“可不呢？”
“紹東天不亮就去隔壁縣找運輸隊的車送人，咱們這邊進城有段路不好走，而且客車得等是一個，還不方便安置楊知青，不如專門租個車送楊知青。”
“紹東他爹一起跟著去的，到了機械廠直接找紹南辦理住院手續就成。”
聽到這裏的時候，葉雪顏感覺黃知青看了自己一眼，她不明所以。
黃知青就想得很簡單了，費勁找車不算，還安排親爹送人，這肯定是周紹東看葉雪顏的面子啊！
錢大菊說道：“紹東剛才出門，就是去公社接他爹去了。”
葉雪顏看看倆人，問道：“醫藥費怎麽辦？”
黃知青笑了，“徐主任今天一早去知青院說過，說紅梅英荷和楊知青三個養傷的花費全部由周家和葛家兩家負責。”
錢大菊補充：“包括我們幾個，我們幾個過來照顧鄒知青和劉知青，夥食費也是錢大妮她們掏！”
“正好咱大隊還沒分糧分錢呢，到時候直接扣。”
說到分糧，錢大菊不由罵了幾句，“你說說，因為這檔子事，咱大隊分糧指不定都要往後推。”
她兩手交疊，手背拍手心，嘆氣道：“這眼瞅著就要下大雪了，分糧往後推，那進山打獵的事也要往後推，萬一碰到下雪那山裏多危險啊？！”
外面天色黑透了，這時馮桂香才回來，還是和周滿糧一起回來的。
馮桂香推門進來，“高粱，去，跟你爺去後邊咱家住。”
周高梁已經困得打哈欠了，馮桂香掐著他咯吱窩送到門口，周滿糧半蹲著把大孫子接到背上，起身顛了顛，撂下句：“走了。”
人就沒影兒了。
馮桂香把門關上，先問葉雪顏：“好點沒？這天兒是真冷了，待會兒我熬一鍋姜湯，都來一碗祛祛寒。”
葉雪顏聞言道謝：“謝謝大娘。”
黃知青見狀跟著她一起道謝。
錢大菊笑著道：“對，就跟自己家一樣，你是紹東對象，別說喝姜湯，就是吃肉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葉雪顏：“……”
緊接著就聽錢大菊補充：“還能讓我老婆子沾沾光。”
葉雪顏和黃知青一起沈默。
馮桂香走到炕邊，推了錢大菊一把，“去去去一邊去，給我讓個位置，我這跑了大半天可算能歇歇了。”
錢大菊不著痕跡瞥了眼黃知青，咳嗽一聲，幹脆拽著她去那邊桌子旁，給她倒了杯水，小聲問道：“事辦的咋樣了？紹東沒回來，你可碰著他把事情跟他說過了？”
馮桂香灌完半杯水，才同樣小聲回道：“辦完了，我找的紹東他三叔公，他昨個吃完席沒回公社。我也都跟紹東說了，紹東說他來解決。”
葉雪顏豎著耳朵一句也沒聽到，但看馮大娘的樣子應該沒問題才對。
雖說跟周紹東結婚是無奈之舉，可如果把周紹東換成周紹興，葉雪顏還不如承受流言蜚語呢。
好歹和周紹東結婚有介紹信，而周白雪家說是狼窩虎穴也不為過。
她可真是，想起前頭周白雪父女和鄭賀明的打算來都覺得惡心。
拉攏她是鄭賀明主動提的，周滿金一開始的打算是威脅她，讓她嫁給周紹興也是周滿金的打算，至於那什麽五百塊錢彩禮和工作的事卻是周白雪補充的。
葉雪顏現在沒別的想法，就希望等周白雪被罰挑糞的時候，她和鄭賀明還能有這閑心算計別人。
另一邊，大隊部正在為接下來的審訊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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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兩人為什麽沒有在一起？
到底是兩家的家長不同意, 還是其他原因？
結果錢大娘一句話戳破葉雪顏的想象：“那姑娘叫一個精明, 她老子想把她嫁給市裏一個領導，聽說有把年紀了, 都能當她爹了。”
“她不願意，反正擱我我也不樂意，她又看不上咱大隊的泥腿子，可不就瞧上紹東了？”
葉雪顏嘴角抽搐, “原來是這樣……”
她整個人都麻了。
還當是什麽鄉村純愛故事, 結果是周白雪和孫慧婷的結合版本。
喝飽了水旁聽的周高梁這時舉手大聲說道：“我知道！他們家還想要我大伯的工作！”
錢大菊聽見這話飛快接道：“對！是有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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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雪顏聽得津津有味，錢大娘講故事抑揚頓挫就跟唱戲一樣, 除了嗓門大點震耳朵沒別的缺點。
葉雪顏眼神裏充滿求知欲, 還分外會捧場，這讓錢大菊心情十分美妙，講故事也更加有動力。
聽完葉雪顏也明白過來了。
上一個大隊長和支書不做人，不僅貪大隊的錢和糧，還用手裏的權力壓迫大隊百姓。
曾經就有一個女知青，被那大隊長的兒子看上強行娶回家。
父子倆作惡不斷，犯在周紹東手裏好幾次, 都讓周紹東給教訓回去了。
等周紹東當兵以後, 王家父子就更對周家敬而遠之。
一年多前周紹東轉業回家，部隊給分配了市裏機械廠的工作, 許是過去許多年，王家父子早就忘記周紹東多麽不好惹，也許是工作動人心, 父子倆又琢磨著算計周紹東得工作。
嗯，還用上了美人計。
結果……
結果就是這父子倆連同那一屆夥同作惡的大隊領導，都讓周紹東給送去勞改的勞改吃花生米的吃花生米。
然後大隊部領導大換血。
而且吸取了上一屆領導團體的教訓，這次選舉禁止同一家和同姓親戚同時參與選舉。
錢大菊說到這兒時候還頗為可惜，她自認論身手不比徐春芳差，甚至因為會些招式還更勝一籌。
就是因為她家老頭子選上了，她這邊才遺憾出局。
會計得識字會算賬，工資比大隊長都多兩塊錢呢！
錢大菊可惜了兩句，接著說：“老王家父子倆進去以後，王家做過的那些破事都叫給抖落出來了。”
“他家貪了大隊不知道多少東西，謔你是沒見著，聽說公安和革委會的人在老王家搜出了幾千塊錢！”
聽到這個數字，葉雪顏都忍不住大吃一驚。
這時候的幾千塊錢，就是城裏的雙職工家庭沒個十幾二十年也攢不出來。
“這些錢最後還給了大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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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想到錢大菊搖搖頭，“咋可能？”
“過來查抄的人豈是好惹的？再說那麽些錢誰不眼紅？過個手就是層油水。”
葉雪顏更吃驚了，不過卻沒有多說什麽。
錢大菊朝前頭周滿金家的方向努努嘴，不屑道：“他們兩口子也就會這點兒道道了，有事鼓動別人上，自己躲在後頭撈好處。”
“不過我看，這次周滿金的算計十成十會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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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再說動王家，聯合大隊裏幾家偷奸耍滑不好好上工的人家，這些人家在周紹東手上吃過不少虧，他們一起出面舉報周紹東。
到時候周紹東這個大隊長是指定當不成了。
只要周紹東下去，隊裏一時沒人管，那因為昨天那檔子事被關押在大隊部的人就有了喘息之機。
再往後，重新選舉大隊長上也不是沒有操縱影響的可能。
但現實是，周滿金想得實在太美了。
且不說葉雪顏壓根不會被鄭賀明拉攏，就說周滿金的計劃，他竟然還打算讓葉雪顏和周紹興結婚？！
而且還有條件？
條件就是葉雪顏給出至少五百塊錢嫁妝，還要把周紹興弄進城裏當工人！
否則周滿金絕不同意讓葉雪顏進他家的門，然後葉雪顏只能被大隊裏的流言蜚語逼死。
葉雪顏：“……”
她反正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周紹東的親戚就交給他去處理吧。
不過這什麽彩禮嫁妝的倒提醒了她，她和周紹東算是談妥了，但後面怎麽辦還不清楚。
葉雪顏打算跟周紹東商量，彩禮就按大隊一般水平算，這樣她嫁妝也就按一般水平帶。
其實她更想跳過這個環節，可入鄉隨俗，不走流程就好像裏面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隱情一樣。
天快黑的時候，最先回來的是一位女知青，葉雪顏的舍友之一，姓黃。
錢大菊聽見動靜，挪到窗邊招呼她進來，“咋就你一個人？鄒知青和範知青呢？”
黃知青腳步一轉，說著話進屋來，“紅梅和範曉娜還在知青點，紅梅晚上要去大隊部參與審訊旁聽，我回來照顧英荷。”
葉雪顏忙問：“我聽說紅梅姐大好了，是真的嗎？”
黃知青回她：“紅梅是恢覆了，她傷得最輕，腦後連個包都沒有，而且她說當時她看到了敲她的人的樣子，堅持去旁聽審訊。”
錢大菊挪屁股讓她在旁邊坐下，“劉知青睡了，她昨晚不是沒睡好，老感覺被敲過的地方疼。”
葉雪顏第一次聽說這回事兒，擔心道：“那嚴不嚴重？需要找林大夫看看嗎？”
黃知青轉過頭回她：“今一早，楊知青被送走後林大夫就來看過了，沒啥事。”
“葉知青，聽說你病了，咋樣？好點沒有？”
葉雪顏點點頭，“好多了。”
她又問：“楊知青今一早就被送走，是去醫院了嗎？”
這回錢大菊搶先道：“可不呢？”
“紹東天不亮就去隔壁縣找運輸隊的車送人，咱們這邊進城有段路不好走，而且客車得等是一個，還不方便安置楊知青，不如專門租個車送楊知青。”
“紹東他爹一起跟著去的，到了機械廠直接找紹南辦理住院手續就成。”
聽到這裏的時候，葉雪顏感覺黃知青看了自己一眼，她不明所以。
黃知青就想得很簡單了，費勁找車不算，還安排親爹送人，這肯定是周紹東看葉雪顏的面子啊！
錢大菊說道：“紹東剛才出門，就是去公社接他爹去了。”
葉雪顏看看倆人，問道：“醫藥費怎麽辦？”
黃知青笑了，“徐主任今天一早去知青院說過，說紅梅英荷和楊知青三個養傷的花費全部由周家和葛家兩家負責。”
錢大菊補充：“包括我們幾個，我們幾個過來照顧鄒知青和劉知青，夥食費也是錢大妮她們掏！”
“正好咱大隊還沒分糧分錢呢，到時候直接扣。”
說到分糧，錢大菊不由罵了幾句，“你說說，因為這檔子事，咱大隊分糧指不定都要往後推。”
她兩手交疊，手背拍手心，嘆氣道：“這眼瞅著就要下大雪了，分糧往後推，那進山打獵的事也要往後推，萬一碰到下雪那山裏多危險啊？！”
外面天色黑透了，這時馮桂香才回來，還是和周滿糧一起回來的。
馮桂香推門進來，“高粱，去，跟你爺去後邊咱家住。”
周高梁已經困得打哈欠了，馮桂香掐著他咯吱窩送到門口，周滿糧半蹲著把大孫子接到背上，起身顛了顛，撂下句：“走了。”
人就沒影兒了。
馮桂香把門關上，先問葉雪顏：“好點沒？這天兒是真冷了，待會兒我熬一鍋姜湯，都來一碗祛祛寒。”
葉雪顏聞言道謝：“謝謝大娘。”
黃知青見狀跟著她一起道謝。
錢大菊笑著道：“對，就跟自己家一樣，你是紹東對象，別說喝姜湯，就是吃肉也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葉雪顏：“……”
緊接著就聽錢大菊補充：“還能讓我老婆子沾沾光。”
葉雪顏和黃知青一起沈默。
馮桂香走到炕邊，推了錢大菊一把，“去去去一邊去，給我讓個位置，我這跑了大半天可算能歇歇了。”
錢大菊不著痕跡瞥了眼黃知青，咳嗽一聲，幹脆拽著她去那邊桌子旁，給她倒了杯水，小聲問道：“事辦的咋樣了？紹東沒回來，你可碰著他把事情跟他說過了？”
馮桂香灌完半杯水，才同樣小聲回道：“辦完了，我找的紹東他三叔公，他昨個吃完席沒回公社。我也都跟紹東說了，紹東說他來解決。”
葉雪顏豎著耳朵一句也沒聽到，但看馮大娘的樣子應該沒問題才對。
雖說跟周紹東結婚是無奈之舉，可如果把周紹東換成周紹興，葉雪顏還不如承受流言蜚語呢。
好歹和周紹東結婚有介紹信，而周白雪家說是狼窩虎穴也不為過。
她可真是，想起前頭周白雪父女和鄭賀明的打算來都覺得惡心。
拉攏她是鄭賀明主動提的，周滿金一開始的打算是威脅她，讓她嫁給周紹興也是周滿金的打算，至於那什麽五百塊錢彩禮和工作的事卻是周白雪補充的。
葉雪顏現在沒別的想法，就希望等周白雪被罰挑糞的時候，她和鄭賀明還能有這閑心算計別人。
另一邊，大隊部正在為接下來的審訊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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