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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人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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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人暗算

門外,夏荷聽了屋內婆媳的話,對顧言舒道:“原來真的不是世子透露出去的,少夫人當真誤會了他。”

夏荷雖也同顧言舒一樣,對謝崇治有些抵觸,但通過謝崇治回謝府久居,相處的這些日子看來,他似乎總有意無意幫她們少夫人,這讓夏荷對他多了點好感,至少不如之前那般厭惡。

想到這裏,她還是想不通:“既然不是世子,那會是誰呢?”

是誰把少夫人給世子贈送荷包的事說了出去,張氏婆媳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此事顧言舒倒是不在意,是誰告的密,只要不是他便好,這些時日堵在心頭的大石,突然消失了,她覺得呼吸都順暢了,看來她當真誤會了她,想到這裏,她心中又生出幾分愧疚。

這時,房門突然被打開,喬琴從裏面走出來,不防外面有人,她嚇得驚叫了一聲,裏面的張氏只當她遇著什麽了,也從屋內走了出來,見是顧言舒,她面上浮現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她問她:“你站門口多久了?”

顧言舒只當沒聽見她們方才在屋中所言,低眉順眼,輕聲道:“回婆母,兒媳剛來。”

聞言,張氏和喬琴互看一眼,放下擔憂,若讓顧言舒聽到她誤會世子之言,只怕又會和世子攪合一塊,到時想趕走她就難了,不過眼下她既沒聽見,那就怪不得她命不好了。

想到這裏,張氏把顧言舒叫來近前,罕見的攜起她的手,噓寒問暖起來,“這些時日,我和你弟媳都病著,家中大小事都靠你料理著,苦了你了。”

顧言舒不慣和人這般親昵,她收回手,往後退了一步,垂首道:“這是兒媳該做的,多謝婆母關心。”

張氏見她這般不識擡舉,也不再多言,冷聲道:“我這頭啊,疼得厲害,出門時家裏治頭疾的丸藥忘了帶,眼下身邊的下人都忙,只有借夏荷一用,讓她替我回府拿藥。”

說著,就把自己房中的鑰匙遞給夏荷,夏荷卻是不接,說自己還要照顧自家少夫人,讓張氏另請他人。

顧言舒也適時道:“請婆母恕罪,兒媳還有用得著夏荷的地方,您還是請旁的嬤嬤回去替您拿藥吧。”

往日對張氏言聽計從的顧言舒,少有的駁了她的面子,張氏一時氣惱,開口就要訓斥她不知好歹,但話到嘴邊她咽了下去,眼下支開夏荷是為了計劃能順利進行下去,若意圖太過明顯,叫顧言舒瞧出破綻,不上鉤,就功虧一簣了。

思及此,張氏言語緩和下來,“罷了,罷了,我再另尋人吧。”

顧言舒見她不再勉強,領著夏荷就要離開,不想才走出兩步,便聽身後喬琴聲音帶著哭腔道:“婆母你這是怎麽了,快回屋躺著吧,兒媳這就回去替您拿藥來。”

“不用了,你如今才小產,不宜勞累,我歇歇便好了。”

顧言舒沒有回頭,但從張氏的聲音不難聽出,她的頭疾似乎是真的。

正想著,喬琴對她道:“嫂嫂,我平日裏見你為人良善,沒想到,如今婆母病了,你是不聞不問,就是借你的人用用你都不肯,你好狠的心啊。”

顧言舒回頭看向喬琴:“我去老夫人那裏看看,有沒有藥。”

她的確是這般想的,張氏雖對她不好,她也不喜張氏,但婆媳之間的面子還是要維系住,畢竟她還要和張氏在謝府相處很久很久,若得罪了她,日後又少不了給她使絆子。

不想,聽了她的話後,張氏一個趔趄往前栽去,喬琴眼疾手快扶住她,問她如何了,要不要請大夫來看看。

張氏搖頭:“我的頭疾只有我屋中的丸藥可治,大夫來也沒用。”

言外之意,便是去老夫人那裏也討不來藥。

顧言舒見她這般,上前也搭了把手,把張氏扶穩,喬琴卻是推開她的手,怒斥道:“我定要告訴給老夫人,讓她懲罰夏荷。”

看著喬琴惡狠狠的眼神,顧言舒把夏荷攔在身後:“婆母的頭疾和夏荷有幹系?”

“怎麽沒幹系,是你不讓她回府拿藥,”說到這裏,她似乎想明白了什麽事,冷笑道:“難怪你不讓她回去,是想害死婆母對不對,我現在就去告訴老夫人去,讓她看看你和你的仆人,是怎樣的狼子野心。”

她把張氏扶進屋,轉身就要去謝老夫人房中。

顧言舒自然知道其中厲害,若喬琴真同老夫人說了,以老夫人偏聽的性子,一定會懲罰她和夏荷,她倒不怕,左不過,跪一晚,可夏荷就不同了,她是下人,少不了挨一頓打,眼下又天寒地凍,受了傷,會侵蝕元氣的。

“別去,我讓夏荷回去拿藥便是了。”顧言舒攔住喬琴。

聞言,喬琴朝屋內美人榻上的張氏看了眼,微不可察輕笑了下,然後故作怒氣未消的樣子看向顧言舒:“嫂嫂既然這般說了,我便不去老夫人那裏,不過,夏荷現在就得回去。”  “

好。”顧言舒讓夏荷接了鑰匙。

待夏荷走後,張氏的頭疾似乎好了些,她撐著半倚靠在榻上,對顧言舒道:“你四弟媳婦如今小產不久,不宜去香燭房,五弟媳又是個不管事兒的,清點香燭之事,還得由你來,若少了,你便擬個單子來,到時官中出錢買。”

往年這些事都是張氏和喬琴做的,不僅為謝老夫人信她們,二來實是這些事上有利可圖,張氏自然爭搶著做。

張氏說這話時,就好像手裏拿著塊肥肉,等著顧言舒去咬,她能吃上肉,得謝她。

可顧言舒並不想攬這活,吃拿官中銀錢的事,她也做不出來,於是推辭道:“多謝婆母厚愛,兒媳於此事上不通,還請您托付給他人。”

張氏這次少有的,很有耐心,她對她道:“無妨的,你不會,我讓張嬤嬤教你。”  見此,顧言舒也不好多說什麽,和張嬤嬤往北邊的香燭房去。

*

夏荷出莊子的大門時,遇到了抱劍倚靠在大門口歪脖子樹下的謝啟。  見是三少夫人貼身丫鬟,謝啟隨口問了一句,她這般急去哪裏。

夏荷想著早去早回,邊上馬車,邊回話:“二夫人頭疼身邊又無人可用,讓我替她回府拿藥。”

看來,真的很急,話未說完,馬車已行了一段距離。

可謝啟到底是暗衛出身,他很快察覺出不對勁,此次來家廟祭祀,足足來了十馬車的人,單二房就有四車,少說帶來了十個丫鬟,這麽多人,竟然說無人可用,想必是二房故意支開夏荷。

想到這裏,謝啟覺得很要必要把這件事告訴謝崇治,於是騰空一躍,去了謝崇治所在的屋子外面。

推門而入時,謝崇治還在處理公務,他問謝啟:“有何事?”

謝啟把在外面遇到夏荷的事對他說了:“三少夫人身邊就這一個丫鬟,還被支走了,只怕是……”

二房主母故意為之,至於為何,謝啟猜不到。

謝崇治聽了他的話,擱下筆,起身就往顧言舒所在的小屋去,卻不見她身影,他又找了幾個路過的仆從,也說未見她。

往日淡定從容,冷靜自持的人,此刻面上少有的浮現出慌亂之色,他問謝啟:“夏荷可有說她去了哪裏?”

謝啟楞楞搖頭。

*

顧言舒跟著張嬤嬤去往北邊放香燭的小屋,這處極為偏僻,隱在一處密林之中,以往她未來過這裏,是以,當張嬤嬤帶著她,繞了許多彎路,她並未起疑,只是心裏隱隱有些不安。

她問張嬤嬤:“還有多久到?”

張嬤嬤訕笑回她:“快了,就在前面。”

說著,她指向不遠處的一處房屋,“那裏就是。”

又走了一段路,終於到了,顧言舒這才發現,小屋破敗的不成樣子,四周靜悄悄的,看不見一個人影,這讓她越發不安起來,生了退意。

她對張嬤嬤道:“一屋子的香燭,靠我們清點,只怕明日也清點不完,不若我們再去找幾個人來。”

說著,她不待張嬤嬤回答,轉身往林外走,然而才走出兩步,便被躲在樹後的男子,攔住去路。

那男子看上去三十出頭,身形高大,笑起來極其猥瑣,顧言舒心知不妙,頓住腳步,顫聲問他:“你想作何?”

“我想作何,你不知道嗎?”

那人說著,朝顧言舒逼近。

顧言舒邊退邊呼救,然而這裏實在太過偏僻,林中只有她的回音。

“我勸你省省力氣,從了我。”

彼時那男子已鉗制住顧言舒的手腕,顧言舒哪裏是他的對手,被他拽進小屋中。  小屋中,只有一張破敗的床榻,分明是平日裏守林人的居所,哪裏是香燭房,顧言舒這才驚覺,是張氏要害她。

她俯身重咬那人的手,掙脫禁錮,往屋外跑,若留在這裏,後果不堪設想。

然而,還不待跨出去,她再次被拉進屋,這次那男子不僅落了閂,還把窗戶用木頭抵住了,眼下的顧言舒就如籠中鳥,無論如何也逃不出去,只能瑟縮在角落裏,絕望看著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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