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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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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嫁他

燭火照亮眼前男子的臉,許是在外這一年多,他受了不少苦,皮膚呈現一種似染著油水的黝黑,又因醉酒,面上黑中泛紅,看上去有些腫|脹,顯得眼睛有些小,眸光狡黠。

望著眼前,肌膚雪白,容貌昳麗的女子,謝崇修不想聽她多說什麽,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和她|做。他擡手抵唇,做出噤聲的動作,而後展開雙臂,把人摟在懷中,“有事明兒再說,這麽久不見,為夫想你了。”

濃烈的酒味隨他的話而來,顧言舒下意識擡手遮掩,她從他懷中掙脫出來,雙手交疊身前,垂首不去看他:“三爺,有些話我必須和你說清,否則我……我心難安。”

可饒是她這般鄭重其事,要把自己和謝崇齊在一起過的事告訴謝崇修,他表現出來的,不是好奇她要說什麽,而是不耐,極為不耐。

他把她扯來身側,用幾乎是命令的語氣對她道:“過來,幫我寬衣。”

似乎意識到顧言舒還要說,他索性讓她閉了嘴:“再重要的事,也要過了今晚再說。”

他都多久沒碰女人了,不能敗了興致。

見此,顧言舒也只好把話咽下,依他所言,伸手替他寬衣。

和白日穿的褐衣不同,他現在穿的是一件雲錦外衫,上面還有未熨平的褶皺,可見是在他回來後,老夫人花大價錢,命人趕時間做出來的。

正想著,她的手突然被謝崇修扣住,他府身看著她,眼中興味幾乎溢出來,“你想我嗎?”

顧言舒是經過人事的,而眼前的人又是自己的夫君,他明白他口中的想,和剛回來時,他問她是否想他的不一樣,那時他問的是她想不想他這個人,現在他問的是她渴不渴求他的身體。

承著男子步步緊逼的目光,顧言舒把頭垂得更低,聲音幾乎似蚊蚋般輕答了聲:“嗯。”

可她越是這般,越是勾人攝魄,謝崇修直接上手扯開了她的外衣,“既如此,那還等什麽,我現在便讓你舒服。”

薄薄的春衫被扔在地上,露出女子如瓷嫩白的肩頸,謝崇修擡手就要把人往懷裏按,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他懸在半空的手一滯,很是不耐朝外面怒吼了聲:“不長眼的東西,不知爺在忙嗎,還不快滾。”

他斥責完門外多事的小廝,轉眼笑看著顧言舒:“放心,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了,我們……”

不想,他話未說完,外面的小廝急切道:“三爺,趕快去一趟宮中吧,聖上傳喚你。”

聽是聖上傳喚,謝崇修酒醒大半,他也顧不上和許久不見的妻子調|情,立刻開門問小廝:“你說什麽?”

小廝唯唯諾諾道:“方才宮中傳事黃門來了,說聖上宣您入宮。”

“那你還等什麽,還不快去備馬車?”

“是,是小的這就去。”

小廝走後,謝崇修回房打開衣櫃,扯出一件還算新的外衫,穿上便往外走,身後顧言舒問他,今晚回不回?

此時的女子,雙手環在身前,一雙杏眼,含著水霧,似受驚的小鹿,嬌嬌怯怯的,饒不是聖上突然傳喚,他定然留在家中好好疼惜她一番。

但眼下是耽誤不得了,他壓下心內躁動,沈聲道:“你先回去歇著吧。”

望著謝崇修的身影徹底淹沒在夜色中,顧言舒繃緊的思緒,才堪堪放松下來,她彎腰去撿被謝崇修扔在地上的春衫,想趁著四下無人,趕緊離開這裏,不想,她一擡頭,看見了不知何時立在門口的身影。

他側身朝著屋內,微弱燭光勾畫他清俊的側顏,顧言舒不得不承認,謝崇治此人,果然命好,不僅出身家室好,就連相貌也是出塵脫俗,好看似畫中仙。

顧言舒用外衫擋在身前,問謝崇治:“世子這麽晚,來這裏作何?”

“白日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謝崇治道。

他雙眼望著游廊的方向,未曾朝屋中看一眼,舉止端方,克己覆禮。

可就是這般謙謙君子,竟半夜跑來問族中弟媳,是否願意另嫁於他,倒是讓人有些看不懂。

顧言舒穿好外衫,冷冷回他:“三爺回來了,我們夫婦一體,過去世子對我的幫襯,日後他必會還與你。”

言外之意,讓謝崇治不要再來找她。二人之間原本便沒什麽,不過是她作為他的族弟媳,他幫襯過她幾次,除此外,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如今她的夫君死而覆生,他和她更應該恪守禮儀,各自回到原來的位置。

“夫婦一體?”門外之人聽了她的話後,目光移過來,四目相對間,顧言舒看到他眼中的嘲意:“既是一體,你為何不願他碰你,你心中分明沒他,何故自欺欺人?”

顧言舒意識到,自己方才見謝崇修離開後,不覺放松的樣子被謝崇治看見了,叫她窺見了自己的心事,於是忙反駁道:“不過是三爺陡然回來,我還不適應罷了,過些日子便好了。”

“你確定會好?”謝崇治扣著她的手腕,“同他和離,嫁給我,我會待你好的,相信我。”

顧言舒抽出手腕,有些不耐道:“請世子自重,饒是我心中沒有三爺,也斷不會嫁與你。”

擔心旁人看見他二人在這裏拉扯,顧言舒忙不疊離開二房的院子,回了自己在北邊的小院。

夏荷見她這麽快回,只當她把和謝崇齊的事,對謝崇修說了後,謝崇修惱了,把人趕了回來。

“沒有,我沒有把事告訴三爺。”顧言舒喝了口茶水平覆情緒:“聖上召三爺進宮了,我沒來的及和他說。”

“那您現在作何打算,是繼續瞞著他,還是明日再同他說?”夏荷問她。

不想,卻是見自家夫人在發呆,不知在想些什麽,夏荷擡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才猛然回神,隨口應道:“明日等他回來說。”

翌日,天不亮,謝老夫人的人讓顧言舒去老夫人那一趟,她簡單梳洗一番後,便去了。

此時老夫人正跪在佛像前禮佛,顧言舒上前問安,她看了她一眼,淡聲道:“過來,給菩薩叩首,謝她保佑你夫君活著歸來。”

顧言舒未做多想,虔誠地叩了三個頭,起身後,她雙手交疊站在謝老夫人身側,垂首不語。

老夫人見她這般,開口問她:“你可知我找你前來為何?”

顧言舒:“不知。”

女子一身素衣,面上未施粉黛,白凈似璞玉的皮膚,縈繞光潔,眼眉微垂,紅唇輕抿,這般嬌柔模樣,任哪個男子見了不動心。

也不怪謝崇齊為了她,連駙馬都不做。

想到這裏,她擠出一個笑意,看向顧言舒:“那件事,你還沒告訴崇修吧?”

顧言舒擡眼朝謝老夫人看去,老夫人如今已經六十有七了,滿頭白發,平日裏她鮮少出門,又喜吃甜膩之物,是以身形有些臃腫,按說應該是個面圓福相的老婦,但不是,她面上瘦削,只有薄薄一層皮掛在面上,不笑時盡顯刻薄,笑時笑也不達眼底,讓人不適。

“沒有,我並未把那件事告訴三爺。”顧言舒如實道:“我昨日本想把事告訴三爺,可後來聖上傳旨,讓他去皇宮,我沒來得及說,等三爺回來後,我便會把事情告訴他。”

然而,她話剛說完,謝老夫人便斂了笑,而是神色有些慌張對她道:“這事你萬不可對崇修說。”

顧言舒不解,問她為何不能說。

這事,她若說了,只會對她有影響,謝崇齊常住在外,且又是老夫人安排他們在一起的,謝崇修就是要怪,也怪不到謝崇齊頭上,更不敢怪老夫人,她不明白謝老夫人為何讓她瞞著謝崇修。

“自然是因為崇修。”謝老夫人道:“他在外受了那麽多苦日子,如今好不容易活著回來,還沒松乏松乏身子,就聽自家妻子,和別人有了首尾,雖當初讓你和崇齊在一起是為了給他留個後,但這是對男子來說,面上到底不光彩,我擔心他知道後,受不了。”

“可世間沒有不透風的墻,我擔心……”

就是她不說,也難免會有流言傳到他耳中。到那時只怕謝崇修更難接受。

謝老夫人打斷她的話,“只要有我在一日,就沒人敢在府中議論此事,你只管照顧好崇修,至於別的你不要多想。”

她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顧言舒只好答應下來,“老夫人若沒別的事,孫媳便走了。”

然而就在她轉身時,謝崇治走了進來,他面無表情看了她一眼後,徑直上前朝老夫人行禮。

同時,老夫人把正要出門的她叫住:“言舒,慢著,我還有一事,交給你去辦?”

顧言舒折回來,站在謝崇治的身側,和他間隔一臂距離,“老夫人有何事讓孫媳去辦?”

“過兩日我想給崇修在家中設接塵宴,這宴你和崇治一起去辦,他招待朝中官員,你負責前來的女眷,如何?”

謝崇治很快應承下來:“定不負老夫人重托。”

顧言舒則是推諉:“不若讓婆母來辦,她這上面比孫媳……”

“休要再和我提起你婆母,你是崇修的媳婦,不要再多言,這事你辦最合適,晚膳前,你務必和崇治擬好宴請名單交給我。”說完,謝老夫人在嬤嬤的攙扶下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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