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紹東心裏有葉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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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紹東心裏有葉知青
徐春芳先發現了孫慧婷，皺著眉心中對這個凈是惹麻煩的女知青更加不喜。
她張口高喝：“孫知青！”
孫慧婷正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中無法自拔，冷不丁耳邊一聲炸響，直接給她嚇得腿軟，屁股蹲跌在地上。
她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徐主任你——”
徐春芳大嗓門截過她的話頭，反問道：“你不在屋裏收拾你出來幹什麽？沒見著我在跟客人說話？招呼都不打你偷偷摸摸往前湊顯著你了？”
“還知青呢？還城裏人呢？一點禮數都不懂！”
孫慧婷被堵得啞口無言。
“還楞在這兒幹嘛？去收拾屋子啊！難不成還等我幫你收拾？”
徐春芳接著嚷嚷。
孫慧婷憤憤爬起來，心裏恨得滴血，但卻不敢表現出絲毫不滿。
她禮貌地向馮桂香打招呼，擡起期待的眼神：“馮大娘，你過來是為了看我嗎？我在這邊很好，您不用擔心，明天我就過去看你。”
馮桂香後仰擺手，渾身寫滿了抗拒，“不用了不用了孫知青，我不是過來看你，我過來找徐主任打聽點事。你也不用去我家看我，我家一堆事成天忙著呢，你去了也見不著我。”
更見不著紹東。
馮桂香在心裏補充。
“這樣啊。”孫慧婷神情落寞，一臉受傷，“大娘不讓我去找你，是討厭我嗎？我、我嗚嗚嗚……我在這邊無親無故，知青們都不喜歡我，我嗚嗚嗚……現在連大娘也討厭我嗎嗚嗚嗚嗚……”
馮桂香和徐春芳死魚眼。
這丫頭動不動就哭哭啼啼，好像她們欺負了她似的，你說擱誰誰能喜歡？
徐春芳早就從鄒紅梅和其他知青那裏了解得一清二楚，這個孫知青可會裝相了。
她完全不給孫慧婷面子，不耐煩道：“行了，別裝那副可憐樣給我們看了，趕緊一邊去，我們說話你在一邊偷聽像什麽樣？”
孫慧婷沈著臉離開。
周紹東竟然喜歡葉雪顏？
不是說他連首長千金都看不上嗎？
難道就因為葉雪顏長得漂亮？
就因為葉雪顏長得漂亮！
孫慧婷咬著牙滿臉不甘心。
等她離開，徐春芳拉著馮桂香走遠了，兩人接著說話。
徐春芳表達了自己的擔憂，“唉，隊裏出了這麽個知青，以後還不知道能鬧出什麽來呢？”
“嫂子我可提醒你，葉知青什麽的先放一邊，這個孫知青瞅著可盯上你們家紹東了。你讓紹東註意點，千萬防著點這姑娘，她看著不像心眼好的。”
這個馮桂香倒是不擔心，紹東心裏都有葉知青了，他自己肯定也會註意。
馮桂香問：“你剛才說葉知青跟鄭知青有一段，哪個鄭知青？”
徐春芳跟她解釋：“就周滿金家那個知青女婿，他跟葉知青是一個地方來的，據說還是一個大院長大的青梅竹馬呢！”
馮桂香牢牢記下了，回頭就把這個消息說給紹東。
“那後來呢？後來為啥她倆沒成？”
徐春芳：“嗐！那不前陣子你那個侄女周白雪下河救了鄭知青，隊裏人說了幾句閑話，那周滿金就找上鄭知青要求他對白雪那丫頭負責，然後這倆人就在一塊了。”
馮桂香：“？？？”
啊？就在一塊了？沒有死都不肯？也沒鬧到她家紹東跟前？就這麽在一塊兒了？
她脫口而出：“葉知青跟那個鄭知青的事是假的吧？”
絕對是假的吧？
不然鄭知青能二話不說就答應對白雪負責？
徐春芳撇嘴搖頭，“我覺著也不像真的。”
“就葉知青那招人的模樣，鄭知青要真跟她在一塊，眼裏還能有別人？”
馮桂香無比讚同地點頭，“說的是。”
提到這個，徐春芳突然想起來鄒紅梅讓她打聽的事，“但這事外頭都這麽傳，你侄女白雪那丫頭應該也信了，就針對人家葉知青，把葉知青安排去掰玉米，葉知青直接累中暑了。”
“你問問紹東，讓他查一查是誰幹的？好歹是沒出人命，不然紹東也要在公社那邊吃掛落。”
馮桂香深深皺起眉，“還有這事？”
“白雪這丫頭越來越不像話了，她是打的紹東的名頭讓人辦事的？”
徐春芳點頭，“我估計是。”
否則就周白雪一個丫頭片子，拿什麽讓別人聽話？
馮桂香的心往下沈了沈。
白雪能這樣做，說明她哥紹興她爹周滿金也這樣做，這一家子把紹東當成了什麽？
馮桂香擼起袖子，扭頭找上周滿金家鬧了一通。
今天的上林大隊異常熱鬧，上午剛看完知青和大隊長的熱鬧，下午就看上了大隊長親娘和堂叔周滿金家的熱鬧。
與此同時，村尾寂靜的知青大院裏，知青們聚在寬敞的院子裏開會。
首先，是對孫慧婷的強烈批判，此人一再不把全體知青的名譽放在眼裏，已經不能稱之為知青隊伍裏的同志。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抒發不滿，小到針頭線腦，大到名譽理想，把孫慧婷批判得一文不值。
葉雪顏：“……”
雖然她很讚同大家的每一句話，但上升到孫慧婷本人就可以了，後面的理想什麽的就不必了。
尤其到了興頭上，那幾個情緒很容易激烈的同志還振臂一揮唱起了高歌朗誦起了詩。
葉雪顏：“……”
她投降，她純理工生，腦子裏存的詩就課本上那幾首，還全是古詩！
可現場大家唱的全是現代詩！
她只好啊啊啊跟著張著嘴，本以為躲在人群裏濫竽充數得很好，沒想到她們竟然是火眼金睛？
專門走到葉雪顏身邊，超大聲領著她唱領著她喊……
葉雪顏木著臉指指自己的腳。
在此之前，請允許她以孫慧婷行為受害者的身份逃避一下這種場合。
大家看到她的腳，想起了她受傷的原因，頓時心生同情，就暫時放過她。
至於為什麽傷了腳就不能唱不能喊，知青們情緒上頭，完全沒想到這點。
熱烈的聲討大會開到太陽落山，這一晚，沒有孫慧婷突然尖叫挑起群毆事件，知青點度過了寧靜的一晚。
值得一提的是，她的好朋友鄒紅梅，在之前押送孫慧婷回知青點收拾行李走人時，配合徐主任強硬地從孫慧婷手裏索要出了她的醫藥費。
這之後葉雪顏開始了臥床養病的生活。
不知是不是因為那天她及時出現，從孫慧婷手上挽救了全體知青們的名譽，大家對她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道歉的道歉慰問傷勢的慰問傷勢，同宿舍的知青還主動端水打飯照顧她。
她養病無聊，大家熱情地送來各種報紙小說小人畫。
葉雪顏徜徉在知識的海洋中，度過充實的每一天。
轉眼到了核算工分的日子，葉雪顏的扭傷已無大礙，早飯後跟隨知青隊伍一起來到大隊部排隊。
鄒紅梅去大隊部裏面聽安排。
劉英荷和範小娜一左一右跟葉雪顏科普情況。
劉英荷：“以前咱們大隊核算工分都跟分糧一起。”
範小娜：“那會兒又要對工分又要分糧，亂糟糟的幾天都辦不完。”
劉英荷眼神不善地看著範小娜。
範小娜神氣地擡起下巴，“你那什麽眼神？我現在已經洗心革面了，大家都原諒我了。”
劉英荷咬牙，大家原諒了顏顏又沒原諒，你去跟別人好姐妹啊！
她恨恨轉頭，繼續跟葉雪顏說話，“咱們今天核對工分，過幾天大隊去公社交公糧，交完公糧緊接著就是分糧。”
範小娜激動地接話：“分完糧就該分肉了！咱們大隊靠山，公社每年都會組織上山打獵，往年的獵物堆在曬谷場都能堆成小山！”
葉雪顏聽得兩眼放光。
肉！
她要吃肉！
“那我們知青院能分多少？”她急急追問。
範小娜撓頭，“呃，看分完糧剩多少工分……”
葉雪顏：“……”
笑容立刻從她的臉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工分那不完了麽？
葉雪顏不死心，“糧食能用錢買，肉不能拿錢買嗎？貴點就貴點。”
反正她不缺錢。
劉英荷想了想說道：“說不定能買呢？咱們換了大隊長，大隊長這一年多很照顧我們知青的，我們跟紅梅姐和楊知青提一提，讓她倆問問大隊長。”
鄒紅梅是女知青裏的老大姐，楊知青楊協立就是男知青裏的老大哥。
原本還有比這兩人年紀更大的，不過許多都結了婚或者回了城。
葉雪顏心說那多費事，她看周紹東還挺平易近人的，待會兒見了直接問就是。
知青和大隊隊員們分成了兩個隊伍，大隊內部還分成了諸多生產隊。
雖說兩邊涇渭分明，但此時全大隊的人都擠到大隊部前的空地上，隊伍的區別也就不是那麽明顯了。
人一多就容易出亂子。
葉雪顏眨眼的功夫，就看到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把手放在了女同志的屁股上。
她皺緊眉，突然指著某個方向高喊道：“抓小偷！”
四周靜了一秒，下一秒人群一窩蜂湧上去，把那個賊眉鼠眼的男人擒住壓在地上。
不等葉雪顏說明情況，周圍人自發對著男人搜身，果不其然發現了幾團零碎的毛票。
葉雪顏：“……”
她真的只是隨口一說，想讓這個男人停下猥褻動作罷了。
但既然說中了，葉雪顏挺起胸膛，她，火眼金睛抓住了小偷，大功一件！
小騷動引起了大隊部裏的領導關心，徐主任出面，讓民兵隊把葛有貴壓下去，等核算完工分再商量如何處理。
隊伍恢覆到剛才吵吵嚷嚷的狀態。
範小娜用胳膊肘杵了杵葉雪顏，“你剛才救的那個女同志，你知道是誰嗎？”
葉雪顏搖頭，這個她還真沒註意。
不過範小娜這麽說，證明她也看到了葛有貴猥褻女同志。
範小娜表情古怪，說道：“是孫慧婷。”
葉雪顏：“……”
嘖！她可真是個大好人！
聽見這話劉英荷的表情也是如出一轍的古怪，“顏顏，你別好心幫了白眼狼。”
範小娜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眼正好把孫慧婷陰側側盯著葉雪顏的嫉恨表情收入眼底。
範小娜：“？？？”
還真被劉英荷說中了？
葉雪顏幫了她她不感激就算了，怎麽還記恨了上了？
範小娜知道自己不是什麽好東西，但葉雪顏不計前嫌給她墊醫藥費的事她可牢牢記在了心底。
範小娜提醒葉雪顏去看孫慧婷，可等葉雪顏轉頭後，原地已經不見了孫慧婷的人影。
葉雪顏面無表情轉回來，有些不確定得想，孫慧婷應該不會恩將仇報吧？
孫慧婷離開知青隊伍去找周白雪。
她在周白雪家裏見過葛有貴，這人是個不務正業游手好閑的小混混，但有個極為寵慣他的老娘。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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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春芳先發現了孫慧婷，皺著眉心中對這個凈是惹麻煩的女知青更加不喜。
她張口高喝：“孫知青！”
孫慧婷正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中無法自拔，冷不丁耳邊一聲炸響，直接給她嚇得腿軟，屁股蹲跌在地上。
她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徐主任你——”
徐春芳大嗓門截過她的話頭，反問道：“你不在屋裏收拾你出來幹什麽？沒見著我在跟客人說話？招呼都不打你偷偷摸摸往前湊顯著你了？”
“還知青呢？還城裏人呢？一點禮數都不懂！”
孫慧婷被堵得啞口無言。
“還楞在這兒幹嘛？去收拾屋子啊！難不成還等我幫你收拾？”
徐春芳接著嚷嚷。
孫慧婷憤憤爬起來，心裏恨得滴血，但卻不敢表現出絲毫不滿。
她禮貌地向馮桂香打招呼，擡起期待的眼神：“馮大娘，你過來是為了看我嗎？我在這邊很好，您不用擔心，明天我就過去看你。”
馮桂香後仰擺手，渾身寫滿了抗拒，“不用了不用了孫知青，我不是過來看你，我過來找徐主任打聽點事。你也不用去我家看我，我家一堆事成天忙著呢，你去了也見不著我。”
更見不著紹東。
馮桂香在心裏補充。
“這樣啊。”孫慧婷神情落寞，一臉受傷，“大娘不讓我去找你，是討厭我嗎？我、我嗚嗚嗚……我在這邊無親無故，知青們都不喜歡我，我嗚嗚嗚……現在連大娘也討厭我嗎嗚嗚嗚嗚……”
馮桂香和徐春芳死魚眼。
這丫頭動不動就哭哭啼啼，好像她們欺負了她似的，你說擱誰誰能喜歡？
徐春芳早就從鄒紅梅和其他知青那裏了解得一清二楚，這個孫知青可會裝相了。
她完全不給孫慧婷面子，不耐煩道：“行了，別裝那副可憐樣給我們看了，趕緊一邊去，我們說話你在一邊偷聽像什麽樣？”
孫慧婷沈著臉離開。
周紹東竟然喜歡葉雪顏？
不是說他連首長千金都看不上嗎？
難道就因為葉雪顏長得漂亮？
就因為葉雪顏長得漂亮！
孫慧婷咬著牙滿臉不甘心。
等她離開，徐春芳拉著馮桂香走遠了，兩人接著說話。
徐春芳表達了自己的擔憂，“唉，隊裏出了這麽個知青，以後還不知道能鬧出什麽來呢？”
“嫂子我可提醒你，葉知青什麽的先放一邊，這個孫知青瞅著可盯上你們家紹東了。你讓紹東註意點，千萬防著點這姑娘，她看著不像心眼好的。”
這個馮桂香倒是不擔心，紹東心裏都有葉知青了，他自己肯定也會註意。
馮桂香問：“你剛才說葉知青跟鄭知青有一段，哪個鄭知青？”
徐春芳跟她解釋：“就周滿金家那個知青女婿，他跟葉知青是一個地方來的，據說還是一個大院長大的青梅竹馬呢！”
馮桂香牢牢記下了，回頭就把這個消息說給紹東。
“那後來呢？後來為啥她倆沒成？”
徐春芳：“嗐！那不前陣子你那個侄女周白雪下河救了鄭知青，隊裏人說了幾句閑話，那周滿金就找上鄭知青要求他對白雪那丫頭負責，然後這倆人就在一塊了。”
馮桂香：“？？？”
啊？就在一塊了？沒有死都不肯？也沒鬧到她家紹東跟前？就這麽在一塊兒了？
她脫口而出：“葉知青跟那個鄭知青的事是假的吧？”
絕對是假的吧？
不然鄭知青能二話不說就答應對白雪負責？
徐春芳撇嘴搖頭，“我覺著也不像真的。”
“就葉知青那招人的模樣，鄭知青要真跟她在一塊，眼裏還能有別人？”
馮桂香無比讚同地點頭，“說的是。”
提到這個，徐春芳突然想起來鄒紅梅讓她打聽的事，“但這事外頭都這麽傳，你侄女白雪那丫頭應該也信了，就針對人家葉知青，把葉知青安排去掰玉米，葉知青直接累中暑了。”
“你問問紹東，讓他查一查是誰幹的？好歹是沒出人命，不然紹東也要在公社那邊吃掛落。”
馮桂香深深皺起眉，“還有這事？”
“白雪這丫頭越來越不像話了，她是打的紹東的名頭讓人辦事的？”
徐春芳點頭，“我估計是。”
否則就周白雪一個丫頭片子，拿什麽讓別人聽話？
馮桂香的心往下沈了沈。
白雪能這樣做，說明她哥紹興她爹周滿金也這樣做，這一家子把紹東當成了什麽？
馮桂香擼起袖子，扭頭找上周滿金家鬧了一通。
今天的上林大隊異常熱鬧，上午剛看完知青和大隊長的熱鬧，下午就看上了大隊長親娘和堂叔周滿金家的熱鬧。
與此同時，村尾寂靜的知青大院裏，知青們聚在寬敞的院子裏開會。
首先，是對孫慧婷的強烈批判，此人一再不把全體知青的名譽放在眼裏，已經不能稱之為知青隊伍裏的同志。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抒發不滿，小到針頭線腦，大到名譽理想，把孫慧婷批判得一文不值。
葉雪顏：“……”
雖然她很讚同大家的每一句話，但上升到孫慧婷本人就可以了，後面的理想什麽的就不必了。
尤其到了興頭上，那幾個情緒很容易激烈的同志還振臂一揮唱起了高歌朗誦起了詩。
葉雪顏：“……”
她投降，她純理工生，腦子裏存的詩就課本上那幾首，還全是古詩！
可現場大家唱的全是現代詩！
她只好啊啊啊跟著張著嘴，本以為躲在人群裏濫竽充數得很好，沒想到她們竟然是火眼金睛？
專門走到葉雪顏身邊，超大聲領著她唱領著她喊……
葉雪顏木著臉指指自己的腳。
在此之前，請允許她以孫慧婷行為受害者的身份逃避一下這種場合。
大家看到她的腳，想起了她受傷的原因，頓時心生同情，就暫時放過她。
至於為什麽傷了腳就不能唱不能喊，知青們情緒上頭，完全沒想到這點。
熱烈的聲討大會開到太陽落山，這一晚，沒有孫慧婷突然尖叫挑起群毆事件，知青點度過了寧靜的一晚。
值得一提的是，她的好朋友鄒紅梅，在之前押送孫慧婷回知青點收拾行李走人時，配合徐主任強硬地從孫慧婷手裏索要出了她的醫藥費。
這之後葉雪顏開始了臥床養病的生活。
不知是不是因為那天她及時出現，從孫慧婷手上挽救了全體知青們的名譽，大家對她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道歉的道歉慰問傷勢的慰問傷勢，同宿舍的知青還主動端水打飯照顧她。
她養病無聊，大家熱情地送來各種報紙小說小人畫。
葉雪顏徜徉在知識的海洋中，度過充實的每一天。
轉眼到了核算工分的日子，葉雪顏的扭傷已無大礙，早飯後跟隨知青隊伍一起來到大隊部排隊。
鄒紅梅去大隊部裏面聽安排。
劉英荷和範小娜一左一右跟葉雪顏科普情況。
劉英荷：“以前咱們大隊核算工分都跟分糧一起。”
範小娜：“那會兒又要對工分又要分糧，亂糟糟的幾天都辦不完。”
劉英荷眼神不善地看著範小娜。
範小娜神氣地擡起下巴，“你那什麽眼神？我現在已經洗心革面了，大家都原諒我了。”
劉英荷咬牙，大家原諒了顏顏又沒原諒，你去跟別人好姐妹啊！
她恨恨轉頭，繼續跟葉雪顏說話，“咱們今天核對工分，過幾天大隊去公社交公糧，交完公糧緊接著就是分糧。”
範小娜激動地接話：“分完糧就該分肉了！咱們大隊靠山，公社每年都會組織上山打獵，往年的獵物堆在曬谷場都能堆成小山！”
葉雪顏聽得兩眼放光。
肉！
她要吃肉！
“那我們知青院能分多少？”她急急追問。
範小娜撓頭，“呃，看分完糧剩多少工分……”
葉雪顏：“……”
笑容立刻從她的臉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工分那不完了麽？
葉雪顏不死心，“糧食能用錢買，肉不能拿錢買嗎？貴點就貴點。”
反正她不缺錢。
劉英荷想了想說道：“說不定能買呢？咱們換了大隊長，大隊長這一年多很照顧我們知青的，我們跟紅梅姐和楊知青提一提，讓她倆問問大隊長。”
鄒紅梅是女知青裏的老大姐，楊知青楊協立就是男知青裏的老大哥。
原本還有比這兩人年紀更大的，不過許多都結了婚或者回了城。
葉雪顏心說那多費事，她看周紹東還挺平易近人的，待會兒見了直接問就是。
知青和大隊隊員們分成了兩個隊伍，大隊內部還分成了諸多生產隊。
雖說兩邊涇渭分明，但此時全大隊的人都擠到大隊部前的空地上，隊伍的區別也就不是那麽明顯了。
人一多就容易出亂子。
葉雪顏眨眼的功夫，就看到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把手放在了女同志的屁股上。
她皺緊眉，突然指著某個方向高喊道：“抓小偷！”
四周靜了一秒，下一秒人群一窩蜂湧上去，把那個賊眉鼠眼的男人擒住壓在地上。
不等葉雪顏說明情況，周圍人自發對著男人搜身，果不其然發現了幾團零碎的毛票。
葉雪顏：“……”
她真的只是隨口一說，想讓這個男人停下猥褻動作罷了。
但既然說中了，葉雪顏挺起胸膛，她，火眼金睛抓住了小偷，大功一件！
小騷動引起了大隊部裏的領導關心，徐主任出面，讓民兵隊把葛有貴壓下去，等核算完工分再商量如何處理。
隊伍恢覆到剛才吵吵嚷嚷的狀態。
範小娜用胳膊肘杵了杵葉雪顏，“你剛才救的那個女同志，你知道是誰嗎？”
葉雪顏搖頭，這個她還真沒註意。
不過範小娜這麽說，證明她也看到了葛有貴猥褻女同志。
範小娜表情古怪，說道：“是孫慧婷。”
葉雪顏：“……”
嘖！她可真是個大好人！
聽見這話劉英荷的表情也是如出一轍的古怪，“顏顏，你別好心幫了白眼狼。”
範小娜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眼正好把孫慧婷陰側側盯著葉雪顏的嫉恨表情收入眼底。
範小娜：“？？？”
還真被劉英荷說中了？
葉雪顏幫了她她不感激就算了，怎麽還記恨了上了？
範小娜知道自己不是什麽好東西，但葉雪顏不計前嫌給她墊醫藥費的事她可牢牢記在了心底。
範小娜提醒葉雪顏去看孫慧婷，可等葉雪顏轉頭後，原地已經不見了孫慧婷的人影。
葉雪顏面無表情轉回來，有些不確定得想，孫慧婷應該不會恩將仇報吧？
孫慧婷離開知青隊伍去找周白雪。
她在周白雪家裏見過葛有貴，這人是個不務正業游手好閑的小混混，但有個極為寵慣他的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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