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最好不相依 如此便可不相偎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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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揚一踩油門,狼狽地開車沖了出去,無視柏經年的招手吶喊。

柏經年暗咒了一句,爬了爬寸頭,百思不得其解,這家夥,不是說好等自己的麽?怎麽又先跑了,也不打聲招呼,真是的。

秦子陌走上前:“經年,怎麽了?剛剛那是誰啊?”

“噢,是我戰友,我們一起回來的,本來說好在這等我的,結果先跑了。”

什,什麽?他戰友,那剛剛,剛剛不是都被看到了?秦子陌感到一陣困窘,“你剛剛怎麽不說有人在等你啊?真是的,都……”。

“都什麽?被看見麽?那有什麽?看見了就看見了唄,最多讓他羨慕羨慕。哈哈……”

“你還笑,還笑……”一邊惱著,一邊作勢上去撲打。結果又被抱了個滿懷,“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別動,讓我再抱抱。”

是誰說過,人這一生不求多富貴,不求多尊榮,求的只不過千帆過盡,回頭看時,身後還有一個溫暖的懷抱可以讓你依靠,那麽,這一生足已。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任依偎的身影,在昏黃的路燈下,重疊交錯,人暖影長。

秦子揚是一路飆車回到部隊的,如果不是站崗的哨兵讓他拉回一點理智,他不知會一路飛去哪裏,就如此刻的心,不知如何安放。子陌竟然和經年……為什麽自己一點都不知情,只不過離開一些時日,回來竟是曾經滄海,這叫他怎能不焦,怎能不躁。

可是,如果,他知道,事已至此,沒有如果,亦沒有可是。看這情形,應該是自己走之後兩人才在一起的,要不然之前不可能自己一點都不知情的,所以要怪就只能怪自己,走之前沒有去爭取,錯過了機會,現在說什麽都晚了。一個是哥們,一個是好朋友,自己應該替他們高興,不是嗎?哈,原來自己竟是如此大度,該死的,如此大度。

住在部隊就是好,無論你是失眠還是輾轉,早上一到點,出操鈴就會響起,人就自動起來了。秦子揚揉了揉還犯困的雙眼,昨晚幾乎一夜沒睡,今天肯定沒精神了,耷拉著腦袋走出宿舍準備去出操,一出門口就遇到住對門的柏經年,他張了張嘴,就是說不出什麽,心裏還在別扭著呢。柏經年倒是毫不知情,照例跟他打招呼:“你小子,昨晚做賊去了,怎麽這副德性?一點精神也沒有,小心領導K你。”

“我做什麽賊啊,是你自己做賊去了吧?”說話有點犯沖,似乎意有所指。

柏經年怔楞了一下,不以為意地,一邊揚起笑臉,一邊揮了一拳到他肩上:“這是怎麽了?沒睡好,把氣撒我頭上啊,我還沒找你算帳呢,昨晚說好等我的,怎麽自己先跑了?害得我那麽晚自己跑步回來。”

聽到這個,秦子揚就更是窩著一團火,又無處釋放,只能白了他一眼,率先走走操場,柏經年見他這樣,仍是不明就裏,只當是他沒睡好,鬧點起床氣什麽的。搖搖頭隨即跟了上去。

可是一整天,都見他似乎心不在焉的,而且,而且還似乎是故意躲著自己?這下柏經年意識一定是有什麽事了,在他再一次欲轉身走的時候,一把上前拽住他:“等等,揚子!”

看了看抓著自己胳膊的手,秦子揚擡頭看著他的臉,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柏經年見他站定,才慢慢松開手。“說吧,為什麽故意躲著我?從今天早上開始就有點不對勁,不對,是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不對勁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秦子揚心裏“咯噔”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太意氣用事了,經年他根本不知道什麽,現在就更不能讓他知道什麽。於是,調整了一下呼吸,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沒事啊,哪有什麽事?只是剛回來,昨晚又沒睡好,很累。”

“真的只是因為很累?不是有事瞞著我?這一天也不是故意避開我?”

一連幾個問題丟過來,把秦子揚砸得頭疼,好吧,都怨自己沒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有嗎?可能正好我有事吧,你想太多了。”假意一拳揮過去,“你還說呢,昨晚我可是都見到了哈,說說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難怪那麽急著回來,敢情是佳人有約呀!”

看他這樣打趣,柏經年這才相信他的話,隨即又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早就沒有了昨晚的淡定,臉上升起一抹可疑的紅色,雖然很淡,還是被眼尖的秦子揚逮住:“哈哈……你居然,居然還臉紅唉,真是難得。看樣子,真是陷入情網了啊。哈哈……太有意思了,堂堂柏參居然也會臉紅,哈哈……”柏經年被笑得更加不自在了,眼睛四處張望著,幸好,這會沒什麽人,兩人站的位置又挺偏,要不然他一定不放過這臭小子,居然敢嘲笑他。他狠狠瞪上一眼,直接撲了上去,秦子揚一下子避開,然後向宿舍跑去,柏經年則是一路尾隨,隱隱只傳來兩人的打鬧聲,一切,似乎又恢覆如初,沒有改變,可是,真的沒有改變麽?

接下來兩天,一切真的似乎恢覆正常,兩人還是同以前一樣,一起訓練,一起工作,只是在柏經年看不到的時候,秦子揚才敢顯露出一些落寞,尤其當看到經年在甜蜜地講著電話的時候,因為他知道,電話那頭的人,一定就是子陌,那個被他偷偷藏在心裏的人。每當這時,他都會找個借口一個人回到辦公室裏靜靜地待著,有時,一待就是好半天,沒有人知道他在裏面幹嘛,也沒有人管他。

又是一個周六,一大早出完操,柏經年照例不見人影,不知躲哪兒打電話去了吧。秦子揚想了想,似乎沒有任何安排,於是,又一次走進安靜的辦公室,一坐下,就打開抽屜,從裏面掏出一張照片,仔細地端詳著,似乎不想放過那張笑靨上的任何一個細節,可是,心裏一陣酸澀,她,已經不屬於自己了,照片亦不應該留了,萬一被經年看到,誤會就不好了。想到這裏,他擡起手,準備撕掉,可是一舉手,竟是千斤重,就是下不去,罷了,還是哪天送給照片的主人吧。

柏經年掛完電話,想著陌陌一會兒要來,準備回宿舍先沖個涼換身衣服,又忽然想到,是不是趁這個機會把陌陌介紹給揚子認識一下。於是轉身往秦子揚辦公室走去,結果他推門進到秦子揚辦公室時,看到的就是他背對著門口坐在椅上,手裏拿著一張照片,深情凝望著,可以肯定,照片上的一定就是他的心愛之人了,要不然怎麽會看得這樣入神,連他進來都不知道呢。會是誰呢?忍不住好奇心,他慢慢慢慢地靠近,終於,到了跟前,他晃眼一瞧,果真照片上的是位長發女子,挺漂亮的,似乎有點眼熟,再仔細一看,這,這不是……柏經年倒吸一口涼氣,難道揚子喜歡的是……

聽到耳邊傳來的抽氣聲,秦子揚才如夢初醒,嚇得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一見是柏經年,就更是嚇了一跳,說話都有點結結巴巴,語無倫次了:“經,經年,你,你怎麽在這兒?不,我是說,你怎麽進來也不敲門啊?”柏經年不說話,只是盯著他看,看得他心裏直發毛:“經年,你這是怎麽了?這麽看著我,好滲人啊。”

還是不說話,繼續盯著他看,似乎要看穿他的心裏。秦子揚吞了吞口水:“經年,你還是說話吧,這樣看著我,真的挺嚇人的。”

“說什麽?你手上拿的又是什麽?”

“沒,沒什麽呀。”拿相片的手不自覺地背到身後。

“沒什麽?還打算瞞我麽?所以,這就是剛回來那天你反常的原因是嗎?”

秦子揚面如死灰,知道瞞不住了。一咬牙,“是,誠如你所見,我是喜歡她,但也只是喜歡而已,這照片是我無意中得到的,正準備還給她呢,正好,我交給你,你轉交給她就行了。”說完,趕緊把照片塞到柏經年手裏,然後如釋負重地長籲一口氣。柏經年又怎會不明白他的意思,可是,得知自己的好戰友,好哥們,喜歡的竟然是自己的女友,叫他情何以堪,一時卻是難以接受,心情變得十分覆雜。

傻傻地站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對不起,揚子!謝謝!”

秦子揚一拳捶到他胸口,“傻啊,你,說什麽呢?你有什麽對不起我的,快走吧,快去找你的佳人吧,別忘了把照片還給她,順便替我說聲抱歉,沒有第一時間還給她。”

柏經年不發一聲,轉身走了出去,只留給秦子揚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和有點僵硬的背影。

出去之後,柏經年撥了一個電話給秦子陌,幾句話就問了全部,原來兩人就是在望月樓認識的,因為都姓秦,名字相近,秦子揚找她聊過幾次天,私底下也聯系過幾次,就是普通朋友關系。可是……柏經年心裏一陣發苦,他知道,陌陌待子揚是普通朋友,而子揚雖然嘴上說的輕巧,恐怕對陌陌早已經動心了,之前還說要介紹個人給自己和媽認識的,這個人一定就是陌陌了,誰知道,陰差陽錯,現在自己和陌陌在一起了,雖然不算橫刀奪愛,可心裏仍是不舒服,極度地不舒服,掛上電話,看著手裏捏著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正笑得一臉燦爛,那雙又黑又大的雙眼,泛出異常的光芒。忽然想通了什麽,心裏唯有對秦子揚又多了一分抱歉,僅此而已。

柏經年:抱歉,揚子,讓你難過了,可是,你知道,世間並無雙全之法,對你,什麽都可以相讓,唯有這個不能,陌陌,她是屬於我的,只能是我的。

秦子揚:經年,兄弟,看到你和子陌在一起的時候,我心痛無比,可事後想想,這並不怪你,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已經錯失了擁有了她的機會和資格,那麽,以後的路,希望你們一起牽手走下去,我會一直看著你們,看著你們幸福,連著我的幸福一起幸福著,那麽,我將無憾。

作者有話要說: 世間安得雙全法?是啊,人的一生總是面臨不同的選擇,忠孝仁義禮智信等,往往都是難兩全。

可人,終究是自私的,更何況是不受控制的感情,哪裏是說收就能收的,所以秦子揚會忍不住去嫉妒。只不過,難得的,秦子揚明白,感情是需要兩情相悅的,自己,只不過是單方面付出的而已,所以,他最終選擇了祝福。

☆、4不負如來不負卿

掩藏住心中的那股不舒服,柏經年快速回宿舍換洗好,就回到辦公室等著秦子陌,可,還是禁不住思潮翻滾,說實在話,如果,當初自己知道揚子是喜歡陌陌的,那自己會不會動心呢?今天跟陌陌在一起的還會不會是自己呢?一想到陌陌有可能差點屬於另一個人,即使那個人是子揚,不行,不行,想想都是不能接受,可自己這樣想想都不行,子揚又會是怎樣的心情呢?心裏一陣煩亂,矛盾又覆雜,只望著手上的照片發呆,到底還是受了影響,唉!

這種低氣壓的心情,一直到秦子陌的到來,才終於解除,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兒,柏經年心裏就說不出的滿足,總算是回來了,總算又能在她身邊了。其他的一切都變得不那麽重要了,只要她在身邊就好。

雖說是“小別勝新婚”,但事實上兩人畢竟是剛確定關系沒多久,還沒來得及怎麽相處就又分開了,所以盡管心裏是非常激動的,但表面上還是維持著該有的距離。因為很久沒有練習了,秦子陌一見電腦就一門心思撲了進去,似乎完全忽略了身邊的那一位,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裏是如何翻滾,眼神也時不時地往一邊瞟去,發現那人竟也是如同以往一樣,拿著一本書坐在沙發上認真地看著。可她哪裏知道,當她的眼神對著電腦時,那個她以為認真看書的人,其實一直都在看著她的背影出神,心情是一樣地激動。只有那一直停留在同一頁的書面洩露了他的秘密。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卻是真的漸入佳境,都把心思投入到各自的事情上去了,於是,整間辦公室裏只聽得到鍵盤的敲擊聲和那“沙沙”的翻書聲,又是一室靜好。

直到柏經年電話響起,兩人才驚覺時間的飛逝,看了看屏幕右下角的時間,已近12點了。秦子陌關掉電腦,站起來伸了伸胳膊,轉身走向柏經年身邊,就聽到他已經接起電話:“餵,是我,剛子?對,回來了,揚子?當然一起回來了。一起吃飯?好哇,嗯,就這樣,一會兒見。”

掛上電話,一擡頭,竟是發現佳人已近眼前,正瞪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那模樣,那眼神,讓柏經年之前偽裝的平靜瞬間破裂,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他蹭的一下站起來,微微拉開些距離,然後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緩解著心中的那股燥熱。看著那突然站起來的身影,秦子陌有片刻的失神,她其實只是想來問問他是不是要去吃飯了,怎麽這人這麽大反應啊,好像被自己嚇到了一樣,再仔細一看,某人耳朵似乎紅紅的,望著柏經年那窘迫的樣子,秦子陌竟是玩心大起,他居然也會臉紅哎,有點意思。她故意往前靠近了半步,嬌滴滴地喊了一聲:“經年……”,“轟”的一聲,柏經年的呼吸更加急促,不行了,不行了,拼命地呼著氣,胸膛起伏不定。看了看那狡邪的目光,該死的,她是故意的,她竟然是故意的,這可是你自己招惹的,陌陌。他一向是個行動派,想到這裏,一把就把人給撈了過來,雙唇已是貼了上去,“呃”,秦子陌眼睛瞪得更大了,只是所有的聲音都被堵在了那滾燙的唇裏。糟,這下玩大了。

不敢相信,自己的“初吻”就這麽沒了?好吧,似乎,好像,剛剛是自己先招惹的?終於,閉上眼睛,其實自己也是期待的吧。

得到某人配合的訊息,柏經年終於不再壓抑,更是發揮了他軍人的作風,雙唇攻城略池般,掃遍了那一直想品嘗的領地,果然很甜,一吻作罷,兩人都是氣喘籲籲,趴在她脖頸處好一會兒,終於平覆了那顆狂跳的心,擡起頭望著那被他吻得有些紅腫的雙唇,柏經年心情大好,“呵呵,還不睜開眼睛?還想再來一遍麽?”耳邊傳來一陣熱氣,秦子陌嚇得連忙睜開眼睛,卻是不敢直視對面炙熱的目光,低頭不說話。

“好了,餓了沒?還記得上次見過的剛子麽?聽說我回來了,喊我們中午一起吃飯。走吧,跟我一起去。”

“我?不,不用了吧,我,我又和他們不熟,你去就好了,我,我還是回去了。”連忙又是擺手又是搖頭。

“沒事,正好借這個機會把你正式介紹給他們認識一下,就幾個戰友,沒有其他人。走吧,一起,嗯?”嘴上是征求意見,可是秦子陌卻看出了某人眼神裏的堅定。

“好吧。”“醜媳婦總是要見公婆的。”腦海裏突然冒出這麽一句,秦子陌自己倒是嚇了一大跳,怎麽突然就想到這個。她輕輕拍了拍胸脯,心裏暗咒了自己一句:“不知羞!想到哪兒去了。”幸好柏經年走在前面,沒有看到她的小動作,更是不知道她的想法。

雖然柏經年一再強調沒有別人,就幾個戰友,而且基本上都是她見過的,秦子陌還是緊張了,走到約好的飯店包房門口,她仍有點想退縮,結果,一把被柏經年帶了進去。只能乖乖站在他身邊,臉上露出得體的笑容。突然,她眼前一亮:“秦子揚?你怎麽在這裏?”

被點名了,秦子揚連忙站起來打招呼:“呵呵,子陌,好久不見。”其實從她一進門,他就看到她了,正想起來打招呼時,卻是意識到那個站在她身邊的人是自己最親密的朋友,還有落入眼簾的那十指緊扣的雙手,他才生生忍住,直到她先開口,他才不得不硬著頭皮站了起來。聲音裏難掩那絲苦澀,只有柏經年聽得出來,兩人眼神快速互碰了一下,卻是已然互相明了。

毫不知情的秦子陌,卻仍是陷入了再見秦子揚的興奮中,在這裏,除了柏經年,就和秦子揚最熟了,她已經把他當成自己的“哥哥”了一樣,可是,前段時間突然失去了聯系,後來又聽說他出事了,有點擔心,這下再見到他,看到他沒事,她很開心。於是,手一松,直接跑到秦子揚跟前:“是啊,確實好久不見了!你是不是出任務去了?怎麽這麽久都不和我聯系?還說是朋友呢,虧我上次聽說你出事了,還為你擔心來著。”好一頓責備下來,秦子揚啞口無言了,不想解釋那麽多,也不能解釋那麽多,也罷,就這樣吧,還能是朋友就好。

“對不起,確實是去出任務了,不能和外界聯系,謝謝你關心。”

“咳……咳……”後面跟著的某人卻是猛咳了兩聲,秦子陌這才如夢初醒,旁邊還有其他人呢,她連忙跑回柏經年身旁,“經年,原來你真的和秦子揚認識啊。上次聽你們提到這個名字,還以為不是同一個人呢。”

“嗯,我們不僅認識,還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朋友。怎麽,你們也認識?”

“認識啊,不對,上次你不是在電話裏問過我麽?我不是都告訴你了?我跟子揚早就認識的,而且你聽秦子揚,秦子陌,一聽就以為他是我哥哥呢,我呀,真的希望他就是我哥哥。嘿嘿……”

“呃,好吧,是我忘記了,你是和我說過。”心裏有絲被戳穿的尷尬,臉上卻始終淡定如初。

秦子揚:裝,你就裝吧,整個一只狐貍樣兒,還在我面前裝。

柏經年:我就裝怎麽滴?有本事你戳穿一個試試看。

不明所以的剛子似乎感覺氣氛有些微妙,連忙站起身來:

“經年,你們來了。快過來坐啊。”

柏經年這才把眼神轉向其他人,跟著點點頭,手拉過秦子陌,向前走了幾步,為她一一做了介紹:“陌陌,這是剛子,上次你見過的,這邊這位是李洵,人稱‘小李飛刀’,還有這位是你老鄉,叫他小何就行了。這是……至於這個就不用介紹了吧?”手指了指秦子揚,仍有些咬牙切齒的感覺。說完,又沖著大家說道:“這位是秦子陌,鑒於我比你們都大那麽一點,以後就都要叫‘嫂子’。”

“咳……”剛說完,就聽到一陣咳嗽聲,顯然有幾個正喝著水的被嗆到了。雖然看到他帶著個女子進來,多半已經猜到,但被他這樣一介紹,還是有人被嚇到了,竟然直接就叫“嫂子”了,看樣子是認準了,大家都表情嚴肅起來,整齊地喊了一聲:“嫂子好”。

“騰”的一下,秦子陌的臉如火燒般,心裏如雷鼓般“咚咚”響著,忍不住嬌嗔地看了看那個始作俑者,這人,怎麽這樣子說啊,還沒怎麽樣呢,再聽聽那些人,還真的就喊上了,讓人真的是,真的是……只好也微微一笑:“你們好,我是秦子陌,其實,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呵呵,嫂子,客氣了,來,這邊坐吧。”

“是啊,經年,你們快都坐下吧。”

一落坐,柏經年想到什麽,回頭看了下剛子:“小海呢?怎麽沒叫上一起?”

“那小子,說跟我們領導一起吃飯,渾身不自在,自己一個人吃去了。”

“呵呵,這小子。那不管他了。你們點菜了沒有?”

“還沒呢,這不是在等著你麽?你看看嫂子要吃點什麽,你來點吧。”說完,回頭招手喊來服務員,示意她過來點菜。

柏經年毫不客氣,接過菜單對著服務員就接連報出了幾個菜名,想著是周六,又叫了一瓶酒,回頭看看秦子陌,又找服務員加了一瓶椰子汁,顯然,這一小小的動作也沒能逃過大家的火眼金睛,原來柏參還有這麽體貼溫柔的一面啊。擱以前叫誰也不相信啊,盡管在座的有幾位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多少都知道他和田素素的那一段,可那會兒,大家都只是因為一塊兒玩就自然而然地把他們倆看成一對兒,也並沒見他對她有什麽特別的,可如今,看看現在他對秦子陌的態度,明顯有一些不一樣的地方,剛子,秦子揚都有些若有所思,似乎,大家以前是不是弄錯了什麽?算了,這些都不重要了,已經過去了,當事人都沒什麽了,他們這些朋友就更不好有什麽想法了。再說,現在這個挺好,子陌,真的很好。秦子揚不斷在心裏對自己說著,他們這樣,很好,真的。

一頓飯,大家吃得倒都蠻盡興的,秦子陌起初有點微微不自在,幸好,她坐在柏經年和秦子揚中間,兩邊都是熟悉的人,其他戰友也都很隨和的,大家聊著聊著,氣氛就融洽起來,慢慢也就放開了。他們喝著酒,聊著一些部隊的趣事,她就喝著她的椰子汁,一邊聽著他們聊,偶爾也插上幾句,尤其當聽到他們說起柏經年的糗事時,她就會問多幾句,想挖多一點某人的小秘密。盡管某人一再警告,大家還是知無不言,把他的一點小糗事都給抖露出來了。比如:某人小時候竟然很怕狗,有一次還被狗追得哇哇叫,結果,是剛子來把狗趕走,把他解救了;又比如:某人曾經在新兵訓練前摔了個狗啃SHI,然後頂著大花臉訓練,引得大家哄堂大笑,他卻淡定如一。最後連秦子揚也加入了:

“某人小時候可是皮猴子啊,沒少挨他爸的皮鞭子呢,現在某些部位還留下不少印記吧。”說完,忍著笑,意味深長地看了看某人臀部的位置。

剛子也不甘落後:“是啊,我也記得呢。還有,還有,他呀……”

“咳……咳……,適可而止啊。”再次警告的聲音響起,大家這才終於收斂,秦子陌一臉失望,顯然意猶未盡,沒關系,以後啊,找機會再問子揚和剛子就好了。想到這裏,又一臉輕松起來。看著她變幻莫測的臉色,柏經年直覺不太好,可又隨即搖搖頭,自己似乎想多了吧。

終於,隨著菜一道道都上齊了,大家都安靜下來開始吃飯,吃著吃著,秦子陌的碗裏突然多出了一塊排骨,她看看左手邊的秦子揚,“呃,你不是說喜歡吃排骨麽?這家的糖醋排骨味道不錯,試試看。”“謝謝!”剛要夾起排骨,卻被另一雙筷子搶跑了。

“是嗎?這家糖醋排骨味道不錯?我也嘗嘗看。”

秦子陌:……

秦子揚:……

某人吃完,還不忘點點頭:“嗯,味道確實不錯。”

說完,夾起另一塊排骨送回秦子陌碗裏,一本正經道,“來,陌陌,糖醋排骨確實不錯,你也嘗嘗看。”

秦子陌:……好吧,認命地夾起“他”夾過來的排骨,送到了嘴裏。嗯,很好吃。看在這麽好吃的份上,就不和你計較了,接著,一塊塊排骨源源不斷地被送到碗裏,直到碗裏放不下了。

秦子陌:……有點難以理解某人的“好意”,這是要讓我光啃排骨麽?

秦子揚:幼稚!鄙視你,嚴重鄙視你!

除去某人一些幼稚的小動作之外,一頓飯大家都吃得十分開心,吃飽喝足,大家各回各位,因為喝酒了,柏經年不能開車,於是電話叫來小海,等小海的車一到,不管其他人,自己帶著他的陌陌就直接坐上了車。

看著揚長而去的車尾,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齊齊搖頭,唉,又一個“重色輕友”的家夥,鄙視,嚴重鄙視!

一到車上,某人就把頭靠在了秦子陌肩上,一邊說著自己有點喝多了,一邊就閉上了雙眼,直叫秦子陌又驚又羞,這人,小海還在前面開著車呢。她試圖推開他的頭,結果一推開,他又馬上靠過來,一扶起他的頭,馬上又靠在了她的肩上,知道小海在前面,又不敢有太大的動作,最後比不過某人的厚臉皮,只好放棄,幹脆自己也往座椅上一靠,閉上眼睛,假裝睡覺了。

小海從後視鏡裏看到兩個人的互動,暗暗有點好笑,回去又多了個八卦跟兄弟們說了,咱們的柏參啊,居然也有這麽無賴的一面,真是叫人想象不出啊。臉上露出一副“奸計得逞”的笑容。

“好好開你的車!”耳邊響起一聲命令,驚得小海想吹出的口哨都縮了回來,他一手捂了下嘴,好險啊。從後視鏡一看,某人還是閉上眼睛的呀。好吧,他不得不承認,柏參就是柏參,閉著眼睛都能看出他的表情麽?要不怎麽是柏參呢,這就是差距啊。只覺心裏淚奔,唉,咱還是好好開車吧。

秦子陌回到宿舍已經是下午很晚了,想到剛剛某人在宿舍樓下一副無賴樣,抱著不願松手,要不是看有熟人過來,他都不肯放開……

從秦子陌一進到宿舍開始,高美麗就看到了她滿臉的幸福陶醉樣,還一直坐在那傻笑,一坐就是老半天,完全無視了她的存在,她實在看不下去了,跑到某人跟前,大吼一聲:“回魂了!”

秦子陌嚇得直接跳了起來,一邊揉著耳朵,一邊沖著她埋怨:“你幹嘛呀?河東獅吼啊?我耳膜都要震破了。”

“還問我幹嘛呀?秦小姐,秦子陌小姐,從你進門開始,你知道你傻笑了幾回麽?你眼裏有看到我麽?我這麽個大活人在你眼前,坐了老半天了,你有感覺麽?魂都不知丟哪兒去了。”

“哪,我哪有啊?什麽魂丟了?瞎說什麽呢。”秦子陌又羞又急,好吧,貌似剛剛確實發了一陣呆,在回想今天發生的事,正想到開心處呢,就被那位高小姐打斷了,哼,自己還沒找她算帳呢。一副哀怨地目光射過來,高美麗小姐身子直接抖了抖,真是受不了了。難怪說戀愛中的人智商都是負數呢,果然不假啊。平時端莊優雅的秦子陌小姐,居然也有這麽哀怨的眼神,真是看不出啊。

“好了,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不是你的柏參啊。大小姐,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到點了,我們該上班去了。”說完,指了指墻上的掛鐘。

秦子陌一擡對,果然已經5:20了,離上班還剩10分鐘了,她連忙驚醒過來,“你,你怎麽不早提醒我呀。”

“早提醒?你沒見你那陶醉又回味無窮的樣兒啊,要不是看時間快到了,我才不敢去打斷你呢,這不,你還埋怨我來著。”說完,高美麗小姐就在一邊袖手旁觀著,看著某人手忙腳亂地拿出工服換上,又匆匆描了下眉,塗了下口紅,兩人這才急忙往餐廳趕去。幸好,離得近啊,要不然準遲到不可。

這邊柏經年一回到部隊就直奔宿舍,雖然之前一直假裝喝多了,現在看來確實是有點喝多了,酒的後勁兒上來了。決定先回宿舍睡一覺,剛走到門口,發現門邊靠著一個人,正是秦子揚。

“經年,回來了?”

揉了揉太陽穴,“嗯,等我?”

“對,想找你聊聊。”

“好啊。”掏出鑰匙打開門,“進來吧。”說完,自己先進去,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水,一口氣喝下,挨著床邊坐下來,雙手往頭上一背,身子往床頭一靠,“這酒後勁兒還挺大,看來還真有些喝高了,你小子看起來完全沒事啊,什麽時候把酒量練出來了?”

“真喝高了?要不要先睡一會兒?”

“不用了,快說吧,找我什麽事,別婆婆媽媽的。”

“其實……好吧,其實我是想問問你,今天帶子陌跟大家一起吃飯,你應該對她是認真的吧?決定了?”

“什麽意思?你從哪裏看出我不認真的麽?”

“不,不是,只是想確認一下,不怕坦誠跟你說吧,我不希望她受到傷害。”

“你覺得我會讓她受到傷害?”

又是反問,秦子揚有些無奈,揉了揉額頭,“經年,我是認真的,你能正面回答一下我的問題嗎?我,我只是需要吃一顆定心丸,好讓我知道自己的決定對不對……”

“是!”

“嗯?”

“你不是要我正面回答麽?是,我對陌陌是認真的。至於說不讓她受到傷害,最起碼,我能保證,絕不讓她在我這兒受到任何傷害,其他地方,我也會盡我所能去護她周全,這樣可以放心了?”

“好,有你這些話就夠了,我也不怕告訴你,經年。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做不到你現在說的,你讓她受到傷害的話,那麽,我也會收回我的決定,到時候,你可別怪我。”

柏經年蹭地一下坐了起來,眼睛瞪著秦子揚:“你幾個意思啊?威脅我?放心,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你死心吧。”

見他真生氣了,秦子揚反倒有些好笑,“行了,行了,說說而已,這只是假設,只要你們好好的,我一定會在邊上,支持你,祝福你們。放心好了。”

柏經年也有些好笑,一拳打了過去,“你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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