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愛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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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愛而不得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房間裏, 葉雪顏真叫一個猝不及防，臉上的溫度轟然炸開，大腦一片空白。
她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周紹東看著葉雪顏倏然變紅的臉蛋, 沒忍住上揚的嘴角。
他心說千防萬防, 沒防住有個周高梁出其不意。
周紹東大步過去桌旁坐下，撈過葉雪顏手裏用力護著的碗, 安慰道：“錢嬸子憋不住話，不出明天這事就能傳遍整個大隊，關於你跟我談對象的事情，應該能打消一部分人的懷疑。”
葉雪顏：“……”
謝邀, 聽完更想連夜回城了。
周紹東三兩口吃完面條, 端著碗筷站起來，“我去刷碗, 你先休息。”
葉雪顏有氣無力應了一聲, 拖著沈重的身體爬上炕，把自己埋在被子裏。
簡直沒臉見人了！
周紹東再出來，頂著堂屋兩雙眼睛炙熱的目光去後院打水洗碗。
馮桂香實在忍不住，又怕讓葉雪顏聽著了姑娘家不好意思，她憋著聲兒哼哧哼哧直笑。
錢大菊想笑出來聲還想說話來著，都被馮桂香攔下，之後也被帶著一起哼哧哼哧笑。
不知道的, 還以為這倆上了年紀哮喘了。
錢大菊壓低聲音, “哎不是，你家紹東啥時候和葉知青辦酒席啊？我說好了, 必須給我還有我家老馮留個位置！”
馮桂香心裏簡直樂開了花，“知道知道，肯定不能忘了你兩口子, 記得備好禮。”
臭小子還想糊弄她，虧得她火眼金睛！
瞧瞧這不知道談成沒談成，就吃人家姑娘的剩飯？
不過剩飯，葉知青沒吃完面條？
馮桂香後知後覺察覺到這點，擔心起來，是她做的面不好吃，還是葉知青不喜歡吃面啊？
對了！
葉知青是南方人，聽說南方都愛吃米。
那明天早飯熬米粥，晌午蒸飯炒菜，晚飯呢？
“大菊，你知道南方那邊，晚上都吃些啥不？”
一人計短，馮桂香詢問錢大菊。
錢大菊一臉懵，“啊？你說啥？南方老百姓晚上飯都吃啥？”
“你問我北方老百姓晚上飯吃啥我門清兒，我不僅知道咱國家的北方，還知道北邊的國家吃啥！”
馮桂香嘴角抽搐，“算了算了，想想你也不知道。”
錢大菊理直氣壯：“我肯定不知道啊！”
她十分仗義道：“你是想知道葉知青喜歡吃啥吧？現在劉知青睡下了，等過會兒鄒知青和範知青回來，我跟她倆打聽清楚再告訴你。”
馮桂香連連點頭，“那就麻煩你了，明早我給你煮雞蛋吃。”
錢大菊聞言，上手推了她手臂一把，不好意思道：“咱倆誰跟誰，你跟我見外幹啥？”
老姐妹說話的時候，絲毫沒有察覺到周高梁就在一旁。
周紹東洗幹凈碗放回去，過來跟馮桂香知會一聲去公社接他爹，瞥見這娃隨口說道：“困了就回屋睡覺。”
周高梁晃著腦袋大聲回：“大伯我不困，我在聽奶和錢奶奶說話，她們不知道葉姐姐喜歡吃什麽，想跟家裏那幾個女知青打聽。”
周紹東：“……”
聽見這響亮童聲的馮桂香和錢大菊：“……”
真是哪兒都有你啊？
周紹東轉頭，眼神詢問地看向他娘。
馮桂香著急忙慌看了眼葉雪顏現在的房間，確認沒有動靜後，才翻著白眼揮手讓這倆大小趕緊走。
周紹東：“……您想知道，不如直接去問葉知青。”
“我爹應該到公社了，我去接他回來。”
聽見這話，馮桂香連忙道：“你等等！你帶上錢票，買兩斤肉，有魚也買上一條，紅糖也買一包，其他你看著買。”
周高梁睜大眼睛，興奮揮手：“買糖！大伯買糖！”
馮桂香虎著臉，“你今天剛吃過糖，不許買！”
周高梁耷拉下小胖臉，仰頭依賴地求助大伯。
他大伯冷酷無情，一個眼神都沒給，轉身就大步離開了。
周高梁撅著嘴嘟著臉，氣哼哼也轉身走了。
然後馮桂香一扭頭，就見這孩子進了葉雪顏的房間。
她真是！
她就錯了下眼，這孩子忒能找事！
馮桂香著急忙慌起身追過去，錢大菊一看也樂顛顛兒跟了上去。
倆人到門口，先從窗戶望了裏頭一眼，就看到一大一小坐在炕頭上在分東西。
房門沒關緊，說話的聲音傳出來——
葉雪顏：“給，昨天答應過你的糖。”
周高梁：“為什麽是黑的？”
周高梁低頭聞了聞，仰頭說道：“不是話梅糖。”
葉雪顏又給了他兩顆奶糖，隨口回道：“那是巧克力，吃下去先是苦的再是甜的。”
周高梁瞪圓眼睛，“苦的糖？”
葉雪顏看著他，“想知道什麽味道，你自己嘗嘗。”
周高梁試探著把巧克力送進嘴裏，抿嘴含著，片刻後表情先是驚奇再是驚喜。
他立即嗷嗚咬下一大塊巧克力，“好吃！”
葉雪顏告訴他新吃法：“奶糖和巧克力一起吃，就是牛奶巧克力。”
周高梁十分勇於嘗試新東西，拆了塊奶糖塞進嘴裏，嚼吧嚼吧，胖乎乎的臉蛋上滿是喜悅。
“好吃好吃！”
“葉姐姐你真好，我奶說我今天吃過糖了，不讓我再吃。”
葉雪顏：“……”
那你怎麽不早說？
葉雪顏把裝著巧克力和奶糖的袋子收緊，放到自己身後，“那我也不能給你糖吃了。”
娃家長都不讓吃糖，她肯定不能助紂為虐啊！
周高梁一聽傻眼了。
門外偷聽偷看的倆人對視一眼，無聲偷笑。
錢大菊壓低聲音，“那咱還進去嗎？”
馮桂香搖頭回應。
於是兩個加起來快一百歲的人，扶著窗臺半蹲在門口繼續偷聽偷看。
葉雪顏和周高梁對此一無所知。
周高梁怕葉雪顏把糖奪走，把剩下的巧克力三兩口全部送進嘴裏，嗷嗚嗷嗚說話都不清楚了。
葉雪顏：“……”
她無語道：“桌上有水。”
周高梁跳下炕，跑到桌旁爬上凳子，抱著搪瓷缸子噸噸噸猛灌。
喝完擦擦嘴，他回來坐下。
葉雪顏等他索要剩下的糖，結果就聽周高梁說：“大伯去公社接我爺，我奶說讓大伯買肉買糖，我們明天就有肉吃了。”
葉雪顏安靜地眨了眨眼，然後擡手撓了撓臉頰。
這種事是不是不好跟她一個外人講？
周高梁提了一嘴這個，很快進入下一個話題，他一臉神秘兮兮：“我都不跟別人說，我只跟你講，因為你給我糖吃。”
葉雪顏：“……”
多麽樸實無華的原因！
好吧。
對一個四歲的小孩兒來說，給糖吃確實是個絕殺！
門外偷聽的馮桂香沒好氣地翻白眼。
這死孩子真是，不給他糖吃還不是怕他牙壞了？
房間裏，周高梁開始講他的大秘密：“昨天天黑了以後，我在堂爺家門口看到一只蛐蛐兒，蛐蛐兒好大好厲害，叫得聲音也大，我就想抓住它，抓住它以後去跟其他比賽，贏了比賽我就是最厲害的小孩兒！”
葉雪顏：“……”
“然後呢？最厲害的小孩兒沒有什麽獎勵嗎？比如說，以後大隊所有四歲以下的小孩兒都聽你的安排調遣？”
周高梁驚訝地張大嘴，表情仿佛錯億，“哎呀我怎麽沒有想到？！”
“我大伯是大隊長，大隊的人都聽他的話，我也要當小隊長，讓小孩兒都聽我的話才行！”
馮桂香和錢大菊：“……”
讓小孩兒聽話然後都去給你抓蛐蛐兒嗎？
周高梁把當小隊長這事牢牢記在心裏，接著說：“我追著蛐蛐兒進了堂爺家裏，聽見那個經常看不起人的堂姑姑，她的知青對象說，要去舉報你！”
“啥？”
突如其來的大喊嚇葉雪顏一跳，順著聲音看過去，恰好馮桂香和錢大菊推門進來。
葉雪顏：“……”
她就說，她剛張開嘴還沒出聲呢。
馮桂香進來直奔周高梁，“你還聽到了什麽都跟奶說清楚！”
周高梁見了他生氣的奶，害怕地一骨碌跑到炕角，縮成一團抱頭大喊：“奶你一直在偷聽！”
然後話鋒一轉：“奶我錯了，我不該背著你吃糖！”
葉雪顏：“……”
還真是頭一次見這樣式的不打自招的。
馮桂香擼起袖子叉腰，猛一揮手，吼道：“奶原諒你了，你快說，你還聽到了什麽！”
周高梁一五一十沒有絲毫隱瞞地全說出來。
他人小，還被大人催著，著急起來說話顛三倒四的。
葉雪顏反正聽得雲裏霧裏，尤其村裏這輩分那稱呼的，她根本對不上號。
但看馮桂香和錢大菊兩眼放光擼起袖子就是幹的架勢，估計是聽明白了。
等周高梁說完，他累得兩眼發直，直接倒在了炕上。
馮桂香倒了杯水給他，對葉雪顏說：“葉知青，麻煩你照顧高粱一時半會兒的，這孩子聽話不鬧人，不需要你幹啥。”
“大娘出去一趟，你錢大娘在家，有啥事兒你就喊她。”
錢大菊一聽不幹了，“哎！你去幹仗咋能不帶我？”
葉雪顏：“……”
她沒聽錯吧？
馮桂香按住她，“你留下，再說我也不是去幹仗。”
“家裏現在沒人支棱著，必須得你在！還有一會兒紹東和他爹回來，你把這事告訴他們，他們知道該咋辦。”
撂下這話，馮桂香就風風火火離開了。
而錢大菊把門一關，回來把屁股一擡坐上炕頭，拉著葉雪顏就開嘮。
“葉知青，你知道高粱這娃說的，姓王的那家是誰不？”
錢大菊起了個頭。
葉雪顏誠實搖頭，別說姓王的了，這滿大隊她能認全乎的也就周紹東這一家四口了。
“謔！你不曉得，他家老頭子就是咱大隊上一個支書，那老頭子的兒子，就是咱大隊上一個大隊長。”
“這父子倆的心肝，比那舊社會的地主心腸還黑呢！”
“而且啊，原先王家那姑娘，是咱大隊少有的高中生，跟紹東還有點關系呢！”
葉雪顏來精神了。
白月光？
初戀對象？
還是互相暗戀卻因為現實的種種原因愛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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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葉雪顏：嘶！大瓜啊！
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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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房間裏, 葉雪顏真叫一個猝不及防，臉上的溫度轟然炸開，大腦一片空白。
她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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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說千防萬防, 沒防住有個周高梁出其不意。
周紹東大步過去桌旁坐下，撈過葉雪顏手裏用力護著的碗, 安慰道：“錢嬸子憋不住話，不出明天這事就能傳遍整個大隊，關於你跟我談對象的事情，應該能打消一部分人的懷疑。”
葉雪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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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紹東三兩口吃完面條, 端著碗筷站起來，“我去刷碗, 你先休息。”
葉雪顏有氣無力應了一聲, 拖著沈重的身體爬上炕，把自己埋在被子裏。
簡直沒臉見人了！
周紹東再出來，頂著堂屋兩雙眼睛炙熱的目光去後院打水洗碗。
馮桂香實在忍不住，又怕讓葉雪顏聽著了姑娘家不好意思，她憋著聲兒哼哧哼哧直笑。
錢大菊想笑出來聲還想說話來著，都被馮桂香攔下，之後也被帶著一起哼哧哼哧笑。
不知道的, 還以為這倆上了年紀哮喘了。
錢大菊壓低聲音, “哎不是，你家紹東啥時候和葉知青辦酒席啊？我說好了, 必須給我還有我家老馮留個位置！”
馮桂香心裏簡直樂開了花，“知道知道，肯定不能忘了你兩口子, 記得備好禮。”
臭小子還想糊弄她，虧得她火眼金睛！
瞧瞧這不知道談成沒談成，就吃人家姑娘的剩飯？
不過剩飯，葉知青沒吃完面條？
馮桂香後知後覺察覺到這點，擔心起來，是她做的面不好吃，還是葉知青不喜歡吃面啊？
對了！
葉知青是南方人，聽說南方都愛吃米。
那明天早飯熬米粥，晌午蒸飯炒菜，晚飯呢？
“大菊，你知道南方那邊，晚上都吃些啥不？”
一人計短，馮桂香詢問錢大菊。
錢大菊一臉懵，“啊？你說啥？南方老百姓晚上飯都吃啥？”
“你問我北方老百姓晚上飯吃啥我門清兒，我不僅知道咱國家的北方，還知道北邊的國家吃啥！”
馮桂香嘴角抽搐，“算了算了，想想你也不知道。”
錢大菊理直氣壯：“我肯定不知道啊！”
她十分仗義道：“你是想知道葉知青喜歡吃啥吧？現在劉知青睡下了，等過會兒鄒知青和範知青回來，我跟她倆打聽清楚再告訴你。”
馮桂香連連點頭，“那就麻煩你了，明早我給你煮雞蛋吃。”
錢大菊聞言，上手推了她手臂一把，不好意思道：“咱倆誰跟誰，你跟我見外幹啥？”
老姐妹說話的時候，絲毫沒有察覺到周高梁就在一旁。
周紹東洗幹凈碗放回去，過來跟馮桂香知會一聲去公社接他爹，瞥見這娃隨口說道：“困了就回屋睡覺。”
周高梁晃著腦袋大聲回：“大伯我不困，我在聽奶和錢奶奶說話，她們不知道葉姐姐喜歡吃什麽，想跟家裏那幾個女知青打聽。”
周紹東：“……”
聽見這響亮童聲的馮桂香和錢大菊：“……”
真是哪兒都有你啊？
周紹東轉頭，眼神詢問地看向他娘。
馮桂香著急忙慌看了眼葉雪顏現在的房間，確認沒有動靜後，才翻著白眼揮手讓這倆大小趕緊走。
周紹東：“……您想知道，不如直接去問葉知青。”
“我爹應該到公社了，我去接他回來。”
聽見這話，馮桂香連忙道：“你等等！你帶上錢票，買兩斤肉，有魚也買上一條，紅糖也買一包，其他你看著買。”
周高梁睜大眼睛，興奮揮手：“買糖！大伯買糖！”
馮桂香虎著臉，“你今天剛吃過糖，不許買！”
周高梁耷拉下小胖臉，仰頭依賴地求助大伯。
他大伯冷酷無情，一個眼神都沒給，轉身就大步離開了。
周高梁撅著嘴嘟著臉，氣哼哼也轉身走了。
然後馮桂香一扭頭，就見這孩子進了葉雪顏的房間。
她真是！
她就錯了下眼，這孩子忒能找事！
馮桂香著急忙慌起身追過去，錢大菊一看也樂顛顛兒跟了上去。
倆人到門口，先從窗戶望了裏頭一眼，就看到一大一小坐在炕頭上在分東西。
房門沒關緊，說話的聲音傳出來——
葉雪顏：“給，昨天答應過你的糖。”
周高梁：“為什麽是黑的？”
周高梁低頭聞了聞，仰頭說道：“不是話梅糖。”
葉雪顏又給了他兩顆奶糖，隨口回道：“那是巧克力，吃下去先是苦的再是甜的。”
周高梁瞪圓眼睛，“苦的糖？”
葉雪顏看著他，“想知道什麽味道，你自己嘗嘗。”
周高梁試探著把巧克力送進嘴裏，抿嘴含著，片刻後表情先是驚奇再是驚喜。
他立即嗷嗚咬下一大塊巧克力，“好吃！”
葉雪顏告訴他新吃法：“奶糖和巧克力一起吃，就是牛奶巧克力。”
周高梁十分勇於嘗試新東西，拆了塊奶糖塞進嘴裏，嚼吧嚼吧，胖乎乎的臉蛋上滿是喜悅。
“好吃好吃！”
“葉姐姐你真好，我奶說我今天吃過糖了，不讓我再吃。”
葉雪顏：“……”
那你怎麽不早說？
葉雪顏把裝著巧克力和奶糖的袋子收緊，放到自己身後，“那我也不能給你糖吃了。”
娃家長都不讓吃糖，她肯定不能助紂為虐啊！
周高梁一聽傻眼了。
門外偷聽偷看的倆人對視一眼，無聲偷笑。
錢大菊壓低聲音，“那咱還進去嗎？”
馮桂香搖頭回應。
於是兩個加起來快一百歲的人，扶著窗臺半蹲在門口繼續偷聽偷看。
葉雪顏和周高梁對此一無所知。
周高梁怕葉雪顏把糖奪走，把剩下的巧克力三兩口全部送進嘴裏，嗷嗚嗷嗚說話都不清楚了。
葉雪顏：“……”
她無語道：“桌上有水。”
周高梁跳下炕，跑到桌旁爬上凳子，抱著搪瓷缸子噸噸噸猛灌。
喝完擦擦嘴，他回來坐下。
葉雪顏等他索要剩下的糖，結果就聽周高梁說：“大伯去公社接我爺，我奶說讓大伯買肉買糖，我們明天就有肉吃了。”
葉雪顏安靜地眨了眨眼，然後擡手撓了撓臉頰。
這種事是不是不好跟她一個外人講？
周高梁提了一嘴這個，很快進入下一個話題，他一臉神秘兮兮：“我都不跟別人說，我只跟你講，因為你給我糖吃。”
葉雪顏：“……”
多麽樸實無華的原因！
好吧。
對一個四歲的小孩兒來說，給糖吃確實是個絕殺！
門外偷聽的馮桂香沒好氣地翻白眼。
這死孩子真是，不給他糖吃還不是怕他牙壞了？
房間裏，周高梁開始講他的大秘密：“昨天天黑了以後，我在堂爺家門口看到一只蛐蛐兒，蛐蛐兒好大好厲害，叫得聲音也大，我就想抓住它，抓住它以後去跟其他比賽，贏了比賽我就是最厲害的小孩兒！”
葉雪顏：“……”
“然後呢？最厲害的小孩兒沒有什麽獎勵嗎？比如說，以後大隊所有四歲以下的小孩兒都聽你的安排調遣？”
周高梁驚訝地張大嘴，表情仿佛錯億，“哎呀我怎麽沒有想到？！”
“我大伯是大隊長，大隊的人都聽他的話，我也要當小隊長，讓小孩兒都聽我的話才行！”
馮桂香和錢大菊：“……”
讓小孩兒聽話然後都去給你抓蛐蛐兒嗎？
周高梁把當小隊長這事牢牢記在心裏，接著說：“我追著蛐蛐兒進了堂爺家裏，聽見那個經常看不起人的堂姑姑，她的知青對象說，要去舉報你！”
“啥？”
突如其來的大喊嚇葉雪顏一跳，順著聲音看過去，恰好馮桂香和錢大菊推門進來。
葉雪顏：“……”
她就說，她剛張開嘴還沒出聲呢。
馮桂香進來直奔周高梁，“你還聽到了什麽都跟奶說清楚！”
周高梁見了他生氣的奶，害怕地一骨碌跑到炕角，縮成一團抱頭大喊：“奶你一直在偷聽！”
然後話鋒一轉：“奶我錯了，我不該背著你吃糖！”
葉雪顏：“……”
還真是頭一次見這樣式的不打自招的。
馮桂香擼起袖子叉腰，猛一揮手，吼道：“奶原諒你了，你快說，你還聽到了什麽！”
周高梁一五一十沒有絲毫隱瞞地全說出來。
他人小，還被大人催著，著急起來說話顛三倒四的。
葉雪顏反正聽得雲裏霧裏，尤其村裏這輩分那稱呼的，她根本對不上號。
但看馮桂香和錢大菊兩眼放光擼起袖子就是幹的架勢，估計是聽明白了。
等周高梁說完，他累得兩眼發直，直接倒在了炕上。
馮桂香倒了杯水給他，對葉雪顏說：“葉知青，麻煩你照顧高粱一時半會兒的，這孩子聽話不鬧人，不需要你幹啥。”
“大娘出去一趟，你錢大娘在家，有啥事兒你就喊她。”
錢大菊一聽不幹了，“哎！你去幹仗咋能不帶我？”
葉雪顏：“……”
她沒聽錯吧？
馮桂香按住她，“你留下，再說我也不是去幹仗。”
“家裏現在沒人支棱著，必須得你在！還有一會兒紹東和他爹回來，你把這事告訴他們，他們知道該咋辦。”
撂下這話，馮桂香就風風火火離開了。
而錢大菊把門一關，回來把屁股一擡坐上炕頭，拉著葉雪顏就開嘮。
“葉知青，你知道高粱這娃說的，姓王的那家是誰不？”
錢大菊起了個頭。
葉雪顏誠實搖頭，別說姓王的了，這滿大隊她能認全乎的也就周紹東這一家四口了。
“謔！你不曉得，他家老頭子就是咱大隊上一個支書，那老頭子的兒子，就是咱大隊上一個大隊長。”
“這父子倆的心肝，比那舊社會的地主心腸還黑呢！”
“而且啊，原先王家那姑娘，是咱大隊少有的高中生，跟紹東還有點關系呢！”
葉雪顏來精神了。
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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