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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最好不相依 如此便可不相偎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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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在你面前麽?別的地方我說話肯定註意的了。哎呀,好了,經年,我先請你吃頓好吃的去,你還沒到,我就吩咐廚房幫我準備了幾個好菜等著了,這會兒該準備好了,咱們走吧,喝兩杯去。”對於這位神經有點大條的好友,柏經年表示無奈又好笑,一會兒著急火燎的,一會兒又忘到一邊兒去了,還有心思去吃喝了。什麽時候能變得穩重起來啊。搖了搖頭,跟在他後面向食堂走去。

食堂果然按照秦子揚的吩咐給他們準備了幾個好菜,還有兩瓶啤酒。兩人在一個被臨時隔斷的小間裏一邊吃一邊繼續聊著,分析來分析去,最終把目標鎖定在那兩個老兵身上。有了目標就好辦了,吃完飯回到辦公室,柏經年就用內線打了個電話回軍區總部,申請調出那兩人的檔案查看,那邊說檔案室已經下班了,不過答應了第二天一早就發過來。

“檔案要明天早上才能發過來,揚子,你回頭再去找一些和他們接觸過的士兵聊聊,註意聊天內容不要太直接太敏感,從側面打聽一下就好。”

“好,我知道了。”拍拍柏經年肩膀,“好了,兄弟,也不急於一時,明天再說。現在已經很晚了,你路上跑了兩天也累了,晚上就住我那房間,我帶你過去休息。”

因為是演練場地,房間什麽的也都是臨時搭建的,十分簡陋,只有兩張床,一張桌子,兩張椅子,不過有一個獨立的衛生間,房間也收拾得很幹凈整潔,別看秦子揚這小子沒正形,但是整理內務還是有一手。眼睛又掃了一下房間,柏經年點了點頭,嗯,對於他們當兵的,經常出外訓練的人來說,這環境已經相當不錯了。

“還滿意吧?知道你今天到,我昨天可是好好打掃了一番。哎,這是我的床,你的在那邊,靠窗邊兒的。當然了,我不介意你和我一起擠這張床的,來吧,我們一起共度良宵吧e on,baby!”

柏經年涼涼地斜了他一眼,懶得理他,徑直走去自己的床邊坐下,秦子揚見狀,耙了耙自己的平頭,好吧,忘了柏參是個十分正經人士,一不小心玩笑開過了點,那就撤唄,找出換洗衣服,躲進了衛生間。

而這位坐在床邊的正經人士,卻是望著窗外出神,事情似乎並沒有多麽覆雜,十有八九就是這兩個老兵之一幹的,現在主要是要找到原因和相關證據。心裏想著,眼睛卻盯著天上的月亮發呆。新月彎彎,斜掛在天上,照得一室清輝。他心思一動,掏出了手機按了開機,一看有信號,眼神一亮,按下一串熟悉的號碼撥了出去。

已經入伏了,最近的天真是越來越熱了,躲在前臺,吹著空調,還是感覺悶悶的,可今天偏偏又是周末,還是晚市時間,正攤客人高峰期,大家又不得不打起精神來。

晚上還來了好幾批部隊的領導,幾個包房都滿滿的,服務員基本上都被安排到包房幫忙去了,秦子陌見只有服務員樂樂一人看著整個大廳,明顯忙不過來,就讓美麗一人看著收銀臺,她跑出去幫忙,遞個菜,加茶什麽的,跑跑腿倒還好,只是一桌桌地開單,又要結帳,還是用著最原始的計算器,整個晚上手都在不停地揮著,敲著,胳膊有些酸澀,高美麗見她不停地捏手臂,忙跑上來幫忙,一邊捶著她的胳膊一邊抱怨,

“你這是自找罪受,在這邊好好待著就好,幹嘛要跑出去幫忙呀。客人要加茶什麽的讓他們等就好了,我們管好我們收銀臺就行了。”

“你還說呢,算帳你算也一樣啊,幹嘛非要等我來。看我辛苦也不擔著點兒。”

“這個我真不行,你都知道,我數學很差的,萬一算錯了怎麽辦?要不,你在這看著,我去外面幫忙吧,好吧?”說完,不容她答應就趕緊出去了。看著那不斷穿梭忙碌的身影,秦子陌露出會心一笑,就知道她還是心疼自己的。三個字:好朋友。

終於,客人都撤得差不多了,高美麗也回到收銀臺了,兩人坐在裏面,又閑聊了一會兒,一看時間差不多了。秦子陌讓樂樂進去VIP房拿出單先算好,然後交給她們回頭找領導簽單。自己則和美麗一起收拾前臺,準備下班。

就在這時候,電話響了。旁邊的高美麗一把接起:

“你好,望月樓前臺!”

“噢,對,你是?……好的,稍等,子陌,快點接電話,快點,找你的。”

秦子陌一聽到是找自己的,又見美麗一臉的神秘樣子,就有點猜到是誰了,心裏滿懷期待,拿起話筒放到耳邊,輕輕地說了一聲:“餵!”

那頭果然傳來一陣低沈熟悉的聲音:“餵,陌陌,是我!”

“嗯,你才到嗎?”聲音亦是溫柔似水。

“下午就到的,一來就先去辦事了,那邊也沒信號。”

“噢,那現在忙完了嗎?”

“嗯。陌陌,我……”我很想你,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了,秦子陌屏住呼吸等了半天沒有聲音了,以為電話斷了,不禁有些著急。

“餵,餵,你還在嗎?”

“噢,我在呢,陌陌。”

“剛剛說什麽?”

“沒什麽,你下班了嗎?剛剛打你手機沒人聽,才打到這裏的,不會影響到你吧?”

“沒事,正準備下班了,上班不允許打手機,所以調成震動放櫃子裏了。”

“噢,是這樣!”

“你……”

“來,子陌,我都收拾好了,鑰匙給你,你記得鎖門啊。我先回宿舍了。你們慢——慢——聊!”

意味深長地說完,高美麗同學無奈地搖搖頭,趕緊把鑰匙塞到秦子陌手裏就先撤了,可不想一直留在這邊看人家秀恩愛,想虐死單身狗咩?受不了。

“餵,陌陌,陌陌……”

“我在呢。剛剛是美麗,她先走了。”

“噢!陌陌!”

“嗯?”

“陌陌!”

“嗯!”

“陌陌!”

“你幹嘛呀?”

“呵呵,沒什麽,就是想叫你名字,你也叫我兩聲聽聽。”

秦子陌左右看看,服務員基本上都走完了,就剩下樂樂和另一個值班的還在拖地,她輕輕地對著話筒喊了一聲:“經年……”拖著長長的尾音,聲音甜甜的,透著濃濃的思念。聽得柏經年一陣舒暢,他深呼吸一口,“乖,再喊一聲。”

“經年……”

“經年,經年……”兩個就像是孩子一樣,玩起喊名字的游戲樂此不疲,喊著喊著,電話那頭突然沒有聲音了,秦子陌又連喊了幾聲,終於意識到電話斷了,估計是那邊沒信號了,她才怏怏地掛上,連再見都還沒說呢。一看樂樂還在那邊等著自己,忙收拾好心情,拿起鑰匙,轉身關上燈,走了出去。

而柏經年發現聽不到聲音時,拿開手機一看,原來是電話斷了,想再撥過去,發現原有的兩格信號,現在一點也沒有了,只好作罷。

秦子揚走出來時,就見到某人正一臉失望地盯著手裏的手機發呆,“怎麽了?想打電話?這邊太偏了,信號不太好的。”

“嗯。”

“怎麽,你要打給誰啊?瞧這一臉的埋汰樣兒。”

“你管得著嗎?啰嗦!”說完,拿起自己的衣服走向衛生間。秦子揚被嗆了一聲,望著某人的背影連做鬼臉,不說拉倒。

回到宿舍,秦子陌還有點魂不守舍的,很想給他打過去,又不知道有沒有信號,或者那邊方不方便接聽,猶豫半天,想想還是算了。

高美麗洗好出來,發現某人還是一直坐在那裏盯著手機發呆,真是有點服了。

“幹嘛呀?想變成‘望機石’啊?剛剛那麽久還沒聊好,怎麽一臉沮喪的樣子啊?故意做給我看的吧?”高美麗在一旁劈裏叭啦的,話音剛落,秦子陌就發現手機一陣震動,短信提示音,是他嗎?秦子陌連忙劃開屏幕,微微轉向一邊。

“哎呀,放心,我不偷看。”

而秦子陌此時耳裏眼裏都只剩下屏幕上顯示的一行字了: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比直接的一句“我想你”更讓人心動不已,秦子陌摸了摸心跳的位置。

經年,你可知,我心亦然。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身以浮雲,心如飛絮,氣若游絲。

空一縷餘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證候來時,正是何時?燈半昏時,月半明時。

作者有話要說: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身以浮雲,心如飛絮,氣若游絲。

空一縷餘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證候來時,正是何時?燈半昏時,月半明時。

正如文中所說的:一句“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比那句直接的“我想你”會更加讓你心動不已……有些感情通過字裏行間表露無遺!

☆、3世間安得雙全法

一連好多天,秦子陌腦海裏都在回味那句話:才會相思,便害相思。越想就越發地思念,很想聽到他的聲音,可惜,第二天他就著手開始調查那件事,還要準備新的演習計劃,所以每天都是忙到深更半夜,怕打擾到她休息,也不敢打電話,只能發發短信。第二天秦子陌看到再回他。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兩人完全開啟了短信聯系模式。當然了,運氣好,提前忙完,正好又有信號時,柏經年就會選擇打電話,聊表相思之苦。

柏經年:陌陌,這是我第一次出來訓練時,那麽急切地想完成任務,早點回去,只因為,我知道,那裏有一個你,在等我。我終於也明白了那首歌裏唱的:“明明知道相思苦,偏偏對你牽腸掛肚,經過幾番細思量,寧願承受這痛苦。”是啊,寧願想你,寧願享受這種牽掛的滋味,只因為對象是你,秦子陌。

秦子陌:經年,從沒想過,有一天我也會為了一個人牽腸掛肚,也從不知道相思原來是這種滋味,讓人撓心撓肺,卻是甘之如飴。而只有我自己知道,想你,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又是一個周末,這個周五晚上的客人特別多,一直忙到快十二點,終於送走最後一批晚市的客人,秦子陌對好帳準備下班,電話響起。沒來得及看來電顯示就直接接了起來。

“餵,你好,望月閣,請問有什麽幫到您?”

“是我!”低沈帶著磁性的聲音傳來,秦子陌心就撲騰撲騰跳了起來,臉自然就露出了好看的笑臉。

“你怎麽這時候來電話了,還沒休息啊?剛忙完麽?”

“嗯,忙完看時間不算晚就打給你,打手機沒人聽,就知道你還在上班。今天怎麽也這麽晚?”

“周末人多,剛準備下班呢!這個時候打過來是有什麽事麽?”

“沒事不能找你了?今天想我了沒?”

兩人有好些天沒通過電話了,聽到熟悉的聲音裏竟然透著點撒嬌的意味,秦子陌有一陣的恍惚,直到那邊又重覆了一句:

“怎麽不說話了,嗯?想我了沒?”溫柔的聲音再次傳來,秦子陌耳根有些發熱,旁邊還有人呢,“你,你等一下。”聲音都開始顫抖了。她望著旁邊的美麗,用口型對著她,你先回宿舍吧,我等下再去。打發走美麗,她松了一口氣,輕籲了一口氣,趕緊把電話又放到耳邊。

“你還在嗎?”

“嗯,還沒回答我呢,想我沒?”

又來了。這人還真是執著,不過聲音怎麽就這麽好聽呢。秦子陌忍不住低聲回了一聲:“想!”

一個字就讓柏經年的心柔軟得一塌糊塗,他知道她會想,可是天知道,他有多想她啊。

“哪裏想?有多想?”

“餵,你這人……怎麽這樣啊,哪有人這樣問的。”聽到那邊傳來低笑的聲音,秦子陌臉上也揚起幸福的笑容。真好,就這樣,光是聽著彼此的呼吸都能讓自己心裏膨脹,那種滿滿的幸福感,無法言說。

“你……”

“你……”

沈默了一會兒,兩人同時開口。

“你先說!”“你先說!”又是同時開口,兩人一起笑了起來。

最後還是柏經年先開口:“還是你先說吧,嗯?”

“噢,我只是想問問……你那邊怎麽樣了?你什麽時候能回來呀?”

終於還是問出口了,雖然明知不應該催他,他有工作,但是卻是第一次如此地思念一個人,聽到聲音就更想見到真人,很想。

柏經年又何嘗不是,聽到她這樣問,語氣中明顯帶有想念的氣息,撒嬌的意味那麽明顯,他的心底頓時柔軟一片,回去的心變得更加急切。

“快了,陌陌,我也很想早點回去,我會抓緊點,早點完成任務,嗯?等我!”

“嗯!”

柏經年:陌陌,為了你,我會早日完成任務,相信我,等我!

秦子陌:會的,經年,只要對象是你,多久,我都願意等待。

像所有熱戀中的人一樣,兩人抱著電話,就這樣閑聊著,都不願意先放下,不願意先說再見,聊著聊著,秦子陌腦海裏突然閃過之前美麗說的話:“子陌,你們光是這樣粘乎,這麽快就確定了關系,人家到底有沒有向你表白噢?比如說直白地說喜歡你,或者對著你深情地唱首情歌什麽的。”忽然很想聽一下,難以想象經年會唱些什麽情歌,他唱歌會是什麽樣子?不會就唱一二三四歌吧?突然很想聽一聽:“經年,你,唱首歌給我聽吧。”

“唱歌?怎麽突然想起這個?”

“哎呀,人家想聽你唱嘛,唱一個吧,好不好?”

聲音軟軟,還帶點請求的味道,柏經年能不答應麽?可是,唱什麽歌呢?說實話,自己除了會幾首軍歌之外,其他的還真不會唱啊。想了一會兒,好吧,就那首吧。

無奈又寵溺地輕笑傳來。“好吧,你先等我一下!”說完看了看洗手間的門,揚子一會兒該出來了,於是站起身,走到宿舍門外,輕輕地把門給帶上了。就這樣,站在昏暗的燈光上,靠著門外不遠的小樹,醞釀了一番,他才輕輕地開口:

“《當你的秀發拂過我的鋼槍》聽過嗎?我開始了啊!”

“咳,咳……”清了清嗓子,低沈磁性的歌聲傳來:

“當你的秀發拂過我的鋼槍

別怪我仍保持著冷峻臉龐

其實我既有鐵骨也有柔腸

只是那青春之火需要暫時冷藏

當兵的日子既短暫又漫長

別說我不懂風情只重陽剛

這世界雖有戰火但也有花香

我的明天也會浪漫的和你一樣

當你的纖手搭上他的肩膀

我也會回過頭淚流兩行

也許我們的路不是同一方向

我仍衷心祝福你姑娘

當我脫下脫下這身軍裝

不怨你沒多等我些時光

也許那時你我已是天各一方

相信你還會看到我的愛

在旗幟上飛揚……”

聲音低沈又帶著慣有的磁性,很好聽。可是秦子陌敏感地聽出來歌詞好像別有用意,這哪是什麽情歌啊,倒像是分手後唱的歌,心裏有那麽點不舒服,經年,怎麽會唱這首歌?她不敢想,更不敢問。怕問出自己不想聽到的答案。

其實想想也很正常,他年紀也不小了,還是參謀長,那麽能幹,那麽美好,肯定喜歡他的女孩子很多吧。如果之前有過什麽也是正常的,自己別想太多了。不管怎樣,現在他是我的男朋友不是嗎?一個勁兒地建設自己的心理,她的情緒才慢慢好起來。

一直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歌聲什麽時候停下的都不知道。聽不到電話那頭的聲音,柏經年有點意外,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聲音。

“怎麽不說話了,睡著了?我不會唱的催眠曲吧?”

啊,秦子陌如夢初醒。“沒,我聽得太入迷了,你唱得太好聽了!”沒敢讓他聽出自己低落的情緒。她假裝沒事一樣,笑了兩聲。

“真的很好聽啊!以後你不在部隊呆了,賣唱也不錯噢。”

“噢,好啊。我去賣唱,秦子陌小姐一定要去捧場啊!”

“那是當然的!”

又是一陣沈默。

“秦子陌!”聲音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嗯!”子陌心裏“咯噔”一下,果然是有什麽話要說麽?

“陌陌,其實是有件事要告訴你。本來是不想說的,但又怕你以後知道了,會有什麽想法,所以覺得還是應該先讓你知道。……剛才你沈默了,是聽出這首歌的歌詞了吧?……嗯,其實我之前確實有過一個所謂的女朋友,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我都不清楚我們是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我們是鄰居也是同學,她跟我和揚子,還有上次你見過的剛子,我們都是一個大院裏出來的,算是一起長大的,因為經常一起玩,大家就自然而然把我們倆看成一對了,說實話,我自己也不清楚那時候是什麽情況,大家這麽認為,我也就這樣默認了吧,後來我來當兵,剛開始時一直有聯系,在我當兵兩年後,我們聚少離多吧,而且我還經常出任務,根本和外界沒有聯系了,所以她就不願意再等我,提出了分手,之後她就出國學醫去了,我們沒再聯系過。當時說實話,不管是不是相愛,畢竟一個習慣那麽久的人,突然離開,難免也是會有些傷感吧,那時候就正好聽到這首歌,覺得蠻有感觸,就學會了,但是並沒唱過給她聽啊。其他人也沒聽過,你是第一個聽我唱的。”

“噢!”

原來他還有過一段這麽不好的回憶啊。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確實不容易,結果那樣就分開了,他當時一定很難過吧。

長久地沈默……

“怎麽了,生氣了?我只是覺得應該跟你坦白。雖然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但是覺得應該是讓你知道。早知道你不高興就不告訴你了!”

“沒,我沒有不高興。”嘴上說著,其實心裏還是冒著酸氣,但說出的話還是死不承認:“你能告訴我這些我很開心,真的。我只是有點替你難過,我要早點認識你就好了。我想說,我以後一定不會離開你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真的!我們永遠永遠不分開,好不好?”

永遠不分開?柏經年的心裏被震住了。永遠麽?

“好!”

秦子陌:經年,聽到你這短暫的過去,我承認心裏很忌妒,忌妒她能和你一起長大,陪伴了你那麽多年,但是更多的心疼,一個習慣了那麽久的人,就那樣離開了,你當時心裏一定很難過吧,不過沒關系,以後,由我來守護你,今後的路,我們一起走。

柏經年:陌陌,當我聽到你說“永遠”兩個字時,你不知道我的心裏有多麽震撼,這麽美好又勇敢的承諾,是你給我的,我一定要守護好我們的“永遠”,一定!

彼時的承諾多麽美好,後來每每想起,就會讓受傷的兩個人承受多麽大的痛苦,心都痛得麻木,永遠永遠不分開噢。是誰的話語依然在耳邊響起,可是彼時伊人已不在身旁。

不禁想起那句話:永遠到底有多遠?

又是長久的沈默,兩個都沒說話,沈浸在美好的的心境裏。

“好了,我都交待清楚了,該你了,你那麽好,學校是不是很多小子追你?”

秦子陌的思緒被拉了回來,“什,什麽小子?哪,哪有啊?”

其實是有那麽幾個的,秦子陌吐了吐舌頭,拍了拍胸脯,反正自己也和那些同學說清楚了,本來也就沒什麽的,所以應該不算吧,她不算謊報軍情吧?

聽到她這樣保證,柏經年才徹底放下心來。反正,即使有苗頭,也不怕,只要被他發現,到時他一個個給掐掉,不讓苗頭長出來就好了。

兩個又在電話裏膩膩歪歪了好久,才互道晚安了。等電話放下時,秦子陌只覺得耳朵都燙得不行。看著電話又發了一會兒呆,她才匆匆忙忙地關上燈沖回宿舍。

經過這一次的長談,兩顆心又靠近了幾分。為了能盡早回去,柏經年果然開始趕進度,一連幾天,沒日沒夜地研究資料,找突破口,最終讓他發現了蛛絲馬跡,原來那個老兵之前新兵時曾在秦子揚父親秦衛國的部隊待過,而且是秦衛國親自帶的兵。後來也一直留在了部隊,直到因為一次訓練任務右腿受傷,部隊曾多次勸他退伍,他不願意,所以只好安排他做一些後勤地勤的工作。難道說他懷疑或者說那次訓練任務就是因為訓練計劃失誤麽?所以他是要報覆?有了懷疑就好辦多了,很快多方打聽,找到當初那一批的老兵,最終,在詳細調查後掌握了有力證據,直接找來了那位老兵,在所有的證據面前,他不得不承認了:

“是的,就是我做的,我就是要報覆,憑什麽,他們這些領導犯了錯就能一筆勾銷,而我們被害者就被忽略,永遠被拋棄了?一句道歉就解決了所有問題,憑什麽?”

“據我所知,當年並不完全是因為計劃數據出錯,主要是因為你操作不當而造成的,而且事後部隊也對你做出了補償,並且安排了適合你的崗位。”

“說得輕松,你們說沒錯就沒錯了,如果不是數據有錯,我又怎麽會在慌亂中造成失誤,又怎麽會受傷?補償,給我安排到這種鳥不拉屢的地方就是補償了?而他呢?明明有錯,還繼續往上升,我不服。所以一定要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一邊說一邊怒吼,眼睛紅得嚇人。柏經年有些頭疼,顯然是個聽不進去的主。

“你錯了,當年他也受到了懲罰,雖說是調崗,其實是變相地降級了,現在往上升,那是因為他後面的工作成績在那裏。再說了,這事也不關子揚的事,怎麽能報覆在他的頭上。”

“憑什麽不能,啊?誰叫他倒黴,是那人的兒子,父債子還,我就是要報覆他,讓他們都受到教訓。”越說情緒越激動,明顯思想有些偏激,柏經年揉了揉頭,談話到此為止,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派人將他送回到總部,後面的交給總部去處理。另外他又請示領導安排了一位心理醫生,對他進行了心理測試,果然是有心理抑郁,醫生分析他的情況應該是當時受傷,沒有及時安排心理輔導,又被安排在他不喜歡的崗位,所以長期以來一直壓抑著,壓抑得太久了,思想就慢慢開始偏激起來。

了解完所有的來龍去脈,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只有柏經年和秦子揚依然心裏不太舒暢,柏經年是想到這次幸好沒有釀成大錯,回去一定要寫份報告,請示上面,定期給大家做相應的心理輔導,要不然,說不定哪天又冒出個抑郁的出來。

秦子揚是心裏有點沈重,原來是自己老爸釀下的禍根,雖然不完全是自己老爸的錯,可說到底事情也是因他而起,是因為他,老兵才會受傷,雖然他是要報覆自己,可現在不是沒成功麽?而且還把自己搭進去了,他這次一定會被送進軍事法庭吧?又聽說他還有心理抑郁癥,心裏沒來由地有些難過。

“怎麽?事情解決了,不關你的事了,怎麽還不高興了?”

“你自己還不是一樣?唉,經年,你說,上頭會給他個什麽樣的罪名呢?不會很嚴重吧?我這心,其實挺替他難受的。畢竟事情也是因我爸而起的。”

柏經年拍拍他肩膀,“好了,別想那麽多了,事情已經這樣了,他本身有心理問題,他們會根據情況來定的,再怎麽樣,也得先給他病治好再說,這對他來說或許是好事。再說,這些你之前也不知情,就不要往自己身上攬了。”

“嗯,我知道,謝謝。”輕輕地伸出右拳。

柏經年白了他一眼:“好兄弟,有啥好謝的。”伸出右拳,輕輕一擊,兩人相視而笑。事情終於都解決了。

而接下來,柏經年並沒有變得更輕松,反而更忙了,因為要重新擬定訓練計劃,幾人又是忙了幾天幾夜,重新改設數據,重新設定相關區域和射程等,等一切都計劃完美並決定實行時,已經是一周後了。終於,在大家的齊心協力之下,新的演習非常成功,大炮射程方向都非常標準,隨著演習結束,大家的一陣歡呼聲中,本次的拉練計劃圓滿結束。

終於,可以回去了,終於,可以見到陌陌了。

歸心似箭的柏經年決定不隨大部隊走,自己當晚就先回,秦子揚一聽就張大了嘴巴,這可是天大的奇聞啊,一向視工作如生命的柏參,這次竟然會早退,要先離開,他沒聽錯吧?真的真的沒有聽錯吧?

2007年8月8日,秦子陌今晚上班時總覺得有什麽事發生一樣,有點心神不寧,這兩天經年都沒來電話,也不知道那邊怎麽樣了,會不會有什麽事。恍恍惚惚挨到所有客人走完,已經是將近十點了。可她還不想走,打發了美麗先回去,她慢慢在後面收拾,眼睛時不時地看看櫃臺上的電話,期盼著聽到鈴聲響起。磨磨蹭蹭了好久,結果還是失望告終,又拿起手機看了看,信息也沒有一個。四處都是靜悄悄的,看看值班的服務員已經拖好地,搞完衛生了,只好也關了燈,一起鎖好門,向宿舍走去。

剛走到宿舍樓下,感覺手機震動了,拿出來看到上面熟悉的名字,不禁有些委屈,反而不急著接起了,一直盯著那跳動的名字發呆,直到鈴聲戛然而止,她才慌了神,正準備撥回去時,手機屏幕又閃了,這次毫不猶豫就接起了,輕輕地“餵”了一聲,聲音因為激動而有絲顫抖。

“餵,是我!”

“嗯!”

“在哪兒?已經下班了?”

“嗯!”

“怎麽了?說話不方便?怎麽只是嗯嗯的?”

“噢,不是不方便,我剛走到宿舍樓下,你……”

“我回來了!”

“真的?”情緒明顯高了許多,“你在哪兒?”

“轉過身看看。”

秦子陌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楞了好一陣,猛然回頭,一眼望過去,對面馬路邊,那路燈下修長的身影不是他又不是誰?兩人就這樣隔著馬路,就著昏黃的路燈,遠遠凝望著,誰也沒有上前一步,秦子陌默默數著,兩人有多久沒見了,整整一個月零八天,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這樣去思念一個人,一天天數著日子地思念,而此時此刻,見到了他,卻仍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熟悉的身影,生怕一眨眼他就不見了。

終於,還是馬路對面的柏經年動了動腳,看看左右沒車,一步步穩穩地向這邊走來,在這樣安靜的夜晚,聽著那一步步的腳步聲,秦子陌的心也跟著“咚咚”地響著,近了,又近了,終於,高大的身影停在了眼前,聞著熟悉的味道,秦子陌鼻子一發酸,紅了眼眶,怕對面的人看出異樣,她連忙低下頭,看到了兩個靠近的身影,路燈將兩個快要疊加的影子拉得老長老長。她輕輕地吸吸鼻子,努力隱忍了一會兒,終於揚起小臉,望向眼前熟悉的雙眼,那裏盛滿了柔情和歡喜,經年,經年,剛要叫出口,雙肩上多了兩只有力的雙手,輕輕一帶,整個人就被擁進了熟悉的懷抱,那麽溫暖,那麽有力。

柏經年:陌陌,真好,終於又見到你,分開的近四十天裏,每天不在想你,此刻,終於又能將你擁入懷抱,終於,不用再嘗相思之苦。

秦子陌:經年,終於等到你回來,你離開的一個月又八天裏,我初嘗相思之苦,如今,你就在眼前,我就在你的懷裏,那麽,那點苦根本不算什麽了,真的不算什麽了。

遠遠的路邊,停著一輛軍用路虎,秦子揚正坐在駕駛座上饒有興趣地看著遠處兩個相擁的人,難怪經年這麽急著趕回來,明天都等不了,敢情是要趕著回來會嬌娘啊。話說,自己才離開沒多久啊,走之前好像還沒聽說他戀愛了呀,這麽快就談上了,自己怎麽不知道呢,回頭得好好拷問拷問。再一看地方,這不就是“望月樓”附近麽?說不定是自己認識的人?他伸著頭往外仔細看著,正好秦子陌從經年的懷裏退了出來,可能感覺稍稍有點不自在,臉轉向一邊,眼神往遠方亂瞟著,這一轉臉正好被秦子揚看到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是子陌?秦子陌?他倒吸一口氣,很想下車去確認一下,卻是失了勇氣,趴在方向盤上猛地吸氣呼氣,過了好久,才慢慢緩過來,眼神呆呆地又望向遠方那兩個身影,一個低著頭看著地面,另一個也微微低頭附在她耳邊低聲細語的,說著說著,還在她臉上偷了一個吻,結果被輕揍了一拳,兩人相視而笑,看樣子,兩人感情很好,非常好,而自己,自己卻像個傻瓜,居然不知道,一點兒也不知道。Shit,捶了一下方向盤,正好砸到喇叭上,一聲喇叭長鳴把三人都嚇了一跳,也不知怎麽了,做賊心虛的卻是自己,生怕被發現一樣,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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