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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一百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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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濮家因為謀反而倒下時,林河一直心心念念的嘉絲聯的牌子終於立了起來,而且開始了實質性的產業合並和壟斷,昨晚那頓酒席到最後可謂是賓主盡歡,當那些織行老板想明白把自家織行並入嘉絲聯的好處後,都是再沒有了別的心思,甚至於他們比林河更急著想把嘉絲聯的工廠先給建立起來,這也讓林河感嘆,果然這個時代真正有眼光的還是這些被官僚們看不起的商賈,歐陽峯只是給他們上了一堂課,他們就已經明白規模化生產的好處。

只不過這些織行老板要成為合格的管理者,也需要一段時間培訓,所以林河反倒是不急著開建工廠,拿下濮家後,濮院鎮這邊的建廠土地自是不缺,不過如今他到了這一步,才有底氣讓李芳這位司禮監的掌印太監盡管調撥二十四監裏的工匠和技術人員從京師南下。

反正林河覺得與其讓外行指揮內行,讓那些堪稱高級技工的人才在京師那個體制壓抑的地方被太監們浪費其才能,還不如送來自己這裏,壯大他們的事業,至於以後京師所需要的各色物品,他這裏都能用白菜價提供,順便也讓嘉靖皇帝知道,大明朝養的這些官僚機構到底有多黑,他作為大明天子本該富有四海,只可惜這些財富都被效率低下的體制和無能的官僚們給浪費貪墨了。

濮家主家被抓,不過濮院鎮上下和濮家有關聯的可不少,所以錦衣衛依舊是緹騎四出,到處抓人,而且和以往錦衣衛抓人時被神憎鬼厭不一樣,這一次錦衣衛在濮院鎮抓人時,可謂是受寵若驚,到處都有百姓充當他們的眼線,吃東西給錢,對方也不收,甚至於遇到武力拒捕時,還有自帶幹糧來幫忙的,可以說這段時間濮院鎮的錦衣衛頗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老子錦衣衛就是代表正義啊!類似這種中二的念頭在不少錦衣衛心裏面生根發芽,他們覺得林河說得果然是對的,他們只要按規矩辦事便是行善,果然會有一種成就感和滿足感。

和林河鬧翻了的劉存義拍拍屁股,回了縣衙養傷,按道理濮院鎮眼下這攤子該有個文官來管事,不過胡宗憲也好,趙文華也罷,都很默契地裝作不知道,任由林河在濮院鎮施為了,兩人甚至還讓沈科這個嘉興府知府派了一大批書辦小吏去濮院鎮幫忙。

“大人,這抓來的人已經兩千多了,都已經沒地方關了!”濮家的宅子如今已經被改成了林河的臨時駐所,眼下錦衣衛到處在抓人,河朔軍負責看管俘虜,至於官府的書辦小吏則是在整理卷宗,同時統計從濮家收繳的財物。

“讓河朔軍向總憲大人調撥一批帳篷,然後讓那些俘虜們開始修路,先給我把從濮院到各地縣城的官道好好加寬加闊修整一遍。”林河看著前來稟報的常威,卻是吩咐道,眼下這些被捉來的所謂濮家的逆賊,自然不是個個該死,只不過按著大明朝的規矩,這些人是放不得的,當然是死是活另外說,反正林河是有自信讓嘉靖皇帝只誅首惡,不問脅從的,只是這些人也休想那麽容易地就無罪釋放,爭取勞動改造便是他給他們的出路,只要好好幹活,甚至能提前釋放,這足以讓這些人發揮主觀能動性好好幹活,接受改造,等他們刑滿釋放,又能立刻拉到工廠裏幹活,真是個完美的循環。

“是,大人。”常威覺得自家這位大人的腦回路果然清奇,自古以來謀逆造反的案子被抓的家夥,下場最好的也是流放到窮山惡水之地任由他們自生自滅,自家這位大人倒好,滿心思想著把這些逆賊留在本地進行勞動改造,還算著這些人幹活不用給工錢。

看著不解的常威,林河覺得有必要再給錦衣衛們上上經濟課,這人力資源才是最寶貴的財富,動不動就殺啊流放,簡直就是一種浪費,勞動改造才是最大化的利用,等他這裏建立了成功的案例模板以後,一定要讓李芳給嘉靖皇帝上書,全國推廣,那些無能的官僚要是幹不成,就把犯人送他這裏來,到時候他搞個私人監獄,也能賺個盆滿缽滿。

一時間林河的思緒有些過於發散了,直到李芳來尋他,才讓他回過了神,“林先生,林先生,這濮家抄家出來的財富果真有那麽多?”也不怪李芳如此失態,實在是從濮家搜刮出來的財富太過驚人,河朔軍光是從濮家莊裏挖出來的黃金就有十萬兩,要不是宗禮親自坐鎮,真還保不齊有河朔軍的士兵膽大包天敢私偷黃金。

“李公,那些黃金你也看到了,難道還能作假不成。”林河看著李芳的樣子,覺得這位司禮監的大太監太過大驚小怪了,十萬兩黃金聽著很多,可是折算成白銀也就是幾十萬兩罷了,不過他倒是對於濮家這樣的傳統豪強士紳更加厭惡了,這些積累財富卻只知道把錢財埋到地下的家夥果然才是阻礙這個國家前行的罪魁禍首。

“現在看起來,光起出的黃金白銀和那些古玩字畫就值個百萬兩白銀了,李公,你告訴皇上,這些錢我都會讓錦衣衛押送回京師,不過數額如此巨大,我怕有個萬一,最好讓皇上派禦馬監的兵馬過來接收,這樣我才放心。”有了濮家的這筆橫財,林河才敢放開手腳做事,這次濮家跌倒,嘉靖皇帝不但吃飽,還能夠吃撐,要知道過去幾年裏嘉靖皇帝想修個宮殿,五十萬兩銀子都湊不出來,扣扣索索地花了幾年時間才湊齊活,就這樣還得被人噴。

“應該的,應該的,別說是你,就是雜家也不放心那!”想到這近百萬兩銀子,李芳點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這濮家乃是殺官造反的謀逆案,眼下是錦衣衛一力平定,中間沒有任何差池,濮院鎮這邊百姓也沒受到半點影響,而劉存義這個嘉興縣知縣跑回去養傷,所有事情都交給了林河處理,眼下這樁謀逆案,他這裏和錦衣衛都已經有密折快馬送往京師,但是官面上的文書,林河這邊還在讓底下的書辦小吏慢條斯理地整理,這不就是在爭取時間嗎!

李芳決定立刻就回去給嘉靖皇帝寫密折,讓高洪親自帶禦馬監的兵馬過來接收這筆銀子,要是萬一鬧到了明面上,指不定會鬧出什麽幺蛾子來,天天哭窮的戶部肯定想要來分潤一筆,被這些千殺的官兒經了手,鬼知道還能剩下多少送進皇爺的內孥。

“李公,不要急,這份是我讓人搜集的木料價格,你也一並給皇上送去,最好勸皇上不要急著動這筆錢修院子,要是皇上信得過我,三年以後,這一百萬兩銀子我能給皇上修出五百萬兩銀子的效果來。”林河一邊說道,一邊拿出了一份自己整理的木料價格表,說起來嘉靖皇帝修道以來,主要就是營建西苑的宮室,不過這銀子流水一樣地砸下去,卻是叫那些官員撈了大筆,嚴世蕃那個獨眼龍撈得最狠,雲南那邊的木料運到京師,雖然說沿路有耗費,可他娘的也不至於差了幾十倍,林河雖然有本事給嘉靖皇帝掙錢,但也禁不住這麽糟蹋。

對於林河的本事,李芳自然是深信不疑,他也是見過林河畫的那些建築圖的,自然知道眼前這位簡直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林先生,便是在規劃建築上也是一把好手,於是他接過那張單子便道,“雜家自然是相信林先生的,不過林先生想取信皇爺,總也該有點表示,不如您畫一張您能給皇爺建造的宮殿圖,雜家一並呈上去,皇爺想必就不會急著花這錢了。”

看到笑瞇瞇的李芳,林河就知道這老貨又在給自己下套了,不,或許說這搞不好就是嘉靖皇帝的意思,自從李芳從他這裏拿了他畫的學校圖紙後,也有個把月了,說不定還真就是嘉靖皇帝有了些想法,林河一時間想得有點遠,不過他很快就給了李芳答覆,“沒問題,我這幾日抽空便畫上一副,到時候還得請李公你派人送去京師了。”

中國的古建築很講究玄學,在美學上也別具一格,但唯獨舒適性上還真就一般,其實像是北京那地方,其實並不適合建都,那就是個大窪地,一下雨就要淹,而且中國式的建築時間久了就會特別陰森,這也是開國時間一久,那些皇帝老想著興建新的宮殿,實在是住的不舒服,到了清朝,真以為清朝皇帝吃飽了閑的,每年沒事都要跑承德去避暑,那便是因為紫禁城住的不行,不但水質差,宮殿陰森,而且衛生狀況也糟糕得很。

林河是很能理解嘉靖皇帝想要逃離紫禁城的心思的,而且三年以後,他也確實有資本給嘉靖皇帝營造一座超越這個時代的宮殿群,於是他決定按照自己以前玩的那些國風網游,畫一座天宮出來給嘉靖皇帝,至於造不造得出來,他一點都不擔心,三年時間,足夠他把大煉鋼鐵,透明玻璃,混凝鋼筋土水泥這些科技給點出來,而三年時間也夠他培養出一支合格的施工建築隊出來,他就是要用時代的科舉代差來碾壓這個時代的無能官僚們,讓嘉靖皇帝明白,治國不是非要用孔孟那一套的,拿來喊喊口號就成了。

“好,那我就恭候林先生的大作了。”見林河答應,李芳臉上露出了奸計得逞一般的笑容,然後便飛快地回了自己的房間,開始給嘉靖皇帝這位主子寫起密折來,對他來說最近這段經歷也著實夠他回去吹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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