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紹東喊葉知青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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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紹東喊葉知青姑奶奶
葛有貴在他爹死後第三年出生。
他老娘錢二妮跟周白雪的娘錢大妮是親姐妹，跟大隊馮會計的媳婦兒錢大菊是堂姐妹。
錢二妮丈夫死得早，後半輩子就指望葛有貴這個兒子，因此打小就慣得無法無天，男人有的壞毛病他都有甚至有過之無不及。
貪財好色，貪酒好賭，偷摸拐騙，魯莽無賴……
這樣一個五毒俱全的小混混，自然至今沒有女同志瞧得上。
孫慧婷當然也瞧不上。
但不妨礙她認為葛有貴和葉雪顏很般配，就像她和周紹東也是天作之合。
其實原本她也沒那麽看得上周紹東，不過是瞧上了他大隊長的身份，周家的家庭條件也不錯，她嫁過去既不用上工也能吃香喝辣。
另外周紹東年輕長得也不差，換成上一個頭發都白了的大隊長，打死孫慧婷也不敢打這種歪主意。
但她看不上周紹東，不代表她能接受周紹東看不上她，她更無法接受周紹東喜歡葉雪顏。
孫慧婷找上錢二妮，第一句話就是：“快去看看你兒子吧，他偷錢被知青葉雪顏看到後舉報，等核算完工分就要被拉去批鬥勞改了。”
錢二妮大怒，氣勢洶洶就要去找葉雪顏算賬。
孫慧婷拽住她又說：“我告訴你個辦法，不僅能讓你兒子娶上媳婦兒，媳婦兒還是城裏人，長得漂亮家世也好，說不定還能把你兒子弄進廠裏當工人。”
錢二妮眼睛一亮，轉而卻狐疑地上下掃視孫慧婷，眼神不屑，“你說得該不會是你自己吧？”
孫慧婷氣得鼻子險些歪了。
她怎麽了？
她配葛有貴綽綽有餘好吧？
她配葛有貴都是葛有貴祖上冒青煙了！
一個無賴混混，一個鄉下潑婦，竟然還敢看不上她？
她可是城裏人！
“不是。”孫慧婷咬牙切齒，“就是舉報你兒子的知青葉雪顏，長得比仙女還漂亮。”
錢二妮眼珠子一轉，反手死死拽住孫慧婷，“那行！你幫我！不然我就把你算計葉知青的事情說出去！”
聞言孫慧婷這下真差點氣個仰倒。
什麽人啊這是？
她好心好意幫葛有貴找媳婦兒，錢二妮倒好，還訛上她了？
然而孫慧婷還不能拒絕。
葛有貴就是個無賴，錢二妮更是個無賴，在周白雪家蹭吃蹭喝占便宜沒夠，可見也十分不要臉。
知道周紹東喜歡葉雪顏後，孫慧婷現在可不敢賭。
知青院們向著葉雪顏，周紹東也向著葉雪顏，她孤立無援，只能先把葉雪顏解決了，再去琢磨跟周紹東的事。
“我幫你可以，但你們母子都得聽我的。”
孫慧婷冷著臉，比個靠近的手勢，低聲說道：“過兩天是周白雪和鄭賀明的婚宴，到時候人多眼雜，最容易成事，你們這樣……”
錢二妮越聽越心驚。
嘶——
這個孫知青的心思可真毒！
孫慧婷冷笑。
周白雪不是得意嗎？
看她的婚宴毀了她還怎麽得意？
＊＊
核算工分比分糧流程簡單，知青們的工分核對起來就更簡單了，因為本來也沒幾個。
像隊裏那些一戶幾十口，孫輩兒都成家生子了還不分家的才麻煩。
知青葉雪顏實上工十三天，總計工分三十分，連人家零頭的零頭都不夠。
負責知青核算的還剛好是周紹東，看到可憐的三十分筆尖遲疑地頓住，眼神微妙地落在葉雪顏臉上。
這個葉知青，明年真的不會餓死嗎？
葉雪顏：“……”
看懂周紹東的表情，她臉上驀然泛熱，三十分怎麽了？三十分也是她一把高粱穗一把稻穗一把黃豆攢起來的！
葉雪顏不高興地問：“大隊長有問題嗎？”
周紹東拿過記分本掃了一眼，提筆在葉雪顏的名字和工分後面寫上核算無誤。
擡頭剛想說點什麽，就見葉雪顏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己。
周紹東眼底浮上淡淡笑意，“還有事？”
葉雪顏點點頭，“大隊長，隊裏的糧食能花錢買，那肉呢？我聽說過陣子大隊會組織上山打獵，多餘的獵物可以用錢買嗎？”
周紹東：“……”
這姑娘看著不差錢，應該餓不死自己，他不用額外操心了。
他翻到下一張核算頁，餘光不經意間瞥到葉雪顏，她臉上的表情既期待又緊張，像在等待決定人生命運的大消息。
周紹東心中好笑，誠實說道：“要看情況。”
肉眼可見，他給出回答後葉雪顏期待落空，俏臉垮下來。
“謝謝大隊長，你繼續吧。”
葉雪顏轉身走了，背影看來都非常垂頭喪氣失望落寞。
周紹東：“……”
他突然很想知道，他回答能或不能，葉知青都是什麽反應？
核算完工分的第二天，鄭賀明和周白雪出現在知青院，邀請大家三天後去吃喜酒。
周白雪還特意找到葉雪顏，威脅她：“葉雪顏，你不來我就把你對賀明哥愛而不得的事情告訴在場所有賓客。”
葉雪顏：“……”
去就去！
“好，我去。但我醜話說在前頭，是你求我去的，我不會給份子錢。”
誰知周白雪聽見這話卻露出開心的笑容，“行啊！你是賀明哥的娘家人……”
她頓了頓，覺得這個稱呼不太對，只好改口：“你是賀明哥的家人……”
‘家人’也不對，周白雪又換了個說法：“親戚……”
她目光呆滯，‘親戚’好像也不對。
葉雪顏嘴角抽搐，別管什麽了，她真的不想跟鄭賀明再扯上關系。
“我是鄭賀明的長輩，鄭賀明他爸的老師是我外婆的徒孫。”
周白雪聽見這話立馬清醒一瞬，很快又被這錯綜覆雜的輩分繞暈，“啊？那你是？”
葉雪顏眨眨眼，“我是他姑奶奶。”
周白雪：“……”
葉雪顏微微一笑，“侄孫媳婦兒，後天記得跟我侄孫備上好酒好菜，再一起出門迎接姑奶奶我。”
周白雪和鄭賀明本來有一肚子話要說，結果被葉雪顏一句‘姑奶奶’給嚇得落荒而逃。
看著這對新人倉皇逃跑的身影，知青院眾知青們哄然大笑。
聽到身後滿院的笑聲，兩人匆忙的腳步再次加快。
大隊裏沒有秘密，不消半天，葉雪顏是鄭賀明姑奶的八卦就傳遍了上林大隊。
彼時，馮桂香正在每日一打擊兒子對葉知青的癡心妄想，用的素材恰好還是大隊裏傳遍了的葉知青和鄭知青有過一段這件事。
“你爹聽周滿金說，鄭賀明他爸是廣省大學的教授，研究的還是什麽橋梁工程，本事大著呢。”
“葉知青的外婆原來是什麽聯大的教授，後來去廣省大學教書，聽說還是院長呢。”
“葉知青和鄭知青打小就住在大學的職工大院，兩人一起長大，一起上下學，又一起下鄉……”
馮桂香坐在堂屋門口娜鞋底，說到這兒停下，空出嘴咬斷棉線。
周紹東坐在窗邊的書桌上，白日的陽光灑落進來，他翻過一頁書，頭也不擡回道：“然後，鄭知青馬上要和別的女同志結婚了。”
馮桂香：“……”
馮桂香咬牙：“我說這個也不是為了什麽，就是想讓你知道，葉知青家世好，咱們這樣的人家配不上。”
人家外婆可是大學教授，馮桂香當時聽到後嚇得心肝都發顫。
別說教授了，她馮桂香這輩子連大學生都沒見過活的。
周紹東又翻過一頁繼續看書，但看在馮桂香眼裏，只覺著他在強撐。
唉，找再多借口有什麽用？
條件擺在這裏，配不上就是配不上。
馮桂香嘆口氣，放下線筐起身去準備周紹東明天去送公糧的路上吃的幹糧。
就在這時，周滿倉帶著大孫子咋咋呼呼跑回家，“他娘，我剛聽到個事兒，我跟你說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四歲的周高粱跟著爺爺一起咯咯咯笑得前仰後合。
馮桂香：“……”
正在看書的周紹東：“……”
馮桂香唰唰唰飛出去幾個眼刀，周滿倉趕緊停下笑，叭叭叭一頓說：“周滿金家的知青女婿，就那個鄭知青，葉知青是他姑奶奶！他是葉知青的侄孫哈哈哈哈——”
周高粱：“咯咯咯——”
周紹東看了眼他娘，他娘臉上的表情扭曲又古怪，一會兒嘴角壓下來惱羞成怒一會兒嘴角又翹上去忍俊不禁。
兩種情緒交織，最終還是後者占了上風。
馮桂香同志沒憋住，噗嗤笑出聲來，周家的院子裏一時間都是她和周滿倉周高粱的笑聲。
鄉下類似這種年紀相仿卻差了輩分的事情並不新鮮，但放在葉雪顏和鄭賀明身上就莫名讓人發笑。
為啥？
還不是因為先前大家都傳這倆人正在搞對象，但是被周白雪插了一腳橫刀奪愛。
結果壓根就跟男女那點事無關，鄭賀明是葉雪顏的晚輩，所以鄭賀明才那麽護著他姑奶葉雪顏。
大家一傳十十傳百，每一個聽到的人都會先楞一下然後捧腹大笑。
周白雪和鄭賀明竭力辯駁，解釋兩人根本沒有血緣關系，姑奶一說是牽強附會。
可任憑倆人磨破嘴皮子，大家就認定了姑奶的說法不動搖。
馮桂香在家笑了一天，傍晚吃過飯錢大菊過來串門，上來第一句話就是：“那這麽說葉知青比周滿金還大一輩唄？”
馮桂香臉上的笑容的頓住。
因為她很快聯想到，她和周滿金平輩兒啊！
錢大菊大嗓門沒停，接著說：“論輩分，你家紹東也得喊葉知青姑奶奶呢。”
正躺屋裏炕上閉眼醞釀睡意的周紹東：“……”
短暫的沈默中，院門被從外面推開，周白雪和鄭賀明闖了進來。
周白雪滿臉憤憤，“堂伯娘，外面都在傳葉雪顏是我們姑奶奶，連堂哥和堂伯都編排上了你知道嗎？”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鄭賀明推推眼鏡，表情嚴肅道：“這件事雖說是我和小雪的私事，但已經嚴重影響到堂哥的名譽。我想，能不能請堂哥出面，澄清一下葉知青傳播的謠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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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財好色，貪酒好賭，偷摸拐騙，魯莽無賴……
這樣一個五毒俱全的小混混，自然至今沒有女同志瞧得上。
孫慧婷當然也瞧不上。
但不妨礙她認為葛有貴和葉雪顏很般配，就像她和周紹東也是天作之合。
其實原本她也沒那麽看得上周紹東，不過是瞧上了他大隊長的身份，周家的家庭條件也不錯，她嫁過去既不用上工也能吃香喝辣。
另外周紹東年輕長得也不差，換成上一個頭發都白了的大隊長，打死孫慧婷也不敢打這種歪主意。
但她看不上周紹東，不代表她能接受周紹東看不上她，她更無法接受周紹東喜歡葉雪顏。
孫慧婷找上錢二妮，第一句話就是：“快去看看你兒子吧，他偷錢被知青葉雪顏看到後舉報，等核算完工分就要被拉去批鬥勞改了。”
錢二妮大怒，氣勢洶洶就要去找葉雪顏算賬。
孫慧婷拽住她又說：“我告訴你個辦法，不僅能讓你兒子娶上媳婦兒，媳婦兒還是城裏人，長得漂亮家世也好，說不定還能把你兒子弄進廠裏當工人。”
錢二妮眼睛一亮，轉而卻狐疑地上下掃視孫慧婷，眼神不屑，“你說得該不會是你自己吧？”
孫慧婷氣得鼻子險些歪了。
她怎麽了？
她配葛有貴綽綽有餘好吧？
她配葛有貴都是葛有貴祖上冒青煙了！
一個無賴混混，一個鄉下潑婦，竟然還敢看不上她？
她可是城裏人！
“不是。”孫慧婷咬牙切齒，“就是舉報你兒子的知青葉雪顏，長得比仙女還漂亮。”
錢二妮眼珠子一轉，反手死死拽住孫慧婷，“那行！你幫我！不然我就把你算計葉知青的事情說出去！”
聞言孫慧婷這下真差點氣個仰倒。
什麽人啊這是？
她好心好意幫葛有貴找媳婦兒，錢二妮倒好，還訛上她了？
然而孫慧婷還不能拒絕。
葛有貴就是個無賴，錢二妮更是個無賴，在周白雪家蹭吃蹭喝占便宜沒夠，可見也十分不要臉。
知道周紹東喜歡葉雪顏後，孫慧婷現在可不敢賭。
知青院們向著葉雪顏，周紹東也向著葉雪顏，她孤立無援，只能先把葉雪顏解決了，再去琢磨跟周紹東的事。
“我幫你可以，但你們母子都得聽我的。”
孫慧婷冷著臉，比個靠近的手勢，低聲說道：“過兩天是周白雪和鄭賀明的婚宴，到時候人多眼雜，最容易成事，你們這樣……”
錢二妮越聽越心驚。
嘶——
這個孫知青的心思可真毒！
孫慧婷冷笑。
周白雪不是得意嗎？
看她的婚宴毀了她還怎麽得意？
＊＊
核算工分比分糧流程簡單，知青們的工分核對起來就更簡單了，因為本來也沒幾個。
像隊裏那些一戶幾十口，孫輩兒都成家生子了還不分家的才麻煩。
知青葉雪顏實上工十三天，總計工分三十分，連人家零頭的零頭都不夠。
負責知青核算的還剛好是周紹東，看到可憐的三十分筆尖遲疑地頓住，眼神微妙地落在葉雪顏臉上。
這個葉知青，明年真的不會餓死嗎？
葉雪顏：“……”
看懂周紹東的表情，她臉上驀然泛熱，三十分怎麽了？三十分也是她一把高粱穗一把稻穗一把黃豆攢起來的！
葉雪顏不高興地問：“大隊長有問題嗎？”
周紹東拿過記分本掃了一眼，提筆在葉雪顏的名字和工分後面寫上核算無誤。
擡頭剛想說點什麽，就見葉雪顏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己。
周紹東眼底浮上淡淡笑意，“還有事？”
葉雪顏點點頭，“大隊長，隊裏的糧食能花錢買，那肉呢？我聽說過陣子大隊會組織上山打獵，多餘的獵物可以用錢買嗎？”
周紹東：“……”
這姑娘看著不差錢，應該餓不死自己，他不用額外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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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紹東心中好笑，誠實說道：“要看情況。”
肉眼可見，他給出回答後葉雪顏期待落空，俏臉垮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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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雪顏轉身走了，背影看來都非常垂頭喪氣失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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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很想知道，他回答能或不能，葉知青都是什麽反應？
核算完工分的第二天，鄭賀明和周白雪出現在知青院，邀請大家三天後去吃喜酒。
周白雪還特意找到葉雪顏，威脅她：“葉雪顏，你不來我就把你對賀明哥愛而不得的事情告訴在場所有賓客。”
葉雪顏：“……”
去就去！
“好，我去。但我醜話說在前頭，是你求我去的，我不會給份子錢。”
誰知周白雪聽見這話卻露出開心的笑容，“行啊！你是賀明哥的娘家人……”
她頓了頓，覺得這個稱呼不太對，只好改口：“你是賀明哥的家人……”
‘家人’也不對，周白雪又換了個說法：“親戚……”
她目光呆滯，‘親戚’好像也不對。
葉雪顏嘴角抽搐，別管什麽了，她真的不想跟鄭賀明再扯上關系。
“我是鄭賀明的長輩，鄭賀明他爸的老師是我外婆的徒孫。”
周白雪聽見這話立馬清醒一瞬，很快又被這錯綜覆雜的輩分繞暈，“啊？那你是？”
葉雪顏眨眨眼，“我是他姑奶奶。”
周白雪：“……”
葉雪顏微微一笑，“侄孫媳婦兒，後天記得跟我侄孫備上好酒好菜，再一起出門迎接姑奶奶我。”
周白雪和鄭賀明本來有一肚子話要說，結果被葉雪顏一句‘姑奶奶’給嚇得落荒而逃。
看著這對新人倉皇逃跑的身影，知青院眾知青們哄然大笑。
聽到身後滿院的笑聲，兩人匆忙的腳步再次加快。
大隊裏沒有秘密，不消半天，葉雪顏是鄭賀明姑奶的八卦就傳遍了上林大隊。
彼時，馮桂香正在每日一打擊兒子對葉知青的癡心妄想，用的素材恰好還是大隊裏傳遍了的葉知青和鄭知青有過一段這件事。
“你爹聽周滿金說，鄭賀明他爸是廣省大學的教授，研究的還是什麽橋梁工程，本事大著呢。”
“葉知青的外婆原來是什麽聯大的教授，後來去廣省大學教書，聽說還是院長呢。”
“葉知青和鄭知青打小就住在大學的職工大院，兩人一起長大，一起上下學，又一起下鄉……”
馮桂香坐在堂屋門口娜鞋底，說到這兒停下，空出嘴咬斷棉線。
周紹東坐在窗邊的書桌上，白日的陽光灑落進來，他翻過一頁書，頭也不擡回道：“然後，鄭知青馬上要和別的女同志結婚了。”
馮桂香：“……”
馮桂香咬牙：“我說這個也不是為了什麽，就是想讓你知道，葉知青家世好，咱們這樣的人家配不上。”
人家外婆可是大學教授，馮桂香當時聽到後嚇得心肝都發顫。
別說教授了，她馮桂香這輩子連大學生都沒見過活的。
周紹東又翻過一頁繼續看書，但看在馮桂香眼裏，只覺著他在強撐。
唉，找再多借口有什麽用？
條件擺在這裏，配不上就是配不上。
馮桂香嘆口氣，放下線筐起身去準備周紹東明天去送公糧的路上吃的幹糧。
就在這時，周滿倉帶著大孫子咋咋呼呼跑回家，“他娘，我剛聽到個事兒，我跟你說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四歲的周高粱跟著爺爺一起咯咯咯笑得前仰後合。
馮桂香：“……”
正在看書的周紹東：“……”
馮桂香唰唰唰飛出去幾個眼刀，周滿倉趕緊停下笑，叭叭叭一頓說：“周滿金家的知青女婿，就那個鄭知青，葉知青是他姑奶奶！他是葉知青的侄孫哈哈哈哈——”
周高粱：“咯咯咯——”
周紹東看了眼他娘，他娘臉上的表情扭曲又古怪，一會兒嘴角壓下來惱羞成怒一會兒嘴角又翹上去忍俊不禁。
兩種情緒交織，最終還是後者占了上風。
馮桂香同志沒憋住，噗嗤笑出聲來，周家的院子裏一時間都是她和周滿倉周高粱的笑聲。
鄉下類似這種年紀相仿卻差了輩分的事情並不新鮮，但放在葉雪顏和鄭賀明身上就莫名讓人發笑。
為啥？
還不是因為先前大家都傳這倆人正在搞對象，但是被周白雪插了一腳橫刀奪愛。
結果壓根就跟男女那點事無關，鄭賀明是葉雪顏的晚輩，所以鄭賀明才那麽護著他姑奶葉雪顏。
大家一傳十十傳百，每一個聽到的人都會先楞一下然後捧腹大笑。
周白雪和鄭賀明竭力辯駁，解釋兩人根本沒有血緣關系，姑奶一說是牽強附會。
可任憑倆人磨破嘴皮子，大家就認定了姑奶的說法不動搖。
馮桂香在家笑了一天，傍晚吃過飯錢大菊過來串門，上來第一句話就是：“那這麽說葉知青比周滿金還大一輩唄？”
馮桂香臉上的笑容的頓住。
因為她很快聯想到，她和周滿金平輩兒啊！
錢大菊大嗓門沒停，接著說：“論輩分，你家紹東也得喊葉知青姑奶奶呢。”
正躺屋裏炕上閉眼醞釀睡意的周紹東：“……”
短暫的沈默中，院門被從外面推開，周白雪和鄭賀明闖了進來。
周白雪滿臉憤憤，“堂伯娘，外面都在傳葉雪顏是我們姑奶奶，連堂哥和堂伯都編排上了你知道嗎？”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鄭賀明推推眼鏡，表情嚴肅道：“這件事雖說是我和小雪的私事，但已經嚴重影響到堂哥的名譽。我想，能不能請堂哥出面，澄清一下葉知青傳播的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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