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1 章
淩晨一點。
尹正祎站在浴室裏，鏡子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他剛洗完澡，頭發還在滴水，水珠順著他的脊背滑落，消失在腰際。
今晚那頓飯的每一個細節都在他腦海裏回放。
林楓玉的表情，她夾菜時的動作，她說話時嘴角上揚的弧度，她跟他道別時那種隨意的語氣。
她看他，跟看一個普通朋友沒有區別。
這個念頭讓他的胸口發悶，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焦躁。他已經習慣了掌控一切，習慣了用自己的方式來達到目的，唯獨這個女人，對他的完美安排毫無反應。
他走進臥室，沒有開燈，只穿著一條內/褲/坐在床邊。月光從窗簾縫隙裏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白色的光。
他拿出手機，翻到林楓玉的朋友圈，點開其中一張自拍。照片裏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運動背心，頭發紮成高馬尾，對著鏡頭比了一個耶的手勢。背景是健身房，她的手臂上還能看到運動後泛紅的光澤。
他盯著那張照片，呼吸漸漸變得粗重。
他知道自己今晚大概又要靠玩/具來釋/放了。自從接觸到四愛這個圈子以來，他買過不少小玩具，大多是震/動的、功能單一的款式，從沒有嘗試過更/深/入的東西。他向來是一個克制的人，不喜歡把自己完全交出去的感覺。
但今晚不一樣。
尹正祎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最裏面摸出一個小巧的遙控器，以及一個橢圓形的/玩/具。他之前用過幾次，每次都在快要到的時候停下來，從未讓自己真正釋/放過。他總覺得，那是一種示弱，一種妥協。
可是今天，他不想再克制了。
他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按下開關。震動的嗡鳴聲在安靜的房間裏響起。他把玩具放在自己身上，呼吸猛地一窒，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了。他沒有立刻打開強檔，而是從最低的檔位開始，讓那種酥/麻的感覺慢慢沿著脊椎往上爬。
他的腦海裏浮現出今晚吃飯的畫面。林楓玉坐在他對面，暖黃色的燈光落在她臉上，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露出一點潔白的牙齒。她看他的眼神是那麽平常，沒有一絲多餘的東西，仿佛他只是她生活裏一個普普通通的過客。
這個畫面像一根針，紮在他心底某個他從不知道的位置。他的呼吸越來越重，手指收緊，指尖發白。
他想象了一些完全不一樣的畫面。
她穿著一件沾了果汁的白T恤，在店裏那間小小的隔間裏，把他按在床/上，帶著薄繭的手指從肩膀慢慢滑落，力道精準，步步緊逼。
他的後背弓起，猛地吸氣。
手指在遙控器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將檔位推到了最大。
一瞬間，更強烈的震/動從接觸點炸開，他咬緊牙關，整個人的意識仿佛被潮水一樣的東西一寸一寸地淹沒。
他仰起頭，頸部的線條繃得緊緊的。腦海裏所有的畫面在一瞬間聚攏。
林楓玉站在他面前，低下頭看他，用他從未聽過的、壓低了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他沒有聽清那是什麽，但身體替他給出了回應。
一切在那一瞬間傾瀉而出。
他整個人陷入一種漫長的空白裏，什麽都聽不見，什麽都看不見，只剩下意識深處不斷回蕩的餘/韻，溫柔而兇猛。
過了很久很久，他才慢慢回過神來。
房間依然昏暗，月光依然從窗簾縫隙裏透進來。遙控器掉落在床單上，他躺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前的頭發被汗水浸濕了，貼在皮膚上，帶著微涼的觸感。
他看著天花板，楞了好一會兒。
剛才那是他接觸這些玩具以來，第一次真正到達。更讓他意外的是，整個過程裏他沒有任何羞恥感或排斥感。他甚至，有一點享受那種徹底放棄掌控的感覺。
那是一種完全不同的體驗。不是單純釋放了欲/望，而是整個人被打開，被占滿，最後被掏空。像是身體裏一直繃著的那根弦，終於被人松開了。
他擡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還在微微顫抖。尹正祎閉上眼，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絲濕潤的愉悅。
還不夠。遠遠不夠。他要的不是玩具，不是自己的想象。他要真正地體驗那一切——在林楓玉的手下。
她要做什麽都可以，只要那個人是她。
他已經不會再放手了。那個高中生怎麽想的、做什麽，對他來說都不重要。因為從今晚開始，他不會再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觀望。
他躺了一會兒，等到呼吸徹底平覆之後，才起身去沖了個澡。水流沖刷過他的身體，帶著殘留的體溫。他重新穿好衣服，戴上眼鏡，吹幹頭發，又變回了那個斯文端正的大學生。
但他知道，鏡子裏的自己，跟今晚之前的自己，已經不完全一樣了。
……
與此同時，水果店的小隔間裏，林楓玉剛洗完澡，正坐在床邊擦頭發。
手機在枕頭邊震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是李承安發來的消息。兩人的對話框還停留在之前那筆轉賬記錄上。新消息只有簡短的一行字，幹凈利落得像是刪改了好幾次。
“今天店裏忙嗎？”
林楓玉看著這行字，忍不住笑了一下。這小子一整天沒出現，她還以為他終於想通了，不再來糾纏了。結果大晚上的，又發來這麽一條不鹹不淡的消息，裝作若無其事地打探情況。那副別別扭扭的樣子，隔著屏幕都能想象出來。
她想了想，回了一條：“還行。中午跟朋友出去吃了頓飯。”
發完之後，她繼續擦頭發。過了大概兩分鐘，手機又震了。
“哪個朋友？”
林楓玉幾乎能想象出他打下這三個字時的表情——皺著眉，抿著嘴，一臉的不爽，明明想問又不想表現得太在意，最後憋出這麽一句。她靠在床頭，不緊不慢地打了幾個字。
“你不認識的朋友。”打完，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你今天怎麽沒來？”
消息發出去之後，那邊沈默了很久。林楓玉以為他不會回了，準備放下手機睡覺的時候，屏幕重新亮起來。
“今天去醫院覆查了。”
這五個字發過來之後，緊接著又追了一條：“身體沒事，例行檢查。”
林楓玉看著這兩條消息，沈默了幾秒。她知道他是在解釋。她捧著手機，指腹在屏幕邊緣摩挲了一下，沒有立刻回覆。
那邊的李承安盯著屏幕，對話框裏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但等了很久很久，什麽都沒有發過來。他躺在床上，把手機舉在眼前，拇指在屏幕上輕輕摩挲，又說了一句：“你就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這條消息發出去之後，又過了很久，屏幕終於亮了起來。
“有。”
李承安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正要打字追問，又一條消息緊跟著彈了出來。
“但是問了又能怎樣呢？你連自己想要什麽還沒想清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淩晨一點。
尹正祎站在浴室裏，鏡子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他剛洗完澡，頭發還在滴水，水珠順著他的脊背滑落，消失在腰際。
今晚那頓飯的每一個細節都在他腦海裏回放。
林楓玉的表情，她夾菜時的動作，她說話時嘴角上揚的弧度，她跟他道別時那種隨意的語氣。
她看他，跟看一個普通朋友沒有區別。
這個念頭讓他的胸口發悶，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焦躁。他已經習慣了掌控一切，習慣了用自己的方式來達到目的，唯獨這個女人，對他的完美安排毫無反應。
他走進臥室，沒有開燈，只穿著一條內/褲/坐在床邊。月光從窗簾縫隙裏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白色的光。
他拿出手機，翻到林楓玉的朋友圈，點開其中一張自拍。照片裏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運動背心，頭發紮成高馬尾，對著鏡頭比了一個耶的手勢。背景是健身房，她的手臂上還能看到運動後泛紅的光澤。
他盯著那張照片，呼吸漸漸變得粗重。
他知道自己今晚大概又要靠玩/具來釋/放了。自從接觸到四愛這個圈子以來，他買過不少小玩具，大多是震/動的、功能單一的款式，從沒有嘗試過更/深/入的東西。他向來是一個克制的人，不喜歡把自己完全交出去的感覺。
但今晚不一樣。
尹正祎拉開床頭櫃的抽屜，從最裏面摸出一個小巧的遙控器，以及一個橢圓形的/玩/具。他之前用過幾次，每次都在快要到的時候停下來，從未讓自己真正釋/放過。他總覺得，那是一種示弱，一種妥協。
可是今天，他不想再克制了。
他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按下開關。震動的嗡鳴聲在安靜的房間裏響起。他把玩具放在自己身上，呼吸猛地一窒，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了。他沒有立刻打開強檔，而是從最低的檔位開始，讓那種酥/麻的感覺慢慢沿著脊椎往上爬。
他的腦海裏浮現出今晚吃飯的畫面。林楓玉坐在他對面，暖黃色的燈光落在她臉上，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露出一點潔白的牙齒。她看他的眼神是那麽平常，沒有一絲多餘的東西，仿佛他只是她生活裏一個普普通通的過客。
這個畫面像一根針，紮在他心底某個他從不知道的位置。他的呼吸越來越重，手指收緊，指尖發白。
他想象了一些完全不一樣的畫面。
她穿著一件沾了果汁的白T恤，在店裏那間小小的隔間裏，把他按在床/上，帶著薄繭的手指從肩膀慢慢滑落，力道精準，步步緊逼。
他的後背弓起，猛地吸氣。
手指在遙控器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將檔位推到了最大。
一瞬間，更強烈的震/動從接觸點炸開，他咬緊牙關，整個人的意識仿佛被潮水一樣的東西一寸一寸地淹沒。
他仰起頭，頸部的線條繃得緊緊的。腦海裏所有的畫面在一瞬間聚攏。
林楓玉站在他面前，低下頭看他，用他從未聽過的、壓低了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他沒有聽清那是什麽，但身體替他給出了回應。
一切在那一瞬間傾瀉而出。
他整個人陷入一種漫長的空白裏，什麽都聽不見，什麽都看不見，只剩下意識深處不斷回蕩的餘/韻，溫柔而兇猛。
過了很久很久，他才慢慢回過神來。
房間依然昏暗，月光依然從窗簾縫隙裏透進來。遙控器掉落在床單上，他躺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前的頭發被汗水浸濕了，貼在皮膚上，帶著微涼的觸感。
他看著天花板，楞了好一會兒。
剛才那是他接觸這些玩具以來，第一次真正到達。更讓他意外的是，整個過程裏他沒有任何羞恥感或排斥感。他甚至，有一點享受那種徹底放棄掌控的感覺。
那是一種完全不同的體驗。不是單純釋放了欲/望，而是整個人被打開，被占滿，最後被掏空。像是身體裏一直繃著的那根弦，終於被人松開了。
他擡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還在微微顫抖。尹正祎閉上眼，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絲濕潤的愉悅。
還不夠。遠遠不夠。他要的不是玩具，不是自己的想象。他要真正地體驗那一切——在林楓玉的手下。
她要做什麽都可以，只要那個人是她。
他已經不會再放手了。那個高中生怎麽想的、做什麽，對他來說都不重要。因為從今晚開始，他不會再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觀望。
他躺了一會兒，等到呼吸徹底平覆之後，才起身去沖了個澡。水流沖刷過他的身體，帶著殘留的體溫。他重新穿好衣服，戴上眼鏡，吹幹頭發，又變回了那個斯文端正的大學生。
但他知道，鏡子裏的自己，跟今晚之前的自己，已經不完全一樣了。
……
與此同時，水果店的小隔間裏，林楓玉剛洗完澡，正坐在床邊擦頭發。
手機在枕頭邊震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是李承安發來的消息。兩人的對話框還停留在之前那筆轉賬記錄上。新消息只有簡短的一行字，幹凈利落得像是刪改了好幾次。
“今天店裏忙嗎？”
林楓玉看著這行字，忍不住笑了一下。這小子一整天沒出現，她還以為他終於想通了，不再來糾纏了。結果大晚上的，又發來這麽一條不鹹不淡的消息，裝作若無其事地打探情況。那副別別扭扭的樣子，隔著屏幕都能想象出來。
她想了想，回了一條：“還行。中午跟朋友出去吃了頓飯。”
發完之後，她繼續擦頭發。過了大概兩分鐘，手機又震了。
“哪個朋友？”
林楓玉幾乎能想象出他打下這三個字時的表情——皺著眉，抿著嘴，一臉的不爽，明明想問又不想表現得太在意，最後憋出這麽一句。她靠在床頭，不緊不慢地打了幾個字。
“你不認識的朋友。”打完，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你今天怎麽沒來？”
消息發出去之後，那邊沈默了很久。林楓玉以為他不會回了，準備放下手機睡覺的時候，屏幕重新亮起來。
“今天去醫院覆查了。”
這五個字發過來之後，緊接著又追了一條：“身體沒事，例行檢查。”
林楓玉看著這兩條消息，沈默了幾秒。她知道他是在解釋。她捧著手機，指腹在屏幕邊緣摩挲了一下，沒有立刻回覆。
那邊的李承安盯著屏幕，對話框裏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但等了很久很久，什麽都沒有發過來。他躺在床上，把手機舉在眼前，拇指在屏幕上輕輕摩挲，又說了一句：“你就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這條消息發出去之後，又過了很久，屏幕終於亮了起來。
“有。”
李承安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正要打字追問，又一條消息緊跟著彈了出來。
“但是問了又能怎樣呢？你連自己想要什麽還沒想清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