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這麽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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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這麽好說話
馮桂香出來叫人, 表情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
真是想不通！
人怎麽可以這麽沒用？
躲都躲不好，要這兒子何用？
周紹東臉皮相當厚，在親娘刀光劍影般的眼神註視下不為所動, 甚至不加掩飾地咳嗽了幾聲。
屬於是破罐子破摔, 演都不演了。
房間裏，葉雪顏抿了口熱湯, 心說周紹東竟然真的就在門口啊？
他在幹什麽？
偷聽？
葉雪顏晃了晃腦袋，應該不是。
但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可能嗎？
葉雪顏想不出來。
……所以真的是偷聽？
吃口面的功夫，馮桂香領著周紹東進屋, “葉知青, 你和紹東你倆聊，面不夠鍋裏還有。”
“大娘就在堂屋, 跟你錢大娘嘮嗑, 有啥事就喊一聲。”
說完她回頭拽了一把周紹東，笑著說：“你去跟葉知青好好聊。”
然後轉身一步三回頭地走出房間。
這是葉雪顏的視角。
而周紹東：“……”
他娘扭頭後先使勁瞪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說話時咬牙切齒，尤其在‘好好聊’三個字上強調。
“不用關門。”
周紹東擡腳勾著房門，對馮桂香說道。
馮桂香瞥了他一眼，松手把門推開半扇。
她轉過身, 沒忍住撇嘴笑了笑, 心說沒看出來這臭小子還挺細心。
葉雪顏看著周紹東走過來，在對面坐下, “聊什麽？”
聲音沙啞，說話還帶著鼻音。
葉雪顏咽下面條，先好奇道：“你剛才在門外做什麽？”
周紹東：“……”
他撒謊：“路過。”
葉雪顏：“……哦。”
鬼才信。
路過能路過那麽長時間？
“你也生病了？”
視線在他與昨日不同的穿著打扮上轉了兩圈, 葉雪顏問道。
昨天還是短袖呢，今天就穿上毛衣了。
周紹東擡眸看了她幾眼，回道：“謝謝關心。”
葉雪顏眨眨眼。
她可不是關心他，她是為了報仇。
葉雪顏笑瞇瞇地用讚嘆的語氣說道：“沖了那麽多次涼水就只是感冒，你身體還挺好。”
周紹東瞬間就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不期然想到，昨天他還勸她多穿衣服，今天多穿衣服的人就成了他自己。
想不到她還挺記仇。
周紹東：“……”
瞥了葉雪顏一眼，她面容蒼白卻更顯病中清麗，此時笑盈盈的帶著得意，添了幾分活潑生動。
周紹東鬼使神差地把到嘴邊的刻薄話語咽回去，實事求是道：“不只感冒，也發燒了。”
算了，讓她得意吧。
葉雪顏聽見這話先是詫異，而後眼神和語氣俱是意味深長，看著他‘哦’了一聲。
啊呀，身體好卻連她都比不過，她都只是發燒。
心情舒暢胃口也變好，葉雪顏意思意思禮貌問道：“你不介意我跟你說話的時候吃面吧？”
“……不介意。”
周紹東認真看了她兩眼，心想她還挺講究。
葉雪顏吃了一大口面，才開門見山問道：“馮大娘說，你想問我要不要跟你結婚？”
周紹東：“……”
剛才馮桂香給葉雪顏整不會了，這會兒葉雪顏給周紹東整得更不會了。
葉雪顏面對問題時還能拖延或者岔開話題，周紹東除了正面回答外沒有其他選擇。
然而即便是正面回答，周紹東也是騎虎難下。
他的第一反應是回答‘不是’。
但這話別說葉雪顏了，換成任何一個人來都不信。
誰讓那句話出自他娘，難道他娘還會冤枉他？
然而如果回答是，周紹東就徹底掉進了他娘的陷阱，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周紹東：“……”
他選擇把問題拋回去：“你覺得呢？”
葉雪顏：“？？？”
“……我怎麽知道？”
周紹東看了眼半開的房門，想了想解釋：“馮桂香同志誤會我對你有意思。”
葉雪顏眨巴眨巴眼睛，反問道：“是誤會？”
看她的反應似乎不相信，周紹東：“……是誤會。”
葉雪顏點點頭，回到剛才的話題，“所以你沒有要問我結不結婚？”
周紹東偏頭看著她的眼睛，頓了頓才回道：“如果你有辦法回城，就當我娘什麽都不問。”
“如果你暫時沒辦法回城，就是我要問的。”
葉雪顏用一口面的時間理解了他兩個假設的意思，驚訝過後狐疑地看著周紹東。
這人怎麽可能說出這麽有水平的話？
“這些話，是大娘教你說的？”
葉雪顏思來想去，自認為找到了答案。
周紹東不解，“為什麽這麽說？”
葉雪顏抓抓臉頰，取了委婉的說法：“你看起來，不像是會照顧女同志感受的人。”
周紹東：“……”
葉雪顏垂著頭，飛快擡眸覷了他一眼，小聲補充：“我還聽說，你相過很多次親，但一次都沒成過。”
周紹東：“……”
昨天還覺得葉知青扭扭捏捏不像她，今天他就很懷念含蓄委婉的葉知青了。
瞥了眼葉雪顏，她正在低頭吃面，周紹東面無表情回道：“會說這些話，是因為我可能要結婚了。”
停頓兩秒，餘光落在葉雪顏臉上，他意有所指地補充：“跳過相親階段。”
這下到葉雪顏：“……”
她用力嚼面條，心說看吧，這才是周紹東的真面目。
葉雪顏空出嘴來，剛好也思考結束，她放下筷子，盯著周紹東，神情嚴肅認真。
周紹東看出她有話要說，便道：“你有話直說。”
葉雪顏微微吸氣，說道：“我暫時沒辦法回城，但如果我跟你結婚以後遇到回城的機會……”
她抿緊嘴唇，等他的反應。
周紹東挑眉，“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選擇結婚是迫於眼前情況的無奈之舉，結婚以後會努力找回城的機會，然後再離婚。”
葉雪顏：“……”
她臉熱了熱，話是這麽說沒錯，但這人也太直接了。
“對，就是這個意思。”
葉雪顏點頭。
沒什麽不好承認的，這會兒不說清楚什麽時候說清楚？
雖然周紹東有一點說錯了。
不是她努力找機會回城，而是機會自動出現。
周紹東心想，葉知青還是一如既往的直接。
不過這次他直接在心裏予以讚賞。
周紹東對此投桃報李，沈思片刻後也坦誠回道：“我本來的打算跟你提過，先假裝談對象，過了風頭再分手。”
“我是男同志，結不結婚對我影響不大。”
葉雪顏：“……”
那可給你厲害壞了。
但話不能這麽說，要這麽說，豈不就是葉雪顏上趕著要跟他結婚了？
不管什麽事情，上趕著能值錢？
再說，葉雪顏還想日後離婚高考呢，現在她上趕著，後面提離婚都不好提。
“我認為，事情不盡然如你所說。”
葉雪顏張口給周紹東減去籌碼。
她道：“昨天你堂叔帶人找你鬧事，這還是只是暫時關押沒有審問，也沒有定論的情況下。”
“倘若真相跟之前的猜測沒什麽出入，我想大隊長也不像你自己所說的那樣安全。”
葉雪顏是女同志，在這種事情上天然就吃虧不假。
但周紹東是大隊長，是領導啊！
他還是周滿金的堂侄，是不顧親戚情分公事公辦的大隊長堂侄！
從周滿金一家的風評，還有昨天辦的那些事就知道，他們可不是什麽老實人，反咬周紹東是必然的。
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俗話沒說的是，小人報仇那是有空子就鉆，沒空子創造空子也要鉆。
而且周滿金是周紹東的親戚，親戚舉報點什麽才更可信。
所以葉雪顏不認為周紹東比自己安全多少。
周紹東對葉雪顏這番反駁沒多少意外，相反，她想不到這一點才不對勁。
但周紹東既然選擇公事公辦，他就有辦法讓周滿金閉嘴。
而且他和葉雪顏還不一樣的是葉雪顏除了是女同志還是知青，在這裏孤家寡人一個。
村裏人喜歡抱團，就是因為抱團不會被欺負，就算被欺負也有人出頭。
知青院那些知青會不會為葉雪顏出頭，又能做到什麽地步就不好說了。
但這些周紹東沒必要全部說明。
他只是輕輕頷首，認同了葉雪顏的話：“你說得有道理。”
聽見這個回答，葉雪顏微微松了口氣。
她還真怕周紹東反駁，她反正暫時想不出別的有力理由來。
於是目前的局勢是：兩人籌碼相當，可以平等地商談條件。
葉雪顏沈默思索，該如何把話題絲滑地轉到離婚回城上，就聽周紹東說道：“如果結婚後你有機會回城，我不攔你，我爹娘那邊你也不用擔心，我會說服她們同意。”
聽見這話，葉雪顏是真沈默了。
真的假的？
這麽好說話？
該不會現在說得好聽，到時候又翻臉反悔吧？
但就算他反悔，葉雪顏又能怎麽辦？
她聽紅梅姐和英荷講過很多故事，都是知青和本地百姓結婚的真實經歷，就沒有哪次是知青大獲全勝的。
別說全勝了，能全須全尾活著就不錯了。
葉雪顏之所以考慮和周紹東結婚，除了形勢所迫，也是看馮大娘面善，周高梁那小孩兒活潑有禮貌，周家在大隊的風評也不錯。
但知人知面不知心，這讓葉雪顏即便拿定了主意，也還有種一只腳沒落地的不踏實感。
“你說的，是真的？”
葉雪顏都忘了咽下面條，將信將疑問道。
周紹東偏頭咳嗽兩聲，回道：“真的。”
他給自己倒了杯水，抿了幾口解釋說：“不信的話，就當我也想進城，你有辦法回城就帶我一起，到時候我肯定不攔你。”
葉雪顏：“？？？”
葉雪顏：“……”
葉雪顏恍恍惚惚，“啊？你要跟我一起……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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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葉雪顏：家人們誰信啊，我回城還要帶個拖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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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是破罐子破摔, 演都不演了。
房間裏，葉雪顏抿了口熱湯, 心說周紹東竟然真的就在門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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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雪顏想不出來。
……所以真的是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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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就在堂屋, 跟你錢大娘嘮嗑, 有啥事就喊一聲。”
說完她回頭拽了一把周紹東，笑著說：“你去跟葉知青好好聊。”
然後轉身一步三回頭地走出房間。
這是葉雪顏的視角。
而周紹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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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關門。”
周紹東擡腳勾著房門，對馮桂香說道。
馮桂香瞥了他一眼，松手把門推開半扇。
她轉過身, 沒忍住撇嘴笑了笑, 心說沒看出來這臭小子還挺細心。
葉雪顏看著周紹東走過來，在對面坐下, “聊什麽？”
聲音沙啞，說話還帶著鼻音。
葉雪顏咽下面條，先好奇道：“你剛才在門外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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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紹東擡眸看了她幾眼，回道：“謝謝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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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不是關心他，她是為了報仇。
葉雪顏笑瞇瞇地用讚嘆的語氣說道：“沖了那麽多次涼水就只是感冒，你身體還挺好。”
周紹東瞬間就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不期然想到，昨天他還勸她多穿衣服，今天多穿衣服的人就成了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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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紹東：“……”
瞥了葉雪顏一眼，她面容蒼白卻更顯病中清麗，此時笑盈盈的帶著得意，添了幾分活潑生動。
周紹東鬼使神差地把到嘴邊的刻薄話語咽回去，實事求是道：“不只感冒，也發燒了。”
算了，讓她得意吧。
葉雪顏聽見這話先是詫異，而後眼神和語氣俱是意味深長，看著他‘哦’了一聲。
啊呀，身體好卻連她都比不過，她都只是發燒。
心情舒暢胃口也變好，葉雪顏意思意思禮貌問道：“你不介意我跟你說話的時候吃面吧？”
“……不介意。”
周紹東認真看了她兩眼，心想她還挺講究。
葉雪顏吃了一大口面，才開門見山問道：“馮大娘說，你想問我要不要跟你結婚？”
周紹東：“……”
剛才馮桂香給葉雪顏整不會了，這會兒葉雪顏給周紹東整得更不會了。
葉雪顏面對問題時還能拖延或者岔開話題，周紹東除了正面回答外沒有其他選擇。
然而即便是正面回答，周紹東也是騎虎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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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話別說葉雪顏了，換成任何一個人來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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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如果回答是，周紹東就徹底掉進了他娘的陷阱，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周紹東：“……”
他選擇把問題拋回去：“你覺得呢？”
葉雪顏：“？？？”
“……我怎麽知道？”
周紹東看了眼半開的房門，想了想解釋：“馮桂香同志誤會我對你有意思。”
葉雪顏眨巴眨巴眼睛，反問道：“是誤會？”
看她的反應似乎不相信，周紹東：“……是誤會。”
葉雪顏點點頭，回到剛才的話題，“所以你沒有要問我結不結婚？”
周紹東偏頭看著她的眼睛，頓了頓才回道：“如果你有辦法回城，就當我娘什麽都不問。”
“如果你暫時沒辦法回城，就是我要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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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怎麽可能說出這麽有水平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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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雪顏思來想去，自認為找到了答案。
周紹東不解，“為什麽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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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紹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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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紹東：“……”
昨天還覺得葉知青扭扭捏捏不像她，今天他就很懷念含蓄委婉的葉知青了。
瞥了眼葉雪顏，她正在低頭吃面，周紹東面無表情回道：“會說這些話，是因為我可能要結婚了。”
停頓兩秒，餘光落在葉雪顏臉上，他意有所指地補充：“跳過相親階段。”
這下到葉雪顏：“……”
她用力嚼面條，心說看吧，這才是周紹東的真面目。
葉雪顏空出嘴來，剛好也思考結束，她放下筷子，盯著周紹東，神情嚴肅認真。
周紹東看出她有話要說，便道：“你有話直說。”
葉雪顏微微吸氣，說道：“我暫時沒辦法回城，但如果我跟你結婚以後遇到回城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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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紹東挑眉，“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選擇結婚是迫於眼前情況的無奈之舉，結婚以後會努力找回城的機會，然後再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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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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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不好承認的，這會兒不說清楚什麽時候說清楚？
雖然周紹東有一點說錯了。
不是她努力找機會回城，而是機會自動出現。
周紹東心想，葉知青還是一如既往的直接。
不過這次他直接在心裏予以讚賞。
周紹東對此投桃報李，沈思片刻後也坦誠回道：“我本來的打算跟你提過，先假裝談對象，過了風頭再分手。”
“我是男同志，結不結婚對我影響不大。”
葉雪顏：“……”
那可給你厲害壞了。
但話不能這麽說，要這麽說，豈不就是葉雪顏上趕著要跟他結婚了？
不管什麽事情，上趕著能值錢？
再說，葉雪顏還想日後離婚高考呢，現在她上趕著，後面提離婚都不好提。
“我認為，事情不盡然如你所說。”
葉雪顏張口給周紹東減去籌碼。
她道：“昨天你堂叔帶人找你鬧事，這還是只是暫時關押沒有審問，也沒有定論的情況下。”
“倘若真相跟之前的猜測沒什麽出入，我想大隊長也不像你自己所說的那樣安全。”
葉雪顏是女同志，在這種事情上天然就吃虧不假。
但周紹東是大隊長，是領導啊！
他還是周滿金的堂侄，是不顧親戚情分公事公辦的大隊長堂侄！
從周滿金一家的風評，還有昨天辦的那些事就知道，他們可不是什麽老實人，反咬周紹東是必然的。
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俗話沒說的是，小人報仇那是有空子就鉆，沒空子創造空子也要鉆。
而且周滿金是周紹東的親戚，親戚舉報點什麽才更可信。
所以葉雪顏不認為周紹東比自己安全多少。
周紹東對葉雪顏這番反駁沒多少意外，相反，她想不到這一點才不對勁。
但周紹東既然選擇公事公辦，他就有辦法讓周滿金閉嘴。
而且他和葉雪顏還不一樣的是葉雪顏除了是女同志還是知青，在這裏孤家寡人一個。
村裏人喜歡抱團，就是因為抱團不會被欺負，就算被欺負也有人出頭。
知青院那些知青會不會為葉雪顏出頭，又能做到什麽地步就不好說了。
但這些周紹東沒必要全部說明。
他只是輕輕頷首，認同了葉雪顏的話：“你說得有道理。”
聽見這個回答，葉雪顏微微松了口氣。
她還真怕周紹東反駁，她反正暫時想不出別的有力理由來。
於是目前的局勢是：兩人籌碼相當，可以平等地商談條件。
葉雪顏沈默思索，該如何把話題絲滑地轉到離婚回城上，就聽周紹東說道：“如果結婚後你有機會回城，我不攔你，我爹娘那邊你也不用擔心，我會說服她們同意。”
聽見這話，葉雪顏是真沈默了。
真的假的？
這麽好說話？
該不會現在說得好聽，到時候又翻臉反悔吧？
但就算他反悔，葉雪顏又能怎麽辦？
她聽紅梅姐和英荷講過很多故事，都是知青和本地百姓結婚的真實經歷，就沒有哪次是知青大獲全勝的。
別說全勝了，能全須全尾活著就不錯了。
葉雪顏之所以考慮和周紹東結婚，除了形勢所迫，也是看馮大娘面善，周高梁那小孩兒活潑有禮貌，周家在大隊的風評也不錯。
但知人知面不知心，這讓葉雪顏即便拿定了主意，也還有種一只腳沒落地的不踏實感。
“你說的，是真的？”
葉雪顏都忘了咽下面條，將信將疑問道。
周紹東偏頭咳嗽兩聲，回道：“真的。”
他給自己倒了杯水，抿了幾口解釋說：“不信的話，就當我也想進城，你有辦法回城就帶我一起，到時候我肯定不攔你。”
葉雪顏：“？？？”
葉雪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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