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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給被愛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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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給被愛的小

在某些時候, 漂亮和可愛所表達的意味不盡相同。

遇到一位長相優越的陌生女性,你可能會覺得她漂亮,是一種客觀理性的描述, 出於單純的欣賞;

而可愛, 發自於瞬間的心境波動, 帶著觀察者不自覺的, 一點兒微妙的情感色彩。

自然的, 靳北揚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變化。

他已經漸漸習慣了雲朵就是雲漾這件事, 看她吃東西, 腦海裏就會自動浮現出小狗“吧唧吧唧”的聲音。

他平素是很厭惡別人發出這種動靜的,但她只是小狗,這又有什麽關系呢?

小狗不需要講餐桌禮儀,小狗吃得開心就是最要緊的。

她吃出一圈“花胡子”是可愛的,伸出舌頭舔幹凈盤子是可愛的,甚至把食物弄出盤子,有輕微潔癖的靳北揚也沒法生氣。

他只關心——

“好吃嗎?”

雲漾“嗯嗯嗯”地點頭, 學著他, 小口品嘗碟中的海膽刺身。

人類對腥味會比較敏感, 她卻很喜歡這種淡淡大海腥味,絲毫沒有很多人第一次吃日料的不適。

靳北揚朝她伸出手, 她下意識地低了低腦袋, 讓他更方便摸。

他的動作在空中停了一拍,隨後,摘掉她唇角邊沾的米粒,“你剛剛以為我想幹嗎?”

雲漾尷尬地撓了撓臉,“以……以為你要打我。”

靳北揚作勢要彈她腦崩兒,她嚇得閉起眼, 然而,意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一股輕柔的力量落在頭頂,像是初春的午後,趴在粉玉蘭樹下小憩,一片花瓣無聲飄落。

“要是打你,你躲都不躲?”

雲漾眨眨眼,呆呆地看著他。

他的眼神……好溫柔啊。

和剛找到他時,他把她當死纏爛打的陌生人那種疏遠淡薄完全不同。

她像陷進了一朵雲裏,渾身被無與倫比的柔軟包裹,不能,也不想動彈。

心跳怎麽亂七八糟的,她不會是生病了吧。

她咬住筷子尖,避開他的眼睛,悄悄調整呼吸,才覺得過快的心跳有了平穩的趨勢。

聲音輕輕的:“你又不會真的欺負我。”

靳北揚拿起一旁的日式粗陶茶杯抿了口煎茶,清爽帶甘,正好中和生食油脂的膩,沒有接話。

後面,兩個人的心神不知道飛到哪兒去了,不到九點便結束了用餐。

離開餐廳時,雲漾看到門口的招牌,才知道這頓飯居然是1280一個人。

1280!

她得上多少天班才能賺到啊,一頓就吃完了?!

天啊,她明明是來報恩的,怎麽反過來花了靳北揚這麽多錢?

雲漾無比懊惱,正想著補救辦法,忽然聽見靳北揚說:“今天是國際小狗日。”

她沒反應過來:“啊?”

他看向她,“我家小狗之前流浪了很久,想給她過個節日,你覺得我要送她些什麽?”

雲漾心裏“咯噔”一下,一時之間,產生錯亂感,分不清他問的究竟是雲朵,還是她。

害怕露餡,她緩慢地說:“給她吃頓好吃的就夠了吧。”

靳北揚笑了,“之前也沒虧待過她。”意有所指,“她今天大概也吃不下了。”

但雲漾沒聽出來:“那……玩偶?”

“可以,正好附近有家商場,你幫我挑挑?”

他這麽說,雲漾才確認,他沒有在開玩笑。

她悄悄掏出手機,搜索了下,破二手機卡得像老牛拉犁,半天才加載出來。

——國際小狗日是為了幫助拯救全球各地的孤兒小狗。

還真有這個節日啊?

路過一家毛絨玩具旗艦店,客流量還挺大的,成人居多。

雲漾也不了解,便跟著靳北揚一道進去了。

貨架上,陳列各種類型,各種造型的玩偶,琳瑯滿目。

雲漾東瞧西看,看花了眼。

又怕像之前一樣,顯得太沒世面,招人嫌棄,故作鎮定地踱著步。

只是,在靳北揚看來,那雙眼睛就跟黏在上面了似的。

他問:“有喜歡的嗎?”

“都好可愛。”

好難做選擇哦。

說完,雲漾後知後覺,“不是要送給你的狗嗎?”

問她喜不喜歡幹嗎?

靳北揚不以為意道:“小狗又不會說她喜歡什麽樣的,你盡管挑你喜歡的就好了。”

既然如此,他為什麽不自己挑?

雲漾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但她的腦子還不足以分析這麽覆雜的邏輯,迅速拋之腦後了。

她選中一只小兔子,摸起來手感很好,她問靳北揚:“這個可以嗎?”

他轉而招來店員:“這款有大號的嗎?”

“有的先生。”

“麻煩幫我包一個。”

結賬時,雲漾看到價格,忙攔住要掃付款碼的靳北揚:“不不不,不行,太貴了。”

他挑起一邊眉梢,“又不是送給你的,你這麽大反應做什麽?”

你就是送給我的呀。

雲漾有苦不能說,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賬戶裏被劃走一筆對她來說堪比巨款的錢。

她惆悵地想,她要哪輩子才能還清他的恩啊。

殊不知,靳北揚想的是,最好一輩子也換不清。

靳北揚那張臉本就吸睛,又個高腿長的,大號的兔子玩偶,被他單手抱著,也像是迷你款,走在路上,引來不少人側目。

他說:“今晚我得早點回家,把你送到得樂便利店可以麽?”

“嗯?哦哦,好。”

上了車,靳北揚把兔子遞給雲漾,“幫我拿一下。”

玩偶手感柔軟細滑,雲漾情不自禁把臉埋進去,深嗅一口,從裏面剝離出一縷殘留的,靳北揚的氣息。

她側過頭,露出一只眼睛,偷偷地打量正在開車的靳北揚。

路燈昏黃的光從擋風玻璃投進來,隨著車輛行駛,明暗不定地變化著,將他的面龐照得時而模糊,時而清晰,唯獨那雙眼,幽暗中閃著一點光,皎亮似星辰。

初春夜裏還有些冷,車窗只留了一線縫隙,風鉆進來,微微拂動他的發。

雲漾的呼吸節奏不由自主地放緩,他長得好好看啊。

她以前也知道這件事,但從未有過哪次像今天這樣,每看他一眼,心臟就像青蛙的聲囊,一鼓一鼓的,格外喧鬧。

手按住胸口,她不熟悉人類的生理結構,這樣的反應是正常的嗎?

車停在紅燈前,靳北揚的眸光輕微地動了動。

她倉促地轉開視線,一下一下地捋著兔子的毛,裝得像此地無銀三百兩。

……她躲什麽?

雲漾咬了咬下唇,重新看向他,不偏不倚,和他的雙眼對上。

呀。

她像自投羅網的土撥鼠,剛冒出洞,就被逮了個正著。

靳北揚問:“怎麽了?”

她搖頭。

“沒事就別老偷看我。”他說,“影響我開車。”

雲漾不服地爭辯道:“我用的是眼睛,又不是嘴巴,怎麽會吵到你?”

“誰說只有聲音才會吵人?”靳北揚說得煞有其事,眼神卻帶著戲謔之色,“你的目光太亮了。”

什麽跟什麽呀。

她嘀咕,他什麽時候也會胡說八道了。

跳轉綠燈,靳北揚重新專註於開車,沒再逗她。

不多會兒,車停在路邊。

雲漾看到窗外便利店的招牌,才知道已經到了。正欲下車,靳北揚叫她:“等等。”

“啊?”

他提醒她:“兔子。”

“不好意思,我忘了。”

她把兔子留到座位上,想了想,給它系上安全帶,拍了拍它,“乖乖回家哦。”

靳北揚眼底漾起一抹笑,一腳電門踩下去,揚長而去。

雲漾在外面多游蕩了會兒,找了個沒有攝像頭的偏僻角落,變成雲朵,溜進禦景灣。

幾乎是撒了蹄子狂奔。

明明才分開不久,她卻很想立馬見到他。

靳北揚照常用酒精濕巾給她把四只爪子擦了擦,迎她進屋。

她一進門,就看見那只比她大得多的兔子玩偶,端正地坐在椅子上,懷裏還抱著一封信。

她仰起腦袋,“嗷”了聲。

靳北揚抽出來,展開信紙。

有些話太過於肉麻,對著人念不出口,對著狗就自然多了——

給被愛的小狗:

作為小狗,你不需要討好人類,不需要努力工作,你最大的任務,就是充滿活力,活得更快樂。

希望你不要把我當你主人,或是救過你命的恩人,而是家人。對我來說,那天將你從下水道裏救上來,也是我人生中十分重要的時刻——因為上天把你送到了我身邊。

我是不是沒有對你說過?感謝你來到我的生命中。

今天是國際小狗日。

雲朵,永遠快樂,永遠愛你。

然後,他蹲下身,如意料之中地,穩穩地接住往懷裏跳的小狗。

她哈著氣,舔他的臉,熱情地表達她對他的喜愛。

晚上,雲漾和兔子一起占了靳北揚的另半邊床,他早已經放棄把她趕下床,只能把她在上床前洗幹凈些。

她今晚格外興奮,他洗漱完回臥室,就見她在房間裏上演“跑酷”,床鋪一團亂。

他冷聲道:“睡不睡覺?不睡就回你的狗窩去。”

雲漾立馬老實了,尾巴也垂了下去。

靳北揚回著微信消息,她瞥到他給她的備註改了——

young puppy。

什麽意思?

不像人類高考,妖精通過社會化資格考試只需要中文合格就行,她只知道這是英文,但壓根看不懂。

她打算把字形記下來,明天查一下,腦袋突然被靳北揚推開,“又偷看。”

哼,小氣鬼,不看就不看。

雲漾扭過身子,拿屁股對著他。

靳北揚也沒再找她搭話,過了會兒,“啪”的一聲輕響,燈滅了。

他扯扯她的耳朵,玩偶用再昂貴的材質,觸感再好,也比不上鮮活的小狗。

“雲朵?”他輕聲叫她,“還生我氣呢?”

算了。

看在他今天送她禮物,還給她寫信的份上,原諒他了。

雲漾轉回來,挨著他的肩膀,蹭了蹭,閉上眼。

寂靜的春夜,一人一狗相偎而眠。

作者有話說:

puppy本身就是小狗的意思,young puppy也可以翻譯成小狗狗,不過在這裏young主要是諧音漾(此男就這樣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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