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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賴上個知青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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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賴上個知青媳婦兒

張志高也沒問為什麽, 二話不說就去照辦。

倒是徐春芳瞅了周紹東一眼,隱隱猜到了什麽,但並不敢確定。

她比其他人知道得都多。

她知道, 今天葉知青喝醉, 錢大妮帶楊知青她們去馮嫂子家休息。

但結果卻是,楊知青、鄒知青、劉知青被敲暈, 被發現時錢二妮和葛有貴就在一旁,因此兇手暫定這兩人,同時錢大妮也脫不了幹系。

到這裏,有腦子的人都能猜到, 剩下的葉雪顏恐怕也不會安全。

再聯想到之後葛有貴那副見人就啃的癲狂樣子, 如果不是抓捕孫慧婷的人偶然撞破她們行事,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傻子也能想到。

至於為什麽葉雪顏沒有在馮嫂子家, 而在紹東那個不常回的家裏,原因也不難猜,那地方偏僻沒人去,正方便幹壞事。

但徐春芳想不通,紹東怎麽出現在那裏的?

院子裏,張志高帶民兵隊驅趕人群,激起了民憤。

難得碰到件這麽大事, 他們連家裏活計都丟下了, 有些為了看熱鬧把孩子都抱過來了,還為了看清楚早就在墻上蹲了老長時間, 腿都蹲麻了,你現在告訴我們不能看?

一個個嚷嚷著不走,嚷嚷著他們就看看絕對不打擾領導辦事。

張志高能信他們?

雖然換成他, 好不容易能看熱鬧卻被人轟走他也不願意,但他現在的身份是民兵隊長,負責大隊治安,單一個聚眾就絕對不行!

“散了散了,這是大隊長的命令!”

“馬上要分糧了,你們家裏米缸騰空洗刷幹凈了沒有?”

“都來這裏,家裏沒人就不怕被賊光顧嗎?”

這話說動了一部分人,零星幾個小媳婦兒小夥子被爺奶支回家看門。

徐春芳半截身子探出窗戶,大吼:“都散了!不散是吧?剛才傳閑話的我一個個都記著呢!不散就給我滾進來接受教育!”

此話一出,嘩啦啦又少了一群人。

不是他們怕了徐春芳,是怕徐春芳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罵罵咧咧,他們不要面子的嗎?

他們想看別人熱鬧,但不想別人看自己熱鬧啊!

緊接著周紹東的聲音傳出來,“馮會計,都記下了沒有,哪個小隊不配合工作,分糧分肉都安排在最後。”

謔!

一瞬間上上下下的人都忙不疊動作起來,嘴裏喊著‘我們土坡子隊配合’‘我們小河溝兒隊配合’之類的,邊喊邊跑,很快就散了一大群人。

張志高帶民兵隊緊急疏散,“都別擠都別推搡!誰推誰搡了我看得一清二楚,到時候扣工分!”

生產隊的隊長們此時站出來,幫民兵隊一起疏散。

很快,除了極個別人跌個跟頭摔個馬趴,聚集在大隊部四周烏泱泱的人群就散了個幹凈。

剩下幾個,錢大菊跟幾個關系要好的姐妹還在門口等著,再就是錢大妮和周紹興的家人周滿金、周白雪和鄭賀明。

周滿金黑著臉,死死瞪著院子裏被堵嘴捆綁的錢大妮,連兒子都顧不上了,一想到這老娼婦意圖對男知青圖謀不軌,他就恨不得掐死她!

錢大妮臉上的青紫就是他的傑作,可惜最後還是被張志高帶人拉開了。

被丈夫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像在看仇人一樣,錢大妮傷心、委屈、害怕、絕望……

她都是為了誰啊?

她還不是為了讓家裏再多一個金疙瘩?!

周白雪的臉色也是不遑多讓得難看。

今天可是她大喜的日子!

結果看看這都是什麽事?

酒席舉行到一半,因為不相幹的知青,所有人都一哄而散!

周白雪簡直恨死了!平等得恨每一個今天鬧事壞了她大喜日子的人!

讓民兵隊的隊員們繼續看押錢大妮等人,張志高回到會議室。

周紹東遞上涼白開,“辛苦張隊長了。”

張志高抹了把汗,仰頭咕咚咕咚把水喝幹凈,才回道:“應該的,這麽多人圍著咱們不好展開工作。”

徐春芳從窗戶裏把暖壺給外頭的民兵隊員們,回來坐下,問道:“紹東,事情你都聽說了沒有?”

周紹東點點頭,“聽我爹娘說了一部分,大概了解。”

馮會計動了動屁股坐直身子,發愁問道:“紹東你腦子好使,你曉得了不,今天鬧的這出是為啥?”

這裏也沒有外人,周紹東不打算瞞著,不過他卻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讓各自都先說說自己那邊遇到的事情。

馮會計沒什麽好說的。

今天雖然是她媳婦兒的堂妹家辦喜事,但他媳婦兒不讓他去,說是去了不僅貼錢還給周滿金長臉了,於是他就按往常的時間來了大隊部。

外面鬧起來的時候,他差不多剛從大隊部離開要回家吃飯,還沒到家門就撞上了一夥隊員喊著‘殺人了’在追錢大妮。

馮會計驚駭之餘,二話不說,上去就給了錢大妮飛踢一腳。

然後錢大妮就這麽落網了。

然後他飯也沒吃,到現在也沒吃,叫人捆上錢大妮塞住嘴,第一時間派人通知大隊部其餘同事,又回到了大隊部。

張志高也沒什麽好說的,他家離得遠,無論是抓孫慧婷還是抓錢大妮錢二妮他都沒參與,他直接被叫來了大隊部。

最值得說道的是徐春芳。

徐春芳一五一十地講述了自己的經歷,但每說一句就要被打斷一句。

徐春芳:“葉知青喝醉了……”

張志高:“葉知青也去吃喜酒了?她能喝還是不能喝?不能喝為什麽還喝酒?能喝都醉了是被灌了多少酒?徐主任你怎麽也不管管?”

徐春芳:“……”

徐春芳:“你先讓我說完,不是她主動喝的,新人敬酒的時候葉知青喝的是糖水,許是用來盛糖水的碗先盛過酒,她喝完以後就醉了。”

房間裏其他人:“……”

大家真沒見識過這個。

張志高拍桌,率先質疑:“胡扯!放過酒的碗而已,怎麽可能喝醉?”

徐春芳叫他嚇了一大跳,沒好氣道:“你別沖我嚷嚷!事實就是,葉知青沾酒就醉!”

馮會計倒有不同的看法,“會不會是糖水裏確實兌了酒?”

徐春芳嚷嚷道:“兌酒幹啥?兌那點酒有啥用?”

在遇到葉知青以前,她也不知道還能有人沾酒酒醉啊?

馮會計拿她的話堵她:“你別沖我嚷嚷!事實就是,我的猜測是有可能的。”

徐春芳瞪著他:“那你說!”

她不認為錢大妮有故意兌酒灌醉葉雪顏的可能,她認為,如果她之前的猜測為真,最多就是葛有貴臨時見色起意。

原因也很簡單,錢大妮咋知道葉知青酒量這麽淺的?

總不能是問鄭賀明吧?

可徐春芳想到這裏有些遲疑,也不是不可能啊?

鄭賀明別看是個知青,平時收拾得人模狗樣的,一瞅就知道是個城裏人文化人。

但除開這些外在的,鄭賀明那個嘴就是個大漏勺,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一來就把葉知青的家庭情況和個人情況倒了個幹凈。

要說鄭賀明會告訴錢大妮葉知青的酒量,那可太有可能了。

馮會計敲了敲桌子,上半身往前夠,壓低聲音說道:“周滿金家的周紹興,周白雪她大哥,這把歲數了不還是光棍?”

謔!

張志高震驚地後仰,“啥意思?他家賴上了個知青女婿不算,現在又想賴上個知青媳婦兒?!”

這麽能這麽敢,周滿金咋不上天呢?

周紹東蹙緊眉心。

他原本先入為主懷疑葛有貴,因為葛有貴也中了藥。

但馮會計所言也不是沒有道理。

他堂叔堂嬸兩個人,周滿金和錢大妮可不是會不求回報幫助別人的性格,哪怕這個人是錢大妮的親妹妹,更何況還冒著天大的風險。

最合理的解釋是,周滿金和錢大妮讓錢二妮和葛有貴幫忙算計葉雪顏,但中間葛有貴反水。

或者葛有貴對兩個昏迷的女知青見色起意,也想算計一個知青媳婦兒。

但周紹東還有幾個疑惑。

為什麽他也中藥了?

他仔細回想今天的經歷後大概確定,錢二妮來堂屋倒酒時,那壺酒有問題。

另外,關押孫慧婷的房間門鎖是誰開的?

葛有貴?

他又為什麽放走孫慧婷?

周紹東捏了捏眉心,藥效雖然有緩解,但也僅僅只是有緩解,足以不讓他在人前失態。

“徐主任接著說。”

徐春芳顯然被馮會計這個想法震住了,好半晌都沒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麽。

她定了定神,先對馮會計的發言表示認可:“我覺得馮會計說得沒錯,很可能就是事實。”

“實際上,據我所知,因為隊裏的流言,葉知青根本不想來周白雪和鄭賀明的酒席,是周白雪逼她過來的。”

馮會計沒想到,自己只是隨口猜測,還真能瞎貓裝上死耗子?

“怎麽逼的?”

“你又咋知道的?”

他追問。

徐春芳翻了個白眼,“我是誰?我是婦女主任?憑我的人緣,誰家知道點消息不跟我講?”

馮會計惹不起,連忙手心朝上送了送,“你接著說接著說。”

徐春芳冷哼一聲,繼續說道:“就前兩天,知青們上山撿柴,說話知道避著大人不知道避著小孩兒,小孩兒回家不得告訴爹娘?那我不就知道了?”

馮會計:“……”

你說說知青這事辦的,那小孩兒也是人啊?

解釋完,徐春芳才繼續講述婚宴上的經歷:“當時葉知青喝醉,跟她關系要好的鄒知青去找錢大妮,說她們想先離開回知青院。”

張志高:“那怎麽沒回?是出什麽事了?”

徐春芳:“……”

她額頭青筋直跳,忍無可忍,握拳砸桌,怒吼道:“能不能聽我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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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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