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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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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成功的將風庾樓的腳步給絆住了。

而路真人說完這句話,立刻咳嗽起來,他咳得彎起腰來,仿佛要把肺也給咳出來一樣,身體力行的應證他那句油盡燈枯。

上官漓被這一副接不上氣的咳嗽嚇得有些不知所措:“那,那個路二真人帶走了張靈骨,不會對他怎麽樣吧?”

路二真人這個時候將張靈骨領到了一處深澗邊,山崖下不知有多深,站在旁邊感覺到一股寒風淩人竟像是煞氣,只是這煞氣裏沒有絲毫的邪氣。

“囚龍嶺囚的並不是龍而是劍。”路二真人看向澗底:“三千年有位以劍修得道的前輩,飛升前唯恐自己的劍靈作亂,就將自己的劍沈在了這條深澗,從此這山中便有了劍光龍吟,而後來不少劍修都以能將自己身前佩劍葬入這困龍澗為榮,幾千年來投入此澗的劍怕是有上千柄。”

這件事張靈骨在書上看到過,當時他以為自己是以劍悟道,心心念念將來也要鑄一柄好劍,飛升前也要來這困龍澗走一遭。

“正所謂神劍有靈,這下面也困了好幾位劍靈。”路二真人說:“你身上的妖骨劍雖然奇特,可那也是劍的一種,普天之下所有的劍只怕沒有這幾位劍靈不知道的,若是能請到它們出來問一問,想必就能知道如何將這妖骨劍給□□了。”

張靈骨一聽這倒是一個好辦法,他探頭往困龍澗張望:“那該如何請劍靈呢?”

路二真人後退半步,看張靈骨毫無防備的張望,他一掌拍在張靈骨的後背,看著張靈骨墜入深澗,他冷笑一聲:“當然是血祭了。”

張靈骨突然懸空下墜,立刻明白自己上了當,他忙收斂心神想對策,兩邊石壁光滑得蒼蠅都站不住,根本無從借力,一眼望下去也不知道這澗有多深,張靈骨不敢貿然催動鞋子裏的禦風咒,他只好抓住外袍的衣角張開手用外袍兜著風減緩自己下落的速度。

就在這個時候澗底冒起三團金光,那金光在石壁上借力,很快就竄到張靈骨的面前,那是三個由金色的光組成的“人”,每個都手持一柄同樣金色的光劍。

這就是劍靈?

張靈骨正驚嘆的時候,就看到這三個劍靈從三個不同的方向,使出三式不同的劍招攻向還在半空中往下追的張靈骨。

危急中張靈骨感覺血都沖到腦子裏,讓他突然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好似這三招他以前不但看到過,還多次過招似的,可這三道劍光卻不是來和他敘舊的,封住了他下落的所有方向。

張靈骨忙催動右腳裏的禦風咒,身體一折以一種詭異又刁鉆的角度險險的避開這三劍貼著石壁往下滑。

三個劍靈收招不及,三柄光劍竟撞在了一起,讓張靈骨得到一點喘息的時間趕緊往下落。

澗底有一點反光,張靈骨右腳的禦風咒上法力耗盡,他估算好距離用左腳的禦風咒托著自己在半空中兜了一個圈緩解下落的力道,這才穩穩的落入了淺水中。

澗底有不少劍,有些刺入水中,有些橫泡在水底,有部分散發著幽暗的光華像是有自己的靈識,大部分都是沈默冰冷的鐵器,經年不沾人氣黯淡的泛出了銹跡。

上面三個劍靈在幾招之後大概達成了同仇敵愾的意見,這個時候從上而下如奔雷般落下,兩邊深澗的幽暗中亮起兩三團金光,像是有新的劍靈醒過來。

張靈骨忙彎腰抓住身邊的一柄劍,這一個側身不小心蹭到腿邊的一柄刺入水中的劍,能被丟到這裏的都是神兵利器,這麽輕輕一蹭已經讓張靈骨腿上多了一條傷口,血順著褲腿淌進水裏,在淺水裏渲出一抹紅,順著水流沖刷過那些寂寞的名器。

伴隨著這六個劍靈的靠近,澗中所有的利劍劍身都輕顫起來,森然刺骨的劍氣頓時覆蓋住了整個困龍澗。

張靈骨感覺到身外寒風劍嘯無處可避,他握緊了手中劍,面對前輩大能留下的劍靈他那點劍術無疑是蚍蜉撼樹,可身為劍者,身可死,志不可退。

張靈骨在面對生死關頭的時候,小院中路真人喝了幾口茶總算是止住了咳嗽。

風庾樓對路真人說:“我門中弟子若在囚龍嶺有絲毫的損傷,我必平了這山頭,看看你們這山下是不是真的壓了一只龍。”

路真人將茶杯遞給小道童:“你去給我打些泉水來煮茶吧。”

風庾樓也轉頭對上官漓說:“你去大殿告訴那幾個人,張靈骨被路二帶走了,他要是少了一根頭發,我風庾樓要他們幾個都別想完好無缺的離開囚龍嶺。”

“是。”上官漓雖然好奇路真人和風庾樓要私下聊什麽,可張靈骨的命更重要,她忙答應著往大殿跑去。

路真人的聲音雖然有氣無力卻也透著一股子錚烈:“當年萬仙宗逼上千山,令師不堪受辱兵解星辰海,我人微言輕幫不上什麽忙,可我路某這一生卻從未愧對過和你二師兄相識一場,你若要刀劍相向,我囚龍嶺也必不退半步。”

風庾樓冷冷的說:“我二師兄托了你什麽事?”

“一甲子前你師父起了一個卦,測出半妖現世天魔重生六個字。”路真人看向自己頭頂的大樹,這大樹在這裏枯榮百年見證了多少往事,卻永遠都沈默的做個看客不言語:“我和於遠舟自負在星占這一途上是當代翹楚,便不知天高地厚的要去測一測這半妖和天魔將落在何處,想要斬妖除魔揚名天下。”

風庾樓一聽側身面對路真人,這一次星占的結果應該能解釋很多他想不明白的那些事。

“當時我們妄窺天機被天道反噬躺了好幾個月,可就這麽管中窺豹的匆匆一瞥也讓我們算出天魔會落在你們紫微星矅頭上。”路真人說到這裏眉頭就皺了起來:“由道入魔自古就不是什麽稀奇事,可於遠舟卻不聽我的勸,想要逆天改命所以才會引出後面的那些事來……”

“他做了什麽?”風庾樓感覺到自己的手在輕輕的發抖,他忙垂下衣袖遮住,不肯露出絲毫的脆弱,語氣平靜的像是在詢問一件不相幹的事情。

那些年他常常一閉關就是數年,最後一次被龍馬悲鳴引出關,師父臨死前將紫微星矅交給他這個根本不懂星占堪輿的人,他和哭得泣不成聲的勝北在星辰海邊站了三天三夜,終究還是沒人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認為既然天魔要落在紫微星矅,與其落在旁人身上不如落在他身上,於是他便修了魔道。”路真人嘆了口氣:“他這個人一向都很聰明,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他自認為就算入了魔道只要不殺生不沾血,以魔修飛升也不是不可能,他覺得自己可以辦得到……”

他說到這裏看了風庾樓一眼。

於遠舟是在星占中看到一縷劍光,唯恐入魔的會是風庾樓,所以寧可自己入魔,這不過是路真人的一個猜測,畢竟沒有得到於遠舟親口承認,他決定不說出來。

當年在千山他曾遠遠的看過一次風庾樓,那時候於遠舟一時興起要在千山種梅林,他閑來無事去幫忙,空中一道劍影劃過,於遠舟放下鋤頭很是得意的說:“那是我師弟風庾樓,他是我門中千年以來唯一一個以劍入道的劍修。”

當年他根本沒看清楚風庾樓的長相,眼前的風庾樓眉眼清俊有著一副好皮相,卻也有種生人勿近的疏離,伴著劍修慣有的孤傲之氣,活脫脫一座移動的冰山。

冰山看路真人盯著自己不說話,有些不耐煩的問:“後來呢?”

“後來……”路真人回過神苦笑了一下:“你其他幾位師兄妹知道他入了魔就想把他給拉回來,他們幾人闖魔魘山想偷可以滌清魔氣的血心蓮,不料東西沒偷到,齊雲帆身死,無咎重傷,明櫻被妖王所救墜入情劫……”

風庾樓聽到這裏覺得心中是五味陳雜,他突然有些討厭自己,討厭自己為什麽只知道練劍,從來沒有關心過身邊的人到底在經歷些什麽。

路真人目光幽遠的繼續說:“遠舟為了給他們報仇只身上了魔魘山,動了殺機見了血從此魔氣侵心萬劫不覆,他因為道法精深被擁為魔尊,就算這不是他的初心,可他終究成了天下正道容不下的邪魔外道。”

那一年血染河山天地變色,雖然魔道人數懸殊,可憑借著精通陣法和星占的於遠舟在魔魘山下布了斬仙陣,正道無數人前仆後繼血流成河卻連山都上不去。

正派各家愁雲慘霧,三十六家修仙門派立下血誓結了萬仙宗,推舉出一位宗主十位長老,聚集幾乎整個修仙界的力量討伐魔魘山。

當年無咎子正在十長老之列,也是他在破了斬仙陣,萬仙宗才能長驅直入萬魔峰誅殺了於遠舟。

而那一年裏風庾樓從禦境提升到化境,千山之外的腥風血雨絲毫沒有吹到那一片嫣紅梅林,他閉耳塞聽的以為歲月安好,卻不知外面的世界早已經天翻地覆面目全非。

作者有話要說:  於遠舟:“等等,不對吧,說好了我是男三,有五十萬字的劇情的,為什麽我為了救整個門派入魔這麽腥風血雨可歌可泣的往事,就讓老路這麽三言兩語帶過了?你知道這段寫出來有多麽波瀾壯闊嗎?”

胡豆:“我申簽被拒了。”

於遠舟點點頭,轉頭對助理說:“我們是帶資入組的吧?通知我爸比撤資,這個劇組沒救了。”

明櫻:“我也有意見!這可是我洗白的好時機啊,為什麽你不給我這個機會?!都有讀者要鞭屍我了!”

胡豆:“你和妖王那一段我會給你寫一本邪魅妖王的甜寵妻,保證把你洗的非常白。”

明櫻:“什麽時候寫?”

“等我簽約。”

“那這輩子都沒指望了,再見!告訴經紀人那個綜藝節目我接了,拍劇真的不適合倫家,好多人在倫家微博下罵倫家,倫家好怕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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