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山院。

裝飾華美的屋子裏燃著上好的百濯香，繚繞著香爐，香氣濃郁的有些膩了，在沈悶的屋中顯得格外壓抑。宇文懷坐在榻上看著文書，眉頭不耐煩的皺了皺，向屋外人道：“今日誰放的香，那麽膩？”

“回公子，是奴婢。”門外的丫鬟戰戰兢兢地答道，宇文懷掃了她一眼，問：“楚月呢？死哪兒去了。”

“楚月姑娘回屋休息去了。”小丫鬟冷汗涔涔，心道傳言果然沒錯，侍候懷公子這活，也就是楚月姑娘有膽子做。今日若不是朱管家吩咐她，她實在不敢面對這喜怒無常的懷公子——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去。

“休息？叫她過來。”宇文懷手一揮，冷冷地吩咐，“以後若是派別人來，就別想活著回去了。”

“是，是，奴婢這就去。”小丫鬟磕了幾個頭，跌跌撞撞地飛奔出去。

宇文懷懶懶的用手支著頭，俊朗的面容在跳動的燭火中，顯得有些陰郁。

“公子找奴婢？”聽見熟悉的聲音，宇文懷擡眼，看著面前容貌清麗的少女，嘴角微挑，“膽子愈發大了，竟敢找人來替。這香我聞著惡心，撤了吧。”

楚月走到香爐面前看了一下，將香撤下去，道：“小丫鬟不懂事，香加多了些，奴婢這就去換成安神香。”

“算了，什麽香都不要，你過來。”宇文懷向她招了招手，楚月只得走過去，“公子，奴婢知錯了。”

“知錯？你有什麽錯。”宇文懷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楚月低頭道：“奴婢不該私自回屋休息，找別人服侍公子。”

“呵……”宇文懷不屑地嗤笑一聲，擡起她的下巴，直視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清澈又無辜，總是這樣。她很會偽裝自己，可有時候又像是真的。“楚月，你真的像你說的那樣知錯嗎？你別以為本公子不知道你那些花花腸子，你在屋子裏做什麽，你以為我猜不到？”

“那楚月在幹什麽，公子知道嗎。”楚月微微一笑，輕輕問道。“楚月無論做什麽，終歸不會做那些於公子不利的事情。”

“我最討厭的，就是被我眼皮子底下的人背叛，這一點你記好了。”宇文懷湊近她耳畔，輕聲說道。

感受到耳邊的溫度，楚月的身子微微一晃，掌心滲出汗來，一直以來維持的鎮靜，此時竟有些恍了心神。

“楚月……明白了。”她低聲道，“楚月無論如何，也不會背叛公子……”

“這樣才聽話。”宇文懷滿意地放開了她，“要是連你也要算計我，我可是要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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