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急匆匆地趕到了魔法史的教室，在最後幾分鐘前。噢又開始了，Harry的眉毛豎了起來，每個人都在盯著他們。顯然他和小Draco贏得了最多的註意力。即使是一向矜持的斯萊特林們也被這一幕吸引了，Blaise Zabini和格蘭芬多黃金三人組，Harry Potter和他懷裏的Draco Malfoy。

「我現在該感激還有三天就是聖誕節假期了，對嗎？我只需要再對付三天這個。」Harry壓低聲音對Blaise說，他對Hermione點點頭示意他沒事，她給了他一個擔憂的眼神就拉著Ron找到了技術上屬於格蘭芬多一側的座位。「所以我們要坐哪兒？」

Blaise帶著他走到斯萊特林一側中部的空座位上，「通常Draco會坐在這兒。」他說，幫助Harry拉出了兩把椅子，變形了其中一把讓它更適合五歲的孩子，Harry接受了，他安慰Draco自己會坐在他身邊，把小男孩放進了他的椅子，接著他在Draco右側的椅子上坐了下來，Blaise坐在Draco的左側。整個過程都在兩個學院驚訝的目光中進行著。

Harry肯定，對於格蘭芬多們真的沒有什麽需要擔心，反而是他們都在擔心他，他擁有一群忠誠的朋友，即便他拒絕和他們交流，滾雪球一樣積攢著更多的秘密。很有可能Blaise指的那些人來自另外兩個學院，他想，赫奇帕奇的死心眼和拉文克勞的自負都可以成為攻擊的原因。他決定留意，既然他打算接過Malfoy的責任。

「我想你可以稍微睡一會，Draco。你昨天真的沒有充足的睡眠……」Harry輕聲對小男孩說，「老實說這門課沒什麽意思……」

而Draco好像突然想起什麽，「Blaise，你在這兒，」他皺起眉，「我們在Hogwarts，為什麽我沒有見到Vincent和Greg？」Harry楞了下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說Crabbe和Goyle，突然的情緒淹沒了他，他被Draco無心的問題再次提醒了，他們剛剛結束一場該死的戰爭不久，很多人死去，其中就包括那兩個斯萊特林。Blaise的表情空白了一秒，他在組織語言，只是無論什麽在此刻都顯得過分蒼白。

「嗯，Draco，我想他們現在應該在家，」Harry看了一眼Blaise，代替他回答了小男孩，「他們受了傷，需要在家休息。」

Draco的表情變得擔憂，「他們的傷很嚴重嗎？他們從來不會這樣。」他皺起眉，「他們真的不會。」

「呃我想是的，Zabini？」Harry求助，他也真的不了解斯萊特林們的童年。

「你會見到他們的，在他們的身體好了以後，Draco。」Blaise說，他收起了悲傷的情緒，耐心地安撫Draco，「還記得馬上就是聖誕節了嗎？我相信你會收到他們的禮物的，好嗎？」

Draco點點頭接受了，雖然他的表情依舊很擔憂，他把自己靠向Harry，依偎著那個格蘭芬多，Harry伸出左手保護性的摟著他，「睡一會吧，Draco。」他溫柔地說。Draco幾不可聞的嗯了一聲，閉上眼將自己放入了夢境。

Draco睡著之後，Blaise在他和他們之間建立了一個靜音咒，不去吵醒他。「Draco對你的信任依舊讓我印象深刻，」他對Harry說，展開了一場新的談話，「你有試圖找出過原因嗎，Potter？」

「什麽？」Harry疑惑地問。

「減齡藥水會讓使用者縮小年齡，但是會或多或少，留下正常年紀時的情感，在身體裏。」Blaise低聲解釋，Binns教授已經在講課了，他平板的聲音成為了他們談話的背景，「情感不會消失，它不像記憶，它會留在身體裏。」

Harry完全混亂了，「你是說，Malfoy記得我。」

「不，只是他的身體記得對你的感覺。Draco信任你，非常，Potter。感情越強烈，留在身體裏的部分就會越多。」Blaise對Harry的遲鈍皺眉，他註意到Harry呆滯的表情，「行了，他當然信任你，那時候你是唯一相信他的忠誠的人。」

甚至超過他的教父？Harry覺得自己好像被灌下了Snape最難喝的一鍋魔藥。

「你總是這麽遲鈍嗎Potter？」Blaise好奇地問。

「也許我是。」Harry挫敗地回答。

他們關於“座位”的聲明顯然奏效了。一切都看起來進行的十分順利，格蘭芬多已經學會了不去對Harry的行為產生質疑，即使他們以前做過，但是發生了太多事，現在每個人都明白，無論如何，他們需要他，他也需要他們。當Binns教授終於結束了他漫長的演講，Harry輕輕叫醒了Draco，抱著他還迷糊的小男孩安靜地走出教室，Hermione和Ron走在他們身後。期間沒有任何沖突發生，每個人都對他們的存在保持了尊重。他一瞬間甚至忘了這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共同的課程，它向來喧鬧，而現在卻友好的不可思議。

他確實不需要去對付格蘭芬多們，午餐的時候，Seamus和Dean甚至和他牽著的Draco都打了招呼。另一方面，Harry不知道是不是Blaise向斯萊特林們闡明了什麽，至少他們看起來放心了，有幾個低年級也會沖著Harry點頭致意。

「你還好嗎？Harry？」Hermione問，她還是很擔心，她明白自己的好朋友現在並不想要這些註意。

「當然，」Harry心不在焉地回答，說實話他的思緒還停留在Blaise告知他的信息裏，「我的生活就需要這樣忙個不停。」

他牽著Draco，向著黑魔法防禦術教室慢慢走著，偶爾小男孩會對墻上的肖像畫表示出興趣，這時他就會把他抱起來，讓Draco能更好的看到它們。Harry發現觀察小小的Draco也是一種樂趣，他了解到其實Malfoy也擁有很多種表情。

「他們真的很有趣！」Draco興高采烈地對Harry說，他抱緊了Harry的脖子穩住自己，大大的灰色眼睛亮亮的，「不像莊園裏的肖像，他們只會坐在那裏，和父親說些我聽不懂的話。」

Harry意識到自己真的喜歡這樣生動的Draco。他更加肯定Draco一定會喜歡他們寢室門口的樹蜂龍，鑒於昨天他們回到那裏的時候小男孩已經睡著了，而今天早上又走得太匆忙，沒有來得及認真地去看它。

實際上他心裏有些忐忑，下午一起上課的是拉文克勞。他不確定他們的態度，只能希望他們足夠明智到不去招惹他，他也不確定自己會做些什麽，他同樣不確定Remus會因為他的爆發而驕傲。

「我還是不敢相信Snape真的允許了Remus回來教這門課！」Ron突然說，「他一直夢寐以求那個職位，不是嗎？」

「他還在社會的監督下，即使魔法部的審判因為Harry的證詞最後判他無罪。」Hermione回答，「顯然一個忠於鳳凰社的狼人和一個表面上狠厲的著名前食死徒看起來更適合作為黑魔法防禦課的教授。」

「他們早該意識到自己多愚蠢，把Remus踢出學校，招來一個假扮的Moody。」Harry嘲諷地揚起了眉毛。「一個真食死徒，感謝梅林。」

場景在重演，但又有些不同。當他們推門走進教室，Remus已經在做課堂準備了，他低著頭，因為突然降臨的安靜而疑惑，直到他擡頭看見Harry和Draco。接著他給了Harry一個溫暖的微笑。

Draco再次因為被所有人盯著看而顫抖了，他被Harry抱著，別過了頭，把臉埋進了Harry的脖頸，拒絕面對這一切。Harry輕拍他的後背，安慰著小男孩，坐進了最後一排的座位，沒有放下Draco，Hermione和Ron保護性的坐在他們的兩側。

「沒事了沒事了，Draco。」他低聲說，心中的怒火在不斷攀升，他了解被盯著看的滋味，而Harry一點也不、一點也不想要一個五歲的孩子也來承受它。「相信我，一切都很好，好嗎？Remus的課很有趣，我打賭你一定會喜歡它。」

Draco猛烈地搖頭，Harry嘆了一口氣。他瞪視著周圍盯著他們看的拉文克勞，他察覺到幾道不友好的視線，他抱著Draco站起身，瞇起了眼睛，Remus縱容了他的行為，正靠著講臺安靜的看著他們。

「我知道，你們其中有些人，依舊對斯萊特林抱有戒備。」Harry平板的陳述，他的手臂收緊了，「我也知道，有些人，在背後對斯萊特林一年級做了一些不恥的行為。」他成功捕捉到了一絲不安分，「如你們所見，現在Draco Malfoy有一些小問題需要解決，而在這個過程中，我將對他負責。」Harry以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宣布，一陣騷動，他回視他們，直到再次安靜，他接著補充道，「同時，如果斯萊特林的低年級再發生什麽情況，我也會知道。而有些人，將會知道後果。」

Harry真的不懷疑，如果什麽人對他懷裏這個小小的斯萊特林做了什麽，他會暴怒。看，他真的被這只小手抓住了。

他再次抱著Draco坐下，相信小男孩也了解到了他保護他的強烈情緒，他不再把臉埋起來了，嘗試著看了一下周圍。

「歡迎你，小Malfoy先生。」Remus溫和地開口。

「謝謝。你好，」Draco小聲說，「——？」接著他求助地看向Harry。

「你可以叫他Remus。」Harry微笑道。

「Remus。」Draco完成了他的禮儀。

Ron敬畏地看著他，「你剛才可真酷，老兄。」他拍了拍Harry的肩膀。

「有時候不得不，」Harry幹巴巴地說，他把平靜下來的Draco安頓在自己身邊變形過的椅子上，「我恨這個，這不比讓我幹掉Voldemort要容易。」

Ron發出一陣壓抑的笑聲，Hermione狠狠地戳了他的腰，但她也在微笑。他們都高興看到自己的朋友終於開始和他們交流，無論多少，至少他不再沈默了。

他感激Remus安排了所有人學習呼神護衛，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還沒有掌握它。Harry又有了很好的理由休息，因為Draco，他被赦免於Remus的輔助教學。而Ron和Hermione，還有之前參與了D.A.訓練的人就沒那麽好運了。所有的桌椅被推開，留出了一大片空地，他帶著Draco來到教室的角落，變形了一個長條沙發，懶洋洋地窩在那裏觀察著其他人。

「Harry，你不用和他們一起練習嗎？」Draco擡起頭問，小小的身體緊緊靠著Harry。

「噢，我很早就掌握了它。」他回答，接著他想起之前Hermione改良的一個類似的魔咒，可以凝聚銀色的霧氣，就像守護神一樣，但它可以變成任何你想要的形狀，而它不是守護神。「Draco,你喜歡獨角獸嗎？」

Draco點頭，「它們真的很漂亮！」小男孩改為跪坐在沙發上，「我是說，我在我的書上看到過。」

Harry揚起一個神秘的笑，「現在，讓我們做一個。」得到Draco驚喜的歡呼，他小心的在手中凝氣成形，一只歡跳著的小獨角獸，Draco開心地笑著，眼睛彎彎，伸出手想去碰觸。

「輕一點。」Harry溫和地提醒，同時把手掌的高度降低到一個讓Draco更舒適的水平。

小斯萊特林謹慎地碰了碰透明獨角獸的角，Harry微微揮動魔杖，咕噥著咒語，一個透明的穿著斯萊特林長袍的小人——顯然是更小更小的Draco，出現在獨角獸身邊，親昵的倚著它。

「哇……」Draco睜大了雙眼，喘息道。

「喜歡這個嗎？」他問。

「是的！」Draco大聲回答，他的小臉又因為喜悅而透出紅暈，他擠進Harry的懷裏，撒嬌地說，「可以再做一個你嗎？Harry？」

「當然。」一個小小的Harry出現了，就像他和他，小小的Harry和小小的Draco也依偎在一起。Harry溫柔地看著倚著自己的，全然信任自己的孩子。

——他想他願意為他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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