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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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冥註視了一會兒,步伐矯健,卻又以極度緩慢的速度朝蘇無相那邊走去。他面色冷卻,眼中閃爍著一絲不明的情緒。

臨近之後,才開口命令道:“擡起頭來讓孤王瞧瞧。”

若不是他是這北辰的王,單憑這話,蘇無相毫不懷疑他有那等癖好來調戲一個男子。

不過,憑她的易容術,相信就算是北辰冥,也不可能看得出來。蘇無相信心一升,低垂下去的頭,漸漸擡了起來。

北辰冥盯著她看了看,面色沒有多大波動,只是,視線在觸及她那一雙斜長的眸子時,眼底閃過一絲迷惑的光芒。

“你叫什麽名字?”都說北王英武,威震四方。如今,竟然問一個無名小卒的名字,這讓所有人都異常好奇,紛紛擡起頭來明目張膽的打量著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物,竟然能得到北王的側目。

若說這是一份榮譽,在常人心底可遇不可求的話,那麽蘇無相此刻是恨不得將這個天大的榮譽送給他們。

恭敬地一拱手,回答道:“草民雲邪。”

“雲邪……”北辰冥冷淡的重覆念了一聲。突然低頭捏起她的下巴,靠近了些距離,意味莫名的說道:“雲公子來的很晚啊,果然是個氣節高尚的人。”

真疼!蘇無相咬著牙。他這是在告訴自己,一聽到他來的消息,所有人都熱情相迎,唯獨自己姍姍來遲,拂了他面子嗎?

不過,就這麽一出,他也的確讓自己陷入高處,騎虎難下。既然,這樣,她又何不演一出戲,讓他更加厭煩一些?

蘇無相眼睛轉了轉,緩緩擡起頭,眼神熱切,一臉急功近利的市儈模樣。

“大王有所不知,大王您氣宇軒昂,身背彩雲,全身上下都散發著濃烈的天子氣場,草民正是被北王您天威所攝,所以才久久不敢出來。”

北辰冥聽了,眼中遺露出一股嫌惡。

蘇無相心底冷冷笑著,演得更加起勁,繼續說道:“草民聽聞無香公主聰明伶俐、秀外慧中,是個不可多得的奇女子,草民不遠萬裏趕來,也是……呵呵……”

話雖然沒有說穿,不過後面那幾聲不明的笑意,加上她誇大的猥瑣動作,周圍的人要是再看不出來,估計也只能是瞎了眼睛。

雖然說,大家這次來都是懷有某些企圖,但是,這些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說出來就顯得俗氣了。

不過,現在被她這麽一說,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也都漸漸升起了一絲鄙夷。

更別說作為無香公主的唯一親人北辰冥的感受了。當即臉色黑了一層,不過,他好歹也是北辰的王,一國君王,這點隱忍還是有的。

只是黑色連轉過身去,聲音不冷不淡飄進蘇無相耳朵裏:“你想要娶無香公主,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你若是有那個本事,孤王定當奉陪!你要是沒有,任何一個對公主圖謀不軌的人,孤王也絕不姑息!”

蘇無相暗暗的想著,別說你那刁蠻的小妹了,就算是送給我,我也未必會要!

不過,既然是演戲,不演完全套,豈不是太讓人失望了?

於是,蘇無相當即笑了,臉上堆起一朵花,看起來像極了那些趨炎附勢的小人。

“大王教訓的是,草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大王難得來一次,不如進帳篷裏面坐坐,草民從中原帶了一些好酒過來,不知道有沒有那個榮幸與大王共飲幾杯?”

“不必了!”北辰冥臉色更漆黑了一層,像是對她失望至極。嚴峻的表情將心底那一絲絲苦澀全部掩蓋住。這麽一個急功近利的市儈小人,好笑的是他竟然有那麽一瞬間將他認作是那個人。呵……

像是一刻也不願多留,北辰冥拂袖而去。蘇無相雖然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不過,從那匆忙的背影看來,估計也好不到哪裏去。

北辰冥一走,剛才那些原本還以為這個突然間冒出來的人與北王有什麽交情,預算著是不是該多親近親近。這一刻都不由得抹了把冷汗!

還好還好,幸好剛才管住了自己的嘴,沒趨炎附勢說些什麽。不然,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不過,說起來也那免有些失望。原本還存著僥幸的心理想著有點關系可以跟帝王家的人沾沾關系,沒想到竟然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

那些人像是對蘇無相失望透頂一樣,表情各異。北辰冥一走,那些人也都三三兩兩離去。

錦曳見四下無人,走過去提醒道:“公子,人都散了。”

“我知道。”蘇無相心底冷笑擴大了一分。這些人平日裏再怎麽自詡氣節傲骨,還不都是個凡夫俗子,七情六欲,件件不落下!

“走吧。”蘇無相望了望天,一面整理著自己的衣服,說道。

就在錦曳以為她要回帳篷準備轉身時,蘇無相卻朝著相反方向走了過去。

“公子,您這是?……”

“今天天氣不錯,來這裏這麽久,也該出去透透氣了。”蘇無相語氣輕松,可是又說的好像話中有話,真假難辨。

錦曳是個中心的侍衛,不疑有他,只一路沈默跟在自家小姐身後。

其實,今天的確天氣不錯,適合出游。

不過,因為現在是非常時期,周邊都有重兵把守,所以活動範圍也不大。

蘇無相在周邊寬闊的草原上活動了一下筋骨,見周圍有馬,眼睛一亮,走了過去。

北辰是草原部落,牲畜居多,其中最出名的就是馬匹。不僅體型剽悍,跑起來也是一日千裏,毫不脫力!她記得,以往宮中進宮的馬匹,很多都是源於北辰。

這讓她心下有些癢癢的,看著那些近在咫尺的駿馬,便忍不住伸出手去摸。

“你幹什麽!”沒想到還沒摸到馬背,耳邊就傳來一聲粗啞的聲音,嚇了蘇無相一大跳。

回頭間,只見一個濃眉厚唇,年近中旬的男子豎目冷眉趕過來。

“我……”

“你什麽你,這是下一批將要進入選拔的馬匹,那是你能動的嗎?碰壞了,你擔當得起嗎?”那人走過來,把她當作瘟疫一樣,一把就推開了。

蘇無相毫無防備,被他推開了好幾步。

這一退,腳下一絆,扭到了腳踝,眼看就要栽倒在地上。

“公子,小心!”錦曳不知道自家小姐已經扭到腳踝,以為憑她的武功可以穩穩當當緩住。所以一直沒有出手,最後看蘇無相身形踉蹌,這才反應過來,意識到情況不對勁。

無奈,這時出手已經太晚。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淩空一道身影晃出,停在蘇無相身後,伸手一把環住了她的腰。用旋轉的方式緩沖了力道,穩住兩人的力道。

蘇無相驚魂甫定,擡起頭,正要道謝,卻對上一雙清寒的鷹臯眸子。濃眉邪飛,薄唇緊抿成一條線。

因為是背光,陽光擋住了他半張臉,從她的視線望上去,只覺得一半光明,一半灰暗的模糊感。

蘇無相視線下移,停在他削尖的下巴上,像是突然間想到了什麽,諂媚的翹起眼角,笑如花:“北王身手非凡,多虧了大王,不然雲邪就要出糗了。”

北辰冥眉頭皺了皺,剛才他花容失色的那一剎,的確是像極了那個人的,可是,這一刻,那臉上堆積出來的笑容卻瞬間破壞了全部美感,讓他不得不認清現實。

他剛才心煩意亂走出來,就命人牽了匹馬去草原上馳騁了一圈,沒想到一回來就看到這一幕。幾乎是想也不想,就從馬背上飛過來,將人接在懷中。

那纖細不似男子的腰讓他心底一顫,那麽熟悉的觸感,俯身間那一剎那的出神,除了那一張相差甚遠的臉,他幾乎就能認定是他!可是,在他下一刻開口說話時,卻又將他再度拉回現實。

都說,人只有在危機情形下,才會露出最本來的性格。可是,他又怎麽會在一眨眼功夫,就展現出兩種不同的性格呢?

北辰冥心底猜測著,若不是人格分裂,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他……是故意的!

想到這裏,北辰冥有些被自己的想法嚇住。

眉頭一擰,視線也變得幽深暗沈起來。如今,他竟然不得不逼自己重新審視一下眼前這個才打過兩次照面的人。

“多謝大王及時出手!”錦曳跑過來,先是朝北辰冥行了個禮。全部精力都聚集在蘇無相身上,擔憂道:“公子,您沒事吧?”

蘇無相搖搖頭。現在,北辰冥還保持著摟著她的姿勢。沒想到他看起來冷冷冰冰,不親近人的樣子,這一下抱著自己好像還真抱上癮了,她侍衛來了,都還不放手。難不成……北辰冥是個斷的?!

蘇無相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回想起以往和北辰冥接觸過的時間。不說遠的,就拿南真那次為他接風時擺設的皇宴吧,他那晚也是獨自坐著喝酒,對下面那群妖艷的女子真是一眼也懶得恩賜。

當時還以為他眼界太高,這些庸脂俗粉入不了他的眼,沒想到,原來竟然是這個□□!

想著,蘇無相不由得可憐起北辰冥來。

你說,好好的一國之王,竟然是個斷的,也不知道是南真的福音,還是北辰的悲哀。

不過,同情也只是在一瞬間。蘇無相可不是個會隨便因為一點點同情就改變自己初衷的人,更何況,北辰冥跟自己前不著邊後不染親的,別說目測他是個斷的,就算他真斷了,那又和她有什麽關系?

“這些馬都是訓練過的,性格火烈,不是一般人能駕馭得了的,孤王勸你還是不要千舉妄動。”過了好一會兒,北辰冥才松開手,用下巴對著柵欄後的馬匹說道。

蘇無相看了看,面上好似被他點醒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鼻尖卻不屑的嗤笑了一聲。他當她傻子嗎?要不是看準了馬匹這點,你就是把那馬一排排牽出來擺在她眼前,她都懶得看一眼呢。

蘇無相那一聲哼笑雖然輕微,但是北辰冥從小練武,耳朵何其尖銳,加上兩人本來就靠得近,這下就是不想聽到也難!

知道她心底不甘,半真半假問道:“想不想試一試?”

蘇無相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回過頭來看他已經揮手吩咐一旁跪拜的中旬男子去牽馬,這才相信他沒有說笑。

卻有些好奇:“大王不是說這些都是烈馬,性格倔強,不是一般人能駕馭得了的嗎?怎麽會……”

北辰冥看了她一眼,沒有半點表情的哼笑了一聲,從中旬男子手中取過馬韁轉瞬交到蘇無相手裏,看著他開口道:“既然這樣,那就不要做一般人。”

蘇無相心底一驚,不知他這是試探還是別的什麽。突然間,為自己剛才沖動行事而後悔起來。

北辰冥看她猶豫不決不肯接馬韁,試著問了句:“難道是怕了?”

激將法對蘇無相來說是毫無用處的。順著北辰冥的話,退縮了一步,嘿嘿笑了笑:“大王,草民剛才也不過是一時好奇。看這麽多體型剽悍的馬匹在這裏,眼界一開,就伸手想要摸摸看北辰的馬兒和中原國的馬兒有什麽些區別。”

“只是好奇?”北辰冥彎起一抹淺痕淡淡的唇角,剛才耳邊那一聲不屑的悶哼,可不是他口中一句簡單的好奇就可以忽悠過去的。

“對啊,草民起初不知深淺,後來被北王點醒,現在不敢了。”蘇無相只想現在自己這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也能善罷甘休。

不過,今天的北辰冥似乎太過悠閑了。竟然很好心情跟她一個無名小卒磨蹭起來。

這讓後面趕來的侍衛都不有得驚掉了下巴,看著那邊兩人之間的暗潮,一個請君上馬,一個卻自謙推諉。

一來一去的,在為那個生面孔男子捏起一把冷汗的同時,也深深見識了大王原來還有這麽好脾氣的一面!

最後蘇無相坳不過北辰冥糾纏,只能為難的答應了下來。

“不過,我先說好,我騎術不行,馬匹性子又烈。你要知道,關鍵時刻,人的求生**都是極為強烈的。要是到時候我不小心傷了你的馬,你可不能把賬賴在我頭上。”她和北辰冥交集不多,像這些細枝末節,必須得事先說好。

北辰冥看她面色嚴肅,還以為要跟自己談條件要好處。沒想到她開口之下竟然是這麽一句。讓他額頭青筋乍露的同時,又不免覺得好笑。

遂點了點頭:“好。孤王不僅可以答應你這個,還可以答應你,要是你能馴服這匹馬,我就將這匹馬送給你。”

蘇無相楞了下,今天天上掉餡餅了嗎?怎麽好事都讓她撞見了兩次?

北辰冥好處一露,蘇無相立馬翻身上去。最開始坐上去,馬兒就感覺的了身上異常,火烈的性子讓它瞬間暴躁了起來,兩只前蹄高高揚起在半空中,一邊沙啞的嘶鳴著。

它本就體型剽悍,這下一動,馬身呈現出一條平滑的線。這種驚險的程度,不要說駕馭馬兒了,就是坐穩身子都很難。

好在蘇無相是個練家子,一邊夾緊了馬腹,一面催動了內力,沈入馬身,強迫將它兩只前腿壓制了下來。

北辰冥袖手一旁,不動神色的看著,在看到她將馬兒安撫下來,穩坐如泰山後,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牽馬來!”北王一聲命下,幾個侍衛立即手忙腳亂將剛才那匹馬牽過來。

“大王!”

北辰冥一撩褲袍,睨著一幹人,吩咐道:“你們原地等候,孤王要與雲公子出去遛馬。”

“是!”這裏離草原中心近,又有重兵把守,他們也可以放心大王單獨一人。

“駕!”北辰冥一鞭子抽打在馬背上,率先駕馬而去。

蘇無相不甘落人背後,也一鞭子狠狠的抽在馬屁股上,跟上他速度。

蘇無相第一次接觸這匹馬,加上馬兒性格有倔強,飛奔起來,就像一頭脫離牢籠的雄獅,火烈而狂野。好幾次,蘇無相都險些從馬背上摔下來。

北辰冥駕著馬,突然放慢了速度。回頭望去,正好可以看清後面落下急丈距離的蘇無相。

那馬兒狂步散亂,跑起來左右搖擺不定,好幾次都揚直了蹄子試圖將背上馱著的人甩出去。這一幕,北辰冥僅僅是遠遠看著,都感覺到自己一顆心的活生生驚跳了幾下。

更不知道身在馬背上那淩弱的身子是如何受得住那些萬分驚險的馬下動作,還能穩穩牢坐在上面不跌落的。

其實,蘇無相最開始也很害怕,暗暗用了幾次內力將馬兒的騷動給鎮壓了下去。後面,就漸漸摸熟了這匹馬的性格,開始嘗試著指引駕馭起來。

遛上一圈後,一批桀驁不羈的野馬,就被她駕馭的溫順無比。

這讓北辰冥也震驚不已。

他在草原上長大,從小接觸馬匹,更是騎射第一好手。但是,要他駕馭這麽一匹野馬,至少也要一兩天時間。沒想到,她竟然只用了不到一個時辰時間就能馴服馬兒。

北辰冥看向天邊孤影的視線灼烈了幾分,也多了幾分打探。

等到蘇無相熟練能掌控的了馬兒後,才慢悠悠驅馬過去。

“你騎術不錯。”僅僅一句話,卻因為包含了無數隱語,讓蘇無相臉上那一抹得意的笑,漸漸僵硬了下來。

很快就找到了借口,嘿嘿笑著:“大王有所不知,草民祖上幾代都是在牧馬場做工,對馬的性格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馴馬,就像尋人一樣,你驕縱無禮,它就會更加狂野蠻力。只有找準源頭,對癥下藥,這樣才能削磨掉它的尖端,這樣也會事半功倍很多。”

“是嗎?”北辰冥淡淡睨了她一眼,對她的說詞似乎不怎麽上心,望了望天邊的雲霞:“孤王倒是覺得馴人就要容易的多了。馬兒是畜生,不懂人話,可是人卻懂。孤王想要得到一個人,就會不惜一切代價去爭取,哪怕是搶。可是,孤王若是不想要一個人,就算他再怎麽茍延殘喘乞求孤王,孤王也不會留下他。你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人才擇明君而從。孤王這麽說,你懂嗎?”

蘇無相笑容在臉上漸漸褪去,悠閑地斜坐在馬背上,青衣淩空,飄飛如畫。

搖搖頭,嘆息道:“不是不懂,是不想懂,草民一生閑雲野鶴,自由來也希望能夠自由去。”

“呵……自由來自由去?”北辰冥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般:“那你又為什麽來北辰?”

“我來北辰,是為一為朋友贏得聖藥,別無所求。”蘇無相不知道他心底怎麽想,不過,面對此時此刻的北辰冥,她不得不心生防備。

“既然這樣,你敢不敢跟孤王賭一局?”

“賭什麽?”

“三日後,勇士大會,你要是真的只為聖藥,在你贏得聖藥時,孤王不僅可以給你聖藥,還能特許你一個願望。”他說著,眼神一凜,冷卻了周圍空氣,繼續說道:“如果你有半點和你剛才的話不同的話,你就要認輸,從此誠服孤王,為孤王做事。”

蘇無相皺了皺眉,沈默了下去。

“怎麽,你不敢?”

“激將法對我沒用,不過,北辰王既然都這麽說了,要是雲邪再推遲,就太未免太沒骨氣婆婆媽媽像個女人一樣了!”反正她此行的目的,也無關北辰無香,所謂贏得聖藥也不過是為自己行事方便編出來的一個幌子,要說到她真正的打算,還的要等到三日後勇士大會。

不過,既然北辰冥好意開口,她就算答應了,萬一運氣好能贏得聖藥還能得他一個願望,最好不過了。如果運氣不好,對自己也沒什麽損失。

“三日後,孤王期待你的表現。”

“一定不會讓大王失望!”

看著北辰冥深黑色背影消失在盡頭,蘇無相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下連遛馬的心情都沒有了,散散漫漫驅著馬兒往回走。霞光萬裏,映照在她身上,將她素色青衣照的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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