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最好不相依 如此便可不相偎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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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氣得口不擇言了,上去又是一拳,這一次秦子揚一偏頭躲開了,兩人開始扭打起來。這麽大的動靜,自然是吸引了很多人,很快來了幾個護士:“你們幹嘛呢?不知道這裏是病房啊?要打出去打去。”一聲大吼,兩人這才停手,一看,均是掛了彩。

“經年,你揍我也沒用,你為什麽不想想子陌在你身邊,受到過多少傷害,有時候,放手也是一種幸福,你明白嗎?”

柏經年瞪了秦子揚一眼,轉身進了病房,他要親自問陌陌,怎麽可能,一天時間,一切就變了?他不相信,絕對不信。

其實秦子陌早就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只是假裝不知而已,見到兩人相繼進來,再看兩人的臉上,自然就明白了。

“多大的人了,還動手?打得舒服麽?”

又招手讓秦子揚上前,手摸了摸他臉上的傷處,輕聲地問道:“哥,疼不疼?”

柏經年一陣憋屈:“陌陌,我也受傷了,好疼。”

秦子陌只擡眼看了看他,沒予理會,過了一會兒,才開口:“經年,相信我哥已經告訴你了,我要跟他回B市,以後,不再回來了。”

“你想回B市,好啊,我也申請調回B市好了。”

“不,你聽清楚了,是我,我要一個人回B市,不是你。”看著柏經年,十分認真道:“經年,我們分開吧。我累了。”柏經年一陣語塞,滿心的話都被一句“我累了”堵上了,硬是說不出一個字。回想兩人在一起的種種,想起子揚說過的話,似乎自己帶給她的確實都是傷害,雪災,地震,每次都是因為自己,她才會遭受那些,而現在,這次,也是自己沒保護好她。或許,真的如子揚說的,放手才是最好的麽?可是,一想到放手兩個字,光是用想的,就心痛不已,真的,很難,很難。可看著秦子陌堅定的眼神,心裏就明白了,真的,留不住了,也罷,讓她暫時離開一陣子吧,就當散散心。陌陌,你要知道,只是暫時而已,等你休息夠了,我就去接你。

又是黃昏時分,柏家大院裏,柏經年一個人坐在夕陽下,望著快要開花的一片紫羅蘭出神,心裏想的正是那個前幾天已經飛去B市的人,陌陌,說好的一起賞花的,你又要失約了,我不怪你,只是,希望下一次花開時,你已回到我身邊,再和你共賞這滿園紫花開,好嗎?

一個人,吹著晚風,任思緒紛飛,飛回那美好的初見……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也許有人不理解田素素這個人為什麽思想變化會這麽快。其實,說到底她雖然是個自私之人,但並不代表她是個極壞之人,別忘了,她還是個醫生噢。所以,當她看到自己的母親跪在別人面前,替自己求情,代自己受過之時,她的心裏肯定是會有所觸動的。更何況,其實,事情發生之後,她自己也是後怕的,有些後悔的,所以才會突然轉變……

當然,這些都只是顏兒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安排的劇情,不盡之處,還請各位海涵!

希望親們理解,繼續支持噢!!

☆、1相識雖淺 似是經年

無論何時何地,只要記起那一個初夏的午時,記起他們當初美好的相遇,柏經年的心裏都是一片艷陽高照。不算濃烈但很炙熱,恰似他此時此刻思念的情緒。

2007年6月22日,對於秦子陌和柏經年來說,這是一個特別的日子,也是一個永遠值得懷念的日子。

那一個美好的午後,陽光照著“G市軍區招待所望月樓”兩行大字,也照亮了“望月樓”熠熠生輝的大廳。現在正是午餐時間,秦子陌和高美麗正在收銀臺一邊上班,一邊輕聲聊著天。

她們都是廣雅大學英文系大一的學生,雖然是新同學,但兩人性格志趣相投,又住同一間宿舍,平時玩得最好了,很快就幾乎形影不離。暑假一到,秦子陌就開始找暑期工做,家裏在農村,能送她上大學已經不易,所以一上大學,她就開始計劃要自己賺錢交學費,以減輕父母的負擔,可是找了好多天都無果,一來年齡不大,又沒有工作經驗;二來很多單位都想招長期穩定的員工,不願意要暑期工。最後只能厚著臉皮去找好朋友高美麗幫忙,她爸爸是部隊轉業下來的,現在分在G市軍區招待所餐飲部當經理,而她姐姐高秀麗也在餐廳部當部長,美麗一出她的千年纏功,兩人自然就得償所願一起來這裏打暑期工了。

“哇,那位帥哥是誰啊?好帥啊!!!”一聽這聲音,秦子陌就知道高美麗小姐又開始犯她的花癡病了。她翻了翻白眼:“拜托,高美麗小姐,在你眼中有不帥的男人麽?”

“你什麽意思嘛,我跟你說,這真的是一個超級超級帥的,你別不相信啊,你快看嘛,就是那邊的那個……唉,唉,他過來了,他走過來了!噓!”

話音未落,秦子陌就覺得有陰影一晃,頓時眼前一黑,真的有人走到跟前了,隨著一句“幫我買單”一陣清新的綠箭口香糖的清香撲面而來。秦子陌擡起頭望了一眼,“嗯,這次美麗的眼光確實不錯,還真的是位大帥哥,身高應該有180了,穿著短袖軍裝,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正氣,濃眉大眼,炯炯有神,說話有點冷,但聲音特有磁性。”怎麽想到了這些,她不禁臉紅了,竟然楞在了那裏,心跳不受控制地“撲騰撲騰”跳個不停。一定是太熱了!對,今天怎麽會這麽熱啊!秦子陌一邊用手扇著臉,一邊心裏暗暗想道。如果這時讓旁邊的高小姐知道了她的心聲,一定會回她一句:有咩?可是中央空調明明開到18度了呀……

奇怪,家裏兩位叔叔都是軍人,加上在這裏上班,整天見的都是穿軍裝的,怎麽都沒有他這麽好看呢。用什麽詞形容好呢。秦子陌繼續腦補著。

其實從她們聊天聊得那麽大聲時,柏經年就已經聽到了,還以為又是兩個大膽又花癡的女生,結果走到跟前,發現有一個居然臉紅到耳根了,竟然是一個害羞的小女生,他不禁有些失笑。可表面卻裝著一副很嚴肅的樣子,用手輕敲了敲櫃臺:

“服務員,服務員,買單了!”不耐煩的聲音傳來,秦子陌如夢初醒,心裏暗暗鄙視了自己一番,瞬間恢覆正常,“噢,噢,好的。馬上,請稍等!”

“一共168,請問是付現還是簽單?”

“簽單!”說完,柏經年隨手拿過帳單和筆隨手一揮,“好了,給你!”說完就陪著旁邊的一位中年女士朝門外走去。

“哇,真的是太有型了,聲音好有磁性啊。”高美麗小姐繼續花癡著,秦子陌這次沒有嗆聲,看了一眼簽單的地方:柏經年……柏經年,在心裏默默地念了兩聲,臉不禁又紅了。花癡難道也傳染?秦子陌拍了拍自己的臉,無奈地搖搖頭。

“哎,秦子陌,你說昨天那位帥哥今天還會不會來呀?”第二天一接班,高美麗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你說他穿著軍裝,一定也是我們XX部隊的吧。還能簽單,肯定至少也是個當官的了,怎麽以前一次也沒見過呀。”秦子陌沒有理睬,可心裏不由地也期盼起來,“柏經年,他今天會來吧?”

原來,有些人經常見面,卻依舊陌生,而有的人一眼便是萬年,柏經年三個字自此成了秦子陌心裏的魔。許多年後都一直一直無法割舍的心魔。

而頭天一回到部隊宿舍的柏經年,就被室友秦子揚拉著問話:“哎呀,經年,聽說阿姨來了,住哪兒了?我們招待所麽?明天我請她吃飯吧。就去望月樓好不好?正好,帶你認識一個人。”

“什麽人?還要你親自帶我們去認識?”

“沒什麽,一個有意思的女生,見了你就知道了。”

“什麽女生,還搞得這麽神秘,噢,我知道了。一定是你看上人家了!”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秦子揚難得地臉紅了。

“什麽看,看上了。就是覺得挺好的一個姑娘,想介紹你們認識一下而已。哎呀,明天你見到就知道了。”

“所以敢情這是要順便請我媽吃飯麽?毫無誠意。”

“哎,怎麽會呢?我是真心真意請阿姨吃飯好不好,只是順便去見一見那個女生罷了。你可別理解錯誤啊。”

“噢,原來如此。”調侃歸調侃,其實兩人從小一塊長大,又一起當兵,感情自然是不用說的,而自己的媽媽也就相當於他的媽媽一樣,自然知道他是看重的。

“那明天算是要見家長麽?”

“什麽啊,我這只是一廂情願罷了,人家對我可沒那意思呢。你明天可千萬別亂說啊。”

“我是那種亂嚼舌根的人麽?”

“是,是,知道你是個清高的。那我就放心了。就這麽說定了啊。”

可結果,第二天一早,秦子揚接了個電話就焉了,他被部隊臨時指派出去“拉練”,要去一個月啊。於是對柏經年丟了句“跟阿姨說下次補”就急匆匆出任務去了。而彼時的他還不知,這一去竟讓他錯過了此生最不願錯過的人,回來時見到的情景更是讓他悲喜交加,難以接受,直嘆人生無常。這是後話。

終於,那個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秦子陌的視線裏了,還是和前一天一樣,他陪同他媽媽來的,依然是坐在昨天的座位上。可今天,因為那個坐得端正,挺拔的身影,秦子陌卻第一次在工作中走了神,屢次差點算錯了帳單。視線也總是不受控制地被帶到那一個方向。

“哎呀,我的兒子就是帥呀。走到哪裏都是受到矚目的。你看,那位姑娘一直在盯著你看呢。”藍彩青一開口竟是調侃自家兒子,柏經年忍不住對著老媽翻了翻白眼,眼神往旁邊瞟了一下,就是昨天買單裏臉紅犯花癡的服務員啊。果然是小姑娘,藏不住心思,偷看人都不知道遮掩。他不禁起了一點逗弄的心思。幹脆轉過臉對著她,不是要看麽?那就給你看個夠。

“呀!秦子陌,你看,那帥哥看過來了,他一定是看上我了!”高美麗小姐一邊自戀地摸著臉,一邊陶醉地說著。

一接收到那射過來的眼神,秦子陌就嚇著躲閃著。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邊瞅了,根本聽不見高美麗的聲音,心又開始“撲騰撲騰”,只好不停地對自己說:“淡定淡定,又不是沒見過帥哥。秦子揚不是也挺帥嘛。可是,為什麽見到秦子揚沒有這種感覺呢。真是要瘋了。”秦子陌一邊想一邊跺著腳,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已經發出了聲音。

“你在說什麽?誰要瘋了?什麽有感覺?什麽沒有這種感覺?”柏經年老遠就聽到她在嘀嘀咕咕的,似乎還聽到熟悉的名字,可又沒聽太清楚,於是很自然地問道。

耳邊突然響起低沈的聲音。把秦子陌嚇了一跳。

“啊?噢,沒,沒什麽。沒有什麽感覺,你聽錯了。”秦子陌一邊拍著胸脯,一邊緊張不已,幸好,他沒聽到全部,幸好,要不然,丟人丟大發了。眼睛不自然地又看了看柏經年。

見他正一副不信的樣子,秦子陌欲哭無淚,只好硬著頭皮拿起櫃臺上的單算了推了出去,“你們這麽快吃好了嗎?”見他點頭,拿起旁邊的計算器,啪啪打了一遍,“……哪,單算好了。”

“好的,我看看。”掃了一眼,拿起筆揮手簽了名,結果發現面前的人一直保持低頭的狀態,他暗暗好笑。“哎,你幹嘛一直低著頭啊。桌面上有什麽寶貝?”明顯調侃的聲音傳來,秦子陌的臉“騰”的像火燒,可又不得不微微擡起頭,飛快地把單接了過來。

見她似乎真的很窘,柏經年終於好心地放過了她,搖了搖頭,走回座位,拿上座位上的袋子,帶上老媽離開了。

就這樣,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每天中午柏經年都帶著老媽來自己部隊的招待所餐廳部吃飯。每天都能見到那個一見自己就臉紅的姑娘。每次都忍不住去捉弄一下她,開她幾句玩笑,發現自己的心情從來沒有這麽美麗過。他知道,他自己要完了,自己這是動了凡心了?

而秦子陌卻悲催地不想上班,不想再見到他了。自己第一個暗戀的對象,一定對自己失望透頂了,每次只會犯花癡,像個沒有見過世面的小丫頭。每次都想見到他,可是又不想見。這種矛盾的心情一直持續到一周後。秦子陌終於下了一個決定。

“秀姐,拜托了。你就跟我換個班嘛。我上晚班,白天要去學電腦啊。我下學期就要修計算機課了,還要考級呢。我得趁現在趕緊去學一下啊。你不知道啊。我雖然英文不錯,可是電腦根本就是個白癡啊。如果現在不先學一下。到時候考不過就麻煩了。你就支持一下我嘛!求你了!”一下班,秦子陌就纏著美麗的姐姐高秀麗劈裏啪啦一通,她們收銀臺一共4個人,本來秦子陌是和美麗一班上白班,負責早市和午市的收銀,而秀麗姐和司琴是上夜班,負責晚市和夜宵的收銀。現在為了躲開每天中午的窘狀,秦子陌只好求秀麗姐換班。面對秦子陌的纏功,秀麗姐只好妥協。

這天中午,柏經年照例帶著老媽來吃飯,一到收銀臺,居然沒有看到她。而是換了兩個年齡稍大的兩個收銀員。他不禁有點納悶,難道今天休息了?可是一連幾天,他都沒有見到她。心裏居然開始有點著急,難道辭職了。彼時他還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每天都想來見見她,就想來捉弄一下她。一見她面紅耳赤的樣子,自己心情就格外愉悅。一想到這兒,腦海裏不禁浮現出一張青春洋溢的圓圓的臉蛋,每次一見自己都是紅撲撲的,很像紅蘋果,紅得真想叫人上去咬一口……

吃過飯,照例是簽單。

他狀似不經意地:“咦,你們換人了?以前好像不是你們收銀吧?不是有兩位小姑娘麽?”

秀麗一聽,“小姑娘?噢,你說秦子陌和美麗啊。是的,我們換班了。子陌說下學期要修電腦課,想趁想現在趕緊先學一學,所以硬是纏著我跟她換班了。美麗也就跟著她一起換了。怎麽,你找她們?”

“秦子陌?原來她叫秦子陌啊。下學期?她還是學生?”

“是啊。她們倆都是大一的學生。現在在我們這裏打暑期工啊!”

“噢,所以她現在是準備去學電腦,然後和您換班了?”

“對,她呀,聽說是英文系的,英語吧非常不錯,但是電腦嘛,用她自己的話說是個白癡。呵!”

“噢。原來是這樣。”柏經年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這樣。真的是為了去學習而換班的?還是或許也有別的原因呢?希望是別的原因!

第二天,秦子陌開始上晚班了,一想到今天終於不用見到他了,她心裏雖然有點小失落,但是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氣。一到時間,她就按照慣例把一頭齊肩的中長發編起麻花再盤起來,以前從不化妝的她,為了表現輕松的心情,今天還特意化了一點淡妝。

“哇,秦子陌,你一化妝不得了啊。居然也是個大美女啊。真看不出來啊。你看看,這長長的睫毛,大大的眼睛。白裏透紅的臉蛋,櫻桃小嘴。這不是打擊我麽?”

“你胡說什麽呢。什麽叫打擊你呀?誰叫你也換來跟我一個班的呀。本來咱倆不是分開了麽?”

“你這沒良心的,整天就想把我撇開是吧?我偏不,我偏要纏著你,纏著你一輩子。”

秦子陌做惡心狀。“呃……你少惡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哈哈……”倆人一起說說笑笑上班去了。

“哎,秦子陌,我沒眼花吧。居然是那個柏經年唉,他不是每天中午來的麽?怎麽晚上也來了呀。唉呀,我都說他是看上我了,一定是為了我而來的。趕緊幫我看看,我今天的妝化得美不美呀?”

一聽到柏經年三個字,秦子陌腦袋就蒙了,怎麽會,自己就是為了躲開他才換的班,他怎麽晚上也來了。真是叫人欲哭無淚。照例,秦子陌上班又走神了。眼神又開始亂瞟了,臉又開始紅了。幸好有化的妝蓋住,才沒那麽明顯。只是臉這麽燙怎麽回事,燙得心都要跳出來了。

柏經年一來就看到秦子陌了,小姑娘今晚好像還化了妝,面容更加姣好,那小臉又是紅撲撲的,不知是化妝化的還是羞紅的,想想就有意思。心裏癢癢的,像羽毛劃過一樣,真想,現在馬上去逗逗她。唉,還是陪老媽先吃完飯吧。

“買單!”熟悉的聲音響起。

“噢…噢…等,等一下,馬,馬上好!”結巴都來了。真是丟人。戰戰兢兢算好,把單給他簽上,秦子陌以為他走了,正準備坐下。

“你很怕我?”

“騰”的一聲秦子陌一下子站了起來,“沒,沒有啊,怕,怕你幹嘛?”

“不是怕我,怎麽換班了?難道是我理解錯誤,不是為了躲我的?”

“才,才不是呢,我幹嘛要躲著你呀。我是為了去上課的。我,我白天要去學電腦的。”“學電腦?準備去哪裏學?我辦公室就有電腦,可以來跟我學,我教你!”柏經年都不知道為什麽這些話怎麽就脫口而出了。

“啊,啊?跟,跟你學?你們不是高炮團麽?聽說你是管體能訓練的。還會電腦的麽?”

“你怎麽知道我們是高炮團?還知道我是管訓練的?”意味不明地看著秦子陌,揶揄味十足。

咯噔一聲,心裏暗叫一聲不好,怎麽就說漏嘴了。怎麽敢說自己為了更多地了解他,特地向子揚打聽了一下呢。話說,那天為了向子揚打聽他,還惹得他一陣不高興,最近都不見人影,不知是不是還在生著氣呢。孰不知,那個她以為還生氣的人其實只是出去訓練去了。

他,柏經年,高炮六團88營副營長,也叫參謀長,算得上是部隊裏最年輕的參謀長了。帶兵訓練非常認真,還每每帶著部下在“拉練”和各種演習中取得好成績,所以會連連升級,這麽年輕就當上了副營。還聽說家裏條件也不錯,爸爸就是XX部隊的師長。加上自身外型條件也好,在部隊任何場合中,都是被女兵們搶著送花的和獻殷勤的。想到這,自己心裏就有點不舒服了,他,真的是很優秀啊。自己只能靠邊站了吧。一想到自己的暗戀還沒開始就得結束了,心裏說不出地難過。

“對呀,我們是高炮團沒錯,可你認為高炮團是幹什麽的?以為只有大炮麽?呵呵,其實我們辦公室都有電腦,現在部隊也一切都現代化了,可別把我們想得那麽落後呀。所以周末時不忙,你可以來我辦公室學,嗯?要不就周六吧。對。每個周六你過來我辦公室,我教你。這是我電話,你來之前打我電話。噢,還有,我媽今晚回老家了,明天開始我都不來這兒吃飯了,你不用為了躲我而調班了。”

說完不容拒絕就寫好一張紙條塞到秦子陌手裏。

旁邊高美麗的嘴巴一直張著都合不上了。直到柏經年走遠了,她才回過神來。

“原來他看上的是你啊,秦子陌,太好了,他要教你電腦哎,還留了電話給你呢。我看看,我看看。”她剛要去搶紙條,秦子陌一把把手舉高。她沒搶著。

“小氣,不就一電話麽,我不看還不行麽?”

秦子陌小心地把紙條折好塞到口袋裏,心裏一直平靜不下來。感覺就像做夢一樣。他居然,給我留電話了,還要教我電腦。臉更加燙了。

於是,在這個陽光燦爛的初夏天,在這個少女愛做夢的季節裏,秦子陌的初戀夢好像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部隊的作息時間很規律,每天早早就要起來操練,風雨無阻。周六也不例外,柏經年訓練完回到宿舍沖了個涼,一看時間,7點多了,連忙去吃了早餐回來,然後突然想到什麽,拿起日歷一看,周六了啊。心裏開始期待起來,她,今天會來麽?

而那邊,從起床開始秦子陌就開始糾結。到底要不要去呢,手裏的紙條快要捏碎了。還是沒想好。真的很想去啊。可是……這樣真的好嗎?會不會對他有影響啊。聽說部隊裏都很嚴格的。眼看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終於,她旁邊的高美麗看不過去了,搶過紙條,拿起電話,照著紙條上的號碼撥了出去,通了。電話直接往某人手上一塞。

“餵,餵?說話呀!”

“餵,我是秦子陌……”

“呵,聽出來了,怎麽這麽晚才打來,還以為你不來了呢。現在過來麽?”

“啊?噢,嗯。你在等我?對不起,我不知道。我還以為……我,我現在準備出門了。可是,真的方便嗎?你們部隊不是都很嚴格的嗎?”

“沒事。部隊也沒你想象的那麽可怕。我們周六也有休息。你快到門口時打我電話,我出來接你。”

電話斷了。秦子陌又楞了一會神,才如夢初醒,趕緊拿起包包往外跑……

高美麗:……還不打電話,結果跑得比兔子還快……

打完電話,秦子陌一邊在大門口等著,一邊走來走去,腳下有趣地踢著一塊小石子。柏經年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一位穿著長白裙的小姑娘,腳底上穿上一雙運動鞋,正在饒有意思地踢著小石子,陽光照在那一頭及肩的烏發上,泛著動人的光澤,隨著她一跳一跳的,那一頭黑發也甩出好看的弧度,陽光靜好,倩影迷人。感覺到這邊的視線,秦子陌轉過身來,遠遠看著那一抹綠色,嘴一咧,這一刻,笑靨如花,畫面永遠定格,烙在了柏經年的心裏,多少年以後,每每想起,都會讓他的嘴角拉上一個好看的弧度,那是幸福的味道,盡管那時佳人已不在身旁,可這些溫暖的回憶足夠他撐過那一段最難捱的日子。

一直到坐到他辦公室的電腦跟前,她還是有點暈乎乎的。真的來他辦公室了,他真的要教我電腦了。“怎麽了,怎麽不開機啊。不會連開機都不會吧?”一聲輕笑從耳邊傳來,距離有點近,近得都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這是我們公用的電腦,你可以用的。”聲音再次響起。

“噢,好的,誰說我不會開機的。我,我還會打字呢。”說完手忙腳亂按下了電源鍵。

“呵,那好。那就先從練打字開始吧。”

“嗯,好。”

打開打字軟件,秦子陌開始對著鍵盤敲了起來。

“停,你怎麽對著鍵盤看啊。眼睛要看著電腦顯示屏啊。手是要盲打,不能看著鍵盤打。你之前在哪兒學的呀。”

“我,我朋友教我的。什麽是盲打呀?”

“盲打就是手在鍵盤上打,眼睛不用看著。你要憑感覺去記住鍵盤上字母的位置,然後根據字根打出字,學會了盲打,字才能打得快。要不然眼睛一會兒要看鍵盤,一會兒要看電腦,哪裏快得起來。”

“噢,我,我不會。”

“來,我示範一次給你看。看仔細了。哪,先把兩只手的這4根手指分別這樣放在鍵盤上,然後你看,無名指管這幾個鍵,食指管這幾個鍵,明白了嗎?看我打一遍給你看看。”說完柏經年示範了一次,眼睛直視著電腦屏幕,手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打著。屏幕上很快就出現了一片文字。

秦子陌不禁看呆了。真的好快啊。眼睛又往上看著那認真而又專註的側臉,真的好帥啊!直到頭上被輕敲了一爆粟子,

“你在發什麽呆呀,眼睛看哪裏呢?看到我的手怎麽動的嗎??看仔細了沒有啊?”

“噢,不好意思。還差一點點就明白了。再一次,好不好?”

柏經年雖有些無奈,可還是耐心地又演示了一遍,這下秦子陌同學看得非常認真,眼睛一直盯著他的兩只手,然後終於明白了訣竅。一邊看一邊點點頭。意思是看懂了。柏經年見狀,這才停下手來:“那你來試試。”

秦子陌坐在電腦跟前,回想了一下剛剛看到的,學著把眼睛對著屏幕,可是手根本不聽使喚。鍵盤上的位置根本記不住。只好放棄,眼睛又看回鍵盤了。

柏經年看了看,頻頻搖頭,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唉,不是聽說你學東西很快嗎?英語學得也不錯,怎麽電腦連盲打都不會。有夠笨的。來,像這樣,手放好了。”手被一雙大手覆蓋著,身後一陣陽剛之氣貼近,臉蹭得一下又紅了,耳根子都燒了起來。

“手像這樣,先放著別動,然後記住每根手指分別要管的那幾個鍵,比如要打Q,W,E,R,T,這些就分別用左手的小指,無名指,中指,食指往上去;如果是打P,O,I,U,Y就分別用右手的手指往上敲過去。明白了嗎?先慢慢來,重點是要放對位置,不要著急,等熟悉了位置再開始加快速度,明白嗎?來,自己再試一下。”

清冽又炙熱的氣息離開,秦子陌長籲了一口氣。定了定神,按照他說的試了一下,終於明白了要點。一個小時過去,兩個小時過去了,秦子陌一直在跟鍵盤奮戰。辦公室裏只留下一陣陣鍵盤被敲打的聲音和空氣中兩人氣息交加的淺淺的呼吸聲。

一直打到手都酸得不行了,終於是打得越來越順了,算是學會了吧。秦子陌這才停了下來,伸了伸麻麻的胳膊,轉身一看,柏經年正拿著一本書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看著,看到精彩處還微微笑著,人家說認真和專註的男人最有魅力了,果然啊。感覺到秦子陌熱情的視線,柏經年放下書望向她。

“怎麽不練了,累了?學會了沒有?”

“嗯,基本上是會了。我手都酸了,不想再練了。”軟軟的聲音,語氣中居然還帶點撒嬌的意味,讓柏經年聽得是心裏一陣酥麻,如春風拂面,舒服極了。面上卻不露山水。

擡起手腕看了看手表,“那好,也快十二點了,走吧,出去吃飯。”

“我,我回去吃吧。真不好意思。耽誤你一上午時間了。”

“就這樣回去了,第一天拜師,不應該請老師吃個飯感謝一下麽?”

“啊?噢,要,要的。那好吧。你想吃什麽?”就這樣,秦子陌被拐到了XX部隊大門口不遠的“巴蜀人家”。

兩人剛進去,迎面就撞到一批穿軍裝的年輕人,

“參謀長?柏參謀好!”

“嗯。你們好!”

“參謀長您這是帶女朋友來吃飯啊!”不……剛想說不是的秦子陌,擡眼偷看了下柏經年,見他沒有什麽反應,怕自己說什麽駁了他面子,只好也不出聲了。其實被這樣誤會,心裏還是有絲絲竊喜的。

“今天周末,不用拘束,你們該幹嘛就幹嘛去。不用管我。”

“噢,好,謝謝柏參,不打擾您和女朋友吃飯了。”說完,一溜煙地趕緊都跑了。

女朋友?嗯,這個詞不錯。秦子陌是柏經年的女朋友,越想這心裏越覺得可行。可憐的秦子陌,就這樣被人家冠名了還不自知呢。而遠在外地訓練的秦子揚突然感覺頭上一陣涼風吹過,可明明就是炎炎夏日,陽光炙熱啊。心裏一種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趕快抓緊訓練,完成任務了好回部隊,千萬,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樣。

“我是北海人,今年24了,高炮六團參謀長。平時一般都在部隊呆著,抽煙喝酒都會,但會控制,沒有其它不良習慣。你還有什麽想了解的?”

倆人剛坐好,服務員剛上上茶,秦子陌就聽到一長串相親時的臺詞,嚇了一跳,楞是沒反應過來,張大嘴巴瞪大眼睛盯著柏經年半天。

“怎麽了,又犯傻了,對我不滿意?”

“沒,沒,不是,我……哎喲!”頭上又吃了一爆粟子,她捂著頭,不明白這人怎麽老喜歡彈她額頭。一邊捂著一邊嘟著嘴道:

“可是,你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呀,我不太明白。”

“互相認識啊。男女朋友不該從互相認識開始嗎?”

“咳,咳……男,男女朋……友?”好不容易把嗆到的茶水吐出來,秦子陌驚訝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了。

“怎麽,不想做我女朋友?”

“嗯,不,不是!”

“那是不滿意我做你的男朋友?”

“不,不是的。滿,滿意的!”秦子陌急了,脫口而出後頭低得都不敢擡起來了。

“那就行了。我都說完了。快點。該你了!”

“我?我是綿市人。今年18歲了。目前還是個大學生,現在在打暑期工,工作地方你是知道的,就是在招待所餐廳那裏做收銀員。”秦子陌小聲地說完,心裏緊張得要命。他那麽厲害,自己卻還只是個學生,是個什麽都不會的笨丫頭。”

“18歲,自己都24了,足足大了她6歲,人都說三歲一個代溝,那自己與她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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