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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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我來接你
周紹東抱胸後靠在墻上, 閉目養神，隨口不打磕絆地回道：“不奇怪，誰不想進城過好日子？你有辦法回城就帶我一起, 到時候你工作養家, 我洗衣做飯伺候你。”
葉雪顏：“……”
葉雪顏木著臉，她要是還聽不出來周紹東是故意的她就是傻子！
“我說正經的, 不是在開玩笑。”
葉雪顏忍了忍，嚴肅回道。
周紹東‘嗯’了聲，同樣語氣嚴肅：“我也說正經的。”
葉雪顏：“……”
但凡他說這話的時候睜開眼睛呢？
葉雪顏氣呼呼吃了幾口面條，壓下惱火, 狐疑問道：“你故意這樣說, 應該不是在安慰我吧？”
雖然他‘安慰’的方式更像是威脅。
周紹東掀開眼睛望向她，故作不知：“為什麽這麽說？”
葉雪顏又吃面又說話, 嗓子有些幹, 本來想拿搪瓷缸子倒水喝，結果視線在桌上轉了一圈，只有周紹東手邊那一只水缸。
葉雪顏只好作罷，喝了兩口湯解渴，才回道：“你想進城應該用不上我。”
“聽說你之前在部隊當兵，轉業的時候部隊給你分配了工作。因為這份工作，當時附近好多人家都托媒婆上門, 你家的門檻都快磨平了。”
“雖然不知道傳聞真假, 但我還聽說，你弟弟就在市機械廠工作, 幫你進城應該不難。”
周紹東：“……”
他睜開眼睛，直視葉雪顏的雙眼，“這些你都是聽誰說的？”
葉雪顏誠實回他：“我是跟老知青們打聽的, 老知青們都是上工的時候聽同小隊的大隊隊員說的。”
周紹東挑了挑眉，揪出她話中相當特別的一個詞：“你跟人打聽我？”
葉雪顏揚起假笑：“這事說來話長，但我長話短說。”
“周白雪仗她大隊長堂兄的勢欺負我，故意把我分到掰玉米小隊，還在大隊散播我的謠言。”
周紹東：“……”
葉雪顏盯著他，繼續說：“還有，對你有意思的孫慧婷孫知青，許是為了討好周白雪從而接近你，也許是因為別的原因所以針對我。”
“我跟周白雪和孫慧婷都有過節，恰好這兩個人都用大隊長的名號恐嚇我，我自然得多多了解這個大隊長是什麽樣的人。”
“知己知彼，你說對不對？”
說完也不等他回答，葉雪顏低頭吃面，再不吃真要坨了。
周紹東：“……”
他默了默，再開口卻問：“那你覺得我是什麽樣的人”
葉雪顏一口面堵在嘴裏上不去下不來。
這問題怎麽答？
葉雪顏糾結片刻，搬出糊弄三字經：“還行吧。”
周紹東：“……”
這叫什麽回答？
他嗓音低沈：“一般評價某個人，只會在實在沒有可取之處時才會用‘還行’。”
葉雪顏眨巴眼睛。
那是因為她確實對他不怎麽了解！
“我只是道聽途說，貿然對一個人下定論才不可取。”
“但你讓女知青去撿花生，還讓知青參與今天晚上的審訊，以及給知青的其他優待，我身為知青當然覺得你這個大隊長還不錯。”
誇完了還得貶兩句，正好能借機試探他的性格。
“可你堂妹周白雪仗你的勢欺人，我可以合理認為，你的個人能力還不錯，但個人作風有待商榷。”
這是她第三次提起周白雪仗勢欺人，每次提起都帶著怒火。
周紹東合理推測，她對這件事十分介意。
葉雪顏不介意不行，就是因為周白雪那次針對，原主丟了小命她才穿越過來。
說這麽多話題有點扯遠了，葉雪顏試圖掰回去：“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周紹東仰面回想，剛才哪個問題來著？
“離婚？”
葉雪顏：“……”
她抿抿唇角，忍不住糾正：“是在說，如果結婚以後我遇到回城的機會，你不會攔我，會答應跟我離婚。”
周紹東點頭，故作不解：“我剛才不是這個意思？”
葉雪顏沒好氣地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還你剛才？
就你剛才說這些話時的隨意勁頭，誰聽了會當真？
但管他真假，葉雪顏就想讓它是真的。
她也點頭，說道：“對，就是這個意思。”
“那這麽說你答應了？我的意思是，口說無憑，最好留下書面憑證。”
立字據！
立字據沒問題吧？
葉雪顏盯著周紹東看他的反應。
雖然說立了字據也不一定管用……
雖然說這麽做是有點過分……
雖然還說這麽多有些得寸進尺……
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
周紹東搭在桌上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偏頭看著她，“你確定要立字據？”
葉雪顏忙不疊點頭，“不是我不信你，但你也知道有個成語叫食言而肥。”
周紹東：“……”
那不還是不信？
周紹東無所謂結不結婚，但立字據不可以。
聽聽她提的要求，跟她結婚，然後在她可以回城的時候不能阻攔，還要配合離婚，以防他言而無信還要立字據。
周紹東忍住了摸自己的臉的沖動，似笑非笑看著葉雪顏：“我看起來很像老好人？”
那肯定不像啊！
但是，葉雪顏垂眸，眼珠轉了一圈，擡頭跟他對視，堅定回道：“你不是像，你就是！”
“周紹東，周大隊長，不要妄自菲薄啊！”
葉雪顏語氣充滿鼓勵。
周紹東：“……”
當誰看不出來她的小心思一樣……
“葉知青，老好人也不是傻子。”
周紹東意有所指回道。
葉雪顏臉熱了熱，視線亂飄。
做虧心事嘛，都這樣。
周紹東為談判做出最後總結以表示他的底線：“如果你能找到機會回城，我不會阻攔，我爹娘那邊你也不用擔心。”
“另外，我最多再給你一張空白的介紹信。”
葉雪顏黯淡的眼睛亮了亮。
介紹信？！
這個年代出行必須有介紹信，葉雪顏可太需要了，有介紹信以後偷跑也有了底氣。
這可比立字據有用得多，字據可以反悔，介紹信拿了她就能跑。
心裏滿意的不得了，但面上葉雪顏卻十分為難，“那、那好吧，我要介紹信。”
周紹東：“……”
但凡猶豫一下，回答得不這麽迫不及待呢？
談判算是順利結束，結果喜人。
見周紹東沒有離開的意思，葉雪顏轉而問起：“晚上的審問我能參加嗎？”
周紹東提醒：“審問不確定多長時間，最早也要過夜，你現在發燒，不適合出現。”
葉雪顏沒有錯過他最後一句話，“我覺得我很有必要出現。”
“你恐怕不知道，雖然我也不清楚原因，但孫慧婷莫名其妙就對我惡意很大。”
周紹東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葉雪顏笑容靦腆，“你應該還記得吧，孫慧婷對你有意思，昨天的事情不出意外你身上的藥也是她下的，她想利用你逃脫偷糧食的懲罰。”
“可是現在你是我對象，你說我把這件事告訴孫慧婷，她的算計全部落空，她會不會氣瘋了？”
周紹東：“……”
沈默片刻，但無人知曉他此時此刻的關註點在於，葉雪顏只有靦腆卻不見羞澀。
嗯，由此可見，靦腆也是裝出來的。
“有道理。”
周紹東頷首讚同，“審問孫慧婷之前我來接你去大隊部，審問完再送你回來。”
葉雪顏想了想，審訊得大半宿，她現在又中藥又發燒，身體和精力確實熬不了那麽長時間。
“也行，你可別忘了。”
邊說邊吃面，葉雪顏肚子也飽了，但碗裏還有不少面條。
她勉強自己再吃了幾筷子，又喝了兩口湯，就實在吃不下了。
葉雪顏看著面，面靜靜飄在大海碗裏。
唉！
應該是昨天吃餃子吃太多，讓馮大娘誤會了她的飯量。
她不是一直都那麽能吃的，只是餃子太好吃，加上一天都沒吃飯罷了。
周紹東見她久久沒動筷子，意識到：“吃飽了？”
葉雪顏兩手抱著碗，擡起腦袋點了點，不怎麽好意思：“有點飽了。”
“其實我歇一歇還能再吃。”
頓了頓，葉雪顏底氣不足地補充說道。
浪費食物是絕不可能的！
在別人家剩飯更不可能！
葉雪顏盯著面條犯難，可她也說不出剩飯餵雞的話來，面條可是大白面做的。
周紹東推開搪瓷缸子，“給我吧。”
葉雪顏詫異擡頭，就見他伸手要過來端面碗，她連忙胳膊一擋護住自己的碗，警惕地看著周紹東。
她結結巴巴道：“你、你要吃我剩下的面？”
周紹東正坐過來面向桌子，也面向葉雪顏，反問道：“不然呢？你還能吃？”
葉雪顏訥訥沒話說，她還真吃不下了。
可惡！
要是她胃口還在，別說區區一碗面，兩碗她也能吃完的！
葉雪顏抱著碗垂下頭，在腦海裏糾結一番，最後終於用‘周紹東姑且算是她對象，就算現在不是也很快就是了，吃她的剩面條很合理’這個理由說服自己。
但即便如此，她還有點過不了心理那道坎兒，支支吾吾：“要不，你去拿雙筷子？我的筷子我用過。”
周紹東沈默地看著葉雪顏。
那面你還吃過呢？
葉雪顏倔強地回看，反正就是不一樣！
拗不過她，周紹東撐著桌子起身，去廚房拿筷子。
看著他離開，葉雪顏長長舒了口氣。
而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對話——
馮大娘：“你出來幹啥？你跟葉知青說完話了？”
周紹東聲音響起，葉雪顏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然後就聽他道：“去拿筷子。”
這個回答讓葉雪顏稍稍放下心。
錢大娘的嗓門穿透力極強：“你拿筷子幹啥？”
周紹東：“吃面。”
馮桂香起來走到堂屋門口，不解道：“你吃啥面？哪還有面呢？我就給葉知青做了一碗，你想吃現在只有掛面，你自己弄一碗，娘說話呢不管你了。”
撂完話轉身進屋，繼續和錢大菊拉呱。
周紹東：“……”
周紹東進了廚房拿筷子。
外面說話聲停止，葉雪顏徹底把心放回肚子裏。
這時周紹東拿著筷子進來房間，院裏錢大娘嘹亮的聲音傳出老遠：“哎喲！紹東拿著筷子進去了，那屋裏不是只有葉知青麽？”
一道童聲響起：“大伯拿筷子吃葉姐姐剩下的面條，我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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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葉雪顏：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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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雪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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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正經的, 不是在開玩笑。”
葉雪顏忍了忍，嚴肅回道。
周紹東‘嗯’了聲，同樣語氣嚴肅：“我也說正經的。”
葉雪顏：“……”
但凡他說這話的時候睜開眼睛呢？
葉雪顏氣呼呼吃了幾口面條，壓下惱火, 狐疑問道：“你故意這樣說, 應該不是在安慰我吧？”
雖然他‘安慰’的方式更像是威脅。
周紹東掀開眼睛望向她，故作不知：“為什麽這麽說？”
葉雪顏又吃面又說話, 嗓子有些幹, 本來想拿搪瓷缸子倒水喝，結果視線在桌上轉了一圈，只有周紹東手邊那一只水缸。
葉雪顏只好作罷，喝了兩口湯解渴，才回道：“你想進城應該用不上我。”
“聽說你之前在部隊當兵，轉業的時候部隊給你分配了工作。因為這份工作，當時附近好多人家都托媒婆上門, 你家的門檻都快磨平了。”
“雖然不知道傳聞真假, 但我還聽說，你弟弟就在市機械廠工作, 幫你進城應該不難。”
周紹東：“……”
他睜開眼睛，直視葉雪顏的雙眼，“這些你都是聽誰說的？”
葉雪顏誠實回他：“我是跟老知青們打聽的, 老知青們都是上工的時候聽同小隊的大隊隊員說的。”
周紹東挑了挑眉，揪出她話中相當特別的一個詞：“你跟人打聽我？”
葉雪顏揚起假笑：“這事說來話長，但我長話短說。”
“周白雪仗她大隊長堂兄的勢欺負我，故意把我分到掰玉米小隊，還在大隊散播我的謠言。”
周紹東：“……”
葉雪顏盯著他，繼續說：“還有，對你有意思的孫慧婷孫知青，許是為了討好周白雪從而接近你，也許是因為別的原因所以針對我。”
“我跟周白雪和孫慧婷都有過節，恰好這兩個人都用大隊長的名號恐嚇我，我自然得多多了解這個大隊長是什麽樣的人。”
“知己知彼，你說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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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紹東：“……”
他默了默，再開口卻問：“那你覺得我是什麽樣的人”
葉雪顏一口面堵在嘴裏上不去下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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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雪顏糾結片刻，搬出糊弄三字經：“還行吧。”
周紹東：“……”
這叫什麽回答？
他嗓音低沈：“一般評價某個人，只會在實在沒有可取之處時才會用‘還行’。”
葉雪顏眨巴眼睛。
那是因為她確實對他不怎麽了解！
“我只是道聽途說，貿然對一個人下定論才不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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誇完了還得貶兩句，正好能借機試探他的性格。
“可你堂妹周白雪仗你的勢欺人，我可以合理認為，你的個人能力還不錯，但個人作風有待商榷。”
這是她第三次提起周白雪仗勢欺人，每次提起都帶著怒火。
周紹東合理推測，她對這件事十分介意。
葉雪顏不介意不行，就是因為周白雪那次針對，原主丟了小命她才穿越過來。
說這麽多話題有點扯遠了，葉雪顏試圖掰回去：“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周紹東仰面回想，剛才哪個問題來著？
“離婚？”
葉雪顏：“……”
她抿抿唇角，忍不住糾正：“是在說，如果結婚以後我遇到回城的機會，你不會攔我，會答應跟我離婚。”
周紹東點頭，故作不解：“我剛才不是這個意思？”
葉雪顏沒好氣地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還你剛才？
就你剛才說這些話時的隨意勁頭，誰聽了會當真？
但管他真假，葉雪顏就想讓它是真的。
她也點頭，說道：“對，就是這個意思。”
“那這麽說你答應了？我的意思是，口說無憑，最好留下書面憑證。”
立字據！
立字據沒問題吧？
葉雪顏盯著周紹東看他的反應。
雖然說立了字據也不一定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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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說這麽多有些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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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紹東搭在桌上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偏頭看著她，“你確定要立字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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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紹東無所謂結不結婚，但立字據不可以。
聽聽她提的要求，跟她結婚，然後在她可以回城的時候不能阻攔，還要配合離婚，以防他言而無信還要立字據。
周紹東忍住了摸自己的臉的沖動，似笑非笑看著葉雪顏：“我看起來很像老好人？”
那肯定不像啊！
但是，葉雪顏垂眸，眼珠轉了一圈，擡頭跟他對視，堅定回道：“你不是像，你就是！”
“周紹東，周大隊長，不要妄自菲薄啊！”
葉雪顏語氣充滿鼓勵。
周紹東：“……”
當誰看不出來她的小心思一樣……
“葉知青，老好人也不是傻子。”
周紹東意有所指回道。
葉雪顏臉熱了熱，視線亂飄。
做虧心事嘛，都這樣。
周紹東為談判做出最後總結以表示他的底線：“如果你能找到機會回城，我不會阻攔，我爹娘那邊你也不用擔心。”
“另外，我最多再給你一張空白的介紹信。”
葉雪顏黯淡的眼睛亮了亮。
介紹信？！
這個年代出行必須有介紹信，葉雪顏可太需要了，有介紹信以後偷跑也有了底氣。
這可比立字據有用得多，字據可以反悔，介紹信拿了她就能跑。
心裏滿意的不得了，但面上葉雪顏卻十分為難，“那、那好吧，我要介紹信。”
周紹東：“……”
但凡猶豫一下，回答得不這麽迫不及待呢？
談判算是順利結束，結果喜人。
見周紹東沒有離開的意思，葉雪顏轉而問起：“晚上的審問我能參加嗎？”
周紹東提醒：“審問不確定多長時間，最早也要過夜，你現在發燒，不適合出現。”
葉雪顏沒有錯過他最後一句話，“我覺得我很有必要出現。”
“你恐怕不知道，雖然我也不清楚原因，但孫慧婷莫名其妙就對我惡意很大。”
周紹東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葉雪顏笑容靦腆，“你應該還記得吧，孫慧婷對你有意思，昨天的事情不出意外你身上的藥也是她下的，她想利用你逃脫偷糧食的懲罰。”
“可是現在你是我對象，你說我把這件事告訴孫慧婷，她的算計全部落空，她會不會氣瘋了？”
周紹東：“……”
沈默片刻，但無人知曉他此時此刻的關註點在於，葉雪顏只有靦腆卻不見羞澀。
嗯，由此可見，靦腆也是裝出來的。
“有道理。”
周紹東頷首讚同，“審問孫慧婷之前我來接你去大隊部，審問完再送你回來。”
葉雪顏想了想，審訊得大半宿，她現在又中藥又發燒，身體和精力確實熬不了那麽長時間。
“也行，你可別忘了。”
邊說邊吃面，葉雪顏肚子也飽了，但碗裏還有不少面條。
她勉強自己再吃了幾筷子，又喝了兩口湯，就實在吃不下了。
葉雪顏看著面，面靜靜飄在大海碗裏。
唉！
應該是昨天吃餃子吃太多，讓馮大娘誤會了她的飯量。
她不是一直都那麽能吃的，只是餃子太好吃，加上一天都沒吃飯罷了。
周紹東見她久久沒動筷子，意識到：“吃飽了？”
葉雪顏兩手抱著碗，擡起腦袋點了點，不怎麽好意思：“有點飽了。”
“其實我歇一歇還能再吃。”
頓了頓，葉雪顏底氣不足地補充說道。
浪費食物是絕不可能的！
在別人家剩飯更不可能！
葉雪顏盯著面條犯難，可她也說不出剩飯餵雞的話來，面條可是大白面做的。
周紹東推開搪瓷缸子，“給我吧。”
葉雪顏詫異擡頭，就見他伸手要過來端面碗，她連忙胳膊一擋護住自己的碗，警惕地看著周紹東。
她結結巴巴道：“你、你要吃我剩下的面？”
周紹東正坐過來面向桌子，也面向葉雪顏，反問道：“不然呢？你還能吃？”
葉雪顏訥訥沒話說，她還真吃不下了。
可惡！
要是她胃口還在，別說區區一碗面，兩碗她也能吃完的！
葉雪顏抱著碗垂下頭，在腦海裏糾結一番，最後終於用‘周紹東姑且算是她對象，就算現在不是也很快就是了，吃她的剩面條很合理’這個理由說服自己。
但即便如此，她還有點過不了心理那道坎兒，支支吾吾：“要不，你去拿雙筷子？我的筷子我用過。”
周紹東沈默地看著葉雪顏。
那面你還吃過呢？
葉雪顏倔強地回看，反正就是不一樣！
拗不過她，周紹東撐著桌子起身，去廚房拿筷子。
看著他離開，葉雪顏長長舒了口氣。
而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對話——
馮大娘：“你出來幹啥？你跟葉知青說完話了？”
周紹東聲音響起，葉雪顏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然後就聽他道：“去拿筷子。”
這個回答讓葉雪顏稍稍放下心。
錢大娘的嗓門穿透力極強：“你拿筷子幹啥？”
周紹東：“吃面。”
馮桂香起來走到堂屋門口，不解道：“你吃啥面？哪還有面呢？我就給葉知青做了一碗，你想吃現在只有掛面，你自己弄一碗，娘說話呢不管你了。”
撂完話轉身進屋，繼續和錢大菊拉呱。
周紹東：“……”
周紹東進了廚房拿筷子。
外面說話聲停止，葉雪顏徹底把心放回肚子裏。
這時周紹東拿著筷子進來房間，院裏錢大娘嘹亮的聲音傳出老遠：“哎喲！紹東拿著筷子進去了，那屋裏不是只有葉知青麽？”
一道童聲響起：“大伯拿筷子吃葉姐姐剩下的面條，我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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