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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想要親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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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想要親密的

這學期課程也不少, 靳北揚白天基本上都在學校,有時還有晚課,只能偶爾看一眼監控, 確認小狗在家的情況。

他走前用平板給雲朵放電視劇, 她這會兒趴在沙發上, 看得目不轉睛的。

何青柏恰好看到這一幕, 樂了:“你家狗還愛看電視啊。”

靳北揚說:“我不在, 給她找點事做。”

何青柏嘲笑, “你現在一下課就不見人影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談戀愛去了。”

因著靳北揚前幾天向他取經,現在在他眼裏,靳北揚迄今母單,就是個最大的嘲點。

打游戲中的胡景鑠也在dead time抽空瞥了一眼,“以前也沒見你這麽喜歡狗啊。”

學校裏有流浪動物救助協會,主要幫助校園內及周邊地區的流浪貓和狗絕育和領養,不定期舉行宣傳活動, 呼籲大家以領養代替買賣什麽的。

大一剛入學那會兒, 靳北揚還參加過, 沒多久就因為太忙便退了。

所以,他們以為他養狗也只不過是一時興起。

靳北揚糾正:“不是喜歡狗, 是喜歡我家小狗。”

“……”

何青柏又問:“你最近追雲漾進度怎麽樣了?”

“請她吃了日料, 送了她禮物,還給她寫了情書。”

“可以啊你。”何青柏問,“然後呢?”

靳北揚說:“她牽我了。”

雖然她不懂牽手的暧昧含義。

“謔!”何青柏朝他豎起大拇指,簡直對他刮目相看。

“還感動地親了我。”

雖然是小狗親的。

“嘩!進展神速啊。”何青柏下巴都快驚掉了,這還是那個他認識的愛情絕緣體靳北揚嗎?“你們這還沒確定關系?”

靳北揚淡淡地說:“你懂什麽,暧昧期才是最上頭的, 太輕易就得到了她容易不珍惜。”

何青柏:“?”

你一個沒談過戀愛的,哪來的經驗心得?

靳北揚又看了眼監控,畫面裏,小狗懶洋洋地耷拉著腦袋,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門口忽然傳來,她嚇得一激靈,立馬站起來,警惕地盯著門的方向。

她知道靳北揚今晚要上課,而且他家鮮有人造訪。

門口又“哐哐”響了兩聲,像是有什麽東西不輕不重地砸著門。

雲朵“汪汪”地叫起來,跟平日裏,她撒嬌或者餓了的叫聲完全不一樣,音調高而尖,聲音很大。

靳北揚神色一凜,當即收拾東西,背起包要走。

講臺上的老師問:“靳北揚你幹嗎去?馬上就要上課了。”

這就是太出名的壞處,院裏老師基本都認識他,想翹課也翹不了。

靳北揚說:“老師,我想請個假,家裏有急事。”

老師也沒多加質疑,擺擺手,“記得找輔導員補個假條,下堂課交給我。”

靳北揚的身影匆匆消失在教室後門。

胡景鑠目瞪口呆:“這也行?我說我有事要走,能放我走嗎?”

何青柏毫不留情地朝他潑了盆冷水:“人家是誰?品行端正的學生會主席;你呢?劣跡斑斑的累犯。”

從大一到現在,胡景鑠沒少翹課,平時分慘淡,每次期末考試,靠著靳北揚的覆習資料,低空飄過。

去年靳北揚去交換,他就華麗麗地掛了兩科,幸虧補考過了,不然還得重修。

胡景鑠偃旗息鼓。

人跟人的差異,比人跟狗的都大。

-

雲漾叫了兩聲後,動靜消失了。

但她仍不敢放松警惕,在門口打轉,尾巴高舉。雖然她體型小,但她一定會替靳北揚守好他的家。

——也是他們的家。

過了一會兒,門鎖響起“請輸入密碼”的指令。

有人試圖進來。

她又“汪汪”地叫起來,面露兇狠。

門打開了,她撲上去,作勢要撕咬,聽到一聲熟悉的“雲朵”,立馬收住牙。

手臂上顯出兩道牙印,險些破皮,痛感神經慢半拍地給予反饋,靳北揚“嘶”地倒吸一口涼氣:“小笨狗,連我都認不出了?”

雲漾伸出柔軟的小舌頭,討好地舔了舔,像是道歉。

這諂媚勁兒……難怪有“狗腿子”的說法。

靳北揚摸摸她的頭頂,“是不是被嚇到了?”

見他沒生氣,她立刻換了副面孔,“嚶嚶”地叫,往他懷裏鉆。

嚇死狗了!

“剛剛你很勇敢,但是以後如果我不在,遇到危險,你就躲起來,財產沒有你的安全重要,知道嗎?”

她哼哼,怪腔怪調。

靳北揚好笑:“你從哪裏學的?你是小狗,不是牛。”

看了眼還在持續播放的平板,思忖,是不是得少給小狗看點電視,學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靳北揚檢查了下門口,沒有撬鎖的痕跡,打算去找物業調監控,又不放心她獨自在家,把她抱上一起。

出於保護隱私,樓道沒有安裝監控,只能調取當時電梯的監控。

物業說:“可能是外賣員,發現走錯了樓層,很快就走了。”

這話挑不出錯處,靳北揚只好說:“麻煩你們以後加強安保。”

物業連連點頭,“您放心,我們一定竭盡全力保護業主和業主財產的安全。”

靳北揚帶著雲漾走了。

雲漾聽到他們竊竊私語:“為了只狗興師動眾的,至於嗎?”

“你別說,現在好多年輕人都不結婚不生孩子,把貓啊狗啊,當孩子養,我那侄女也是……”

她眼珠子一定,陷入沈思。

有時候靳北揚牽她出去遛彎,遇到一些狗主人,他們都自稱“爸爸”或“媽媽”。

他之前說,他們是家人。

所以,他也是把她當女兒了嗎?

自她有記憶起,就獨自在外流浪,從沒見過生下她的媽媽。如今,有遮風避雨的家,有愛她的“爸爸”,是好事不是嗎?

那她心裏那種悶悶的不舒服感又是從何而來呢?

靳北揚見她情緒低落,以為她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神,買了她喜歡的烤雞腿。

結果她也提不起興致。

他想了想,給翟衡發消息:[你平時怎麽哄你家狗開心?]

翟衡:[你確定是哄狗?]

Bion:[嗯。]

翟衡:[那我不會,我只會哄妹子。]

Bion:[也行,一樣的。]

翟衡:[?]

翟衡:[這能一樣嗎?你不會是寡瘋了,看狗都覺得眉清目秀了吧?]

Bion:[廢話少說。]

翟衡:[那要看怎麽不高興了,一般不高興,就約出去玩,請她吃點好吃的,說幾句好聽的。]

翟衡:[誒喲臥槽,我媽哄豆餅好像也用這套。]

豆餅是他家邊牧。

靳北揚:“……”

他真是吃一塹還吃一塹,就不該找這不靠譜的。

翟衡:[對了,靳老師,我這次模考進步了30分,我媽說這個周末要請你吃飯感謝你。]

Bion:[一次考試說明不了什麽,等你高考完再說吧。]

翟衡:[好吧,我說實話,是我媽想給你介紹我表姐,她說好男生不在市場流通,像你這種,得先下手為強。]

翟衡:[雖然我不喜歡我表姐,但不得不承認,她確實牛逼,斯坦福的研究生,膚白貌美大長腿,還做自媒體做到了幾十萬粉絲,就是比你大幾歲。]

靳北揚感覺自己像成熟的公豬,全世界著急給他配種。

拒絕的話打到一半,驟然停住,和小狗圓溜溜的眼睛對上。

他把話轉述給她:“你覺得我要不要去吃這頓飯?要就吱聲,不要就搖頭。”

雲漾楞住。

前不久,她還想給他找女朋友,現在各方面條件都這麽優秀的女生出現,她應該推波助瀾,促成他們。

可不知道為什麽,她想搖頭,恨不得把頭甩起來,讓他不要去。

但……

他擁有美滿的感情生活,不正是她一直所期望的嗎?

靜默良久,雲漾低得幾不可聞地喚了一聲。

靳北揚定定地看她一會兒,神色難辨。

最終他沒說什麽,在手機上打字。

她心裏酸酸澀澀的,像生吞了一萬顆檸檬,把臉埋進爪子裏。

-

卓婭靜發現,小太陽似的雲漾這兩天有點黯淡,接待顧客不怎麽熱情了,也不看短劇看得嘎嘎樂了。

“你怎麽啦?失戀了?”

雲漾茫然:“我跟誰失戀?”

“秦治呀,我看他老對你獻殷勤,他不是在追求你嗎?”

“沒有的,我們是朋友。”

卓婭靜老神在在:“你當他是朋友,他未必只想和你做朋友。”

“那他想和我做什麽?”

“當然是男女朋友咯。”

雲漾大驚失色:“不不不,不行的。”

卓婭靜也十分詫異:“你是真沒感覺到秦治喜歡你啊?”

“我知道呀,但是他對我的喜歡,和你對我的喜歡,有什麽區別嗎?”

這個問題聽起來簡單,卻問住了卓婭靜。

喜歡,不都是發生在審美、性格、三觀等的基礎上的觸動嗎?那愛情和友情的區別又是什麽?

卓婭靜思索良久,給出了答案:“應該是身體層面的吧,一和他觸碰,心裏就會緊張、雀躍以及期待——想要親密的觸碰,想要更深的連結。”

她形容的對象是秦治,雲漾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另一個人的模樣。

光影籠著他的臉,他溫柔地註視她,他把她摟在懷裏……

她用力地晃了晃腦袋。

不對不對。

他只是拿她當孩子而已,跟秦治是不一樣的。

然而,此時此刻——

她分明感受到了卓婭靜描述的那種覆雜的情愫,絲絲縷縷的,不像大雨沖刷,更像小雨潤萬物。

在她的胡思亂想中,很快到了周末。

到了靳北揚去赴約的日子。

雲漾一大早就去上班了,頻頻心不在焉地往窗外眺望。

上午十點多,看到他那輛保時捷駛向大路。

他大概是去見那個女生了吧。

她像是古裝劇裏,那個被綁在行刑架上的犯人,終於聽到監斬官丟下那塊令簽——

“行刑!”

一直到雲漾下班,他都沒回來。

天下起了雨,陰沈的天色,和連綿的雨線,皆昭示這場雨短時間內不會結束。

雲漾冒著雨回禦景灣,卻在門口被保安攔住:“你要找哪戶?我們需要給業主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那她不就暴露身份了嗎?

她悻悻然地離開。

又試圖以狗身溜進去,也被拎住後頸毛丟開了。

是之前靳北揚的建議起了作用。

物業公司這幾天加強了安保培訓,從今天開始,正式按照新標準實施。

雲漾:“……”

她只好借一家店鋪的屋檐躲雨。

躲雨,這個詞好奇妙,仿佛雨是什麽攻擊性武器,需要躲開。

但也的確如此,雨困住了視線,困住了腳步,整個世界也有種不真實感。

人和世界的聯結像被雨阻斷了。

她不喜歡下雨天。

想找部劇打發時間,手機不知道怎的,卡死住了。

雲漾用力地戳著,斜對方跑來一個男生,從她旁邊經過,撞到她的肩,手機掉落在地。

男生蹲身替她撿起,“不好意思。”

屏幕一角碎裂,徹底黑屏,開不了機了。

毫無預兆的,雲漾眼眶裏一股溫熱翻滾。

青青欺負她,發給她舊手機。

保安欺負她,不讓她進小區。

連雨也欺負她,讓她哪兒也去不了。

陳妙怎麽沒告訴她,做人不是只有好處的,也會有難受得想要流淚的瞬間。

而這種時刻,往往是孤立無援的,需要自己挺過去。

男生很年輕,學生的樣子,見她哭了,有些手足無措:“對不起,我、我賠你吧。”

雲漾咬著下唇,抹了把眼淚。

你是堅強小狗,不要哭。

她可是放過話說要保護靳北揚的,怎麽能這麽脆弱地說哭就哭呢?

雲漾勉強揚起笑,搖搖頭,“是我自己沒拿穩,不怪你。”

男生猶豫再三,確認她不要賠償,還是撐起傘,走了。

作者有話說:

靳北揚:我把你當女朋友,你拿我當“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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