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三二章 亂成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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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三二章 亂成一鍋粥
大半日後, 玉漸月和季燼搬著個石像回到了主峰偏殿。
被小宗主榨幹了所有靈力的辛游長老看到他們回來，臉上頓時露出了見到救星般的神色，他連忙抱著小宗主來到兩人面前：“你們總算是回來了, 小宗主他今天……等等, 你們抱著的這個東西是？”
季燼把手裏的雕像放下，拍了拍它的肩膀說道：“意外收獲。”
辛游長老不明白一尊石像怎麽能被稱之為收獲, 他正打算說些什麽，就見自己懷裏的小宗主已經像是感受到了什麽美味般，強烈掙紮著朝那石像撲了過去。
辛游長老連忙試圖阻止：“等等，小宗主！”
但小宗主的力氣極大，根本不是他能控制得住的，於是等他反應過來時，小宗主已經抱住了那石像的胳膊，然後張口一下咬在了那石頭胳膊上。
不過奇怪的是，小宗主雖然沒牙, 但平常卻是連靈石都能輕松咬開的，可此時擺在他眼前的這尊石像，小宗主使勁咬了半天, 卻是意外地連一點石頭碎屑都咬不下來。
這堅硬程度讓辛游長老吃了一驚：“這石像到底是什麽來頭？”
玉漸月說道：“可能因為是真人，所以沒法真吃吧。”
辛游長老瞪大了眼睛：“什、什麽？”
他連忙認真看向那尊石像，越看越覺得眼熟, 終於在看清楚那石像的眉眼之後，他愕然地擡起頭來, 震驚不已地說道：“這這這不是業火使嗎？他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兩位是在哪裏遇見他的？”
玉漸月說道：“要不是你之前給了我們那個法器，我們也沒法找到他。”
辛游長老立即明白了過來：“是我的法器指引的路？可是那法器不是帶你們去找宗主的嗎？”
玉漸月攤手表示同樣不解，季燼則道：“也許這些是宗主在消失前故意留給我們的線索也不一定。”
雖然他覺得宗主大概沒有那麽料事如神。
總之不管是為什麽，他們總算是找到了失蹤的業火使, 並且把他給帶了回來，而接下來他們要做的事情，就是想辦法讓業火使醒過來，只要他醒過來，很多事情大概就都能夠得到解答。
玉漸月這麽想著，隨即習慣性地開口道：“左炎，替我……”
他話音一頓，才意識到左炎還沒有回來，他於是只能改口對其他人說道：“我一會兒去通知藥閣，讓他們來看看有沒有辦法。”
季燼點頭，也道：“那我去通知其他峰的人，看看有沒有人精通解咒，或者能想出別的辦法。”
他說著又對辛游長老說道：“長老，這段時間宗門事情比較多，麻煩你在這裏繼續多住幾天，我們一起商量情況。”
辛游長老聽得有些楞住：“在這裏住下？那你們呢？”
玉漸月：“我要照顧小宗主，我當然也要住下來。”
季燼：“小宗主也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我當然也要住下。”
於是他們很快做出了決定，三個人一同在偏殿住下。
辛游長老：“……”
他茫然地看著兩人就這麽做出了決定，一時間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對還是不對，好像也沒什麽人問過他的意見……
不過他打死也想不到，他竟然有天會和那兩位護法住在一塊兒。
辛游長老額頭見汗，開始擔心這兩位會不會半夜趁著他睡著突然打起來，又或者早上起床因為見到對方的臉感覺心情不好而動手，又或者稍微說兩句話就開始新的沖突。
辛游長老感覺這個偏殿看起來危機四伏。
不管怎麽樣，總之事情就這麽定了，商量過後，玉漸月他們安頓好看起來精神緊繃的辛游長老，讓他先帶著小宗主去休息，接著才回頭對季燼說道：“好了，我們各自去通知其他峰的人來幫忙吧。”
季燼點點頭，正要離開，玉漸月卻又突然問道：“右飛塵不在？”
季燼：“他回家探親去了。”
玉漸月大概明白了過來：“你信他真的是探親去了？”
季燼：“難道你知道他去了哪裏？”
玉漸月笑著道：“左炎說他去晦隱部落遺址尋找線索去了。”
季燼早知道他們兩人的關系，聽到這話立刻明白了過來：“所以他們一起去的？”
事情當然再明顯不過，但季燼又有些擔憂地說道：“他們去了已經好幾天了，為什麽至今還沒回來，該不會是遇到什麽事了？”
玉漸月想了想：“部落那邊應該沒有什麽危險才對，那裏早就荒廢了，除了野獸還能有什麽，他們總不會被樹上那只大鳥給追著跑吧，那只大鳥能分清敵我，總不會真的傷害他們……”
他話說到這裏，突然止住了。
季燼嘴角抽了抽：“好像還真不一定。”
畢竟大鳥也不知道他們是敵是友。
兩人表情突然心虛了一下，但很快季燼就又道：“沒關系，大鳥最多只會驅趕他們，不會真的要他們的命，只要他們稍微聰明點很容易就能逃走。”
說是這麽說，但到了晚上，他們將其他峰的人都通知過後，再回到主峰偏殿，卻依然沒見到左炎和右飛塵的身影。
兩人開始考慮要不要找個人去那邊看看。
不過就在他們考慮著這些的時候，偏殿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奇怪的動靜。
地面像是在微微震顫，玉漸月他們凝神低頭看去，甚至能看到地上的沙塵竟然在微微浮動，仿佛有什麽龐然大物正在一步步靠近這座偏殿。
這動靜讓兩人瞬間警覺，甚至就連被小宗主折磨到眼圈發黑的辛游長老，聽見這動靜也都飛快跑了出來，扶著墻問道：“這是怎麽回事？有人進攻魔宗？”
季燼皺眉：“應該不是。”
玉漸月說道：“難道是其他各峰弟子來嘗試救業火使的？”
季燼也說不好，他們謹慎地來到偏殿大門處，推門往外看去，只見外面的平地間竟然有無數煙塵彌漫，並且正朝著他們這方飛快靠近。
季燼表情古怪：“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玉漸月默然半晌，盯著煙塵中的輪廓低聲說道：“好像是有人，還有……”
他話還沒有說完，季燼盯了半天，也終於察覺出了熟悉感，他臉上頓時露出悲喜交加的愕然，喃喃道：“小白，那是小白！”
玉漸月沒有想到會是這樣，聽見季燼這麽說後，他再仔細去看，果然立即認出了熟悉的輪廓，沙塵中朝著這邊飛奔而來的，果然是熟悉的大白虎，只不過那只白虎遠比他當年所見到的那時候體型更大了，看著就像是座巍峨的小山，給人的壓迫感竟然極強。
而在小白的背上，則正坐著兩個熟悉的人，儼然就是左炎和右飛塵。
就在玉漸月和季燼因為這畫面而怔住的同時，左炎右飛塵已經騎著小白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小白巨大的身體因為跑得太快而險些無法剎停，它四只爪子用力地蹬地，好不容易才終於沒有直接一頭撞壞偏殿的大門。
但他這番動作卻讓背上的左炎和右飛塵結結實實跌了下來。
兩個人啪嘰摔成一團，正好就摔在玉漸月和季燼面前的地板上。
玉漸月：“……”
他不動聲色地退了兩步，隨即擡頭看向小白。
季燼也在一動不動地看著小白。
這不是夢境裏面右飛塵所變的小白，而是貨真價實在百年前的歲月裏，曾經由季燼親手餵養長大，陪伴他許多年與他並肩作戰的夥伴小白。
當初部落的事情發生之後，季燼曾經以為小白和小角都已經隨著那場災禍不在了，在後來有了機會之後，他也曾經回去尋找過幾次，卻都沒有找到它們的任何蹤跡，他原本都已經死心，卻沒想到在今天，他竟然還能夠見到這個熟悉的夥伴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季燼百感交集，忍不住上前擡手，輕輕撫摸了小白的大腦袋。
小白也自然地將自己的腦袋往季燼的掌心裏蹭，但小白現在足足有三米多高，季燼在他面前都顯得十分袖珍，他這麽用力地蹭過去，要不是季燼實力不錯，也差點被他蹭飛出去。
而就在季燼和小白相認的同時，玉漸月也正噙著笑意靠在門邊看著他們。
他同樣和小白小角有過一年的相處，他當然知道這對夥伴間的感情究竟有多深，他還知道，小白只是一只普通的白虎，並不是妖獸，它原本沒有那麽長的壽命，能夠活到現在還長成現在的模樣，肯定是有過什麽特殊的奇遇，也因此吃了很多苦頭。
不管怎麽說能夠重逢就太好了，只是不知道當初在一起的小角是否也活了下來，現在又在哪裏。
玉漸月正這麽想著，卻沒想到小白在蹭了蹭季燼的手心之後，也擡起頭朝著他伸出舌頭搖搖尾巴，露出了期盼的表情。
這大家夥似乎從最開始就認出了他和季燼。
玉漸月笑著搖了搖頭，跟著上前也摸了摸它的下巴。
旁邊的左炎和右飛塵剛從地上爬起來，撣幹凈身上的灰塵，就看到了玉漸月和季燼一左一右擼大貓的畫面，右飛塵忍不住錯愕了一下，小聲對身邊的左炎說道：“我就說把它帶回來沒關系吧，誰都抵抗不住這種大體型毛茸茸的誘惑。”
左炎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不過心裏面也忍不住泛起了疑惑，兩位護法是那麽喜歡動物的人嗎？
而且小白在聽見他們叫出它名字之後，對他們收回了敵意也就罷了，它又不認識兩位護法，為什麽會對他們露出這麽親昵的姿態？
左炎心中困惑，正要再思考下去，那邊的季燼卻收回手，對著小白使了個眼色。
他並不打算在這裏認下小白，認下自己的身份。
就像玉漸月說的，越少人知道他們的身份越好，否則會給周圍的人和事帶來許多麻煩。
小白和他們久別重逢雖然非常激動，但得到了季燼的暗示，它也立即乖巧懂事地答應了下來，立即挪開腳步裝作和對方不熟的樣子，當然他不停瞥向兩人的視線，以及不經意間晃動的尾巴還是洩露了它的心思。
左炎在旁邊看著這幕，心中的怪異感越來越強。
這算什麽，剛才他們還很親昵，現在怎麽突然又像是他產生的錯覺？
正在這時候，季燼朝著左炎右飛塵走了過來，他先是看了左炎一眼，接著壓迫感十足的視線落在了右飛塵的身上：“你怎麽跟我說的來著，回家探親？你家裏養了這麽大只白虎？你還請左炎去你家坐坐了？”
右飛塵：“……”
他思緒飛快轉著，思考著應該用什麽樣的話來搪塞過去，但想了片刻後他就放棄了，低頭老實說道：“對不起護法，我其實沒有回去探親，我去了晦隱部落。”
季燼本來也沒打算為難他，看他承認了下來，就接著指了指小白說道：“那就是你們從部落裏帶出來的？那是你們當時在夢境裏附身的對象？你們是怎麽碰見它的？”
他裝作不經意地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右飛塵連忙將他們如何找到晦隱部落的位置，又是如何爬到了樹頂，見到了白幡的過程全都說了出來。
說到在樹頂上見到那只大鳥之後，他的表情立即變得有些後怕：“我們被那只大鳥追得慌不擇路，最後從樹梢掉了下去，還好我們反應快，召喚出了盾牌抵消了大半沖擊力，才沒有受傷得太厲害，後來我們一路順著斜坡往下滾，不知道怎麽就滾到了一處坑底，然後我們就在坑底下見到了小白。”
左炎也跟著接話道：“小白原本以為我們是侵入者，要對我們出手，還好我們認出了它，還叫了它的名字，也說了它主人的事情，它才沒有對我們繼續動手。”
右飛塵跟著左炎一唱一和：“對啊，我們還跟它說了，它的主人應該還活著，他既然在部落裏留下了白幡，就證明肯定回來過，所以我們就問它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回魔宗，我們會幫它調查更多的事情。”
季燼聽到這裏問道：“所以它就這樣被你們騙過來了？”
左炎：“嗯……”
右飛塵據理力爭：“這怎麽能叫騙呢，我們是真的打算幫它找主人！不信你問它！”
他說著指向了大白虎，大白虎連忙點頭，一雙眼睛亮亮的看著季燼和玉漸月，但這只戲精白虎生怕自己已經找到了主人的事情被發現，於是很快又裝出了可憐的表情。
看著它變臉的玉漸月：“……”
季燼實在懶得陪他們裝模作樣了，他現在找回了昔日的夥伴，心情也很愉快，於是背過身去隱藏起微微上揚的嘴角後，他對著左炎和右飛塵說道：“正好你們回來了，我也要給你們看個東西。”
他說著往偏殿內走去。
左炎和右飛塵連忙跟上，但看著身後的小白，他們又用征求的目光看向了玉漸月：“左護法，它也可以進來嗎？”
玉漸月笑著招了招手：“為什麽不能，也許它和小宗主還能成為不錯的朋友呢。”
說著他進門後又看了眼對於大白虎來說顯得過於擁擠的偏殿大門：“不過不要從這裏進……”
他話還沒有說完，不太聰明的大白虎已經啪嘰一下將腦袋塞進了門裏。
玉漸月：“……”
這只大老虎順利地卡在了門裏面，腦袋太大掙脫不出去，身子也太大塞不進來，整只虎只能痛苦地四爪刨地，不斷掙紮發出嗷嗷的叫聲。
這邊的幾個人努力地在幫助大白虎脫困，那邊的季燼已經回到了院落當中。
辛游長老還抱著小宗主站在走廊裏，聽見大門處傳來的鬼哭狼嚎，他不由得將懷中的嬰兒抱得更緊了些，擔憂地問道：“那邊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是誰打過來了？需要召集其他弟子嗎？”
季燼回頭用一種“你在說什麽”的表情看著他：“沒有人打過來，不過我們這偏殿裏又要多個新成員了。”
辛游長老不太理解地看著他。
這時候大門那邊又發出一陣轟然動靜，接著沒過多久，辛游長老就聽著“咚咚”的腳步聲，看到一個自帶陰影的龐大四腳獸朝著他這邊走了過來。
辛游長老費力地仰起頭，好不容易才逆著光看清那帶著巨大壓迫感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有……有老虎！”
季燼就知道會是這幅動靜，他和剛回來的玉漸月對視了一眼，兩人慢慢等著一切平靜下來。
由於場面實在是太混亂，比如小白因為剛脫離山野生活，進入人族世界，對人族的居住場所充滿好奇，所以它在院落裏來回奔跑，震得整個偏殿不停顫抖，比如辛游長老被小白嚇得不輕，所以不停地躲藏，但小白卻以為他在陪自己玩游戲，所以不停追逐，最後鬧得整個院子都是辛游長老的慘叫聲。
比如左炎和右飛塵又想去救長老，又想了解院子裏那尊石像的事情，所以手忙腳亂不可開交。
再比如小宗主趁著其他人忙碌起來無暇看他，所以悄悄地一個人爬到了業火使的石像上，開始像啃零食一樣啃它的腦袋。
整個院子亂成了一鍋粥，足足花了半個時辰，辛游長老才終於在被小白馱起來後，知道了它無害的來歷。
而左炎右飛塵也終於知道那個被小宗主啃了半天的石像是他們魔宗的業火使本人。
總之，一切終於歸於了平靜。
事情現在就變得簡單了許多。
對於小白的回歸，玉漸月和季燼雖然看似不動聲色，但都異常高興，既然小白還在，那麽小角也很有可能還活在這大陸的某個角落，將來仍然有重逢的機會。
而業火使那邊，在左炎和右飛塵回來之後，玉漸月他們也終於能稍微輕松一些，可以更有效率地通知和安排其他人過來幫忙。
事實也的確是這樣，右飛塵雖然沒什麽用，但左炎卻是處理事情的高手，僅僅是一個晚上過去，他就將事情全部安排清楚，並交代給了玉漸月。
左炎捧著手裏的冊子說道：“魔宗二十七峰的弟子們聽說了業火使的情況，都想要來幫忙出一份力，但他們人實在太多，會造成混亂，所以我按照需求先後，給他們排了順序，並要他們按照時間分別前來嘗試幫助業火使脫離石化狀態。”
他這麽說著，忍不住有些別扭地看了眼旁邊坐著的季燼。
季燼挑眉道：“我打擾你了嗎？”
左炎連忙搖頭，但看起來欲言又止。
玉漸月明白他在想什麽，於是主動說道：“不用避諱，最近這段時間我們大概都要一起住在這座偏殿裏。”
聽他這麽說，左炎的神情瞬間微變，旁邊的右飛塵更是忍不住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問道：“我們……是指？”
玉漸月微笑著說道：“我，你，左炎，季燼，還有辛游長老。”
右飛塵瞬間有種想要揍自己一拳的沖動，不知道自己是否還在夢境裏沒有醒過來。
但玉漸月已經沒有了要再解釋的意思，只是對左炎道：“你繼續說吧。”
左炎連忙收斂好神態，點點頭接著道：“以護法你們之前對業火使狀況的猜測，他的情況最可能是由詛咒之術形成，所以我先安排了妖族中精通詛咒的蛇族弟子過來嘗試，在這之後，是精通音律的魔修弟子，還有精通藥理的藥閣弟子們，以及……”
左炎的安排的確十分妥善，但事情顯然並不只是會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
次日，玉漸月和季燼早早地就將業火使的石像擺在了偏殿的大門口。
而就如同左炎安排的那般，精通詛咒之術的蛇族弟子們也準時地來到了主峰，幾名蛇族弟子拖著長長的尾巴滑過草地，來到業火使的面前，先是小心翼翼地看著同時出現的左右護法，確認他們不會突然之間暴起互毆之後，幾名弟子才終於認真替業火使查看起來。
他們拿起手中的蛇頭杖，分叉的細長舌頭從口中吐出，發出奇怪的嘶嘶聲，接著開始喃喃念起了什麽咒語。
玉漸月和季燼在旁好奇地看著，就見業火使的身體慢慢地開始有了變化，他從一塊灰色的石頭，變成了白色的石頭，接著又變成了青色的石頭……
看了半天之後，季燼終於沒忍住問道：“你們就不能，把他變成……呃，石頭以外的東西嗎？”
蛇族弟子們動作一頓，慚愧地低頭道：“抱歉護法，我們族的石化詛咒解除術好像對業火使不太管用，我們先後把他變了好幾種石頭，還是只能解除我們自身加諸在上面的法術，不能完全解除石化。”
看來蛇族是派不上用場了。
季燼點了點頭，開始叫下一組排隊的弟子進來嘗試。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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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日後, 玉漸月和季燼搬著個石像回到了主峰偏殿。
被小宗主榨幹了所有靈力的辛游長老看到他們回來，臉上頓時露出了見到救星般的神色，他連忙抱著小宗主來到兩人面前：“你們總算是回來了, 小宗主他今天……等等, 你們抱著的這個東西是？”
季燼把手裏的雕像放下，拍了拍它的肩膀說道：“意外收獲。”
辛游長老不明白一尊石像怎麽能被稱之為收獲, 他正打算說些什麽，就見自己懷裏的小宗主已經像是感受到了什麽美味般，強烈掙紮著朝那石像撲了過去。
辛游長老連忙試圖阻止：“等等，小宗主！”
但小宗主的力氣極大，根本不是他能控制得住的，於是等他反應過來時，小宗主已經抱住了那石像的胳膊，然後張口一下咬在了那石頭胳膊上。
不過奇怪的是，小宗主雖然沒牙, 但平常卻是連靈石都能輕松咬開的，可此時擺在他眼前的這尊石像，小宗主使勁咬了半天, 卻是意外地連一點石頭碎屑都咬不下來。
這堅硬程度讓辛游長老吃了一驚：“這石像到底是什麽來頭？”
玉漸月說道：“可能因為是真人，所以沒法真吃吧。”
辛游長老瞪大了眼睛：“什、什麽？”
他連忙認真看向那尊石像，越看越覺得眼熟, 終於在看清楚那石像的眉眼之後，他愕然地擡起頭來, 震驚不已地說道：“這這這不是業火使嗎？他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兩位是在哪裏遇見他的？”
玉漸月說道：“要不是你之前給了我們那個法器，我們也沒法找到他。”
辛游長老立即明白了過來：“是我的法器指引的路？可是那法器不是帶你們去找宗主的嗎？”
玉漸月攤手表示同樣不解，季燼則道：“也許這些是宗主在消失前故意留給我們的線索也不一定。”
雖然他覺得宗主大概沒有那麽料事如神。
總之不管是為什麽，他們總算是找到了失蹤的業火使, 並且把他給帶了回來，而接下來他們要做的事情，就是想辦法讓業火使醒過來，只要他醒過來，很多事情大概就都能夠得到解答。
玉漸月這麽想著，隨即習慣性地開口道：“左炎，替我……”
他話音一頓，才意識到左炎還沒有回來，他於是只能改口對其他人說道：“我一會兒去通知藥閣，讓他們來看看有沒有辦法。”
季燼點頭，也道：“那我去通知其他峰的人，看看有沒有人精通解咒，或者能想出別的辦法。”
他說著又對辛游長老說道：“長老，這段時間宗門事情比較多，麻煩你在這裏繼續多住幾天，我們一起商量情況。”
辛游長老聽得有些楞住：“在這裏住下？那你們呢？”
玉漸月：“我要照顧小宗主，我當然也要住下來。”
季燼：“小宗主也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我當然也要住下。”
於是他們很快做出了決定，三個人一同在偏殿住下。
辛游長老：“……”
他茫然地看著兩人就這麽做出了決定，一時間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對還是不對，好像也沒什麽人問過他的意見……
不過他打死也想不到，他竟然有天會和那兩位護法住在一塊兒。
辛游長老額頭見汗，開始擔心這兩位會不會半夜趁著他睡著突然打起來，又或者早上起床因為見到對方的臉感覺心情不好而動手，又或者稍微說兩句話就開始新的沖突。
辛游長老感覺這個偏殿看起來危機四伏。
不管怎麽樣，總之事情就這麽定了，商量過後，玉漸月他們安頓好看起來精神緊繃的辛游長老，讓他先帶著小宗主去休息，接著才回頭對季燼說道：“好了，我們各自去通知其他峰的人來幫忙吧。”
季燼點點頭，正要離開，玉漸月卻又突然問道：“右飛塵不在？”
季燼：“他回家探親去了。”
玉漸月大概明白了過來：“你信他真的是探親去了？”
季燼：“難道你知道他去了哪裏？”
玉漸月笑著道：“左炎說他去晦隱部落遺址尋找線索去了。”
季燼早知道他們兩人的關系，聽到這話立刻明白了過來：“所以他們一起去的？”
事情當然再明顯不過，但季燼又有些擔憂地說道：“他們去了已經好幾天了，為什麽至今還沒回來，該不會是遇到什麽事了？”
玉漸月想了想：“部落那邊應該沒有什麽危險才對，那裏早就荒廢了，除了野獸還能有什麽，他們總不會被樹上那只大鳥給追著跑吧，那只大鳥能分清敵我，總不會真的傷害他們……”
他話說到這裏，突然止住了。
季燼嘴角抽了抽：“好像還真不一定。”
畢竟大鳥也不知道他們是敵是友。
兩人表情突然心虛了一下，但很快季燼就又道：“沒關系，大鳥最多只會驅趕他們，不會真的要他們的命，只要他們稍微聰明點很容易就能逃走。”
說是這麽說，但到了晚上，他們將其他峰的人都通知過後，再回到主峰偏殿，卻依然沒見到左炎和右飛塵的身影。
兩人開始考慮要不要找個人去那邊看看。
不過就在他們考慮著這些的時候，偏殿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奇怪的動靜。
地面像是在微微震顫，玉漸月他們凝神低頭看去，甚至能看到地上的沙塵竟然在微微浮動，仿佛有什麽龐然大物正在一步步靠近這座偏殿。
這動靜讓兩人瞬間警覺，甚至就連被小宗主折磨到眼圈發黑的辛游長老，聽見這動靜也都飛快跑了出來，扶著墻問道：“這是怎麽回事？有人進攻魔宗？”
季燼皺眉：“應該不是。”
玉漸月說道：“難道是其他各峰弟子來嘗試救業火使的？”
季燼也說不好，他們謹慎地來到偏殿大門處，推門往外看去，只見外面的平地間竟然有無數煙塵彌漫，並且正朝著他們這方飛快靠近。
季燼表情古怪：“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玉漸月默然半晌，盯著煙塵中的輪廓低聲說道：“好像是有人，還有……”
他話還沒有說完，季燼盯了半天，也終於察覺出了熟悉感，他臉上頓時露出悲喜交加的愕然，喃喃道：“小白，那是小白！”
玉漸月沒有想到會是這樣，聽見季燼這麽說後，他再仔細去看，果然立即認出了熟悉的輪廓，沙塵中朝著這邊飛奔而來的，果然是熟悉的大白虎，只不過那只白虎遠比他當年所見到的那時候體型更大了，看著就像是座巍峨的小山，給人的壓迫感竟然極強。
而在小白的背上，則正坐著兩個熟悉的人，儼然就是左炎和右飛塵。
就在玉漸月和季燼因為這畫面而怔住的同時，左炎右飛塵已經騎著小白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小白巨大的身體因為跑得太快而險些無法剎停，它四只爪子用力地蹬地，好不容易才終於沒有直接一頭撞壞偏殿的大門。
但他這番動作卻讓背上的左炎和右飛塵結結實實跌了下來。
兩個人啪嘰摔成一團，正好就摔在玉漸月和季燼面前的地板上。
玉漸月：“……”
他不動聲色地退了兩步，隨即擡頭看向小白。
季燼也在一動不動地看著小白。
這不是夢境裏面右飛塵所變的小白，而是貨真價實在百年前的歲月裏，曾經由季燼親手餵養長大，陪伴他許多年與他並肩作戰的夥伴小白。
當初部落的事情發生之後，季燼曾經以為小白和小角都已經隨著那場災禍不在了，在後來有了機會之後，他也曾經回去尋找過幾次，卻都沒有找到它們的任何蹤跡，他原本都已經死心，卻沒想到在今天，他竟然還能夠見到這個熟悉的夥伴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季燼百感交集，忍不住上前擡手，輕輕撫摸了小白的大腦袋。
小白也自然地將自己的腦袋往季燼的掌心裏蹭，但小白現在足足有三米多高，季燼在他面前都顯得十分袖珍，他這麽用力地蹭過去，要不是季燼實力不錯，也差點被他蹭飛出去。
而就在季燼和小白相認的同時，玉漸月也正噙著笑意靠在門邊看著他們。
他同樣和小白小角有過一年的相處，他當然知道這對夥伴間的感情究竟有多深，他還知道，小白只是一只普通的白虎，並不是妖獸，它原本沒有那麽長的壽命，能夠活到現在還長成現在的模樣，肯定是有過什麽特殊的奇遇，也因此吃了很多苦頭。
不管怎麽說能夠重逢就太好了，只是不知道當初在一起的小角是否也活了下來，現在又在哪裏。
玉漸月正這麽想著，卻沒想到小白在蹭了蹭季燼的手心之後，也擡起頭朝著他伸出舌頭搖搖尾巴，露出了期盼的表情。
這大家夥似乎從最開始就認出了他和季燼。
玉漸月笑著搖了搖頭，跟著上前也摸了摸它的下巴。
旁邊的左炎和右飛塵剛從地上爬起來，撣幹凈身上的灰塵，就看到了玉漸月和季燼一左一右擼大貓的畫面，右飛塵忍不住錯愕了一下，小聲對身邊的左炎說道：“我就說把它帶回來沒關系吧，誰都抵抗不住這種大體型毛茸茸的誘惑。”
左炎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不過心裏面也忍不住泛起了疑惑，兩位護法是那麽喜歡動物的人嗎？
而且小白在聽見他們叫出它名字之後，對他們收回了敵意也就罷了，它又不認識兩位護法，為什麽會對他們露出這麽親昵的姿態？
左炎心中困惑，正要再思考下去，那邊的季燼卻收回手，對著小白使了個眼色。
他並不打算在這裏認下小白，認下自己的身份。
就像玉漸月說的，越少人知道他們的身份越好，否則會給周圍的人和事帶來許多麻煩。
小白和他們久別重逢雖然非常激動，但得到了季燼的暗示，它也立即乖巧懂事地答應了下來，立即挪開腳步裝作和對方不熟的樣子，當然他不停瞥向兩人的視線，以及不經意間晃動的尾巴還是洩露了它的心思。
左炎在旁邊看著這幕，心中的怪異感越來越強。
這算什麽，剛才他們還很親昵，現在怎麽突然又像是他產生的錯覺？
正在這時候，季燼朝著左炎右飛塵走了過來，他先是看了左炎一眼，接著壓迫感十足的視線落在了右飛塵的身上：“你怎麽跟我說的來著，回家探親？你家裏養了這麽大只白虎？你還請左炎去你家坐坐了？”
右飛塵：“……”
他思緒飛快轉著，思考著應該用什麽樣的話來搪塞過去，但想了片刻後他就放棄了，低頭老實說道：“對不起護法，我其實沒有回去探親，我去了晦隱部落。”
季燼本來也沒打算為難他，看他承認了下來，就接著指了指小白說道：“那就是你們從部落裏帶出來的？那是你們當時在夢境裏附身的對象？你們是怎麽碰見它的？”
他裝作不經意地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右飛塵連忙將他們如何找到晦隱部落的位置，又是如何爬到了樹頂，見到了白幡的過程全都說了出來。
說到在樹頂上見到那只大鳥之後，他的表情立即變得有些後怕：“我們被那只大鳥追得慌不擇路，最後從樹梢掉了下去，還好我們反應快，召喚出了盾牌抵消了大半沖擊力，才沒有受傷得太厲害，後來我們一路順著斜坡往下滾，不知道怎麽就滾到了一處坑底，然後我們就在坑底下見到了小白。”
左炎也跟著接話道：“小白原本以為我們是侵入者，要對我們出手，還好我們認出了它，還叫了它的名字，也說了它主人的事情，它才沒有對我們繼續動手。”
右飛塵跟著左炎一唱一和：“對啊，我們還跟它說了，它的主人應該還活著，他既然在部落裏留下了白幡，就證明肯定回來過，所以我們就問它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回魔宗，我們會幫它調查更多的事情。”
季燼聽到這裏問道：“所以它就這樣被你們騙過來了？”
左炎：“嗯……”
右飛塵據理力爭：“這怎麽能叫騙呢，我們是真的打算幫它找主人！不信你問它！”
他說著指向了大白虎，大白虎連忙點頭，一雙眼睛亮亮的看著季燼和玉漸月，但這只戲精白虎生怕自己已經找到了主人的事情被發現，於是很快又裝出了可憐的表情。
看著它變臉的玉漸月：“……”
季燼實在懶得陪他們裝模作樣了，他現在找回了昔日的夥伴，心情也很愉快，於是背過身去隱藏起微微上揚的嘴角後，他對著左炎和右飛塵說道：“正好你們回來了，我也要給你們看個東西。”
他說著往偏殿內走去。
左炎和右飛塵連忙跟上，但看著身後的小白，他們又用征求的目光看向了玉漸月：“左護法，它也可以進來嗎？”
玉漸月笑著招了招手：“為什麽不能，也許它和小宗主還能成為不錯的朋友呢。”
說著他進門後又看了眼對於大白虎來說顯得過於擁擠的偏殿大門：“不過不要從這裏進……”
他話還沒有說完，不太聰明的大白虎已經啪嘰一下將腦袋塞進了門裏。
玉漸月：“……”
這只大老虎順利地卡在了門裏面，腦袋太大掙脫不出去，身子也太大塞不進來，整只虎只能痛苦地四爪刨地，不斷掙紮發出嗷嗷的叫聲。
這邊的幾個人努力地在幫助大白虎脫困，那邊的季燼已經回到了院落當中。
辛游長老還抱著小宗主站在走廊裏，聽見大門處傳來的鬼哭狼嚎，他不由得將懷中的嬰兒抱得更緊了些，擔憂地問道：“那邊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是誰打過來了？需要召集其他弟子嗎？”
季燼回頭用一種“你在說什麽”的表情看著他：“沒有人打過來，不過我們這偏殿裏又要多個新成員了。”
辛游長老不太理解地看著他。
這時候大門那邊又發出一陣轟然動靜，接著沒過多久，辛游長老就聽著“咚咚”的腳步聲，看到一個自帶陰影的龐大四腳獸朝著他這邊走了過來。
辛游長老費力地仰起頭，好不容易才逆著光看清那帶著巨大壓迫感的東西究竟是什麽。
“有……有老虎！”
季燼就知道會是這幅動靜，他和剛回來的玉漸月對視了一眼，兩人慢慢等著一切平靜下來。
由於場面實在是太混亂，比如小白因為剛脫離山野生活，進入人族世界，對人族的居住場所充滿好奇，所以它在院落裏來回奔跑，震得整個偏殿不停顫抖，比如辛游長老被小白嚇得不輕，所以不停地躲藏，但小白卻以為他在陪自己玩游戲，所以不停追逐，最後鬧得整個院子都是辛游長老的慘叫聲。
比如左炎和右飛塵又想去救長老，又想了解院子裏那尊石像的事情，所以手忙腳亂不可開交。
再比如小宗主趁著其他人忙碌起來無暇看他，所以悄悄地一個人爬到了業火使的石像上，開始像啃零食一樣啃它的腦袋。
整個院子亂成了一鍋粥，足足花了半個時辰，辛游長老才終於在被小白馱起來後，知道了它無害的來歷。
而左炎右飛塵也終於知道那個被小宗主啃了半天的石像是他們魔宗的業火使本人。
總之，一切終於歸於了平靜。
事情現在就變得簡單了許多。
對於小白的回歸，玉漸月和季燼雖然看似不動聲色，但都異常高興，既然小白還在，那麽小角也很有可能還活在這大陸的某個角落，將來仍然有重逢的機會。
而業火使那邊，在左炎和右飛塵回來之後，玉漸月他們也終於能稍微輕松一些，可以更有效率地通知和安排其他人過來幫忙。
事實也的確是這樣，右飛塵雖然沒什麽用，但左炎卻是處理事情的高手，僅僅是一個晚上過去，他就將事情全部安排清楚，並交代給了玉漸月。
左炎捧著手裏的冊子說道：“魔宗二十七峰的弟子們聽說了業火使的情況，都想要來幫忙出一份力，但他們人實在太多，會造成混亂，所以我按照需求先後，給他們排了順序，並要他們按照時間分別前來嘗試幫助業火使脫離石化狀態。”
他這麽說著，忍不住有些別扭地看了眼旁邊坐著的季燼。
季燼挑眉道：“我打擾你了嗎？”
左炎連忙搖頭，但看起來欲言又止。
玉漸月明白他在想什麽，於是主動說道：“不用避諱，最近這段時間我們大概都要一起住在這座偏殿裏。”
聽他這麽說，左炎的神情瞬間微變，旁邊的右飛塵更是忍不住瞪大眼睛，小心翼翼問道：“我們……是指？”
玉漸月微笑著說道：“我，你，左炎，季燼，還有辛游長老。”
右飛塵瞬間有種想要揍自己一拳的沖動，不知道自己是否還在夢境裏沒有醒過來。
但玉漸月已經沒有了要再解釋的意思，只是對左炎道：“你繼續說吧。”
左炎連忙收斂好神態，點點頭接著道：“以護法你們之前對業火使狀況的猜測，他的情況最可能是由詛咒之術形成，所以我先安排了妖族中精通詛咒的蛇族弟子過來嘗試，在這之後，是精通音律的魔修弟子，還有精通藥理的藥閣弟子們，以及……”
左炎的安排的確十分妥善，但事情顯然並不只是會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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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玉漸月和季燼早早地就將業火使的石像擺在了偏殿的大門口。
而就如同左炎安排的那般，精通詛咒之術的蛇族弟子們也準時地來到了主峰，幾名蛇族弟子拖著長長的尾巴滑過草地，來到業火使的面前，先是小心翼翼地看著同時出現的左右護法，確認他們不會突然之間暴起互毆之後，幾名弟子才終於認真替業火使查看起來。
他們拿起手中的蛇頭杖，分叉的細長舌頭從口中吐出，發出奇怪的嘶嘶聲，接著開始喃喃念起了什麽咒語。
玉漸月和季燼在旁好奇地看著，就見業火使的身體慢慢地開始有了變化，他從一塊灰色的石頭，變成了白色的石頭，接著又變成了青色的石頭……
看了半天之後，季燼終於沒忍住問道：“你們就不能，把他變成……呃，石頭以外的東西嗎？”
蛇族弟子們動作一頓，慚愧地低頭道：“抱歉護法，我們族的石化詛咒解除術好像對業火使不太管用，我們先後把他變了好幾種石頭，還是只能解除我們自身加諸在上面的法術，不能完全解除石化。”
看來蛇族是派不上用場了。
季燼點了點頭，開始叫下一組排隊的弟子進來嘗試。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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