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最好不相依 如此便可不相偎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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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兩個溝了?”這些話柏經年在心裏轉了轉,沒說出口,管它幾個溝,好不容易動了凡心,喜歡上了,就得牢牢抓住,不能錯過。心裏已然有了主意。

“完了,這麽簡單?18歲,嗯,已經成年了!剛開始看你這麽嬌小,還以為是童工呢!”一聲輕笑傳來。

秦子陌擡起頭,“誰說我嬌小了,還童工呢,我162了好不好,怎麽不說是你自己太高了。沒事長那麽高幹嘛?”

“哈哈。。。好好,是我的錯,我的錯,哈哈。。。”爽朗的笑聲傳來,秦子陌看呆了,他笑起來真好看啊。這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大笑的樣子呢。連一旁來問點菜的服務員都看癡了,這帥哥真是好看啊!

秦子陌急了,“咳,咳!服務員,點菜!”既然是男朋友了,肯定不能讓別人看了去,秦子陌的占有欲心裏出來了。

“噢,好!”服務員趕緊清醒過來。“請問兩位要吃點什麽?”

“你來點吧,我不會點菜!”

“沒事,你看著點。這都是你家鄉的菜,點你自己喜歡的就行。我什麽都可以!”秦子陌心裏狠狠地美了一翻,真貼心啊!然後趕緊點了幾個菜:

“酸菜魚,毛血旺……嗯,魚香肉絲,宮保雞丁。就這些吧。幫我們上快點。謝謝”

最後為了顯示自己這女朋友的貼心,還特意點了兩道清淡點的菜,因為怕北方人吃不了辣。就這樣,一頓飯的工夫,兩人的關系就一路直升到男女朋友了。

一直到回到宿舍,秦子陌都沒回過神來。簡直不敢相信這一上午的工夫,自己竟成了他女朋友了,太不可思議了。她抱著枕頭在床上直打滾兒,哎呀,真是太開心了,嘿嘿,怎麽就成了他女朋友了呢。受不了了。開心得都不知道怎麽是好了。自己這算不算是美夢成真了?

“餵,看你回來就一直在那床上滾啊滾的,發什麽瘋呢?”好友高美麗看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出聲了。

“美麗,你來掐掐我,對,就掐我這裏。哎喲,痛死我了,你還真用力掐呀!”

“不是你讓我掐的麽,我說,秦子陌,你到底抽什麽風啊。你上午去哪兒了?一回來就在那兒滾個不停,看你那傻樣,撿到錢了?還是中大獎了?”

“痛了就是真的了!嗯,美麗你說得太對了!我呀,還真是中大獎了。中了一個大大的獎!嘿嘿!哎呀,太開心了!不行,我得吶喊,啊!!!”

美麗一聽趕緊塞住兩只耳朵,這瘋子!雖還不知是什麽事,稍後再好好審問審問,現在就先讓她發發狂吧。不過,見她如此德性,肯定是很值得開心的事。於是自己也咧著嘴陪著傻笑起來。不管是什麽事,她開心,自己做朋友的自然就跟著開心。

幸好此時宿舍除了她們倆再無他人,要不然兩個都得被看成瘋子不可,既然沒別人在,兩人就可勁兒地狂了一把,直到累了,都癱在了床上,兩個並排躺在床上,拼命地喘著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道了句“瘋子”,又忍不住大笑起來。終於,秦子陌慢慢開口了:“美麗,我戀愛了!”

“嗯。啥?你戀愛了?和誰?”高美麗有些不敢相信的樣子,上午之前還沒聽說啊。自己整天跟她在一塊兒,也沒見她和誰走得近,怎麽突然就拍拖了,自己完全不知情,這沒理由啊。仔細想了想,她今天上午幹嘛去了,不就是去學了個電腦嗎,回來就戀愛了,而且還這麽興奮,一定是她很喜歡的人羅。那麽,這個人是……高美麗想著想著,眼睛越睜越大,然後瞪著秦子陌,嘴巴張得老大:“你上午去跟柏經年學電腦的,難道就是……”

秦子陌忙點頭,“嗯,就是他,柏經年。”

“啊,秦子陌,你還真的是中大獎了唉。太好了。快說快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怎麽這麽快就好上了?”高美麗一邊尖叫一邊手舞足蹈的,似乎比她自己戀愛了還激動,還興奮。拉著秦子陌把所有的細節都盤問得清清楚楚。秦子陌被纏得沒辦法,也只好一一都說與她聽。

於是,在這個美麗的夜晚,遠遠地都能聽到,在這間只有兩人的宿舍裏,一會兒傳出兩人的尖叫聲,一會兒又傳出歡笑聲,伴隨著戶外的蛙鳴聲,共同奏出了一曲夏夜交響樂,滿滿的都是初戀的味道,羞澀而甜蜜,美麗又動聽。

作者有話要說: 請相信:

你的生命裏總是會有那麽一個人,

他的出現,就是為了讓你遇見,

而遇見了他,你就會明白,什麽是:

相識雖淺,似是經年……

☆、2才會相思 便害相思

就這樣,兩人自然而然地確定了關系,成為了男女朋友。而柏經年真的沒再來餐廳吃飯,媽媽回老家了,他自然也就沒有出來吃飯的理由了。加上前些天一直抽時間陪老媽,耽誤了好多手頭的工作,這幾天忙著補工作去了,連電話也沒顧得上給秦子陌打,所以兩人自從那天確定關系後,竟然是一直沒再聯系的狀態。

一連幾天,秦子陌都猶如在夢裏,加上這個“男朋友”自從那天“冠名”以後竟是失去了聯系,讓她總有點幻得幻失的感覺。直到,又一個周六的到來,一大早秦子陌就坐在床上瞪著那個吵醒她的罪魁禍首。本來這幾天她心裏有事,都沒怎麽休息好,而昨晚,因為想到今天要去學電腦了,又要見到“男朋友”了,就徹底是輾轉難眠了,這會兒睡得正香呢,結果被高小姐硬拉了起來,你說她能有好臉色麽?可人家高小姐卻有著正大光明的理由:你不是今天要去學電腦的麽?不是要去會你的“情郎”麽?怎麽還在這裏睡懶覺啊,你還睡得著啊?敢情她比當事人還興奮哪。

秦子陌:……

臉色並沒有由陰轉晴,依然冷冷地盯著高美麗小姐。接觸到這種高深莫測的眼神,高美麗一個激靈,連忙捂嘴噤聲,好吧,某人的起床氣一直很大,今天這樣已經算是很好的了。反正人已經起來了,她也就不管了,話說,她這是為了誰呀,她容易麽?為了她好敢情還得罪了她,她冤不冤啊,呃,這有夠繞的。

秦子陌雖然仍有些哀怨,不過已經醒了,也就睡不著了,只好起來洗漱一番,等到徹底清醒過來,這才想起來,今天是周六?原來今天是周六了啊,那今天,要去學電腦了?臉上這才起了變化。看著某人精彩變幻的面容,高美麗搖了搖頭,還長嘆一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某人還是改不了她迷糊的本性啊。

“我說子陌啊,你這是醒了還是醒了啊?你忘了今天星期幾了?”

“呃,我知道了,謝謝你叫我起來。”

“就這樣?難道你不該是這樣嗎?……啊,今天星期六了,我要約會去了。……”

秦子陌:……頭上冒了兩條黑線,呃,怎麽感覺高美麗小姐比她還急呀?

不過幾句話還是把她的情緒徹底帶動了起來,心也變得雀躍起來,馬上要見到他了,可又想到這一周以來兩人完全都沒聯系過,心情瞬間又變得失落起來,他會不會只是一時好玩,隨口說說的呀,要不然怎麽一個電話也沒有。這哪裏像是男女朋友啊?唉。今天,到底還要不要去了呢?

這邊糾結得不行,那邊柏經年卻是興奮不已,昨晚終於把前面積壓的工作忙完了,今天完全空出了時間,準備迎接他的小女朋友了。一大早照例出完操回來,他就麻利地沖洗了一番,換好了一身便服,這才掏出手機播了出去。

看到電話上熟悉的名字時,秦子陌直接懵了,什麽時候這人把電話存了進來,再看看名字居然只有一個字:年,幹凈利落,可也透著滿滿的暧昧,任誰看了這一個字也知道兩人關系匪淺啊。她終於想起,上次吃完飯,他送自己回時的路上,曾經要了一下手機過去看,一定是那時存了進來的。心裏不惱反笑,真是霸道又狡猾的人,居然這樣就開始插進自己的人生了。嘴角卻是掩飾不住的弧度,對著手機傻笑著,卻忘了接起。直到鈴聲歇了,她才反應過來,連忙回撥了過去。

“餵,是我。”

“呵……知道是你,怎麽剛不接電話,今天不過來學電腦麽?”

“去,當然去啊。……那個,我今天起晚了,可能要晚點過去,你要有事就先忙吧。”

“沒事,我都忙完了,今天的時間都是你的。那我先到辦公室等你。還是一樣,快到時響下我電話,我出來接你。”

體貼又溫柔的聲音讓秦子陌之前的失落一掃而空,直到電話掛斷,嘴角還一直上揚著,看得旁邊的高美麗小姐又是頻頻搖頭,拿起一面鏡子舉到某人面前:“來,來,來,讓我們看看這一臉花癡的是哪家的姑娘呀?想當初還說我呢。”

“呀,你幹嘛呢?”看著眼前鏡子裏自己嬌羞的樣子,果然很花癡,又聽見她的調侃,秦子陌頓時哭笑不得,只覺得臉像火燒一樣,擡手就去追搶鏡子。兩人鬧作一團。

等到秦子陌出門時,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的事了,她一邊著急地等著車,一邊在心裏惱著自己,怎麽就光顧著和美麗打鬧去了,都忘了時間,他一定等著急了。

終於下了車,走了一小段路,來到上次等他的地方,響了一下他電話,就找了一個樹蔭地兒安靜地等著。在這樣夏日的上午,一邊享受著陰涼,一邊安靜地等待著喜歡的人,只覺得心湖蕩漾,滿世界都是陽光燦爛。

再次坐到這間辦公室,雖然只隔了一周的時間,兩人的心境都已然不同,上次還只是比陌生人熟悉一點的朋友,而今天,此時此刻,卻已然是男女朋友了。柏經年滿面春風,看著坐在眼前的身影,眼底溫柔一片,這個單純又美好的小女孩,終於還是成了自己的了。

秦子陌被盯得有點不自在,最終還是忍不住小聲抗議:“你幹嘛這樣看著我?你,你這樣看著我,我怎麽練打字啊?”

“呵,緊張了?這有什麽?男朋友看看自己的女朋友天經地義,習慣習慣就好了。”

這人,還習慣習慣就好了。難道以後還經常這樣看自己了,雖然是喜歡,可也是讓人有點招架不住啊。

“你,你還是去那邊坐著看書吧,或者做你自己的事,我自己練。你這樣你沒法專心啊。”一邊說,一邊羞得滿臉通紅。

看著某人如桃花般櫻紅的臉,柏經年看得呆了,眼神更加移不開了,可他知道,這個急不來,萬一把小女孩惹惱了,得不償失啊。也罷,還是慢慢來吧,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啊。於是不再堅持,從善如流地坐到旁邊的沙發上看書去了。

秦子陌長呼一口氣,這才開始對著電腦,開始認真地練起來,上次指法基本熟悉了,所以今天練起來非常順手。到後來竟是越打越快,一分鐘竟能打出70多個字了。看著上面顯示的速度和字數,她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進步很快嘛!”

聽到近在耳邊的稱讚,秦子陌驚了一下,一轉臉,一縷發絲撓過柏經年的臉頰,心,頓時一陣酥麻,癢癢的,正欲更靠近些……秦子陌忽然發現某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自己的身後,而且靠得如此近。她慌得一下子站了起來,還後退了幾步。看著突然抽離的身影,柏經年微微有些失望,再一見某人驚慌的樣子,不禁皺起眉頭,自己有這麽可怕麽?

“怎麽了?幹嘛一下子跳這麽遠,怕我吃了你啊?”

“不,不是,我,我是沒想到,誰讓你一聲不吭,突然一下子靠那麽近的。”

“好吧,是我的錯。我應該提前打個招呼:秦子陌,我來了,我站在你身後了!”

“撲哧”一聲,秦子陌終於笑出了聲。也覺得自己剛剛的行為有點誇張了些。她走近了些,用手指著電腦屏幕,“你看我練得還可以吧?”

“叫我名字。”

“啊?”

“叫我名字,叫我經年,或者年。”

“噢,經……年。”

“幹嘛還結巴了?兩個字不好叫,就叫一個字好了,我很樂意你叫我年。”

“才不要呢。”聲音太低,有點自言自語的感覺。

“那麽小聲,嘀咕什麽呢?”

“沒啊,我是說經年好聽。”

“噢?那好好的,再叫一聲。”低沈的聲音溫柔似水,蠱惑著秦子陌,

“經年,經年。”連叫兩聲,這樣總行了吧?這人真是,一個名字還那麽多要求。

“哎,陌陌乖……”手還摸了摸她的頭。柔軟的發質,手感非常好。手一直停留在那裏,臉上一副很享受的樣子。嘴上也不吝讚美:“確實不錯,盲打才練兩回就有了這樣的成績,再練多幾次,都要超過我了。”

本來被摸著頭誇著乖的時候,秦子陌有點想抗議來著,怎麽感覺有點像哄那個啥……可一聽到後面的稱讚,馬上又興奮起來了:

“真的嗎?”看著他肯定的眼神,秦子陌感覺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被喜歡的人稱讚,就是這種感覺吧。好像踩在棉花上,整個人都是輕飄飄的,心卻是滿滿的。

兩人就這樣凝視著,似乎都不想松開彼此的眼神,因為那裏面能看到那個自己喜歡的人。那麽近,那麽近,可是還想再靠近,柏經年腳隨心動,慢慢往前挪,再往前挪,秦子陌擡起頭,望著眼前慢慢靠近的比自己幾乎高出一頭的身影,呼吸開始亂了,他要做什麽?其實心裏是知道的,可是,會不會太快了些?緊張,興奮,幾種情緒一起上頭,直到黑影壓了下來,快要到跟前了,她連忙閉上眼睛,感覺到滾燙的氣息已經近到唇邊,突然,敲門聲傳來。兩人如夢初醒,望著眼前眼神迷離,面帶桃花的秦子陌,柏經年暗咒了一句,不得不出聲:“誰呀?”聲音還帶著嘶啞,努力壓抑著什麽。

“是我,剛子。”

柏經年長籲一口氣,調整了一下零亂的氣息,對著秦子陌道:“沒事,是我的一個發小,你先去沙發上坐著,我去開門。”

門開了,進來的卻是兩個人,前面一個濃眉大眼,方方正正的國字臉,顯得正氣十足,個子和柏經年不相上下,一看就能知道是個北方人。後面進來的一個個子小點,看著年紀不大,稚氣未脫的樣子,似乎十幾歲的孩子。

兩人一進來剛要說什麽,一見沙發上坐著的人,都楞了一下,還是柏經年先出的聲:

“剛子,小海,你們怎麽來了。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秦子陌,我女朋友。陌陌,這是雷剛,我的發小,也是戰友,叫他剛子就行了。這是……”

“嫂子好,我是柏參和雷副參的司機,小海。”還沒說完,那小男生就搶著說了。果然是個孩子,這麽激動,大家都忍不住有些失笑。

而秦子陌直接被那一句“嫂子”雷到了,這麽快就成“嫂子”了,難以想象。剛子卻是一聽到柏經年說女朋友那裏,就一直帶著審視的眼光看著她,沒錯,是審視的眼光。看得秦子陌渾身不自在,自己哪裏不對麽?還是……

柏經年見狀,輕輕碰了碰剛子的手,又輕咳了一聲:“對了,剛子,還沒說你們怎麽來了?找我有事?”

“噢,對。”剛子這才收回眼光,轉臉對著柏經年,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是子揚那邊出了點狀況,聽說上面想派你過去看看。”

“子揚?他出什麽狀況了?人沒事吧?”

“人沒事,就是數據出了點小錯,差點傷到一個兵,他被批了一頓,那小子,也不知道幹嘛去了,以前從沒見他出過這種錯,這次也不知怎麽搞的。”說完看了看秦子陌,一把拉過柏經年走到一旁,聲音壓低:“事實上聽說是有人故意陷害,事情還在調查當中,上面主要是比較信得過你,加上又知道你和子揚的關系,所以覺得派你過去比較合適,我也是剛得到消息,所以過來告訴你一聲,你做下準備吧。估計通知很快就下來了。”

聽到秦子揚的名字,秦子陌起初還有點擔心,雖然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不過聽到人沒事,也跟著松了一口氣。因為有叔叔在後勤,她多少也是知道,部隊有部隊的紀律和政策,有些事她一個外人不方便知道,所以見他們倆走到一旁避開她講話,她倒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順勢和小海走到沙發那邊坐著聊起天來。柏經年聽到好兄弟差點出事,也是心緊了緊,急切想知道是怎麽回事。可一被剛子拉到一邊,又怕秦子陌多想,一邊聽一邊忍不住往旁邊看,見她和小海聊得挺好,這才安心。聽到剛子說上頭要安排他過去幫子揚,心裏一陣糾結,一面很想早點去看兄弟,一方面又有點失落,這麽快就要和小女朋友分別了,還真有點舍不得了。對,就是舍不得了。很奇怪,他萬萬沒想到,這段感情竟來得如此洶湧,對這個單純的小女生,原來自己已經放不下了。不自覺又看向旁邊的倩影,柔情似水。正在陪秦子陌聊著天的小海見到此情景,嘴巴越張越大,雙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點不敢相信似的,再仔細看了一看,沒錯,他沒看錯,柏參望著嫂子的眼神竟然是如此溫柔,溫柔得都快滴出水來了。與整天對著他們訓練時露出的兇光完全不一樣啊,這是赤祼祼的差別待遇啊。如果我也是女生就好了……呃,好吧,作者想說,即使你是女生,柏參對著你也照樣柔情不起來的,因為你不是他的陌陌,所以就收起你的YY吧。

通過和小海的聊天,秦子陌知道了小海大名居然是方大海,因為年齡小,在部隊又算是偏瘦小的,大海硬是被叫成了小海,想到小海說起這個時的那一臉憤慨又郁悶的模樣,秦子陌嘴角就忍不住上揚,整一個孩子一樣,還說自己不小呢。呃,好吧,其實她也不大,只比小海大了幾個月而已,可誰叫她輩份大呢,這不一來就成了他“嫂子”了,想到這個稱呼,嘴角就更加往上翹了幾分,心裏暗暗劃過兩個字:嫂子,聽起來挺不錯的。

柏經年送走剛子和小海,轉臉過來,就見沙發上坐著的人滿臉笑意,正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麽好事。

“咳……什麽事這麽開心?和小海都聊了些什麽,讓你高興到現在,嘴都放不下來了。說出來也讓我高興高興,嗯?”一邊說,一邊慢慢靠近。

“啊?什麽?……啊!!”

“啊!!”

秦子陌正想著“嫂子”兩個字暗爽時,突然眼前一張放大的臉,她再一次被驚得跳了進來,只是這一跳不要緊,直接悲劇了。額頭撞到了柏經年的下巴,撞得如此結實,兩個人同時痛得大叫起來,一個捂著額頭,一個揉著下巴。

柏經年被撞得有些嘶牙裂嘴,可一見眼前人哀怨的雙眼已蓄滿水汽,連忙上前,輕輕拉開她的手,“撞疼了?來,我看看。”一見那原本白皙的額頭竟是起了一個又紅又腫的包,心疼遠比下巴上的疼痛來得多。連忙東翻西翻地找出一瓶紅花油,把秦子陌拉著坐到了沙發上,自己半蹲在她跟前,倒了一點紅花油在手上,在她紅腫的額頭上輕輕地揉著。秦子陌其實並沒感覺得有多痛了,可這會兒一被揉,又忍不住痛呼出聲,加上越是被他溫柔以待,就越發變得矯情起來,一直哼哼唧唧的。柏經年的心就隨著那些哼哼唧唧七上八下的,撓得緊:

“疼也忍著點,被撞到地方的瘀血得揉開才好得快,忍一會兒啊,陌陌乖!”柏經年一邊揉著,一邊耐心地哄著。手卻是盡量輕柔一些,再輕柔一些。終於感覺揉得差不多了才罷手。

“好了,把這瓶紅花油帶上,晚上回去自己再抹上揉揉,明天應該就差不多好了。”

秦子陌吸了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地答應了。感覺自己太沒用了,這點痛都受不了。擡起紅紅的眼睛,突然發現他下巴那裏紫紅紫紅的。手一擡直接碰了上去。

“嘶,別碰。”柏經年痛得一陣驚呼。剛剛光緊張她去了,自己的下巴上的疼痛都忘了,這會一碰感覺火辣辣的疼,希望下巴都不是自己的了。他試著動了動下巴,真的好痛啊,可是他是誰呀,地地道道的軍人,平時訓練受傷是常有的事,這點痛他還是能忍受得了的,要不然就得枉稱軍人了。所以他搖搖頭:

“沒事,我回頭找冰敷一敷就好了。……真沒事,這點傷根本不算什麽的,別擔心了啊。倒是你,細皮嫩肉的,回去記得把撞到的地方再好好揉開,才能好得快些。知道了沒有?”見她還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一再地交待清楚。

片刻的沈默過後,終於還是再次開口了:“那個,陌陌,剛剛你也聽到了。戰友那邊出了點狀況,我很有可能被派去幫忙處理一下。”

雖然之前確實是聽到了這些,可親耳聽到他這樣說,心裏免不了有點小小的失落,可是也知道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他有正經事要做,自己這個剛被任命的女朋友,是絕際不能拖他後腿的,所以不敢多說一個字,怕洩漏了心裏的那一點失落,怕影響到他的心情。於是千言萬語只化成了一個字:“噢。”

柏經年:……

見某人低著頭,只發出一個單音字就沒有下文了,柏經年挑了挑眉:“沒了?我是說我可能要離開很長一段時間。”

“好。”說完,微微低頭,隱藏起眼底的那一點灰暗的光芒。

柏經年:……

又是一個單音字,快要抓狂了,所以沒有其它了嗎?自己都已經如此不舍了,而聽到我要離開很久,難道某人就沒有什麽話想對我說的麽?可是見她微微低頭,一副懵然不知的樣子,又覺得剎是可愛,他的陌陌,終究還只是個單純的姑娘哈,不怪她,畢竟兩人從確定關系到今天才短短一周的時間而已,而且這一周裏也只才見了一面,所謂的感情還沒來得及培養就又要分開,叫她又能有什麽反應呢。不怕,來日方長,自己一定能一點一點地擠進她的心裏,並占據著一席之地,一定。

“好吧,不說這個了,等通知下來了再說吧。餓了沒?先帶你去吃點東西。”說完,率先往門外走去。

第二天,通知果然下來了,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接到他的電話時,聽到他說也許要去一個月左右,秦子陌的心微微有些泛酸,說不清是什麽滋味,似乎是人們常說的牽掛?不舍?或許還有點擔心?可滿腔心事,卻不敢說出來,只是安靜地聽著他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放心吧,說是一個月,事情順利的話,也許能提前回來的。”

“還有,陌陌,去到訓練場區,所有通訊設備都會被屏蔽,所以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不過,一旦離開屏蔽範圍,回到宿舍,手機有信號了,我就會跟你聯系的,好嗎?”

“我一定爭取早點回來,嗯?”

“餵,陌陌,在聽嗎?怎麽不說話?”

“噢,我在……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聲音中透出的絲絲落寞讓柏經年的心反而雀躍起來,幸好,對他的離開,陌陌並不是無動於衷。

柏經年被輾轉送到演練基地外圍警戒線時已是第二天黃昏,因為是隱蔽訓練,地方比較偏僻,落日的餘輝照在一大片的空地上,浩瀚而荒涼,訓練區域方圓幾十裏都是沒有人家的,四周一片寂靜,遠遠地看到有一些矮房子,一看就是臨時搭建的。送他過來的戰士是不允許進去訓練基地中心的,所以給他留下一臺車就原路返回了。柏經年瞇著眼望遠處那排房子看了看,找好了方向,他一踩油門,直奔指揮中心而去。

還沒到,就遠遠地見哨崗那裏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不是秦子揚是誰,一見有車來了,他眼前一亮,揮著手迎了上來:“經年,這裏,這裏,停車……”

“你怎麽在這兒?”

“還說呢,還不是迎接領導你麽?我都在這站老半天了。”說完自行開了副駕的門,一彎腰坐了上去。

“這車哪兒來的?是有人送你過來的?怎麽就你一個人呢?”

“你怎麽比女人還啰嗦,這麽多問題。當然是有人送我過來的,他們送到警界線那裏把車留下,我自己開過來的。”

“噢,噢,走吧,長途跋涉的,先帶你去宿舍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直接去你辦公室。”

秦子揚還想說什麽,一擡頭,見柏經年堅定的眼神,知道他是為自己著急,這麽多年的好朋友,一個眼神就足夠互相明了。

“好吧,直走右拐,最末的一棟兩層的就是。”

一進辦公室,門一反鎖,柏經年就讓秦子揚說下事情經過。秦子揚也就原原本本都說了:原來他們這次過來訓練的目的,是為了測試一臺新的大炮,這事說難也不難,只要對新家夥的性質和數據都掌握了,試用的時候控制好距離,就不會有什麽問題的。他們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演練了,之前一直都不會有問題。可是這次,他們幾個領頭的花了幾個晚上一起研究算出了精確的距離並將現場一切安排妥當了,誰知第二天在現場快要臨演時,射程的範圍內居然出現了一個兵,儀器開關按鈕一經按下就沒辦法停止的,幸好他們及時發現,想盡一切辦法延長了射程時間,又將射程線路改偏了一點,同時還找人去及時帶那個士兵離開了射程區域。柏經年聽完也是冒了一身冷汗,別看現在聽秦子揚說起來輕描淡寫的,可當時的情況一定是十分危急,如果儀器完全不聽指揮,不可以延長時間,又沒來得及改線路,又或者沒及時通知到那個兵,把他帶到偏離線路的區域。那麽此時此刻,秦子揚就不是坐在這裏這麽輕松了,演練失誤,誤殺戰士,這麽嚴重的情節,秦子揚搞不好會直接被送上軍事法庭的。不過,現在,幸好啊,幸好。柏經年一邊用中指輕敲桌面,一邊深思著。

“那那個士兵現在人在哪裏?問他原因了沒有?他那天那個時間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

“CAO,說起這個就來火,那家夥死活不開口,當天剛一把他帶到安全區域,那地兒就炸了,他當時回頭一看就嚇暈了,醒來再問他什麽也不說,醫生看過就說是被嚇得出了心理問題,還說不要再刺激他了。我看八成是故意的,一個當兵的,心理素質就這麽差?這樣就嚇傻了?至於嘛。一定是為了躲避問訊,肯定是為了包庇他後邊的那個人。哼,他以為他不說我就沒辦法了,等我抓到後邊那個作怪的人,絕不輕饒他。”

“你就會說狠話,那你倒是問出個所以然來啊。早知你這麽厲害,我就不用來了,我來不是多餘麽?”柏經年一邊說一邊眼瞪著對面那個火冒三丈的人。

“別介,我這不是被氣的麽?這不明擺著是有人想坑我麽?你來了最好,你得幫我快點找出幕後指使的人。查出來咱一起削他。”

柏經年:……

“再跟我詳細說說事情發生的一些細節,然後再想想你最近都得罪過什麽人。”

“唉,好,事情要從上上周開始說起,我剛來的第三天就接到上面的指示,這次演練有新的大炮到,這次的主要目的也就是為了測試這臺新儀器,大約三天之後吧,大炮秘密運到了,我們幾個就一起研究那些數據和分析它的性能和射程等等……”

“你們幾個?是哪幾個?”

“我和大楊,胡參謀三個。他們是絕對不會有問題的,這個你知道。”

“這個我相信,但是不排除他們無意中洩露了什麽,再說這件事除了上面領導也就只有你們三個知道了。所以事情沒查清楚之前,不排除任何可能性。”

“對,啊,不對,不止我們三個知道,還有兩個人知道。”

“還有兩個人知道?誰?”

“就是人員調配室的兩個老兵。他們是負責運輸和協助清理現場的。”

“嗯,也就是說他們也十分清楚你們的演練時間和區域安排。”

“沒錯,經年,你是懷疑……?可沒有理由啊,他們倆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不是說懷疑他們,事情沒了解清楚之前,所有參與的人都不排除嫌疑可能。這樣吧,我先請示一下上面,如果可以,再找他們分別談話了解情況。”

“好,就看你的了,經年,事情沒解決之前,我就得一直背著這個包袱。你得快點幫我處理完,然後我們早點回去,這破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呆了。”

“小聲點,什麽叫破地方,小心被有心人聽到,再告你一條。”

“好,好,我錯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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